第四集 book18.org
聚五器 book18.org
臨海市向西四十里,嶗霞山。 book18.org
嶗霞山作為崑崙九脈之一臨東海而秀甲東南,氣勢嵯峨磅礴,其中最高峰玉 皇頂更是壁立千仞、頂天立地,號稱「五嶽俯首,銜接天門」,只是這玉皇頂山 路崎嶇陡峭,異常難行,險處臨崖而行踏腳處不過一尺余寬,陡處前後台階相差 一米之高,白天時,遊人尚且稀疏,夜晚時,更是千鳥飛盡猿猴止步。 book18.org
玉皇頂上有座丹陽觀,始建於一千餘年前南唐道教興盛時期,歸屬道教龍虎 山一派,雖然山色秀美,古觀悠久,卻只因這山勢著實過於陡峭,旅遊開發難度 大收益小,臨海市幾屆班子開發未果,也就放棄了初衷,任這玉皇頂丹陽觀成了 旅遊名地臨海市方圓百里內獨家鬧中取靜不為人知的好地方。 book18.org
夜色中,一老一小兩個道人在險峻的山路間拾階而上,老道人身著紫黃道袍 白襪雲履,好一派仙風道骨,在山路上行走步履輕快,猶如腳不沾地,身前不遠 處小道童齒白唇紅極是俊俏,只是神色中總有幾分憊懶無賴的墨陽,此時手裡正 搖晃著一根青柳紙條,在陡峭山路上蹦蹦跳跳,幾處極為險峻的地方在這小道童 腳下輕輕巧巧的就躍了過去,嘴裡兀自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 book18.org
「大王教我來巡山哪啊,咿兒喲哦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咯,咿兒喲哦大王教我 來巡山哪啊,咿兒喲哦小心提防王重樓哪啊,咿兒喲哦殺人放火搶寶貝,咿兒喲 哦!」小道童哼著小調,笑嘻嘻的偷眼斜看身後那老道,老道王重樓面無表情, 絲毫不在意那小道童的戲謔,只是在小道童剛剛要路過前面山路拐彎時,腳尖挑 起一枚地上的松塔,那松塔無聲無息卻迅捷無比的射向小道童正欲邁出的腿彎, 小道童哎呀一聲失足踩空,立時跌入深不見底烏沉沉的峽谷中。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恍若不見,依然大袖飄飄不疾不徐的向山巔走去。 book18.org
走了不遠,一道黑影從懸崖邊躥了上來,又躍到王重樓身前幾步處,蹦蹦跳 跳的向前走去,只是嘴裡哼哼的小調又改了詞。 book18.org
「大王教我來巡山哪啊,咿兒喲哦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咯,咿兒喲哦大王教我 來巡山哪啊,咿兒喲哦小心提防王重樓哪啊,咿兒喲哦會變妖精大魔王,咿兒喲 哦!」王重樓嘴角微微抽搐,伸手從拂塵上拽下一根銀絲,手腕翻處,那縷銀絲 借著月光像靈蛇一樣在樹叢間蜿蜒躥縱,幾下就追上那如野猴子般在樹梢上來回 躥縱跳躍的小道童,嗖的一下緊緊纏住那道童雙腳的腳踝。 book18.org
那道童雙腳一緊,身軀失控前撲,在山路上就勢一滾,再站起身來的時候, 那小道童卻也不去解開腳上銀絲,反而雙臂平舉,吐出舌頭咿呀怪叫,在山路上 一蹦一蹦的前行,只靠足尖發力,膝蓋絲毫不彎,行進速度確比常人大步而行還 要快速。 book18.org
山路上,前面那道童宛如一隻小殭屍躥縱蹦跳,後面緊跟著一個仙風道骨的 老道人,煞是詭異。老道王重樓笑著搖了搖頭,由著那道童性子去撒潑,在前邊 學殭屍開道,一路上嚇的夜鴉驚飛、猿猴怪啼。 book18.org
山路越行越陡峭,月色確是越來越亮,照的山間夜景如寫意潑墨畫一般詩意 縱橫,再行片刻經過一處極其陡峭的轉完後,一條筆直的山路出現在面前,山路 高出遙遙可見重樓疊嶂青牆碧瓦,丹陽觀就在眼前了。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抬頭看了看那道觀,強抑住心頭狂喜,緩步跟上那剛剛竄上去的 小道童。 book18.org
待到近前時,那小道童正站在門口低聲讀著正門兩側的對聯,「九品蓮花, 獅吼象鳴登法座;三尊金相,龍吟虎嘯出天台。」讀罷回頭看著老道王重陽,笑 嘻嘻的說道:「師父,人家這才是正宗的龍虎山仙師府邸啊,嘖嘖,九品氣運蓮 啊,多大的福澤啊,可比師父你那不入流的什麼邪教強多了,師父,你今天要是 爭不過人家龍虎派的仙師,我就拜人家為師好了,也省的你誤人子弟心中內疚了!」 王重陽打量著這有些破敗頹唐的道觀,牆頭野草橫生,觀宇牆壁漆色斑駁苔蘚處 處,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這猴崽子,這龍虎山一脈若是六十年前,為師還敬 它一敬,如今祖庭破敗,弟子星散,這道觀香火怕是都斷了二、三十年了,還值 得我一爭麼,閃開!」說著,老道將手按在兩扇巨大正門之間,突然發力,咔嚓 數聲,那山的門栓門軸同時崩裂,兩扇大門轟然向院裡倒下,砸的地面塵土飛揚。 師徒二人踩著倒下的門板走進了道觀,繞過影壁牆,裡面是一處略大點的天井, 師徒二人不做停留,繼續向道觀深處走去,一路遇門破門,遇牆摧牆,勢如破竹 聲勢浩大,好像一直上古蠻荒的巨獸從道觀前橫衝直撞而入。 book18.org
只是這師徒二人如此折騰,道觀深處卻依然寂靜如許,無人出面攔阻,仿佛 是早已人去樓空的樣子,只是遠處山巔的龍虎仙師大殿,不知何時悄悄的亮起幽 幽燭火。 book18.org
天師府大殿之前,一個身材瘦削的老道手提青燈,顫巍巍站在大殿廊下,一 身邋遢破舊道袍就隨隨便便的用腰間那根粗麻絲絛胡亂挽住,那道人稀稀拉拉幾 根白髮在腦後挽了個丸子大小的髮髻,橫插一根柳樹枝權作發簪,臉上油泥粗重, 卻正是那日王重樓盜取嬰兒之時,在醫院門口行乞的那老乞丐。 book18.org
那乞丐老道此時聽著道觀外越傳越近的轟隆坍塌聲,眼神卻如痴如醉的盯著 殿前那尊滿是綠色銹跡斑斑的三足大鼎,這尊鼎樣式古樸,花紋幾乎被風月銷蝕 磨平,與尋常祭祀廟觀中的鼎相差無幾,只是那大殿中三座真君法神似乎凌厲眼 神時刻都匯聚在這口破舊銅鼎上。 book18.org
終於,轟隆一聲巨響,大殿前面的門板也轟然倒下,一老一小從煙塵中緩緩 走出,王重樓在那乞丐老道身前十步站住,遙遙一稽首,道:「無量天尊,豫南 王重樓,今日攜拙徒候小年,見過龍虎山掌教真人龍鬚子!」老道人龍鬚子卻依 然盯著那尊舊鼎,半晌才沙啞著嗓子說道:「上古大禹治水,九州平定,萬民尊 奉大禹為禹王,天下九州獻鐵分鑄九鼎,相傳禹王禪位,也想尋那軒轅黃帝騎龍 飛升成仙之舉,將軒轅黃帝那尊母鼎的圖紙規矩,偷偷給了那天下九州之一的西 賀涼州,其後西賀涼州所獻之鼎才是三陽六陰共計九鼎之中的菁華之物,使人轉 世神魂不滅不寂,繼而可與天地同壽的——長生鼎!」王重樓順著老道的眼神看 去,也緊緊的盯著那座破舊銅鼎,隨著龍鬚子的自言自語,眼神也越發熾熱狂烈 起來,手指尖竟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 book18.org
龍鬚子兀自絮絮叨叨說道:「前日聽說離陽山引魂幡、蜀王墓紫金銅鏡均被 人竊取,貧道手占一卦,料那竊鏡偷幡之人尚缺一物,正是這尊長生鼎。」王重 樓桀桀笑道:「老掌教道心無塵洞若觀火,王某佩服,即是如此,想必掌教必有 成人之美的雅量,定能將這長生鼎借與王某,王某感激不敬,掌教放心,他年王 某定當奉還!」雖然如此說,但王重樓心下卻打定主意,只要確認這尊鼎就是那 故老相傳的長生鼎,就絕無拱手奉還之理,得此神物可奪天地造化,一生夙願得 償,豈不快哉,這邋邋遢遢的龍鬚子若敢攔阻,說不得也只好下殺手了,若是能 不動手,嚇得他拱手奉上最是上策,畢竟龍虎山再香火凋零,也是傳承千年的門 派,氣運不散不可欺。心念至此,王重樓戾氣暴漲鬚髮皆張,道袍無風自動,隨 著一股威勢凌厲的煞氣瀰漫院落中,身邊的枯枝落葉緩緩飛散出去,那在一邊嬉 皮笑臉的小道童也退後數步。 book18.org
老掌教龍鬚子輕輕搖搖頭,道:「有借有還,王先生這話卻是言不由衷了, 不過也無妨,龍鬚子本就沒有借鼎的資格,此物是天地造化凝聚上古三皇心血, 龍虎山只是供奉,豈敢擅動。只是,王先生雖是道裝現世,卻非我三清門人,相 比對那嫪葵教門的移魂之法王先生也深有研究,才有今日借鼎之行,貧道今日卻 想勸上王先生一勸,不知王先生可願意聽貧道一言否?」 book18.org
王重樓輕輕喔的一聲,眉頭微皺:「還請老掌教賜教!」腳下緩緩向那龍鬚 子又走進了幾步,像是要仔細聆聽那道門真人說什麼,心下卻是暗自思量,自己 近日竊鏡偷幡,事後盡皆殺人滅口無一漏網,所做所為已經極為隱蔽,而自己師 承來歷,所學術法,更是無人知曉,今日這龍鬚子連番話語,卻似好像對自己一 清二楚,不由得殺機泛起,同時悄悄將那原本恐嚇龍鬚子的戾氣內斂,乍看上去 似乎是虛心聆聽,其實那隱藏在道袍大修中的右臂悄悄粗了數圈,肌肉賁張虯結, 手心黑氣凝聚,隨時準備趁那龍鬚子不注意,暴起殺手。 book18.org
龍鬚子輕輕咳嗽幾下輕輕嗓子,彎腰拾起底下一塊磚頭,起身後腳下不丁不 八站穩,用磚在破鼎肚上用力一敲,朗聲說道:「天為羅蓋地為毯,日月星辰伴 我眠。什麼人撒下名利網,富貴貧賤不一般,也有騎馬與坐轎,也有推車把擔兒 擔。騎馬坐轎修來的福,推車擔擔命該然,駿馬常托痴呆漢,美婦常伴拙夫眠。 八十老翁門前站,三歲小孩染黃泉,不是老天不睜眼,善惡到頭這報應……」說 道此處,龍鬚子唾沫橫飛神采飛揚,手中磚頭用力敲了一記銅鼎,提氣大聲喝道: 「循環!」 book18.org
王重樓氣的嘴角抽搐,雙手微抖,斜著眼睛眯著龍鬚子,道:「老掌教可是 師從郭德綱麼?」 book18.org
龍鬚子老臉一紅,丟了那磚頭,拍拍雙手,雙眼斜上四十五度望向星空,訕 訕道:「呃,串詞了,不過意思不錯啊,修身養氣是修道,吃飯撒尿也是修道, 這大道麼,也不見得有多玄妙,玄而又玄,故作玄虛罷了。」 book18.org
王重樓腳下卻藉機向龍鬚子微微移近幾步,龍鬚子像是沒有注意到王重樓已 經走到自己身後,依然緩緩說道:「證長生何必修長生,大道天地間,得其逍遙 游,扶搖天地間,一日如千年,千年亦如一年,失其逍遙遊,踏足人世界,一年 可稱一世,一世又豈止百年,何必強求那轉世移魂,縱然擅改天命,就算能避過 天劫,可他豈是你,你又如何能成為他,你從來出來,卻向何處去?」 book18.org
龍鬚子知道這魔魁今日殺人劫寶的行為,從未將人命當做一回事,說也無用, 故而隻字不提任意殺伐屠戮所帶來的禍患。 book18.org
龍鬚子撫摸著舊鼎,朗聲道:「生生死死,原屬天命,怎可逆天行運!」 說罷手指輕輕在鼎上一彈,銅鼎立時發出一聲渾厚如若洪鐘般的聲響,在山 谷間迴響不已,鼎身上銹跡斑斑的銅綠居然如乾涸牆皮一般,在震動中紛紛剝落, 露出金紅銅色。 book18.org
繼而又道:「蠅營狗苟,機關算盡,豈能盡如己意!」 book18.org
再一彈指,香灰飛散,那銅鼎好似浴火重生剛剛出爐一樣,金光耀眼,紫氣 蒸騰,外壁陽文浮現,內壁陰文突顯,鼎壁九龍流轉,隱約從鼎腹中傳出龍吟虎 嘯之聲。 book18.org
王重樓繼續慢慢走向乞丐老道背後,道:「王某一介俗人,不知何處來,但 求去處去,不過某家年過中旬機緣巧合偶得不世秘籍,天人氣運妙算,無不應驗, 聚氣養生雙修,證道極速,才知道那教中秘法妙不可言。想王某幼時孱弱,因家 財難捨數次被後母所害,幾次都差點丟掉性命,不過我那後母毒若蛇蠍卻艷若桃 李,王某修習成采陰補陽之法後,便用教中秘法將那女人弄為胯下玩物,操成人 盡可夫的蕩婦,身子卻被我氣機灌注鍛鍊的堅韌無比,最終將那女人賣到西南十 萬大山中最是偏遠的部落中,作那最下等的共妻,讓那自負角色的蛇蠍女子求生 不能求死不得,才算大仇得報心頭暢快。從此後,王某立志要縱橫天下,唯我獨 尊,再操遍那天下多情薄倖的女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子,越是漂亮就越是狠毒, 王某幹起來就越是爽快。只可惜王某道基淺薄,且中年修術,終究是後天乏力, 秘法修行越到後來越是不易,近些年來更是進難退易。所以今日王某才起意欲借 貴派神物一用,以補王某先天之道基,彌運數之不足,還望張教真人成全!」說 罷,王重樓已經走到乞丐道人身後,王重樓右掌黑氣繚繞,無聲無息的劈出一掌, 正拍在那乞丐道人後心,結果王重樓卻沒等來那五毒掌襲體得手後的雷鳴聲,只 看見那老道像紙人一樣,順著掌風向前飄去,遙遙在一丈外站住,乞丐老道後心 處棉布如飛蝶般飄散,漏出後背肌膚。 book18.org
老掌教緩緩轉過身來,滿是無奈和惋惜的看著王重樓,搖了搖頭道:「陰陽 雙修原是性命雙修,卻非王先生所想綺麗艷情之雙修,此事已經差之千里,王先 生越是執著,就錯的越遠啊!」王重樓桀桀獰笑,見俗世武功對著老道居然無法 奏效,思量其他武林方法估計也難以奏效,心下默念秘法魔咒,身上道袍氣機鼓 動如波浪翻滾,雙手一推,兩袖中黑浪奔涌撲向乞丐老道,黑浪氤氳,其中隱約 可見厲鬼嘶吼枯骨猙獰。乞丐老道單手掐往生訣,口中默念:「太上敕令超汝孤 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鎗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 屈亡,債主冤家叨命兒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book18.org
就等眾,急急如律令,赦!「手心翻處一朵金蓮搖曳綻放,蓮花瓣上隱約可 見符咒文籙,那蓮花在乞丐道人掌心悠悠旋轉,金光四射,黑浪在蓮花三尺前即 消散殆盡,王重樓見黑浪無功而返,卻聽見身後小道童一聲嗤笑,顯然是對自己 剛才幾下失手的嘲笑,怒意更盛,口中默念法咒,用力咬破舌尖,一股黑煙從腳 下升起,將王重樓罩住。 book18.org
待到黑煙散去,王重樓渾身肌肉鼓漲欲裂,身形暴漲,面目猙獰宛若厲鬼, 雙目赤紅,後頸處手背等處黑色鬃毛快速長出,雙手指甲吐出半尺鋒利如刀。 王重樓迎著月色一聲怒吼,露出滿口獠牙,吼聲在山谷間激盪。 book18.org
