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278-282)】 book18.org
作者:hui329book18.org
2019/5/12發表於:首發SexInSex sis001 禁忌書屋字數:16966 book18.org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公然索賄 book18.org
清晨的空氣總是怡人心脾,寒風帶來的運河水氣似乎也沒了往日的喧塵,而多了幾分甘甜。 book18.org
平江伯陳熊的心情很不錯,莊椿送來捷報,連平白雲山、抱犢寨兩處匪巢,擒殺匪首郭驚天、仇大海,即日便可押解人犯回到淮安,最重要的是一同押解回的還有二十餘萬兩漕銀。 book18.org
陳熊怎麼也想不到,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抱犢寨,竟然能攢下這麼一大筆家當,莊椿將山寨細軟就地折現,除了大軍的開拔行糧外,還有二十多萬兩的結余,現在陳熊琢磨的便是怎麼填上剩下的窟窿了,幸好,平江伯爺早已選好了人選。 book18.org
「金幫主,請坐,上茶。」 book18.org
陳熊笑容可掬,漕幫幫主金不移卻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爵爺見召,不知有何吩咐?」 book18.org
金不移言行拘謹,已無牡丹園時的英雄意氣,雖為一方之雄,但有數十萬幫眾拖累羈絆,身心不儘自由。 book18.org
「漕銀被劫的事情都知道了吧?」陳熊也不再客套,開門見山。 book18.org
「是,敝幫也有十二名弟子橫死。」金不移點頭。 book18.org
「說的就是這個,漕銀被劫,漕幫難脫干係。」陳熊乜視金不移。 金不移果然霍地站起,「大帥此言何意?莫不是說我漕幫犯了這潑天大案?」 book18.org
「金幫主少安毋躁,坐下說話。」陳熊微笑,「這元兇禍首本爵已經緝拿歸案。」 book18.org
金不移悶聲坐下,「元兇既已歸案,爵爺的意思是——」 book18.org
「漕銀雖說追繳回一部分,但大部分已不知所蹤,所以本爵想請漕幫報效餘下的那份。」陳熊把話挑明。 book18.org
金不移面沉似水,「此案與我漕幫有關?」 book18.org
「說有關也有關,漕船上十二名船工,焉知沒有夥同外賊謀奪官銀,後又被殺了滅口的?」 book18.org
「說無關也是無關,」陳熊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金不移,哂然一笑,「二百多官軍,要說監守自盜,也並非沒有可能,就在本爵一句話而已。」 陳熊輕輕撥弄著青花蓋碗,「嗤」地一笑,「運河上下,漕幫盤根錯節,在水上討生活的以十萬計,本爵督漕以來,大家一向相處和睦,我本人對金幫主也是以朋友相待,按說理當」無關「才是……」 book18.org
「多少?」金不移不等陳熊把話說完,直接問道。 book18.org
「三十萬兩。」 book18.org
「一月內湊齊。」金不移道。 book18.org
「十天。」陳熊道。 book18.org
「漕幫上下都是些苦哈哈,這筆銀子要從天津、臨清、揚州、杭州等各處分舵籌集,還請爵爺高抬貴手。」金不移長揖行禮。 book18.org
「十五天。」陳熊也將語氣放緩,「本爵也有難處,金幫主體諒。」 金不移再不多話,起身告辭。 book18.org
響鼓不用重錘,兩人都是明白人,有些話實在不用說透。 book18.org
漕銀遭劫,天子震怒,看似天塌地陷,但只要儘快結案,將漕銀如數解往京城,這事便能大事化小,消弭無形,陳熊世代簪纓,清楚一個道理:廟堂之上無是非。 book18.org
由漕幫填補官銀虧空,不合情理,純屬無妄,金不移不套一句交情,未做一句爭辯,他與陳熊的情誼只在能滿足對方對銀子的胃口,若是滿足不了,那彼此的交情也就比運河水還淡了,金不移老於世故,同樣通曉一個道理:江湖雖廣無故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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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銀的手尾有了著落,陳熊心中又放下一塊大石,現在萬事俱備,只等人犯到案,他連上奏的本疏都已書寫完畢,另外還給幾位部堂大人寫了私信請託交待,當然,陳爵爺還貼心的在信札里塞了幾張銀票。 book18.org