吼罷,王重樓化身怪獸如鬼影般附了過去,乞丐老道不得已抽出桃木劍,進 退交手間火花四射,那桃木劍砍在王重樓身上只是砍出一溜火花,而王重樓的利 爪卻在老道身上劃出幾道深可及骨的傷口,小腹處傷口最重,一節腸子已經滑了 出來。 book18.org
小道士在一邊拍著巴掌笑道:「究竟還是師傅厲害,徒兒佩服,那老頭年老 氣衰,修為雖高,但體力終歸不濟,哈哈!」小道士只顧著看著厲鬼化身般的王 重樓步步進逼,卻沒看到,乞丐老道緩緩將王重樓引入大殿正前方,老道腳下步 步生蓮,腳印處蓮花緩緩盛開,在王重樓周遭結成一座八十一朵蓮花的法陣,待 到王重樓發現時已經身陷陣中,四周蓮花盡皆盛開,流光溢彩旋轉不已,已是將 王重樓結結實實困在陣中,每次王重樓向外衝撞,都被最近數多蓮花間的紫色電 光彈回,每被彈回一次,身上隨之就多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處紫黑色的鮮血 不住噴涌。 book18.org
乞丐老道撤退陣外,喘著粗氣將髮髻散開,手掐蓮花結,低頭默念法咒,片 刻後,遠處幾座山峰居然也傳出法咒誦讀聲,再後更遠處十多處山峰也傳來端詳 莊嚴的法咒誦讀生,隨著乞丐老道的手勢變換,越來越多的誦咒聲響起,仿佛遠 在天邊的崑崙九脈同時都有人誦讀法咒。 book18.org
乞丐道人低語道:「弟子龍鬚子,恭迎天師法神降臨,降妖除魔,疾!」咒 語虔誠肅穆,隨著咒語聲聲震九霄,乞丐道人身後龍虎天師大殿開始輕輕震動, 正中那座散發披肩的天師法相居然緩緩睜開眼,怒目圓睜,緊緊盯著王重樓。 王重樓只覺得天地間怒雲翻滾、威壓重重,抬頭居然見看到天師站像睜眼, 先是一驚,隨後桀然狂笑,道:「龍虎山一脈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世 道,不止武功稀鬆,就是道法修為也粗陋若此,想用區區傀儡幻術來嚇唬王某人 嘛,今日也讓你這欺世盜名的茅山老道見識見識何為神魔附體,天人辟易,神魔 借位,六丁六甲破散,疾!」已經幻化如同山海經中地狼般猙獰的老道王重樓身 形再次暴漲,周身黑霧瀰漫,地面青磚、樹叢、夜色里隱約瀰漫出縷縷黑氣,自 行匯聚其中,越聚越濃,只片刻就形成一團濃膩黑紫氣源,將偌大的天師符大殿 院落占了一半,除了兩顆紅色磷火般的惡毒眼神若隱若現,王重樓的身形再不可 見,只是黑霧中不斷傳出粗重的喘氣和陣陣響徹天地山谷間的咆哮聲。 book18.org
圍困在王重樓身邊黑霧擴散,陣中朵朵金蓮隨著黑霧侵蝕,不時傳出的爆裂 聲,一朵一朵金蓮在黑霧侵蝕中逐漸枯萎破碎,直至消散,金蓮中藍色霹靂漸淡 漸細,整個降魔大陣也不住震顫顛簸,顯出搖搖欲散的氣象。 book18.org
龍鬚子面色更加凝重,手勢頻繁變換,咒語聲漸漸低不可聞但卻更加綿密快 速,幾乎已經聽不清所誦咒文,七竅之中鮮血緩緩溢出,面色蒼白悽慘,身形不 住顫抖搖晃,似乎滿身精力都在瞬間被抽空了似的。 book18.org
終於,一道天雷從雲霧中直落大殿上,驚天動地的轟雷中,龍鬚子被電光彈 射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龍鬚子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去,渾 身癱軟,只是拚命催動生生內息凝聚天地靈氣來支撐那尊天師怒目塑像化身下凡。 殿中天師鳳目圓睜法相莊嚴,三丈法身緩緩走下蓮台,一步一步將供桌和殿 中地磚踩碎,初時步履凝重枯澀,踏步聲中滿身灰塵抖動飛散,待到走出大殿時, 已經步履連貫,真身遍布七色霞光足踏祥雲,道袍流光溢彩衣帶飄揚,雙目神光 炯炯注視著那團黑霧,一張莊重法相突然怒目相向,渾厚的嗓音厲聲喝道:「呔, 先秦餘孽轉世三十六次還敢為虐,嫪毐,當真以為本尊不敢收了你這孽障麼!」 說罷反手拔出背後桃木劍,右手二指在劍身從上至下輕輕一抹,桃木劍輕輕一縱 竄上雲端,幻化成一條五爪金龍,圍繞那團黑霧迅捷如電,怒吼翱翔。 book18.org
那團黑霧中突然探出一條黑色巨蟒,如電似箭般射向那雲中金龍,黑蟒一口 咬住那金龍尾巴時,後半身卻依然隱在黑霧中,足見這巨蟒妖異非世間之物。 金龍大怒,與那黑蟒翻滾廝打在一處,雲端中電閃雷鳴,龍鱗蛇甲紛紛飄落 如雨,龍吟蛇嘶聲震山谷天地之間。那金龍一爪抓去間電光霹靂相隨,龍頭撕咬 間亦是煙火噴吐,威勢無比,那黑蟒卻是靈活刁鑽,在雲霧中神出鬼沒,偶爾一 張嘴射出一股白漿,落在金龍身上卻是青煙升起,傷口處片刻露肉見骨,初時金 龍還能迅速將那傷口恢復如初,渾身鱗甲間緩緩散出縷縷黑氣,卻是被那黑蟒蛇 毒侵蝕,傷口漸漸再難恢復,身形也漸趨遲滯,在雲端發出陣陣不甘和憤怒的龍 吟聲,敗勢顯現。 book18.org
聲聲得意的大笑聲中,黑霧中身形逐漸顯現,一個先秦古裝的無頭嫪毐緩緩 從黑霧中走出,一顆清秀卻雙目惡毒的頭顱被單臂夾在腋下,那笑聲正是發自那 無頭嫪毐腋下所夾的人頭,更令人驚奇的是,那黑蟒尾部竟然連著無頭嫪毐的胯 下,仔細看去竟然是那漢子的陽物化身。 book18.org
雲端黑蟒此時正隨著那無頭嫪毐的狂笑聲瘋狂撕咬纏裹屠戮金龍,天師金身 微微皺眉,屈指一引,金龍化身一道金芒飛回天師手中,又是那柄桃木劍,只是 劍身遍體瘢痕,天師輕輕一抹,劍身剎那間又恢復原樣,反手一拋,那桃木劍就 飛回背後劍匣。 book18.org
那無頭嫪毐哈哈大笑道:「我道天師府如何神通廣大,原來一千八百年傳承 無非是欺世盜名而已,天師下凡也不過如此啊,龍鬚子,是你這香火凋零之故罷, 你這掌教做到著實憋屈無能啊,哈哈,呵哈哈~ 」 book18.org
天師微微一笑,確實笑厭生怒意,道:「哼,跳樑小丑,沾點便宜就不知天 高地厚,天威大道豈是你這等小小孽障所能策料,本尊今日就教你魂飛魄散斷了 那轉世之機,休想再惦念轉世飛升那等痴夢了!」 book18.org
說罷屈指彈出,一片仿佛聖旨般的空白藍幕落在仙魔之間,張道陵天師伸指 做筆,筆走龍蛇,緩緩將那蚯蚓般符籙寫滿了聖旨間,天地間烏雲密布低垂,奔 涌匯聚向這山峰四周,烏雲中沉雷滾滾,隱約有天人兵甲身影在雲中浮現,南方 一座九龍鳳駕隨著仙樂飄飄奔馳而來,隨著那鑾駕越來越近,天地間滾滾威壓也 越來越重。 book18.org
站在旁邊的侯小年覺得漸漸不僅舉手投足,就是呼吸都極其費力,似乎世界 都被壓縮在這方寸之間,扭頭看去,那無頭嫪毐站在天帝威壓之中心處,衣襟片 片碎裂,如亂蝶飛散,鬚髮無風自動,渾身肌肉虯結,那腋下頭顱的清秀面目越 發凝重,在天地威壓之中,看似極其費力的向天師躑躅而行,而且越是前行越是 費力。 book18.org
那無頭嫪毐在那聖旨寫就的同時就發現渾身氣機牽制,魔力如大湖傾瀉般飛 速消散,竟是自己三十六世一千餘年中從未遇到的情況,方知自己當真輕視了這 千年道教祖庭的手段,再想施展神通去阻止時,竟然是舉手投足都難,心念電轉, 料想只有在這天威凝聚成威猛無鑄的一擊之前,先行擊破那天師替身,破本摧源 才能脫身。於是雙手一振,那胯下黑蟒現出原身,緩緩凝聚成近一米長短車軸粗 細向前平伸而出的黑紫色雞巴,雞巴肉棒之上遍布蚯蚓狀蜿蜒血管,在無頭嫪毐 的魔力灌注之下竟化作一條條小黑龍在雞巴肉棒四周流轉遊走,金紫色龜頭精芒 爆射,大龜頭居然匪夷所思的開始緩緩鑽動,隨著無頭嫪毐一步一步艱難前行, 龜頭鑽動速度越來越快,竟然鑽的那天幕聖旨接觸之處火花四濺,藍芒緩緩潰散, 但無頭嫪毐每走一步,足下磚石盡碎,越到後來足印就越深。 book18.org
那平舉前途的大雞巴竟然將藍色天幕所形成的聖旨緩緩頂進去一個深坑,無 數流光匯聚進這深坑,與那轉動龜頭向抵抗,在肉棒龜頭前形成柔韌卻堅強無比 的壁壘,但那天下色魁祖宗的無頭嫪毐也不斷咬斷舌尖,將一口一口的黑血持續 噴吐在自己的雞巴上,那近米長的雞巴竟然也緩滿卻無比堅定的一點一點的突刺 了進去。 book18.org
其中,天師幾次想要伸手去折斷那跟作祟的雞巴,卻又似乎嫌那骯髒邪穢, 皺了皺眉又縮回手去,任由那物一點一點的推進來,只是催動天地氣運儘快祭起 神部滅劫天雷。 book18.org
此刻一旁看熱鬧的那個小道童突然溜溜達達的走進了殿前廣場,手中轉著一 節柳枝,走到了靠牆而坐的龍鬚子身旁蹲下身子,歪著頭仔細打量著那閉目掐訣 念咒的老道,又看了看那尊氣息有些漂浮的龍虎天師,低頭若有所思。 book18.org
侯小年突然雙目一亮,然後扭頭沖那無頭嫪毐大聲喊道:「喂,那個老妖怪, 我不知道你還是不是我師父,不過你若答應事後將離陽山引魂幡、蜀王墓紫金銅 鏡和嶗霞山的長生鼎送給徒兒我,我就幫你殺了這老道,截斷那龍虎天師的氣引 源頭。」 book18.org
那無頭嫪毐笑道:「小子,成交!」 book18.org
同時龍虎天師側頭厲喝道:「豎子,安敢!」 book18.org
侯小年也毫不遲疑的一抖手中柳枝,那柳枝哧的一聲貫穿龍鬚子左胸心口, 然後如猿猴一般倒縱而回,一股陰毒氣機順著柳枝突入,在龍鬚子體內亂竄,連 連炸毀那諸處氣海穴府,龍鬚子不由的一口鮮血噴出,雙眼一翻萎頓倒地,身體 已是心口破碎氣息全無了。 book18.org
侯小年見大功告成心頭狂喜,足下剛一落地便要轉身去看那神武天師消散的 景象,卻沒想到龍鬚子那口鮮血噴出,形成一股血箭,緊緊跟隨而來,侯小年察 覺到時卻已經為時已晚,只能拚命側身一歪堪堪多開要害,那道血箭射穿肺部, 侯小年一個跟頭從山邊無聲無息的栽入了山谷懸崖深處。 book18.org
那龍虎天師張道陵一時大意,被侯小年殺了龍鬚子,氣機一斷,法身立時緩 緩僵直,神魂離體之前奮力一喝,道:「天劫有數,氣運有道,逆天行事,禍福 自招,五部天雷,赦!」 book18.org
天師府大殿之上低垂的雲頭立時雷電滾滾,八十一道天雷在下落過程中匯聚 成九條雷電神龍,一條接一條的撲向無頭嫪毐,一次又一次的炸響在無頭嫪毐身 上,任那無頭嫪毐如何變化魔形,如何閃展騰挪,卻無一落空,片刻間就將這山 頭劈的房倒屋塌樹斷木折,草木飛灰岩石碎裂,整個山頭徹底炸成一片焦黑的廢 墟,最後那龍虎仙師大殿在轟然傾塌中,將被劈的遍體焦黑的無頭嫪毐深埋其中。 天雷滅劫,地覆焦土。 book18.org
山頭就此一片死寂。 book18.org
那尊長生鼎,在天雷沐浴後閃閃發亮神光內斂,仿佛剛剛從丹爐中鑄就而出 一般,被緩緩升起的朝陽覆蓋上一層燦爛金光。 book18.org
經過一夜的死寂,一隻喜鵲打破寂靜,從晨光中飛上山頭,在廢墟中落下, 不住的蹦蹦噠噠,似乎好奇這往常的神仙廟宇怎麼一夜間破敗成這個樣子,又似 乎是在尋覓吃食,那喜鵲在銅鼎邊最高一處廢墟上落腳,不住的啄來啄去,發出 梆梆的聲音。 book18.org
突然山邊懸崖處嘩啦一聲響,一個瘦弱身影踉踉蹌蹌的爬了上來,搖搖晃晃 的在山邊站住,待到看那長生鼎的玄妙再生景象,不由得裂開嘴角嘿嘿一笑,撫 住胸前傷口笑道:「嘿嘿,大王叫我去巡山,所有寶貝都歸我嘍!」 book18.org
正是那道童侯小年。 book18.org
那喜鵲見到侯小年便是一驚,正欲展翅飛離,突然腳下廢墟中猛然伸出一隻 大手,抓住那喜鵲的腳爪,然後一個遍體焦黑的身影轟隆一下破土而坐,破口罵 道:「這賊鳥,煩人的緊!」說罷一低頭咬在那喜鵲身上,幾下就將那喜鵲血淋 淋的撕咬入腹,然後拍了拍手,吐出嘴角的毛羽血肉殘渣,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斜著眼睛笑眯眯的看那打小算盤的巡山小鬼頭。 book18.org
正是那恢復原身的老道王重樓。 book18.org
侯小年見王重樓死而復生也不驚奇,反而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在離那老道三 丈遠處站定,笑道:「師父?老神仙?」 book18.org
王重樓呸的吐了口濃痰,罵道:「猴崽子命大啊!」 book18.org
侯小年長出了一口氣,方敢走近笑道:「師父更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天雷 劫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度過了,弟子恭賀師父!」 book18.org
老道凝神探查體內氣機,不由得暗叫倒霉,雖說體表焦黑,畢竟只是皮外傷, 但是體內九轉氣機無一倖存,丹田更是空蕩蕩的,畢生修為竟然毀於一旦,不過 想想能躲過道家秘術的天雷大劫,卻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但想到那脾氣乖桀狡 猾陰狠的徒弟在旁,不能讓那心狠手辣的徒弟發現自己虛弱至此,否則那猴崽子 能幹出什麼事來,自己這個老師也著實難以預料,若是說著猴崽子發現自己已經 散功,立刻翻臉殺了自己,多了自己那幾個雙修爐鼎,竊取了自己的寶貝家產, 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book18.org
再想想自己門下弟子都是這般陰辣奸毒刻薄寡恩的秉性,老道不由得有些懊 惱,狠狠地哼了一聲,沉聲問道:「姓路的妮子和那些背後的勢力都被引道江西 了嘛?」 book18.org
侯小年笑嘻嘻的回道:「師父放心,那姓路的娘們正和家裡人在那十萬大山 里巡山呢,勢力越大心思越遲滯疏散,那十萬大山足夠大,大師兄又帶著二師兄、 三師姐在山裡故布迷陣,且由著他們去折騰呢!」 book18.org
侯小年眼珠轉了轉,又道:「那姓甄的小騷蹄子追著四師兄一路向甘涼道追 了下去,初時雖然有些疑惑,曾經掉頭回追,不過弟子不斷放出鷹梟,帶這有新 鮮孩子氣息的衣物給四師兄,那小騷蹄子就又追了回去了,算算到現在應該已經 進入大漠了」 book18.org
王重樓點點頭,四顧了一下廢墟累累,想想一身修為盡失,不過畢生大功今 日即可告成,心中即是失落又是竊喜,一時間百感交集,沉吟片刻冷冷吩咐道: 「攜鼎,下山。」 book18.org
便一扭身,率先大步飄飄向山下走去。 book18.org
侯小年暗罵了一聲,走到那青銅大鼎前,單手抄住大鼎底部,輕輕一聲斷喝: 「起!」那大鼎便被緩緩托起,那小道童單手托鼎,似是毫不費力般的跟在王重 樓身後,寸步不離。 book18.org
「師父!」侯小年問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長生大典何時舉辦啊,弟子好早做準備!」 book18.org
「……就在今晚!」王重樓略一沉吟,又道:「午夜子時!」 book18.org
「弟子知道,定當早作準備,一定誤不了師父的大事!」侯小年眯起眼睛仔 細盯著王重樓說話換氣間的步履輕重,同時側耳聆聽王重樓氣息轉換見的輕重粗 淺節奏,臉上微微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險笑意。 book18.org
第五集鑄長生 book18.org
農曆七月七日,相傳為牛郎、織女雙星相會之日,故亦稱雙星節、情人節。 是中國傳統的情人節,七夕始於漢代,而服丹引露盛行的晉代名士周處則在 《風土記》中記述,這一天有乞富、乞壽、乞子等內容,此後才以乞子和乞巧為 主,故又稱為乞巧節、送子節等。 book18.org
這一天,眾多溫柔纏綿的故事在城市鄉村中重複上演,但也有些人在不同的 地方演繹著別樣的故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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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下午一點 book18.org
湖北武當山,小雨淅瀝瀝的下著,偏出主路的一條山路小道泥濘不堪,路惠 男撐著素底青花油紙傘獨自走在這山路上,這條路通向天柱峰山腰一座不知名的 道觀。路惠男依稀記得童年跟爺爺一同走在這條山路上,一路上爺爺總是微笑著, 給自己指點武當七十二峰的位置,講著那些山峰名字的來歷,述說真武大帝、玄 武龜蛇和武當的古老道教傳說,更記得這山腰道觀中有一位和爺爺相交至厚的老 神仙,印象里那個仙風道骨的老道爺總是笑眯眯的扶著自己的頭頂,偶爾會拿出 一捧棗子、一朵白蓮花來,便能讓自己開心好半天。 book18.org
只是慢慢長大之後才知道,這位被舊社會江湖人尊稱為老神仙的老道爺,真 名就是諸葛神仙,在幼小乖巧的路惠男面前,兩位老人交談間從不隱晦諸葛與路 家將近百年的世交,而路惠男也是在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中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不 僅僅是兩個家族之間的緊密聯繫,更是一種江湖和廟堂之間的不可言說卻又千絲 萬縷緊密相連的關係,正是這種關係,讓諸葛神仙多次在路家處於關鍵決斷的時 候做出不遺餘力的支持。 book18.org
早上路象山通過海事衛星電話告訴路惠男,在山裡抓到了故布迷陣的二男一 女,三個人承認都是王重樓的弟子,但卻只是知道師傅要自己在這山里纏住路家 的人,其餘的事卻是怎麼問都不知道了。 book18.org
路惠男相信只要落到自己三哥手裡的人,就沒睡能夠欺騙得了他,最後只是 猶豫了一下,告訴滿腔怒火和殺氣的三哥,留著那三個人交給公安好了,路惠男 心裡想著只要誠心為兒子積累功德,相信老天爺一定會讓自己的兒子回到自己的 身邊,也相信這次諸葛神仙老爺爺依然會幫自己解決這天大的難題。 book18.org
山路盡頭,那童年熟悉的道觀遙遙可見,路惠男平復了一下心情走到道觀門 前,輕輕將油紙傘收攏倒立在門邊,伸出纖纖玉手搭住門環,篤篤,敲了兩下停 頓一下後,有篤篤篤的連敲了三下,便退後一步等待。 book18.org
不大一會,側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隙,一個身著素白麻衣麻鞋的小丫頭伸出 頭來,這丫頭不過十一、二歲光景,卻有著讓人驚艷的俏麗容顏,只可惜臉上面 無表情,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就站在門內上上下下反覆打量著門前的路惠男。 路惠男微微一笑,雙手遞過一封信去,說道:「河北路氏後人路惠男前來拜 訪諸葛老神仙,這是家翁的拜帖。」 book18.org
小丫頭冷冷看了看那拜帖,卻沒伸手去接,只是將側門完全打開後便轉身進 去了,遠遠地拋過來一句:「進來吧!」 book18.org
路惠男倒也不惱,想這山上修道之人多入過江之卿,總難免有幾個脾氣古怪 的,而且還是個這般俏麗嬌艷的冷麵小小丫頭,便收回書信邁步跟了進去。 那小丫頭穿過前殿,逕自拐到後院的一處廂房推門進了去,路惠男跟進去後 發現,這應該是那冷麵小丫頭居住的地方,可屋內的擺設著實太簡陋了些,只有 簡簡單單一床一桌一椅,再加上側壁一個不大的衣櫃,再無他物。小丫頭逕自上 了只鋪了一層薄薄床單的木床,盤腿跌坐五心朝天,卻不閉眼,也不讓座,只是 冷冷的盯著路惠男。 book18.org
路惠男微微一笑,就大大方方站在門口,問道:「小妹妹,請問怎麼稱呼?」 「諸葛瓔珞」那小丫頭這回倒是沒冷場,可也說不上多熱情。 book18.org
「《妙法蓮華經》記載用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玫瑰七寶合成 眾華瓔珞,由世間眾寶所成,有「無量光明」的意思,好名字呵,請問,諸 葛老神仙是小妹妹你的什麼人啊?「路惠男笑眯眯的看著小丫頭。 book18.org
「我爺爺。」小丫頭的回答依舊簡單而生冷。 book18.org
「那請問諸葛老神仙可是在觀中麼,方便的話還請小妹妹帶我去給老神仙問 個安,可好麼?」 book18.org
「他死了。」說著小丫頭一指房間角落的那個罈子,罈子白紙上銀鉤鐵畫寫 著諸葛神仙四個字,這次小丫頭的回答讓路惠男渾身冰涼,路惠男扭頭看著那隨 便放在房間角落的骨灰罈,那一抹微笑就此被凍結在臉上。 book18.org
小丫頭看著路惠男,嘆了口氣,臉上表情稍微鬆動了些,竟是有了些許哀傷 憐憫似的,口氣卻依舊冷冰冰:「孽緣孽子,其命幽篁,路家久居廟堂,氣數浩 盪蔚然,與此子命格氣數相衝互煞,你兒子當有此劫,在劫難逃。」 book18.org
頓了頓,怕是路惠男不信,又澆了盆冷水,補充道:「這是我爺爺說的!」 路惠男聽那小丫頭所說,一瞬間心入死灰,思量那偷子道人詭計多端,三哥 那裡失了線索,諸葛神仙這一死,江湖再無相助機緣,再加上諸葛老神仙箕卜如 神,一生從未失算的老神仙死前斷言,愛子只怕凶多吉少,路惠男頓時頭腦一片 空白,口中喃喃道:「怎麼死了?死了!……」 book18.org
路惠男身子踉踉蹌蹌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住門板,手一松,那封信飄落到 門廊下,眼見信封字跡漸漸被雨水侵泡模糊,路惠男這近三十天來的辛苦、擔心、 焦急、委屈、憤怒和絕望一股腦的湧上來,直覺胸口憋悶異常,轉過頭去又再次 看看那牆角的骨灰罈,終於一口鮮血噴了出去,身子一軟,如抽了線的木偶般委 頓在地上。 book18.org
那小丫頭看著坐在地上的路惠男就在一瞬間面色蒼白憔悴不堪的模樣,嘆了 口氣,從床上走下來,蹲在路惠男身前,用手指在青磚上一點,那堅如磐石的青 磚就像豆腐一樣被戳進去一個小坑,然後那小丫頭就在那青磚上筆走龍蛇般寫下 入磚半指深的三個大字,筆力蒼勁,赫然是:「燈下黑」 book18.org
然後那小丫頭站起身來,兩個小手拍了拍,拍去指間青磚灰渣,說道:「我 和你父親平輩,以後就叫你惠男吧,你叫我瓔珞姑姑好了。」 book18.org
頓了頓,見路惠男沒有答覆,便點了點頭算作默認,繼續說道:「我爺爺說 了,如果你能猜到那人將你兒子藏到哪兒,那姑姑我就可以幫你要回兒子來,至 於那孩子的氣數麼,盡人事聽天命吧……」 book18.org
路惠男散淡的眼神挪到那地面青磚上的三個字,半晌,目光才緩緩清澈冷靜 下來,目光凝聚那三個字上仔細思量。 book18.org
「燈下黑!」 book18.org
路惠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前突然一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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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下午四點 book18.org
「這邊、這邊,在往左一點……」 book18.org
侯小年啃著蘋果,指揮著搬家公司的工人將大鼎從車上卸下來,穿廊過道, 進入一間空曠的地下室,地下室內地面新畫了一座八卦圖,陰陽魚卦眼處一座九 層青磚基座,每層青磚側立面都刻慢了繁密古怪的符號。 book18.org
侯小年指揮搬家工人將大鼎放置在那九層青磚基座正中。 book18.org
搬家工人領頭模樣的人收起木槓麻繩,擦著汗走向侯小年,說道:「俺說, 小老闆吶,你這說跟俺們公司說好了送到郊區王格莊,半道又改了地兒咧,公司 知道了肯定要收拾俺們地,再說你這耽誤時候不說,這地上地下的這通折騰,跟 做賊似的你可得多給俺們加錢啊。」 book18.org
說罷回頭看了看在遠處擦汗的工友,壓低聲音鬼鬼祟祟的跟侯小年說道: 「按說好的得給俺們5000塊啊,一分都不能少,你這搬的東西肯定是文物吧, 你放心,俺們肯定替你保密,嘿嘿!」 book18.org
侯小年笑嘻嘻斜睨著那工頭,道:「看不出來,你這土包子,還知道這是古 董吶,厲害啊!真能給我保密?」 book18.org
那工頭見這少年這般說,便自以為拿住了他短處,又往前湊了湊,得意的低 聲道:「當然可以保密,不過小老闆你要是再多給點,就保準兒了,嘿嘿!」 侯小年突然一翻臉,右手噗的一聲直插進那工頭胸口,生生捏碎了心臟,那 工頭一臉懷疑和驚恐,確實一聲未能發出,侯小年左手抓住那工頭衣領,不讓那 屍體倒下,從後面看去仿佛兩人貼的很近,正在竊竊私語。 book18.org
遠處幾個工人等了一會,頗不耐煩的走了過來,邊走邊說:「朱老四,你他 媽又背著我們搞啥貓膩呢,又欠削了似不?」 book18.org
侯小年見那幾人堪堪走到身前,突然將那屍體轉過來向外一推,當頭那工人 被撲了一身鮮血,看見懷裡抱著面如死灰的朱老四,哎呀一聲驚叫,癱軟在地。 侯小年卻如鬼魅般繞過屍體,手中匕首掠過,那三個工人喉頭鮮血噴出,栽 倒在地,侯小年一擊得手後,雙手扶膝大口喘著氣,胸口受傷處又有鮮血滲出, 半晌,才緩緩回頭,看著那坐在地上的工人,笑道:「就剩你一個了,想死想活?」 那工人看著滿地鮮血和死屍,軟手軟腳的趴在地上搗頭如蒜,嚎啕大哭道: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我想活,我什麼都沒看到啊,嗚嗚……」 book18.org
侯小年一笑,道:「那你把那四個死倒扔到大鼎中去,若是乾的好,大爺留 你一條命,就當在身邊留條狗好了!」 book18.org
那工人忙慌手慌腳的爬了起來,陸陸續續將那四具屍體扛起一一扔進那大鼎 中,侯小年慢慢走了過去,從懷中掏出一瓶藥水,傾倒入鼎中,不到片刻,大鼎 中四具屍體消融化成一鼎沸騰的血水,地下室內滿是鮮血的腥味。而那長生鼎仿 佛不耐這骯髒血污之物,鼎身微微晃動,散發出輕微嗚嗚聲的鐘鳴。 book18.org
侯小年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輕輕向上一拋,便向後退去,口中輕誦咒語: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錯,數往者順,知來者 逆,是故易逆數也,起!」。 book18.org
那符籙如同飛碟般翩翩起舞,慢慢飛入大鼎中消散不見,不多時,鼎中血水 凝成四條血水巨蟒,躍出大鼎落在地面九層基座上,環繞大鼎飛速遊走,身上血 水隨著遊走緩緩滲入基座地磚中,而地磚上所畫的詭異紋路也綻放出淡淡的紅色 光芒,基座下八卦陣圖居然也緩緩轉動,不斷組成各式陣型,而基座上大鼎隨著 鼎腹內血污飛出,漸漸趨於平靜。 book18.org
那倖存的工人看著眼前這詭異景象,站在一旁呆若木雞,侯小年沖他打了幾 下響指居然都沒有反應,氣的侯小年一腳踹過去,將那工人提了個跟頭,那人才 緩過氣來,忙跑過來,低聲下氣的問道:「大爺,您還有啥吩咐?」 book18.org
侯小年指向遠處牆角的一口箱子,說道:「裡面有套盔甲,你去穿上,我要 你給我做護法!」 book18.org
那工人見這殺人魔王沒有殺自己的意思,雖然想那箱子走去就遠離地下室出 口,想要逃走就是再無可能了,腳下遲疑間,見那殺人魔王沖自己一瞪眼,忙一 溜煙的跑過去,打開箱子去套那身盔甲。侯小年也走過去,站在他身後指手畫腳 的告訴那工人如何穿上那套盔甲,弄得那工人一身大汗後終於將身上盔甲穿好, 剛要喜滋滋的轉過身來問問是否穿的威風,突然覺得勁後一涼,一柄匕首尖從那 工人的喉頭露出。 book18.org
侯小年鬆開從後插入截斷工人頸骨和動脈的匕首,拿過那工人手中的帽盔戴 在那工人頭上,然後又從自己懷中取出張三屍鎮魂咒粘在那工人後背盔甲上,眼 見黃紙突然自燃起來,飛灰散後,盔甲後背上泛起與符咒同樣的金黃色花紋光芒。 侯小年嘿嘿笑道:「小爺說過饒你一命,只要你三魂七魄不散,命就算還在, 可別說小爺誑你喔,呵呵,退下吧!」 book18.org