瑣事已畢,陳熊換了便袍,好整以暇地在廊下逗鳥,怡然自得。 book18.org
總兵府的一名小校偏偏在陳熊心情好的時候來打擾,看著對方火急火燎的樣子,陳熊心中不滿,「何事驚慌?」 book18.org
小校附耳一陣私語,陳熊勃然色變,「為何不攔阻他們?」 book18.org
「他們可是錦衣衛啊,守衛的弟兄也就問了一句,兩個被踹到河裡,其他人沒敢動彈。」小校一副委屈犯難的樣子。 book18.org
「沒用的廢物。」陳熊低罵了一句,傳令道:「來人,更衣備馬。」 *** *** *** *** book18.org
清江浦碼頭上,船舶密集,檣帆連綿,一艘漕船孤零零的停泊在單獨的泊位上,顯得孤兀注目。 book18.org
十餘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在船上船下里里外外的仔細翻找搜尋,丁壽對著滿船的格鬥痕跡則分外感興趣,邊打量邊點頭,對岸邊持矛拿刀的一百多運軍視而不見。 book18.org
當陳熊騎馬帶隊奔到碼頭時,負責看守的百戶連忙迎了上去,首當其衝地挨了一鞭子,慘叫著又縮到了邊上。 book18.org
陳熊翻身下馬,幾步來到船邊,近乎是跳上的船頭,對著剛從艙內鑽出來的丁二怒目而視。 book18.org
「爵爺,早啊。」丁壽沒事人似的打個招呼。 book18.org
「緹帥來此何干?」陳熊強忍怒氣,冷冷問道。 book18.org
「昨日承蒙款待,倍感盛情,無奈孑然一身無以為報,便想著帶人過來幫爵爺查查漕案。」 book18.org
不等陳熊張嘴,丁壽就搶聲道:「爵爺放心,下官所帶緹騎都是詔獄中的刑名老手,尋蹤躡跡的本事絕不在六扇門之下。」 book18.org
陳熊鼻翼翕動,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咬牙道:「本爵奉聖旨辦案,專權獨斷,不勞緹帥幫忙費心。」 book18.org
丁壽拍了拍手,輕聲說道:「幫不上忙我還添不了亂麼。」 book18.org
「你說什麼?!」陳熊懷疑聽錯了,沒想到這小子敢當面說出這話來。 「沒什麼,漕帥辦案得力,河南剿匪武功赫赫,怕是這漕案須臾間便能了結,屆時少不得有一番褒獎,下官真是佩服得緊,羨慕得很呀。」 book18.org
陳熊扶著腰間刀柄的手青筋突起,似已忍無可忍。 book18.org
丁壽渾如不覺,猶自道:「待下官回京復命,與陛下閒話家常時,少不得為爵爺美言幾句,只是下官嘴笨話多,就怕陛下聽了生出誤會,適得其反。」 陳熊聽到「閒話家常」四個字時,握刀的手不覺鬆了,儘量平緩語氣,擠出幾分笑意道:「緹帥有此美意,本爵感激不盡,定當不讓尊駕白白辛苦。」 「這麼說爵爺是要意思一二咯?」丁壽挑眉。 book18.org
「緹帥南來辛苦,風塵奔波,下車伊始本爵本該有些」意思「奉上。」陳熊笑得很真誠。 book18.org
「如此,下官卻之不恭了。」丁壽哈哈笑道。 book18.org
二人在船上把臂言歡,親密無間。 book18.org
「緹帥,爵爺,二位原來都在啊!」 book18.org
得了消息的洪鐘連總督儀仗都沒擺,乘著一頂小轎急三火四地趕到碼頭,原以為劍撥弩張的場面卻是其樂融融,也覺納悶。。 book18.org
丁壽含笑扶著洪老大人下了跳板,「洪都堂何事見教?」 book18.org
「老夫尋得幾塊古玉,未知真假,聽聞緹帥乃金石大家,精於此道,特請勞煩幫著鑑賞一二。」洪鐘笑容可掬。 book18.org
「光只鑑賞麼?」 book18.org
丁壽一句話險些把老大人噎死,非要讓老夫把話說得那麼直白麼,洪鐘笑容僵硬,「古董鑑賞非一時半日可畢,煩請緹帥帶回府中細細品鑑,一日未鑒得明白,便留在府上一日。」 book18.org
「既如此,咱們就快走吧。」丁壽笑開了花,挽著洪鐘便要下船,「孩子們,收工啦。」 book18.org
一眾錦衣衛應聲附和,紛紛跳上岸。 book18.org