那套著甲冑的屍體居然自己走動起來,緩緩退到地下室死角的陰影中站定, 遠遠望去,這地下室四處角落黑影中,與這甲冑符人相似的陰影憧憧疊疊,竟不 知道有多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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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夜間七點 book18.org
大著肚子的柳月蓉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躺在床上,下體赤裸,雙腿分開被綁在 床腳兩端,毛絨絨的肉穴兒張開茶杯般大小,上下陰唇交匯處肌肉撕裂,撕裂處 的血水混這羊水緩緩淌下,大張開的肉屄深處隱約可見一團肉球緩緩向外拱出。 柳月蓉自從下午羊水破了之後,已經在這床上備產了一下午。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站在一旁,柔聲安慰道:「青鸞,乖徒兒,再忍一忍,羊水早破 了,也能看見孩兒頭部了,就快生下來了,乖徒兒加把勁!」 book18.org
柳月蓉雙手緊緊抓住兩側床欄杆,身上衣衫像被水淋過一樣濕漉漉的,潔白 的手背、鎖骨處青筋浮現,渾身肌肉僵硬,幾縷濕乎乎的頭髮貼在血管夯起的額 頭,緊咬住雪白的銀牙,從牙縫裡呻吟道:「師傅,呃……徒兒好痛啊……幫幫 徒兒吧!」 book18.org
老道負手站在一旁,搖了搖頭,笑道:「乖徒兒,你這身子經為師的秘寶加 護,再加這一個月為師用各式珍稀藥材靈丹彌補我的青鸞兒各項先天之不足,今 後只要不是同時擊破乖徒兒丹田氣蘊池和眉心意念池,縱然是開膛剖腹,傷口也 能在片刻間自然癒合,且疤痕不顯,只是這腹中胎兒三十天成形,先天略有不足, 若不能自然分娩,即便剖腹取出亦難存活啊!」 book18.org
柳月蓉艱難的點了點頭,蒼白的臉色愈加凝重,猛然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微 弓小腹用力,發出一聲悽厲的吶喊,一大股羊水合著嬰兒頭部從撕裂開的陰道肉 屄中擠了出來,老道一手托著嬰兒頭部,一手輕輕向下推擠柳月蓉的腹部,緩緩 幾下,那嬰兒便牽著臍帶從柳月蓉撐大到極致的肉屄中出了來。 book18.org
老道雙指如刀剪斷臍帶,倒提嬰兒雙腳,在屁股上輕輕一拍,那嬰兒吐出口 中羊水,哇的一聲啼哭出來,聲音倒是洪亮清脆。 book18.org
柳月蓉聽到嬰兒哭聲,面色蒼白的臉上流露出喜不自勝的神色,雙眼中清淚 流下,亮晶晶的在嫵媚嬌麗的臉龐上滑過,伸手接過嬰兒,仔細看了看,抬頭對 王重樓笑道:「師傅,青鸞兒說話算數,給您生了個小道爺,師傅你看這眼睛, 多像您,你快看啊!」 book18.org
老道負手在一旁,看了看嬰兒,見那嬰兒頗為壯實,便笑道:「是啊,為師 一生行走江湖,到如今也算有後了,乖徒兒辛苦啦!」 book18.org
柳月蓉將兒子那皺巴巴的小肉球緊緊抱在懷中,輕輕拂去羊水,憐愛萬分的 親了又親,突然想起一事,滿面羞紅的抬頭看了看老道,又低了下去,低頭哄著 兒子。 book18.org
老道笑道:「青鸞兒想到什麼事了,這般害羞?」 book18.org
柳月蓉憔悴蒼白的臉上飛起一抹紅霞,此時顯得霎是嫵媚誘人,卻只是低頭 哄逗兒子,不去回答。 book18.org
王重樓笑著伸手過去撥開柳月蓉胸襟,露出一對鼓漲漲的雪白大乳房,比平 時更加飽滿翹挺,此時包裹兩懷乳汁的乳房還凸顯出幾分顫巍巍的搖曳風情,只 是頂端乳暈黑紫,乳頭漲大如黑棗,柳月蓉生性愛美,見到自己胸前這番情景, 不由得略一皺眉。 book18.org
老道取出一粒丹藥放在手心花開,然後伸手按住雙乳,此前柳月蓉這對豪乳 老道大手還能堪堪握住,如今更顯飽滿肥潤,比原來大了不止兩號,老道的大手 卻只能勉勉強強按住正面。 book18.org
王重樓將手心藥水部分按在柳月蓉乳暈上緩緩揉搓,柳月蓉抱著兒子,只道 是師傅想占些便宜,沒想到不一會就感覺乳頭四周奇癢無比,有心去撥開師傅雙 手,卻又不敢鬆開兒子,呵呵笑著東扭西閃的躲避,無奈雙乳被老道抓住,閃躲 不掉,笑著道:「好癢啊,師傅別鬧,莫傷了咱們兒子!」 book18.org
王重樓也笑道:「那你告訴為師,剛才想什麼呢?」 book18.org
柳月蓉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徒兒說就是了。」說著抬起頭含情脈脈的看 看懷中嬰兒,又看看老道王重樓,嬌媚說道:「徒兒再想,日後你們爺倆在床上 一起欺負青鸞兒的樣子!」 book18.org
頓了頓,這小婦人臉上竟然已是紅雲滿面了的,柳月蓉雙腿分開,露出那毛 絨絨陰毛下的粉嫩花徑,風情萬種的斜睨了一眼老道王重樓,低聲羞道:「青鸞 兒只有一個肉屄,若是在床上師傅和兒子都想操徒兒了,徒兒該給誰呢?」說罷, 雙腿又快速合攏上,再不讓老道去偷看了。 book18.org
老道看著柳月蓉滿面緋紅的說著情話,哈哈大笑道:「爹還能和兒子搶,兒 子干屄老子就插菊花,要不深喉也行,不過看青鸞兒這嫩屄今日能開成這樣子, 想必日後我們爺兩雙龍搶珠同操青鸞兒肉屄也是沒問題的,哈哈!」 book18.org
柳月蓉暗自思量以後這兩個男人在自己身上癲狂蹂躪的場景,想想也是醉了, 不用的杏眼迷離滿面嬌紅,竟是有些痴迷了。 book18.org
老道說罷鬆開手,笑道:「知道你愛美,看看吧!」 book18.org
柳月蓉驚訝的發現胸前黑紫色的大片乳暈收縮成小酒盅杯口大小,和乳頭一 樣,也收縮恢復到了之前嬌小粉嫩的模樣,乳頭上微微有一抹白濁的乳汁泌出, 顫悠悠的垂在乳頭上,柳月蓉用手輕輕一托乳房的下緣,乳汁便又滲出幾滴,輕 輕一按,乳頭酥麻間,一股乳汁便噴射而出,遠遠射出床外,胸口墜痛腫脹的感 覺就稍微消減一些。 book18.org
柳月蓉心下大喜,忙將兒子抱過來,輕輕將乳頭湊到兒子口中,那嬰兒便止 住哭聲,大口大口的吸吮起來,兩隻小拳頭輕輕搭在乳房兩側,柳月蓉看著兒子, 眼中淚水止不住又落下來。 book18.org
老道將一旁兩個醫院偷來的嬰兒放在柳月蓉身旁,道:「乖徒兒,你這奶水 足夠這三個孩子吃的,這兩個你也好好照顧吧,為師自有用處,晚些時候為師自 會吩咐人來尋你。」 book18.org
說罷便轉身離去。 book18.org
嬰兒生下後,老道王重樓自始至終竟是從未抱過自己的孩子一下,也未多看 一眼,似是與這世上為一的血脈從未掛懷。 book18.org
柳月蓉聽到「自有用處」四個字,心頭再度泛起狐疑,望向王重樓離去的背 影,抱住懷中兒子的手不由得又緊了一緊,看向床邊兩個滿月嬰兒的臉上儘是擔 憂疑慮之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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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夜間十一點 book18.org
地下室內八卦陣圖轉動組合漸漸趨緩,陣中九層地基側壁上符咒圖文紅芒卻 更加明亮銳利,照的室內紅雲掠壁光華流轉,長生鼎上金光乍現,鼎壁九龍旋轉, 鼎內鳳游內側,不時傳出陣陣低沉的龍吟鳳啼之聲,在室內迴響。 book18.org
侯小年一反常態,穿上道袍,和懷抱嬰兒的柳月蓉並肩站在遠處,兩人身後 一個嬰兒車,兩個稍大些的嬰兒躺在車裡沉睡著。 book18.org
看著老道王重樓足踏天罡手掐劍訣,圍繞長生鼎忽疾忽緩而行,口中念念有 詞,長生鼎中緩緩生出一朵祥雲,聚而不散如靈芝綻放,老道見祥雲出現後便從 懷中掏出一面銅鏡,輕輕放在長生鼎正面一處圓形空白凹陷處,青銅鏡嵌入那空 白凹陷處,竟是嚴絲合縫。鼎鏡合體後,長生鼎喀拉拉一聲響,金芒暴漲,三足 處也緩緩生出三朵稍小的祥雲,在鼎壁四周旋轉環繞,室內瞬間香氣撲鼻。 老道再次掏出一個紫金葫蘆,口中輕念咒語,那葫蘆禿嚕一聲,從手中飛出, 穩穩懸在那長生鼎正上方處。 book18.org
老道布置完畢,喊了一聲:「小年,取丹材!」 book18.org
侯小年乾脆的答應一聲,附身從嬰兒車裡抱出一名嬰兒,頭髮淡黃,正是甄 妮在醫院所遺失的嬰兒,侯小年抱住嬰兒,快步來到長生鼎前,老道用拂塵捲住 嬰兒,向那長生鼎拋去,那嬰兒被鼎外旋轉環繞的一朵小祥雲穩穩拖住,嬰兒躺 在祥雲上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樣,宛若不知大難臨頭的樣子。 book18.org
老道見那嬰兒真如教中秘籍所載,真陽旺盛,祥雲舉之,不由心頭大喜,剛 要喚徒兒再取嬰兒,突然地下室東牆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坍塌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一個嬌小玲瓏的絕色少女笑呵呵從牆壁中破洞走了進來,腳下踢進來圓咕隆咚血 琳琳一物,赫然是個男人的人頭,手中青竹竿繞指如飛,身後七匹灰背蒼狼緊跟 著從牆洞煙塵中魚躍跟入,分散在少女身後,那少女正是甄妮。 book18.org
那絕色少女甄妮探頭看見被托在祥雲上的嬰兒,咦了一聲,笑呵呵道:「老 雜毛,你偷我兒子做什麼啊?莫不是要和我兒拜把子不成?那也得問過阿姨我同 意才行啊!」 book18.org
王重樓看著那地上人頭卻不驚慌,反倒是如獲至寶的仔細打量著甄妮,笑呵 呵道:「原來這世上還真是滇西萬獸山莊的後人啊,我這徒弟小瞧了你這養狗遛 鳥的邪魔外道,死在你手裡倒也不算冤。待貧道長生大典功德圓滿之後,定要再 收甄妮姑娘做個關門弟子。據貧道所知,據說萬獸山莊人獸雜交,所生男人極丑, 預設力能搬山,但女子卻貌美如仙,更是舉世無雙的雙修鼎爐,如見看來所言非 虛啊!不知此子是姑娘與何畜所生啊?」 book18.org
甄妮將青竹竿被在身後,嬌羞不已的垂下頭去,大眼睛瞟了一眼老道,羞澀 道:「道長你猜我喜歡和什麼牲畜呢?」 book18.org
風情萬種狐媚至極! book18.org
甄妮轉頭間看見遠處抱著嬰兒的柳月蓉,沉下臉道:「那邊那個狐狸精就是 在醫院裡幫你偷嬰兒的女人吧,要不老道長把她送到萬獸山莊不就知道那些傳說 是真是假了麼!」 book18.org
說著突然唿哨一聲,身後七匹蒼狼毫無徵兆的迅疾撲向柳月蓉和懷中嬰兒。 王重樓和侯小年完全沒料到這女子一出手竟然是針對柳月蓉,侯小年倉促中 出手只是劈飛兩隻惡狼,餘下五隻分別撲向柳月蓉、懷中嬰兒和嬰兒車裡路惠男 的兒子,老道王重樓大驚失色,若是兩個娃兒有失,這畢生所求的長生工夫就瞬 間付之東流了,一邊匆匆奔向那五隻惡狼,抬手打出五隻飛鏢,一邊掐訣念咒打 算召喚出甲冑符人。 book18.org
甄妮見那道人從身前掠過,輕輕探出盈盈一握的玉足,腳尖頂端彈出鋒銳輕 薄的刀刃,刀刃上泛著藍光,顯然是淬了劇毒的,足尖刀正立在那道人落腳處, 甄妮右手指處,一條劇毒眼睛蛇從袖管射向侯小年,同時左手軟鞭同時抖開,纏 繞向長生鼎邊祥雲上自己兒子身上。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侯小年和柳月蓉三人被甄妮一個人打了個措手不及手忙腳亂, 侯小年顧不得攔住狼群,就地一滾,將將躲開毒蛇,那毒蛇落地後去閃電反彈再 次向侯小年撲去,侯小年天不怕地不怕,平生就怕毒蛇蜈蚣,這一眼看見吐著蛇 信子的眼鏡蛇,手腳都酥軟了一半,甄妮這一下子誤打誤撞弄得侯小年在地下室 里東奔西跑鬼哭狼嚎,在無閒暇照顧柳月蓉。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暗叫厲害,這小妮子看上去柔柔弱弱千嬌百媚的,這一出手卻是 狠辣異常、詭計多端,倉促中凌空翻身躍過甄妮足尖匕首,左手虛抓,將兩個嬰 兒吸到手邊,抓住嬰兒襁褓攬在懷中,竟是任由惡狼毒蛇攻擊,再不去管侯小年 和柳月蓉死活,同時右手作勢手刀劈出,將軟鞭盪開。 book18.org
柳月蓉這三十天中照顧兩個醫院裡偷來的嬰兒,日久生情更加產後母愛泛濫, 生怕亂中傷了路惠男的嬰兒,忙將嬰兒車內的孩子抱起,那孩子受了驚嚇,哇哇 大哭,路惠男摞開衣領,露出兩邊乳房,將乳頭湊到嬰兒嘴邊,那嬰兒聞到熟悉 的乳頭味道,便漸漸止住哭聲,叼住乳頭,大口大口吸吮了起來,柳月蓉懷抱兩 個孩子退到角落裡,看著兩方爭鬥,看這祭典方式好似要用活人獻祭,柳月蓉思 量若師傅贏了,那自己的孩子多半是要大禍臨頭,若是那甄妮贏了,也少不得將 自己擄去和動物交配來做報復,頓時滿面愁容。兩個小傢伙卻在懷中一左一右安 詳的吸吮著乳汁。 book18.org
甄妮再次呼哨,七匹惡狼轉過來圍繞老道連續撲咬撕扯,撲上咬下,進退間 配合嫻熟,隱隱暗合武林中劍陣奧義,甄妮在外圍一隻軟鞭如靈蛇翻轉點抽,不 斷攻擊王重樓的軟肋空擋,偶爾抽空還能好整以暇的向侯小年處打出幾隻活毒蛇、 蜈蚣,十數個回合下來弄得王重樓師徒二人手忙腳亂大汗淋漓。 book18.org
此時,地下室的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一個長發飄飄、端莊秀麗至極的女子 緩緩從台階走下,身後跟著個穿迷彩服吊兒郎當的瘦削男人,正是路惠男和路象 山二人。 book18.org
路象山看到地下室的被毒蛇蜈蚣追得狼奔兔竄的侯小年、人狼混戰的甄妮和 王重樓、地面旋轉的八卦陣、祥雲繚繞的長生鼎,不由得嘖嘖稱奇,靠在樓 梯欄杆上拍掌大笑道:「哈哈,真熱鬧啊,拍好萊塢大片都不用特技了,有眼福 啊!」 book18.org
而路惠男則一眼看到柳月蓉懷裡的嬰兒,徑直的走了過去,見到正在柳月蓉 懷裡吃奶的兩個孩子,直覺的看著稍大些那個嬰兒,眼神里滿是欣喜、憐愛、安 慰和母親的溫柔,路惠男沒有打斷孩子吃奶,只是站在那裡輕柔的撫摸著孩子的 臉蛋,壓住哭泣聲音,低聲道:「謝謝!」 book18.org
柳月蓉愣在那裡,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端莊大氣的美麗女子說的謝謝,是感謝 上蒼還是感謝自己這個偷嬰兒的賊,嘴唇囁嚅了幾下,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自從嶗霞山頂一戰天雷轟頂,王重樓內力盡失,此時居然被個小姑娘弄得手 足無措,卻是生平罕見。抽空斜眼看去,間那艷若桃李毒若蛇蠍的小嬌娘正悄悄 挪動腳步靠近長生鼎,若讓她將嬰兒取下,大典中斷,此生再求長生無望矣。而 那邊廂又有人來攪局,眼見那邊兩個嬰兒要被奪走,不由老道心下大怒,既然你 們敢斷道爺我的長生路,那道爺我便斷去爾等生路,口念咒語一聲斷喝,急急如 律令,起! book18.org
只聽四周喀拉拉聲起,隱藏在轉交黑暗陰影中的甲冑符人被一一喚醒,都面 向老道王重樓,低頭拱手聽令。 book18.org
老道一聲怒喝,道:「女的抓,男的殺!」 book18.org
眾甲冑符人哄然領命,紛紛撲向眾人,連侯小年也不例外遭到甲冑符人攻擊, 而且還要連蹦帶跳的躲著腳下追擊自己的毒蛇蜈蚣,邊跑邊上氣不接下氣的罵道: 「王重樓,我操你祖宗,連徒弟都要趕盡殺絕,小太爺絕饒不了你,哎呀,是蠍 子,姓甄的,老子跟你沒完~ 」 book18.org
老道微微一笑,道:「孽障,你道為師不知道昨日下山時,你是故意引誘為 師發聲,想判斷為師是否傷重,你這潑猴打的小算盤還瞞得住為師嗎?今日為師 就順便清理一下門戶,哼!」 book18.org
懷抱嬰兒的柳月蓉和路惠男一個照面就被甲冑符人控制住了,柳月蓉看著懷 中兩個嬰兒淚流滿面,喃喃道:「寶寶不怕,媽媽一定保護你們,寶寶不怕!」 路惠男在一旁則是面色坦然,被甲冑符人抓住也不掙扎,只是靜靜微笑,凝 視著被柳月蓉抱在懷中吃奶的兒子。 book18.org
甄妮則被幾個甲冑符人圍住,甄妮身子如靈蛇一般油滑,在甲冑符人之間鑽 來竄去,幾次足刀踢上去,都被甲冑符人甲冑攤開,身上只是留下幾道劃痕。甄 妮一按軟鞭把手底部,軟鞭上倒豎起一片金屬鱗片,軟鞭在甲冑符人身上抽出一 溜火花,偶爾抽到甲冑縫隙的皮膚上,那甲冑符人卻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依然 攻擊迅猛狂暴,打空的拳頭砸的牆壁磚屑飛濺,若是打在身上定會骨斷筋折,幾 次甲冑符人的攻擊都是與甄妮擦肩而過,拳腳帶起的罡風刮的甄妮皮膚如刀割般 疼痛。 book18.org
那些巨型灰背蒼狼攻擊絲毫不見效,卻不斷被甲冑符人拳打腳踢,漸漸被逼 到牆邊洞口,眼看就要被甲冑符人攆了出去。 book18.org
路象山怕火器傷及無辜,便抽出身後的摺疊開山斧,硬碰硬的和那些甲冑符 人廝殺,身形閃動間叮噹作響火星四濺,最是熱鬧好看,但路象山卻深知,這些 甲冑符人被砍傷一斧頭無非是甲冑破損,自己若挨上一下,就一定是傷筋裂骨, 手上用力腳下卻是飛速遊走,尋找這些甲冑符人的破綻。 book18.org
那些甲冑符人刀槍不入,動作卻剛猛無比,只是動作較常人稍微遲緩些,若 被這十餘個甲冑符人圍攻夾住,就是大羅金仙也要被砸成肉泥,但今日分成數波, 扣除一個禁錮住路惠男的和一個在柳月蓉身後三步之內看押柳月蓉的,餘下分頭 追殺圍堵甄妮、路象山、侯小年的甲冑符人就各自只有三四個,一時間不上不下 的打出了個雞飛狗跳僵持不下的局面,倒讓老道王重樓閒了下來。 book18.org
老道祭起一道符籙,柳月蓉懷中稍大些的嬰兒放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抱出,柳 月蓉猝不及防沒抓住,眼睜睜看著那嬰兒緩緩飛向鼎爐,路惠男心下焦急,在沒 了剛才的嫻靜舒雅之氣,悽厲嘶喊一聲,拚命用力想掙脫甲冑符人束縛去奪回孩 子,那甲冑符人借符籙靈氣聚龍象之力,那裡是常人能掙脫得開的,幾下掙扎之 後被甲冑符人握住的手腕等處已摩擦的血肉模糊。 book18.org
那嬰兒落在鼎外祥雲之上,老道又回身看向柳月蓉,柳月蓉看著那鼎外唯一 空出那多祥雲,又看看老道望過來凌厲狠辣的眼神,再低頭看看懷中剛剛誕生一 天的嬰兒,臉色慘白,淚水模糊雙眼,緊緊抱住孩兒,邊緩緩向後退去,邊帶著 哭腔想老道求饒道:「師傅,不要啊,這可是咱們的骨血,這師傅在這世上唯一 的一點香火傳續啊,也是徒兒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啊,求求師傅,不要,不要… …「 book18.org
柳月蓉也不知道這老道究竟要這些孩子做什麼,不要做什麼,只是下意識里 覺得今晚這場景著實詭異非常,兒子若是到了那邊定是凶多吉少,自己決不能將 孩子交給師傅,死也不能。 book18.org
老道面色一沉,一招手又是一道符籙飛出,柳月蓉只覺得雙臂一麻,兒子便 從懷中飛出,柳月蓉察覺雙手無力心下大恐,忙一低頭咬住孩兒襁褓,卻被那股 托起嬰兒的無形怪力猛地帶倒,額頭狠狠摔趴在地面上,頓時一陣眩暈,雙手卻 依舊酥麻無力,萎頓在地上。 book18.org
王重樓見三個孩兒分別落在環繞鼎壁的三朵祥雲之上,便走上祭壇,左手搭 拂塵,右手掐咒決,微微低頭默念典籍中的梵文咒語,地下室內的空氣竟然隨著 王重樓的誦經念咒聲泛起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那漣漪正是從那長生鼎中泛出, 八卦大陣猛地停頓下來,組成一道亘古未見的奇怪卦象,祭壇地面紅色咒紋猛地 放出耀眼金光,金光中那長生鼎竟然像時空穿梭般的輕輕扭動起來,緩緩變成一 座丹爐,丹爐腹部開出三個圓形爐眼。 book18.org
此時,牆上時鐘噹噹連響,正是午夜十二時。 book18.org
那邊甄妮、路象山、侯小年見到這般怪異景象不由得錯愕驚詫,這一分神甄 妮便被身後甲冑符人猛地抱住,刀劍加身再難動彈分毫,另一邊侯小年被側邊甲 胄符人大力擊中,直接轟飛掛到房樑上奄奄一息,路象山躲閃的稍微慢了一步, 被甲冑符人連續轟擊了兩下,從那甄妮破開的大洞中倒飛了出去,不知生死。 老道抬頭,用手輕輕一隻那懸在丹爐上空的紫金葫蘆,葫蘆口頓時如龍吸水 一般,從丹爐中吸出淡淡青煙,室內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丹爐外祥雲之上的三個嬰 兒被緩緩從爐眼中吸入,然後當的一聲,爐眼閉合,滿室寂靜。 book18.org
突然轟的一聲,丹爐內烈焰飛騰,離得十多步外依然覺得熱浪熾面,丹爐邊 的老道衣袍鬚髮皆向後掠起,路惠男、甄妮和柳月蓉三女大驚失色。 book18.org
路惠男終於將心底積壓了三十餘日的苦楚化作悽厲哭喊聲,甄妮渾身顫抖雙 目赤紅,銀牙緊咬下唇一聲不吭,一縷血痕順著嘴角淌下,而另一邊柳月蓉則直 接昏了過去。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看著丹爐內烈焰熊熊,不時有一縷一縷青、白兩色青煙飄出後, 直接被懸在上空的紫金葫蘆一絲不剩的吸入,和教中典籍秘術所述一般無二,知 道秘術所言非虛,得道長生在即,不由得心頭狂喜,渾身鬚髮皆張,宛若狂魔般 仰天狂笑,震得地下室內塵土飛揚,頭頂灰塵撲簌簌的落下。 book18.org
突然一陣清脆秀麗的少女聲音響起,「生生死死,來來去去,野火春風,歲 枯歲榮,不容不辱,不滅不寂,自在長生,何求長生,仙凡俗世,各有因緣,道 士雜毛,黃金糞土!」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見丹爐已經關閉,修丹煉命亦無可更改,心下大定,遂冷艷打量 著門口處,朗聲道:「何方高人到訪,王某榮幸之至,還請高人現身一敘!」 聲音剛落,一個身著素麻白衣的小丫頭就走了進來,就像逛自己家後花園一 樣輕鬆閒適,路惠男一見那少女,邊哭訴道:「姑姑,晚了,晚了,孩子被……」 說著看向那烈焰熊熊的丹爐。 book18.org
少女看了看路惠男,嘆了聲:「痴兒,今後不知道還有多少桃花債痴情緣要 著落在你這痴兒身上啊!」腳下卻是不停,向王重樓走去,王重樓心念起處,一 具甲冑符人狹著風聲向那少女揮拳猛撲了過去,那少女輕描淡寫的抬手在那甲冑 符人眉心處一戳,那甲冑符人立時化為飛灰,只剩一堆甲冑掉在地上,老道心頭 一驚,忙祭起咒語,周遭甲冑符人魚貫向那少女撲去,地下室內一時間罡風凜冽, 殺機驟起,那少女卻信步閒庭般不住戳戳點點,不到片刻,就將剛才那些威風八 面的甲冑符人一一點倒。 book18.org
老道心下雖然惶恐,卻也不時十分畏懼,笑道,小姑娘也是攔阻王某人的長 生大典的嘛? book18.org
那素白麻衣小丫頭冷冷說道:「青銅鏡是長生鼎的鑰匙,紫金葫蘆是吸納嬰 兒魂魄的法器,這長生鼎幻化出的不是煉丹的丹爐,而是鍛造先天元陽體魄的鑄 爐,那兩個孩子是天地鍾靈原陽之體,你那孩兒卻是聚魂納魄的引子,雖然舍了 個親生兒子,卻換回來一具天地間至陽至剛的靈體,牛鼻子,我說的對也不對?」 看著王重陽僵住的身形表情,少女嗤笑了一聲,又道:「這麼個區區鑄爐, 還需要姑奶奶我動手,只要這屋裡隨便一人豁出性命撞到丹爐就可以打斷你這牛 鼻子的長生夢了,說不定運氣好的話,還能救出一兩個嬰兒呢,對也不對?」 這少女似乎很喜歡高高在上質問他人的感覺,每句話後都有一句對也不對, 但輕輕脆脆的聲音卻實實在在讓這地下室里的每個人都聽到了,一對妙目死灰復 燃重有綻放出生機,緩緩睜開望向那熊熊烈焰飛騰的丹爐。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仰天大笑道:「那姑娘你說,誰會捨得性命來撞翻這上千度高溫 的丹爐呢,呵呵!」 book18.org
「我捨得!」說著一個身影箭一般的從地上躍起撲向丹爐,雙手剛一觸及丹 爐就聽到刺啦一聲響,那推住丹爐的手就隨著青煙泛起一股濃烈肉皮焦糊的味道, 正是剛才暈厥在地的柳月蓉。 book18.org
在眾人大驚失色愣住的時候,柳月蓉扭頭向被甲冑符人禁錮住的路惠男和甄 妮高喊道:「兩位姐姐幫我照顧好孩子!」說著俯身用力去推那丹爐,觸及丹爐 的臉龐、肩頭和胸腹一瞬間就焦糊粘連在丹爐之上,柳月蓉只覺得自己的兒子就 在那丹爐之中望著自己,小嘴一努一怒的似乎要吃奶似的,又像是笑眯眯的看著 自己,正要伸手抱向自己這個媽媽,身上湧出無限力量,竟然將那丹爐推的遙遙 欲墜。 book18.org
王重樓大驚,正欲撲過去劈出一掌,身後那素白麻衣的小丫頭一腳將那老道 王重樓踢翻了個跟頭,王重樓一頭撞上那丹爐,瞬間鬚髮皆燃衣襟焦糊。 book18.org
柳月蓉得到王重樓一撞之力,拼盡最後一絲力量推去,那丹爐竟然轟隆一聲 傾倒在地,熊熊烈焰頓時收斂消散,八卦陣圖消失,祭壇咒紋緩緩暗淡下去,地 下室由明亮瞬間進入暗淡,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和寂靜。 book18.org
半晌,丹爐內突然傳出輕輕地響動,丹爐頂部的桐蓋噹啷一聲掉了下來,所 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包括躺在丹爐邊奄奄一息的柳月蓉,借著丹爐內暗淡 爐火的光芒,大家看到一個可愛的嬰兒從丹爐頂部緩緩爬了出來,看到所有人看 著自己,那嬰兒似乎覺得十分好玩,咯咯的笑了一聲。 book18.org
奄奄一息的柳月蓉艱難側過頭向那孩子望去,心頭和路惠男、甄妮一樣,瞬 間如遭重擊,三女此時竟是同一般的心思,想道:「這是我的孩子,決計不會認 錯的,我的兒子找回來了!」 book18.org
第五集完 book18.org
第六集守得雲開見月明 book18.org
凌晨一點多的夜晚中,漫天烏雲翻翻滾滾從天邊湧來,烏沉沉的遮住了月色, 將喧囂一天沉靜下來的臨海市扯進了濃密陰暗中,,夜風卷著地面的灰塵落葉放 肆在城市各個角落裡遊走,吹得人睜不開眼睛,遍體生寒。 book18.org
中心醫院後院偏僻角落樹林中有一棟獨立的器械清洗樓,小樓後面半人高的 荒草掩蔽了一扇滿是鐵鏽的後門,門前靜靜停著一輛蓋著帆布的迷彩軍車。 突然,車廂里傳出報話機嘶嘶啦啦的通話聲,緊接著十幾個穿著便裝卻身材 彪悍的男子從魚躍而下,先頭兩個分別拽開鐵門,後面的人迅速交替衝進地下室, 腳步急促迅捷卻不慌亂同時掏出手槍,打開槍口下的雷射標準儀和狼眼手電,最 後那兩個扶住門板的人緊跟著也衝進去一個,剩下最後一個則輕輕關上門,反身 背靠鐵門雙手環胸,內側那隻手悄悄放進敞開的衣襟里,銳利目光警惕的環視四 周。 book18.org
路象山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從牆壁洞口處踉踉蹌蹌走了出來,扶著牆壁忍著 劇痛緩緩呼吸,抬頭望了一眼沖了進來的那隊男人,指著被毒蛇野狼堵在房樑上 一臉賠笑的少年和站在已經由丹爐變化回青銅鼎前呆呆佇立的老道說道:「這兩 個帶走送到四號羈押,一級押送,這個……」 book18.org
路象山指著躺在地上遍體鱗桑的柳月蓉,遲疑的看著路惠男,路惠男卻一聲 不發,緩緩抱起孩子,溫柔的將臉龐貼在嬰兒的臉上,兩行清淚止不住流淌下來, 喃喃道:「寶寶,不怕,媽媽在這兒,寶寶,媽媽帶你回家!」 book18.org
路象山見路惠男沒說什麼,便吩咐道:「送軍區醫院!」 book18.org
蹲在房樑上的侯小年看著在自己身上遊走的紅點,嘿嘿笑著衝下面拿槍指著 自己的人說道:「各位大哥,小心點啊,我這就下來,千萬莫走火啊,我才十四 歲呢,是祖國的花骨朵啊,咱們國家可是有法律保護未成年人啊,不許虐待兒童 哈,哎呀,大哥你別晃我眼睛呀,我這就下來,嘿嘿!」說著從房樑上笨手笨腳 的爬下,剛一落地便被人踹倒七手八腳的按住。 book18.org