先下船的錢寧牽過蒼龍駒,服侍丁壽上馬時趁人不查,將一個紙包交到了丁壽手中。 book18.org
丁壽端坐馬上,仿佛想起什麼,突然高聲道:「爵爺……」 book18.org
陳熊立在船頭,笑容仍在,「緹帥還有何吩咐?」 book18.org
「爵爺是明白人,想必不會把那點」意思「變得不好」意思「吧?」丁壽有些不放心地說道。 book18.org
「那是自然,緹帥請寬心。」 book18.org
陳熊一直目送丁壽等人不見了身影,突然回身拔刀,將船頭搖櫓斫成兩段…… book18.org
第二百七十九章 私相授受 book18.org
漕運總督府,書房。 book18.org
丁壽舉著一個形狀古樸的紫玉杯來回翻看,漕運總督洪鐘滿臉是笑一邊相陪。 book18.org
「雕工圓融,玉質古拙,怕是有些年頭了。」丁壽把玩著玉杯說道。 「緹帥眼界不凡,這紫玉杯乃晉時傳世鎮宅之寶,一共六隻,暗合六合之數。」洪鐘捋須微笑,心頭淌血,這套玉杯可是他的心愛之物。 book18.org
「哎呦,如此厚禮,在下怎麼敢當。」丁壽一邊說著,一邊將玉杯上下拋擲戲耍。 book18.org
洪老大人的心也隨著玉杯忽上忽下,顫顫悠悠,最後實在受不了這刺激了,在丁壽準備再度拋起之時死死摁住丁壽雙手,「自古紅粉贈佳人,寶劍送英雄,此等寶物自然只有緹帥才有福消受,還請笑納。」 book18.org
感覺到洪鐘手心裡的濕汗,丁壽微微一笑,「看來右憲確是把丁某當朋友,比隔壁那位強得多了。」 book18.org
洪鐘自然知曉丁壽說的「那位」是哪位,乾笑道:「平江世勛,年輕氣盛,未免抹不開面子,今日得了丁帥提點,想來也有心意呈送。」 book18.org
「右憲是厚道人啊。」丁壽微笑。 book18.org
洪鐘只覺丁壽笑意意味深長,卻見這位又將紫玉杯放入紫檀木匣,與其他玉杯一起推了過來。 book18.org
「緹帥,可是嫌心意不足?」 book18.org
「右憲誠心待我,我又怎忍心讓您老破費。」丁壽回到客位坐下,「將來疏通打點,這些東西您還用得上。」 book18.org
洪鐘一怔,「打點什麼?」 book18.org
丁壽彈彈袖子,「漕運衙門凌迫河南三司,借剿匪之名滋擾地方,鄉兵亡命,士民破家,百姓流離失所,致使一省糜爛……」 book18.org
「等等,越界用兵確有其事,剿匪之時或難免滋擾鄉里,可這糜爛一省是否言過其實?」洪鐘知道那幫丘八隻要撒出去了,想讓他們秋毫不犯是不可能,可這罪狀一套套的,就差說官軍譁變了,老大人歲數大了,可扛不住這些。 「或許是假的吧,」丁壽笑笑,從袖子裡抽出幾張紙來,一一擺在桌案上,「河南按察使朱恩的手供,河南鎮守中官廖堂的奏本,錦衣衛河南千戶廖鵬的密信,都說賊咬一口,入骨三分,右憲,這些可不止一口啊。」 book18.org
丁壽每放下一張紙箋,洪鐘臉色就難看一分,到最後幾乎面無人色,顫抖著手拿著紙箋,道:「這,這,這是從何處得來的?」 book18.org
「兩個時辰。」丁壽舉起兩根手指,意氣洋洋,「莊椿等人在河南一舉一動只消兩個時辰,本官便可一清二楚,右憲,對這緹騎耳目可還滿意?」 洪鐘呆坐椅上,半晌強笑道:「無稽之談,老夫對莊椿為人略知一二,這信上所說大多不實之言。」 book18.org
「原本這些東西也只是為錦衣衛插手漕運做個藉口。」在洪鐘目瞪口呆下,丁壽將這些信箋撕個粉碎,「有了原告,焦閣老在朝中推波助瀾,想必朝中重臣也不願意惹火燒身,屆時若查出什麼侵吞漕糧的舊帳,右憲怕是坐不得這麼安穩了吧?」 book18.org
「這與老夫無關。」洪鐘脫口而出。 book18.org
洪鐘出口便已後悔,陳熊倒賣漕糧,事關機密,他也是接任後才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這丁壽遠在京城如何得知,難道緹騎密探當真無孔不入,無處不在,數九寒冬,老大人汗水卻已濕透重衣。 book18.org
「丁某信得過都堂,右憲督漕未久,想必也不及搭上這層關係,可這麼大案子總得有人來背,平江與京中幾位國公侯爺都是父一輩子一輩的交情,某些原因幾位部堂怕也不能袖手旁觀,最後倒霉的人會是誰呢……」 book18.org
洪鐘不停用袖子擦汗,怎麼也擦不凈。 book18.org
「本官相信右憲是清白的,可總得要有人來認這個罪,錦衣衛無事生非,輾轉牽連的本事老都堂怕是沒機會見識過,」瓜蔓抄「的名頭總該聽聞一二吧?」丁壽躬身貼著洪鐘耳邊輕聲說道:「朝中無人莫做官呀!」 book18.org