其中挺年輕有點孩子氣的持槍男子給侯小年的手腳套上單向塑料圈勒緊後, 在侯小年後腦上用力暴彈了一記,笑道:「四米高的房梁,周圍什麼工具都沒有, 牆壁上就你一個腳印,你怎麼上去的當哥不知道啊,輕功那麼好還裝豬吃老虎, 小小年紀不學好!」 book18.org
老道王重樓原本烏黑的頭髮竟然瞬間變白,青絲化白霜,眼窩塌陷雙目失神, 呆呆的看著傾倒在地空空蕩蕩的長生鼎,口中喃喃低語道:「完了,完了,都完 了……」兩名男子持槍指向老道,另兩名男子收槍上前,反剪過老道雙手套進單 向塑料圈中緊緊扣死,直到被退走,那老道依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失魂落魄樣子。 路惠男給嬰兒緊了緊包裹的小被子,轉身向門口走去。 book18.org
那邊早就驅散了眾獸的甄妮忙探過頭去在長生鼎中看了看,確認空無一物後, 忙追向路惠男,甄妮身材較路惠男矮了幾分,想拽路惠男胳膊又怕失手摔著孩子, 情急之下忙緊緊抓住路惠男衣襟邊走邊叫道:「唉唉唉,這位姐姐,那是我兒子 啊,清醒清醒,姐姐你認錯了啊,哎,慢點啊,要不我兒子借姐姐你玩兩天也行, 不過你得答應還我啊,先打個收條吧,哎……」 book18.org
路象山一指那長生鼎,道:「派工兵來,那個大鍋、葫蘆和鐵鏡子給老子搬 走,我退伍了可以用那大鍋來炸油條,葫蘆裝油好了,鐵鏡子嘛,可以給我那未 來的媳婦化妝用哈,瞧咱這模範丈夫當得,嘖嘖!還有那十幾個杵在那的兵馬俑 也給老子搬走,老子後花園缺幾個托水瓶啊花盆啥的的雕像,然後現場清理乾淨, 門封死。」 book18.org
被按趴在地上的侯小年聽見路象山打算如此暴殄天物,不由得直嘬牙花子, 哼唧道:「誰他媽能吃到這麼做出來的油條,估計怎麼也得是祖墳里冒石油的運 氣啊!」。 book18.org
路惠男不管甄妮在身後嘰嘰喳喳,逕自走出去,快到門口時甄妮心頭思量, 那幫人像是軍隊里的,這漂亮姐姐看樣子背景不是一般的大啊,這有錢有勢的人 家要是真把孩子抱走了,估計孩子就難再尋回了,情急之下大喊道:「站住,你 兒子死了!」 book18.org
路惠男突然身形一僵硬,站在那裡片刻,緩緩轉過身來眼神堅定無比的看著 甄妮,嚇得甄妮下意識將青竹竿橫在胸前,退後一步緊張的盯著路惠男。 book18.org
路惠男抱著孩子,盯著甄妮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是我的兒子,只要我路惠 男活著,誰也別想從我身邊奪走!」 book18.org
甄妮一愣,眼裡漸漸泛出淚花,雙手握拳用力沖路惠男喊道:「我的,我的, 就是我的,兒子是我的,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搶走!」 book18.org
說罷,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和力量,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小臉龐上再無往 日嬌艷嫵媚,委委屈屈的哭道:「我的,是我的兒子,姐姐你不能搶我的兒子, 不能……這些日子,我一個人,我沒合過眼,沒吃過熱飯,睏了睡荒郊野地,餓 了吃野果搶盒飯,只要能看見希望,我就追啊,跑啊,跑啊,追啊,不管多苦多 難,我想著只要再多跑一步我就能看到兒子了,就不覺著累了,就那麼一直跑一 直追,就那麼一路追下來,不知道跑了多遠,追了多遠,兔子都累死了才找到這 里,現在姐姐你還要搶我的兒子,嗚嗚~ 」 book18.org
路惠男目光漸漸不再那麼強硬堅持了,見到甄妮坐在地上哭的那麼委屈無助, 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讓她哭了一會才輕聲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什 麼兔子?」 book18.org
甄妮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帶著哭聲道:「是從小陪我長大的狼,野狼王,追老 道那徒弟時累死了!」頓了頓,似乎是怕路惠男不清楚,又補充道:「那天兔子 追了那混蛋的車快兩百公里,生生跑吐血累死了,不過我最後還是宰了那混蛋給 兔子報了仇,我從那混蛋手機簡訊里知道孩子在這,姐姐你怎麼知道老道在這裡 啊!」 book18.org
雖然甄妮東拉西扯,但路惠男見她此時依然淚蒙蒙的大眼珠偷偷盯著自己懷 里的兒子,一低頭卻又滴溜溜亂轉,顯然是賊心不死依然在打算明偷暗搶,路惠 男笑了笑退後一步,轉身向軍車走去,那門外放哨的男子輕輕一托將路惠男母子 送上駕駛室副駕駛座位,甄妮忙緊跑了幾步跟過去,直到車門旁邊的漢子擋在自 己身前,才不得不停下腳步站在一旁,像受傷的小鹿一樣委屈而又戀戀不捨的隔 著玻璃看著路惠男懷裡的孩子。 book18.org
突然車窗緩緩搖下,路惠男探出頭來看著甄妮,嘆了口氣道:「別裝可憐了, 這為兄弟雖然是特種兵,可也攔不住你一身江湖功夫,既然你不願意在孩子面前 殺人,本質還算良善。姐姐家裡還有張空床,願不願意幫我照顧小孩,先說好了 啊,是幫姐姐我照顧喔!」 book18.org
甄妮擦了擦眼淚,一臉猶豫的問道:「管飯嗎?待遇咋樣啊?有帶薪休假嗎? 有五險一金嘛?我要雙休啊,以前我們在馬戲班子裡是單休,單休啊,碰上 演出還要取消的!姐姐你是知道的,咱們女人啊,上有老下有小,既要伺候老的 又要照顧小的,起早貪黑皮膚老得那個快啊,尤其是眼圈,可容易出眼袋了,還 有黑眼圈,不過我知道韓國一款眼霜很不錯的……「 book18.org
「除了管飯帶孩子其餘啥待遇都沒有,你來不來?」 book18.org
「來來來,當然來啊,我兒子在你手裡,我要不去你撕票了可咋辦啊!」甄 妮趕緊爬上了副駕駛,大大方方和路惠男擠在一起,繼續碎碎念道:「不過姐姐, 韓國那款眼霜聽說最近在打折,不過說實話沒有套裝價格合適……哎呀,姐姐你 看,咱們兒子笑了哎,哎呦喂,笑的那個賤啊,小帥鍋啊,來,先叫聲媽聽聽, 讓媽媽解解乏,叫啊,哎,大姐,這小王八蛋他瞪我……」 book18.org
天亮前這間地下室就被收拾的如同水洗過一樣乾淨,室內殘垣斷壁恢復如初, 當第二天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這棟小樓身上時,側門處依舊是鐵門緊鎖,台階上布 滿積年無人踏足的厚厚灰塵,側滿前滿地荒蕪野草中連個腳印都看不到,依然是 多少年塵封破敗的樣子。 book18.org
中心醫院上班的人們依舊行色匆匆,沒有人知道大院中偏僻交流這間小樓的 地下昨晚發生過什麼,只是發現醫院裡或明或暗留守的警察一大早都撤走了,終 於又回到往日的忙碌重複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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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小區是臨海市老城區的安居改善住宅小區,小區里住的都是些臨海市的 老城搬遷居民,環境一般,但勝在背山面海,而且周圍交通便利,生活設施也很 齊全,小區里老頭老太太相互間也頗為熱絡,沒事在小區里家長里短巡東查西的 也都很熱心,很有些路惠男喜歡的老城味道。 book18.org
路惠男花光了自己的積蓄在這小區里購置了一套房子,六十多平米,不大, 但被路惠男布置得很溫馨清雅,甄妮抱著孩子跟在路惠男身後進了房間,一眼就 看見客廳正中的那個嶄新的嬰兒車,上午的陽光暖暖的曬在上面,透著朦朧的溫 暖感,懸在車頭的一串風鈴隨著微風輕拂,發出悅耳的叮叮咚咚聲音,正是甄妮 喜歡的感覺,於是緩緩地將熟睡的嬰兒放進嬰兒車裡,兩個風華絕世卻姿色各異 的美人兒安靜的坐在嬰兒車兩側,就那麼痴痴的看著那睡夢中依然泛著微笑模樣 的小傢伙。 book18.org
路惠男輕輕道:「兒子,我們回家了!」 book18.org
甄妮將尖尖的小下巴搭在嬰兒車邊緣上,輕聲道:「看這小王八蛋賤兮兮壞 笑的樣子,長大了不知道要糟蹋多少黃花大閨女啊!」 book18.org
路惠男伸手將小被子輕柔的蓋在兒子身上,笑道:「那就看他本事嘍。」 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多多益善!」 book18.org
甄妮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路惠男,伸拇指贊道:「夠狠,難怪你是我大 姐!」 book18.org
「嗯,老二!」低頭看著孩子的路惠男頭都沒抬就不客氣的叫了一聲,臉上 滿是母愛泛濫的溫柔樣子,大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兒,眼眸中泛著淡淡的薄霧, 大青衣優雅安詳如月攏寒紗霧繞牡丹。 book18.org
「大姐,換個稱呼好嘛!」甄妮苦著臉望向路惠男。 book18.org
「行,老三!」路惠男很痛快。 book18.org
甄妮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似乎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忙改口道:「大姐,我不 當小三,老二就老二,小妹我認了!不過,既然你是大姐,那當家擔責任的就是 大姐你了,喏,現在該喂奶了」說完甄妮大氣凜然理直氣壯的坐在那裡看著路惠 男,向嬰兒車裡怒了努嘴。 book18.org
路惠男抬頭看了看甄妮,露出了甄妮一生印象中為數不多皺眉頭為難的樣子, 頗為內疚的看著沉睡中的嬰兒說道:「我回奶了,這段時間累得。」 book18.org
甄妮可憐兮兮的看著路惠男道:「姐姐,我也是孩子的親媽,可我不是奶媽 啊,這段時間風采露宿東跑西顛的,我也回奶了!」 book18.org
路惠男向後靠在凳子靠背上,雙手環胸面無表情的看著甄妮,又將目光下移 到甄妮胸前目測最起碼是E罩杯的雄偉雙峰上,甄妮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 半是無奈半是自豪的雙手一攤道:「天生的,不懷孕也這麼大,沒辦法!」 路惠男雙手握拳向甄妮伸出去,手心向上,甄妮妙目閃閃不明所以,身子微 微前傾將小臉湊到拳頭前,狐疑的看著拳頭。路惠男突然彈出雙手的中指,向甄 妮做了個很下流的動作,做完臉一紅便轉身進屋了。 book18.org
就剩被迅雷不及掩耳盜鈴手勢給羞辱了的甄妮愣愣坐在那裡,側著小腦袋看 著路惠男的背影,櫻桃小口無聲張開做出咬人樣子,臉上滿是你敢噓老娘我的憤 怒! book18.org
到了中午嬰兒就醒了過來,這孩子似乎是精力無窮的樣子,只睡了兩個小時 就自行開始了嬰兒車內的體操訓練,竟然沒有一時一刻的安靜,累了便嚎啕大哭, 聲音洪亮激昂清越高邁,既有男高音的高亢,又有男低音的渾厚,簡直能聲震好 幾層樓,甄妮估計不用到晚上,整個小區就都知道這家有新生兒了。 book18.org
路惠男在廚房沖調奶粉,不大的廚房裡亂七八糟的擺放了不下十餘種剛剛拆 封的奶粉袋子,國產的、進口的、組合的、加鈣的……各式各樣應有盡有,路惠 男將奶瓶放到手背上看看溫度正合適,便拿出去喂孩子了。 book18.org
還是預料之中的結果,嬰兒喝了一口就又吐了,渾身奶漬遍兜奶瓶的甄妮接 過奶瓶自己嘬了兩口,疑惑道:「挺好喝的啊!」 book18.org
路惠男做了一個你可以都喝了的手勢,甄妮氣哼哼的放下奶瓶,按住在嬰兒 車裡撒潑打滾的小魔王,惡狠狠的說道:「小帥鍋,你這一下午喝一口吐一口的, 小祖宗你究竟喜歡什麼口味的啊?這方圓五公里所有牌子奶粉都在這裡了,只要 兒子你說出來,就是SM、熟女口味的奶粉媽都給能你整出來,可你也要先告訴 媽啊!」 book18.org
那孩子許是見甄妮故作兇惡的表情有些好玩,竟然咯咯笑了起來,甄妮將惡 狠狠的面孔湊近到孩子眼前,妄圖用眼神中的殺氣震懾住這混世小魔王,沒料想 小混世魔王打了個嗝,一口鮮奶立時從嘴裡吐了出來,淋漓盡致的噴了甄妮個滿 頭滿臉。 book18.org
甄妮頂著濕漉漉的頭髮轉過頭來,像剛剛從奶桶里鑽出來的女鬼貞子模樣, 無奈的看路惠男,說道:「親媽上,我去養養傷,額地小心臟好憂桑啊!」 路惠男將奶瓶里的乳汁抹在乳頭上,失敗! book18.org
甄妮用小米粥熬出的湯汁去喂,失敗! book18.org
路惠男嘴對嘴去喂,失敗! book18.org
甄妮用針管喂,失敗! book18.org
飢餓療法,失敗! book18.org
跪求,失敗! book18.org
…失敗! book18.org
到了晚上九點,小混世魔王餓的已經沒力氣哭鬧了,只是躺在嬰兒車裡癟著 嘴,委委屈屈的看著兩個束手無策的媽媽,路惠男繞著嬰兒車焦急萬分的打著各 種育嬰熱線電話,滿頭秀髮被撓的跟雞窩似的甄妮雙手抓著頭髮坐在電腦看著各 種稀奇古怪的方法,口中喃喃自語道:「奶粉組合?不靠譜!老虎凳?不行!辣 椒水?要不試試這個……」。 book18.org
突然,門鈴叮咚一聲響起,路惠男走過去打開門,門外是路象山,路象山身 在像牆邊一靠,閃出身後被紗布裹得跟粽子似的女人,路惠男甩了甩頭,強行將 思維從嬰兒奶粉巴赫猜想的世界難題中擺脫出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才看清楚,是 嚴重燙傷的柳月蓉,路惠男柔和的眼神就毫不掩飾的冷淡了下去,顯然是沒打算 原諒也不想再見到這個偷走自己孩子造成如今三嬰合體尷尬局面的女人。 book18.org
路象山一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說道:「我也不想啊,這女人在醫院一醒 來就纏著我要來,實在煩死我了,沒辦法就帶來啦!」說罷很不負責任的側過身 刺溜一下從路惠男身邊擠進屋來,笑嘻嘻伸出雙手抱了過去,開心的說道:「看 看我大外甥去嘍,我也當舅舅啦,來,舅舅抱抱,哈哈!」 book18.org
甄妮毫不客氣的將路象山抱向自己的雙手撥到嬰兒車方向,手肘順勢狠狠敲 在路象山肋骨傷口處,看著蜷著腰呲牙咧嘴蹲在地上的花花公子,冰冷冷的說道: 「滾,你大外甥在車裡呢,別占老娘便宜!」 book18.org
門口處路惠男平和但客氣的將柳月蓉隔在門外,問道:「你……有什麼事?」 終究是眼前這個女人拼了命將自己的孩子救了下來,因此受了一身幾乎要了 命的重傷,路惠男終究說不出太絕情的話。 book18.org
柳月蓉一言未發,在門外隔著路惠男的肩頭,遙遙看見室內嬰兒床里的孩子, 突然淚如泉湧,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邦邦邦的磕起頭來。這 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路惠男措手不及,愣了一愣,緩緩彎下腰攔住柳月蓉繼續磕 下去。 book18.org
甄妮也從房裡跑了出來,站在路惠男的身後,看著額頭青腫得柳月蓉眼神里 百感交集,憤憤中還隱含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同情和憐憫,口中卻是冷冰 冰的說道:「哎呦,這不是柳仙姑嘛,怎麼有事拜到我們家來啦,你求那牛鼻子 淫道去啊,我們這又不是道觀,您走錯地兒了!」 book18.org
說著就拉迴路惠男要關門,柳月蓉忙撲前一步,拚命用手攀住要合上的門沿, 啞著嗓子極其費力抬頭望向路惠男和甄妮,哀求道:「求您,求您了,讓我看一 眼孩子,就一眼!」 book18.org
甄妮抿著嘴唇,路惠男看著跪在門前的柳月蓉,語色平和但是卻堅定的說道: 「柳女士,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些意味著什麼,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十分清楚,我 心裡也很害怕,擔心我兒子的未來,我現在決不允許我兒子再受到一絲一毫的的 威脅。你此時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很感謝你今晚的舉動,但是以你與那邪道的 關係,我不可能讓你接近我兒子,警方和醫院那裡都不會再追究你了,還會有見 義勇為榮譽好市民的獎勵給你,你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這是我對你救命之 恩的報答,也希望柳女士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book18.org
突然一道霹靂划過夜空,借著閃電照耀,柳月蓉滿面哀求和絕望之色清晰可 見,路惠男咬了咬牙道:「你回去好好養傷吧,這裡,你說什麼都沒用的。」 說罷緩緩關上門,將柳月蓉聲嘶力竭的一句哀求也關在門外。 book18.org
「那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book18.org
竇娥冤六月飛雪,此時老天像是聽到了柳月蓉的心中萬分悔恨和哀怨似的, 突然潑灑下傾盆暴雨,夾雜著電閃雷鳴,雨勢驚人。 book18.org
路惠男背靠在門上,傲人的胸脯一起一伏,作為路家大小姐,這一生中雖然 作為家族中天之驕子被予以方方面面的寵愛,但路惠男天性善良大方,卻極少拒 絕他人,尤其是成為母親後,舔犢情深的母子之情感受尤為強烈,也知道柳月蓉 對這孩子的感情,尤其是今夜這女人不顧生死救下孩子,路惠男也說不出心中此 時對這女人究竟是怨恨多些還是感激多些,只是本能感覺這女人在未來可能會給 孩子帶來傷害。 book18.org
「哼,自作自受!」甄妮背著手故作輕鬆回到電腦前,手裡的滑鼠卻在電腦 上心不在焉的東一下西一下瞎點著。 book18.org
路象山用餘光偷偷觀察著門口的舉動,見路惠男最終還是拒絕了那女人,微 微有些失望,想到那個在醫院ICU中剛甦醒過來就泣血哀求自己的女人,心中 暗嘆,可憐可惜啊! book18.org
臉上卻是立刻換做一副嬉皮笑臉的神情逗著嬰兒,同時拿出DV從各個角度 拍攝小傢伙,嘴裡嘟囔道:「老爺子想看看重孫喔,不過惠男你也知道,老爺子 不方便來的。」 book18.org
路惠男呆了半晌,放佛突然回過神來似的回答路象山道:「爺爺是太喜歡這 孩子了,才忍著沒來的,這個惠男知道的。」 book18.org
路象山笑了笑道:「那老道今天已經轉交警方了,按拐賣兒童處理,不過那 老道突然瘋了,未必能關幾年啊,不過也好,好多事也不擔心他胡說了。不過大 山里遛咱們的那三個人服毒自殺了,他們想的太多了,結果把自己給想絕望了, 我看上去有那麼惡毒嘛,嘖嘖!那小猴子侯小年我打算帶到部隊去了,挺好一當 兵的苗子,要不可惜了!門口那護士……」 book18.org
路惠男接過話頭道:「就跟警方和醫院說是她幫我找回孩子的吧,就說是見 義勇為受的傷,一個想要孩子都想瘋了的傻女人,沒什麼好追究的。」 book18.org
路象山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逗著孩子。 book18.org
甄妮在電腦前百無聊賴,胸口總覺得悶悶的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到陽台欣賞那極少見的傾城暴雨去了,扒著陽台欄杆四下張望,一低頭時突然 驚呼道:「大姐快來,快來看呀!」 book18.org
路惠男見甄妮站在陽台那裡一邊回頭沖自己招手一邊拍著陽台欄杆向下望, 顯得很急迫的樣子,忙幾步搶到陽台邊,和甄妮一起頂著凜冽風雨探出頭向下望 去。 book18.org
只見樓下單元門前的水泥地上,一個遍體淋濕的嬌弱身影低著頭跪在那裡, 暴烈的雨滴像子彈一樣砸在地面上,也砸在那女人的身上,如雨打嬌花狂風扶柳, 將柳月蓉身上的紗布沖的七零八落,露出觸目驚醒的燒傷痕跡,血水和雨水交融 混雜在一起,那跪著的嬌弱身影在瓢潑大雨中明顯不住顫抖虛晃,搖搖欲倒。 甄妮一會看看樓下,一會看看路惠男,眼神里此時滿是焦急和詢問,卻不敢 說什麼,畢竟是那個女人偷走了路惠男和自己的兒子。 book18.org
路惠男看了看,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轉身走回房間,坐在嬰兒車旁,纖 纖玉指交叉握拳支在下巴上,直勾勾的看著餓的有些萎靡的嬰兒。 book18.org
甄妮站在陽台和客廳之間,不時跑過去看看風雨中跪著的柳月蓉,再跑回來 看看沉默不語的路惠男,神色焦急,偶爾求助似的看向路象山,那吊兒郎當的花 花公子卻裝作看不見,只是低頭去逗嬰兒,氣的甄妮狠狠一跺腳,又跑到陽台那 里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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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中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分,柳月蓉覺得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滾滾雨水傾 瀉的聲音,渾身上下燙傷處在冰冷雨水沖淋下愈發滾燙,連帶的身體五臟六腑都 在燃燒,但身上卻是冰冷異常,體溫在一絲一絲的流失,只能緊緊的抱住雙肩, 身子卻緩緩癱倒在雨水裡。 book18.org
眼前的單元門也漸漸地開始變得飄搖虛幻,搖搖蕩蕩的離自己越來越遠,眼 前漸漸發黑身子發輕,柳月蓉覺得自己離死亡好像不遠了,不遠處角落陰影中似 乎有各黑衣尖帽口吐長舌之人緩緩走向自己,還不住的向自己招手,那怪人越來 越近,好像近的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被拽走似的。 book18.org
要死了是嗎,那也好啊,柳月蓉想到,既然自己豁出臉去不要尊嚴不要家庭, 陪那老道低三下四作踐自己終於換來的兒子再也看不到了,死了也好,畢竟自己 還是做過了一天的母親啊。柳月蓉想著向那怪人伸出手去,是黑白無常吧,好像 也沒那麼嚇人嘛,帶自己走吧,我也好累啊,只是看不到兒子長大了,有一點點 遺憾啊! book18.org
眼看自己手指尖就要搭到那怪人的手上了,突然吧唧一聲,所有的幻境都被 打破了。 book18.org
然後柳月蓉感覺到雨停了,努力睜開眼去,看見一雙修長白晰的雙腿踩著高 跟鞋站在面前的雨水裡,打碎了柳月蓉所有的幻覺,死生一瞬間,柳月蓉腦海里 居然湧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嫉妒和羨慕,這女人的腿真美啊,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哪 種毫無瑕癖的美麗,皮膚雪白細膩,腿型筆挺修長,整條大腿從豐腴的大腿向下, 到小腿肚,再到纖細的腳踝處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前面則在足弓處展現出優美 的曲線,整條腿柔美至極,既沒有少婦的豐腴曲線,也不似少女的緊緻細膩,讓 身為女人的柳月蓉都羨慕起來。 book18.org
路惠男將傘遮在柳月蓉的身上,低頭看著柳月蓉,聲音平靜的問道:「我和 甄妮都回奶了,你呢?」 book18.org
甄妮忙跟在後面踏出一步,將自己的傘撐在路惠男頭上,目光緊張的望向路 惠男。 book18.org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將迷迷糊糊沉浸在自己世界裡幻想的柳月蓉喚醒了,緩 緩抬起頭,濕淋淋的頭髮遮擋在眼前,令雙眼難以睜開,柳月蓉微微眯著眼睛, 望向路惠男的眼神里透著迷茫無力。 book18.org
甄妮急道:「問你還有沒有奶?孩子一天沒吃奶了!」 book18.org
柳月蓉聽到孩子一天沒吃奶了,心頭一緊,霎時清醒過來,忙不迭的點著頭, 道:「有的,有的,這些天三個孩子都是在吃我的奶!」說道三個孩子處突然神 情一滯,低下頭的眼神里又滿是愧疚。 book18.org
路惠男蹲下身去,用手輕輕撥開柳月蓉額頭濕漉漉的髮絲,道:「雖然不知 道我兒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從今天起,你可以和我們一起照顧孩子,就 當這我兒子有三個媽好了,日子向前走,事情向前看,多兩個媽媽的愛,總算是 這遭磨難換回來的唯一好處了。不過這孩子跟我姓,得姓路。」 book18.org
甄妮聽到路惠男說孩子得姓路,立刻柳眉倒豎妙目圓睜,瞪向路惠男正,路 惠男仿佛背後長眼似的,立刻回過頭來笑著看向甄妮道:「老二,要是隨你,你 說姓什麼?」 book18.org
甄妮漲紅了臉無聲的張了張嘴,眼珠滴溜溜亂轉,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沖路惠男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是大姐你說了算,再說我們那裡也不講究這 個!」 book18.org
路惠男接著說道:「你我三個就都是親媽,不過這家裡三姐妹里,你是老三, 老二是她!」說著一指甄妮。 book18.org
甄妮正在那裡嘟著小嘴兒沖路惠男做鬼臉,見到介紹道自己這個二姐,忙沖 柳月蓉擺出副二房太太的端莊矜持來。 book18.org
柳月蓉聽到路惠男所說,心下大喜,只要能在兒子身邊,自己就心滿意足了, 不論兒子姓什麼,終歸是自己的骨肉,而且柳月蓉壓根也沒想讓兒子跟那天性涼 薄師父的姓,至於排第幾什麼的,跟兒子一比孰輕孰重那還用說。 book18.org
柳月蓉欣喜若狂的沖路惠男和甄妮點著頭,雙手扶地想要努力支撐著站起來, 狂喜之下卻因為失去了風雨中祈願的精神支撐,柳月蓉再也堅持不住,眼睛一黑 栽倒在冰冷的雨水中,終於暈了過去。 book18.org
這一年,大姐路惠男剛滿19歲,老二甄妮17歲,老三柳月蓉25歲。 ………………………………………………………………… book18.org
正在給嬰兒拍攝DV的路象山聽到房門咣當一聲被撞開,忙小跑過去,之間 路惠男和甄妮並肩攙扶著昏迷不醒的柳月蓉走了進來,不由得咧開了嘴嘿嘿笑了 起來,將柳月蓉接了過去攙扶到裡屋床上放倒。 book18.org
甄妮氣哼哼的甩著手腕子說道:「這老三架子也忒大了,第一次進門就讓大 姐和我抬進來的,以後那還了得,嘖嘖!」嘴上雖是這般說著,卻是轉身就將路 象山趕了出去,幫柳月蓉換下了濕衣裳後,給她蓋好被子。 book18.org
路惠男轉身走進廚房點起爐火,熬了一小鍋紅棗薑絲暖湯,盛了四碗端了出 來,其中一碗遞給甄妮,讓她喂給柳月蓉。 book18.org
甄妮轉身時悄悄從懷裡一顆紅色藥丸放到碗里,正是甄妮自配的療傷安神的 奇藥。 book18.org
路象山接過路惠男遞過來的薑湯,邊喝邊問道:「這裡的事情差不多都結了, 我一會就和那神仙妹妹搭軍機回去了,老爺子若問這孩子叫什麼名?」 book18.org
路惠男沉吟了一下,思量道這些日子所發生的種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這神秘 詭異大鼎搞出來的三子合體,使得心中路惠男始終放不下心頭尚存的諸般疑慮和 對未知前途的莫名畏懼,緩緩說道:「就叫長生吧,現在我就只希望這孩子能平 平安安長命百歲,酒後哪怕做個普通人也行,他開心健康就好!」 book18.org
甄妮端著湯碗從房間裡探出頭來,大聲道:「長生這個名字忒土了,不過意 思還是不錯的,而且賤名好養,二妹我馬馬虎虎算接受了,不過小名得叫飛飛啊, 這個我定了,你們不許改啊!」 book18.org
「飛飛,小飛飛,多好聽啊,是吧兒子?」說著甄妮沖嬰兒車裡的心肝寶貝 拋了個大大的媚眼。 book18.org
路惠男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小飛飛,舅舅走了,快快長大啊,舅舅好帶你泡妞去啊,哈哈!」路象山 邊說邊惡趣味的用手指彈著嬰兒的小雞雞。 book18.org
啪,一碗熱湯正砸在路象山後脖頸上,甄妮在後面毫無淑女風範用奶瓶指著 抱頭鼠竄的路象山罵道:「你個挨千刀的,下次要再敢彈我兒子小雞雞,老娘我 就一百倍彈回去!」 book18.org
路惠男低頭揉了揉眉心,開始有點頭疼了! book18.org
這個家啊,天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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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著名地標寫字樓的頂層。 book18.org
專用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門,一個將滿頭棗紅色波浪長發攏在一側胸前的黑 衣女秘書踏著高跟鞋清脆敲擊地面的聲音走了進來,高聳翹挺的胸部將小黑西裝 唯一的一顆扣子頂的好像隨時要崩飛了似的,雪白耀眼的胸脯正中被擠出一道深 邃的乳溝,一步裙緊緊的包裹住女秘書渾圓的臀部,泛著黑色粼光的絲襪從短短 的裙筒里向下延伸到僅能讓足尖點地的超高跟鞋裡,足弓被撐出誘人的黑色弧線。 近四百多平的偌大頂樓只有電梯那段靠窗處一張簡單的大辦工作,一個寬闊 雄厚的背影坐在椅子裡看著玻璃窗外帝都陰霾的天空,女秘書走到那椅子背後, 將故意用來遮蓋妖媚面容的玳瑁黑框男士眼睛摘下放在,露出一張狐媚的瓜子兒 臉來,走到椅子背後,雙手搭在那背影的肩膀上,輕輕地按摩起來。 book18.org
那男人肩寬背厚肌肉結實,女人用力揉捏的恰到好處,不多時男人舒服的吐 了口氣,一轉身,猛地將那女秘書抱到懷裡,手指順著乳溝向下一拉,彭的一聲, 襯衫和西服扣子迸飛出去,小西服和襯衫滑落兩側,女秘書內里空無一物,一對 雪白肥膩的乳房和腰腹顫巍巍的隔著玻璃展現在了帝都面前。 book18.org
那男人大手抓住女秘書的乳房,用力的揉搓把玩,眼神卻依然痴迷的看著陰 霾迷霧中帝都景像。 book18.org
女秘書嬌嗔道:「這灰嗆嗆烏糟糟的,不知道怎麼就那麼讓你陶醉,看不厭 啊」 book18.org
男人笑道:「看不厭,霧茫茫的,像我當年插隊在農村時山裡的大霧似的, 你永遠不知道迷霧後面是山跳還是熊瞎子,是深溝還是惡流,總能給你驚喜和遐 想,這城市也一樣,不過這些年能給我的驚喜和刺激越來越少了!不扯了,說正 事,那邊怎麼樣了?」 book18.org
男人說正事的時候總是喜歡下意識揉搓東西,現在就用力的攆著女秘書的乳 頭,捏的那女秘書躺在男人懷裡媚眼如絲酥胸高挺,兩條筆直的小腿緊緊的絞在 一起,甜膩膩鼻腔里哼道:「孩子找到了,不知道是誰的,不過姓路的倒也大氣, 能和那兩個女人一起照顧那小孩。據那邊警方說,拐孩子的就是個江湖騙子,現 在按拐賣兒童起訴的,路家要不干預,估計也就判個三五年。今早,路象山和一 個素白麻衣的小女孩一起回來了,神神秘秘的直接去了路老頭那裡。」 book18.org
男人將女秘書的裙筒向上拉到腰間,大手直接摸進女人黑色蕾絲內褲,男人 手背青筋浮動時,女人就像尾在岸上掙扎的大魚,在男人懷裡扭動,女人喜歡男 人壞壞的手指,只要一碰觸自己的陰唇,陰道里的蜜汁就像止不住了似的流出來, 讓女人自己都覺得這身子挺騷浪的。 book18.org
女人呻吟道:「派人~ 呃……殺了那孩子吧……」 book18.org
男人想了想,搖頭道:「不了,積點陰德吧,路老頭活著,那孩子就不能死, 路老頭要是死了,那孩子就不能多活一天,哪路老頭蹬腿歸西了,咱們做點好事, 送那小娃去陪路老頭,讓路家大團圓。」仿佛為了證明決心,男人的手指格外用 力的掐住女人勃起堅硬的乳頭突然大力的擰了一圈,那女人頓時渾身僵硬繃直, 從大腿向下到小腿,再到腳尖繃出一到筆直的線條,那雪白酥膩的身子微顫,雙 手緊握椅子扶手,吃痛之下身子卻不躲不閃,反而挺胸去就那暴虐的手指,喉頭 發出嘶嘶的喘氣呻吟聲,痛苦表情中夾雜著明顯的喜悅和歡快! book18.org
男人一鬆手,被掐的泛紫的乳頭又倔強的挺立起來,更加堅硬頑強。 book18.org
女人伸手抓住男人的褲襠,慌亂急促的拉開了拉鏈,手伸進去抓那根硬邦邦 的雞巴,嘴裡擠出一句:「那爸爸你殺了女兒吧,現在!」 book18.org
男人將女兒換了個分開雙腿坐在懷裡的姿勢,中指咕唧一聲頂進了女兒的陰 道一下一下的套弄著,泛著白沫的蜜汁不斷從指縫中滲出,將女人屁股下的皮椅 弄得濕漉漉的,男人笑道:「一會還有個約會,麗梅就這麼讓爸爸抱會吧,前段 時間發改委高叔叔安排你去江蘇,怎麼沒答應呢,總不能老這麼陪在老爸身邊做 個小秘書吧?」 book18.org
那名叫孫麗梅的女人在男人懷裡艱難的扭動著,媚眼狄春嬌吟婉轉道:「是 不是想把梅梅支開,好天天去泡那個天上人間的大洋馬去,不就是有個大屁股能 唱後庭花嘛,梅梅也能唱,爸爸不要去了,嘗嘗咱你親閨女的後庭花兒吧!」 那男人低頭看著女兒孫麗梅的玉體,覺得還是自己閨女好看,那皮膚是那種 細膩的乳白色,窗外朦朧昏黃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她的身上,散發著一層柔和 的光暈和健康的光澤,摸在手上有種如同摸到絲絨的感覺。 book18.org
女兒和妻子一樣是標準美人坯子,肩膀瘦削,胸部也肥碩但很翹挺,腿細, 肥碩的臀部豐滿渾圓,和大腿的比例搭配得很好,使她全身上下顯現出一種誘人 的魅力。 book18.org
那男人看著女兒嬌美的玉體嘆息道:「梅梅,你的身子真是美艷絕倫呀,什 麼時候給你找個你得意夫婿,老爸我也就放心了啊。」 book18.org
孫麗梅撒嬌地攬住那男人的腰,柔聲道:「不,梅梅誰也不嫁,媽媽出國這 麼多年,梅梅捨不得爸爸自己過。」 book18.org
那男人嘿嘿一笑,道:「爸爸已經多留了你好些年了,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等過些天……,嗯……好女兒,含緊些……」原來孫麗梅已經挽起一頭棗紅色波 浪長發,低下頭將那男人黑黢黢的粗壯大雞巴含進了自已的櫻桃小嘴。 book18.org
那男人靠在錦背上,張開一雙大腿,望著女兒花朵般的俏臉在胯下起伏,紅 潤的小嘴間自己粗黑髮亮的大雞巴面目猙獰,不由心滿意足,盯著女兒豐隆如丘 的宛宛香臀,色眯眯地笑道:「梅梅的後庭花真是嬌嫩無比,爸爸可是百操不厭, 如果有一天嫁了人,別忘了抽空回來讓安慰安慰爸爸這根寂寞大雞巴也就夠了。」 孫麗梅握住父親火熱的大雞巴,抬起黛眉挑逗地一笑,說:「只怕爸爸那時 又有了什麼小三、小七的,早忘了梅梅了。」 book18.org
那男人笑道:「不會,不會,家裡只有這麼我梅梅這麼一匹胭脂馬讓爸隨便 操,爸怎麼會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呢?」 book18.org
孫麗梅一邊用纖纖玉指攥住了父親的大雞巴套弄著,一邊笑道:「還說呢, 那年人家那時才多大呀,你從夜總會喝的醉醺醺回來,人家好心幫你脫衣服,你 倒好,直接把梅梅按在床上當小姐給操了,人家還是處女呢,被你翻來覆去的干 了一宿,到天亮還沒射出來,最後還是梅梅幫你用嘴裹出來的,連親生女兒都奸 了,還好意思說。」 book18.org
那男人呵呵笑道:「看你當時哭得傷心,現在還不是哪天不讓爸操幾下就癢 得難受?」他抱著女兒的玉臂道:「好女兒,別舔了,快站過去,讓爸爸好好通 通你的後庭花兒。」 book18.org
孫麗梅聽話地爬起身子轉身站在玻璃幕牆前,雙手扶住落地玻璃撅起白晃晃 雪臀,豐圓玉潤的美臀衝著父親晃了晃,回眸一笑道:「爸爸,來吧,插插您親 閨女的後庭花兒,看滋味如何?」 book18.org
那男人挺起身子,抱住女兒孫麗梅白如堆雪的香臀,將堅挺黑紅的大雞巴對 住女兒臀部中間緊縮的菊渦,慢慢地插了進去。孫麗梅弓起了光滑雪白的後背, 裊娜的柳腰輕柔地扭動著,適應著異物插入後竅的感覺。 book18.org
孫麗梅嚶嚀著,俏臉上一片令人銷魂的媚紅,豐滿的大屁股待父親的雞巴整 根插到了底,又放蕩地扭了幾下,媚眼如絲地輕吟著:「呀……,爸爸,梅梅以 前還沒什麼感覺,現在越來越覺得爸爸插在後面時候又麻又癢,不狠狠捅幾下就 難過……,喔……女兒是不是太騷了?」 book18.org
那男人呵呵地笑道:「乖女兒,看來爸爸在大雞巴就是我心肝梅梅的春藥哈, 是不是越使勁捅越舒服?」說著又用力的挺了挺腰。 book18.org
孫麗梅抬了抬迷人的豐臀,讓父親插在自己緊縮的屁眼中的大雞巴使勁摩擦 了幾下自已穀道里酥癢的肌肉,顫聲道:「啊……,壞爸爸,竟吹牛,上回還不 是你偷偷吃威哥,乾得梅梅的肉屄痛了好幾天,是不是想玩死女兒呀?」 book18.org
那男人的大雞巴插在女兒銷魂的後庭中,只覺得依然緊縮無比,潤滑如油, 忍不住贊道:「乖梅梅,爸爸乾了那麼多女人,還是梅梅的後門最有彈性,過癮 啊,來,你站穩了,爸爸給你來幾下痛快的,呵呵~~」 book18.org
說著那男人扶住女兒纖柔的腰肢,臀部挺聳起來,黑中帶紅的大雞巴在女兒 的屁眼裡「撲哧撲哧」地插弄起來。 book18.org
孫麗梅半眯著媚眼,銀牙緊咬,屁眼緊緊裹住了父親的大雞巴,只覺得那火 熱堅挺的異物在自已的肛門深處不斷地抽插頂弄,酥麻無比,雪白的圓臀不由自 主地迎合挺湊著,忍不住顫聲嬌吟起來:「喔……,好癢呀,爸爸再快些,嗯… …嗯……,對,使勁頂……用力……,好舒服……呀……「 book18.org
突然,身後辦公桌上滴滴響了幾聲,一個女人都聲音響起,「孫總,美國威 斯康辛州的邱錦荷女士的視頻通話,是否接通?」 book18.org
男人點頭道:「接進來吧!」 book18.org
孫麗梅一驚,想要抽身閃開,那男人卻借力轉身,將孫麗梅按在老闆桌上, 變成父女二人面向視頻鏡頭,孫麗梅又羞又急雙手撐住桌面,卻被父親緊緊按住 腰部動彈不得,從後面抽查的更加急促猛烈。 book18.org
電腦畫面一閃,一個妝容典雅的女人出現在畫面上,那女人見到眼前這旖旎 香艷的一幕,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怒道:「孫承宗,你本事啊,連自己的閨女都 操了,父女不僅連心,還連體啊,梅梅,那大雞巴是不是很粗啊,是不是外面找 不到野男人了,非得用這一根啊?嗯?」 book18.org
孫麗梅粉面通紅,急忙解釋道:「媽媽,不是你想的那……嗚嗚!」 book18.org
孫承宗卻猛地將蕾絲內褲塞進孫麗梅的嘴裡,然後從後面捂住女兒的嘴,不 再讓她解釋什麼,一邊大力抽查一邊衝著攝像頭佞笑道:「錦荷,就是你想的那 樣,梅梅很孝順,肉屄、肛門和小嘴的處女開苞都交給我來經手開發了,看咱閨 女奶子這手感這大肉團,這粉嘟嚕的小奶頭,這小腰,就算是當年的你能比得了 嘛,啊,騷貨?知道老子大雞巴在玩咱閨女的哪兒嗎?老子給你看看!」 book18.org
孫麗梅沒想到十多年後和母親的第一次重逢居然是在這種場面里,不由得淚 流滿面,聽到父親這麼說,只是拚命的搖頭。 book18.org
孫承宗卻是不管不顧的一抄手抱住女兒雙腿窩,將孫麗梅背朝自己如嬰兒撒 尿般抱在懷裡,用力將女兒分開,清晰可見大雞巴在孫麗梅肛門裡進進出出,孫 麗梅茂密陰毛里隱約可見粉嫩陰唇里不住的淌出亮晶晶的蜜汁,向下流淌到父親 孫承宗插在肛門的大雞巴上,持續潤滑著那跟滾燙大雞巴。 book18.org
孫麗梅在父親懷中坐立不穩,忙雙手反扣住父親的脖頸,在母親的注視下雖 然羞澀難耐,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迎合著父親的衝擊,雙重刺激下,肛門突然緊 緊的裹住了大雞巴,小蠻腰一挺,一股淡淡的透明液體從兩片陰唇間激射了出去, 狠狠的打在了電腦螢幕和視頻攝像頭上。 book18.org
孫承宗也是一挺腰,狠狠地將滾燙的精液怒射在了閨女孫麗梅的肛門裡。 被孫麗梅潮噴射中的電腦螢幕模模糊糊畫面中,邱錦荷憤怒的說道:「Fu ck,和你們爺倆說話讓我噁心,說正經事,3天后貨從北邊入境,孫承宗你給 我安排好。」 book18.org
說罷,畫面一閃,螢幕恢復到黑暗狀態。 book18.org
邱錦荷下線了。 book18.org
父女兩人癱坐在老闆椅中,半晌孫承宗突然噗嗤一樂,低頭看了看女兒,伸 手指了指自己軟塌塌濕漉漉的大雞巴,孫麗梅惡狠狠的剜了一眼父親,狠狠的抹 去眼角淚花,一低頭咬了下去。 book18.org
「哎呀,梅梅、梅梅輕點,嘶,哈……」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六集完
評分完成:已經給 s立游 加上 80 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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