洪鐘終於撐不住了,從椅子滑跪到了地上,大哭道:「丁大人,給老朽全族一條活路啊!」 book18.org
丁壽直起身子,嘴角牽起一絲笑意,從接風宴上他便已看出洪老頭性子軟,慣於委曲求全,這樣的人在驟然外力高壓下必然心防崩潰,只求自保,而今看來果不其然,自己賭對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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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頭鎮,莊椿的凱旋大軍沿著官道迤邐前行。 book18.org
段朝用催馬趕上莊椿,不解道:「將軍,淮安府已經不遠了,何以棄船登岸?」 book18.org
莊椿呵呵一笑,瞥視一旁的方未然,「方捕頭想必心知肚明?」 book18.org
方未然面色沉重,沉聲道:「將軍是想在回程中有些意外收穫。」 段朝用恍然大悟,望了隊伍後面囚車一眼,諂媚道:「引蛇出洞,將軍是要把漏網之魚一網打盡,果然高明。」 book18.org
莊椿春風滿面,「就要到家了,告訴弟兄們悠著點,別累壞了,在前面林子裡歇歇。」 book18.org
中軍傳令,前行隊伍很快便在一片樹林內駐足休息,已是淮安府境內,軍卒也放鬆得很,三三兩兩或閒聊,或用乾糧,有的直接靠著樹幹打盹。 段朝用繞著樹下的囚車打了個轉,奸笑道:「郭大小姐,馬上就進淮安了,生死可就在你一念之間,老實認了你父親的罪狀,或許官家開恩,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book18.org
「呸!無恥狗賊,公報私仇,我做鬼也放不過你。」囚車內的郭飛雲嬌顏憔悴,仍是大聲叱罵。 book18.org
「果然是郭老鬼的閨女,骨頭夠硬,咱們走著瞧。」段朝用一聲獰笑,扭身便走。 book18.org
「嗯——」轉身之際,段朝用眼角餘光一掃,旁邊一棵大樹枝杈間衣角一閃,陰聲冷笑:「給我出來。」 book18.org
黑色怪索如一根挺直標槍,直插樹冠。 book18.org
一聲嬌叱,一道倩影在殘枝斷杈間飛躍而出,抬手三點寒星直射段朝用。 段朝用嘿嘿冷笑,「燕子鏢,果然是漏網之魚。」 book18.org
怪索迴轉,如蝮蛇蜿蜒,輕輕一抖,已將三枚燕子鏢擊落於地。 book18.org
倩影空中扭身,折返囚車,長劍揮舞,砍翻周邊幾名官軍,隨即大力劈砍囚車上的枷鎖。 book18.org
「二妹!」須臾間郭飛雲已然看清來人頭纏孝布,正是鑽雲燕郭依雲。 「姐,我救你出去。」郭依雲連劈數劍,火星四射,兩指粗的枷鎖分毫未損。 book18.org
「你快走,別管我。」郭飛雲急聲催促。 book18.org
「不。」郭依雲眼角噙淚,倔強地繼續劈砍著囚車。 book18.org
「你再不走,我咬舌自盡。」郭飛雲厲聲喊道。 book18.org
看到一向溫柔的大姐鳳目圓睜,神色堅定,郭依雲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顫聲道:「姐,我走,你千萬別輕生。」 book18.org
「誰都走不了。」段朝用嗤嗤怪笑,黑色繩索夾帶風聲席捲而來。 郭依雲腳尖一點,化身飛燕沖天而起,正是燕子飛雲三絕手中的「孤燕出巢」。 book18.org
段朝用冷笑不停,手腕一翻,怪索倒卷,倏忽間已纏住郭依雲左腿小腿,順勢一帶,郭依雲重重落地。 book18.org
「多少綠林巨寇也難逃段某的追魂索,何況你小小的鑽雲燕。」段朝用滿臉得意之色。 book18.org
「二妹!」郭飛雲在囚車內一聲哀呼,難道姐妹二人都要落入虎口。 郭依雲連掙數次,那根怪索都如附骨之疽,甩之不脫,銀牙一咬,揮劍向左腿砍去。 book18.org
段朝用也未想到此女如此剛烈,猶豫是否該撤索再戰時,忽然間手腕一痛,追魂索落地。 book18.org
郭依雲趁機脫困,甩開繩索,躍上林梢,幾個起落,已然隱身密林之間。 二人交手兔起鶻落,鑽雲燕來得快,去得也快,周邊官兵未及合圍,郭依雲已然逃之夭夭。 book18.org
「該死。」段朝用恨恨咒罵,低頭看適才擊傷他手腕的物件:一隻捕快巾帽上常見的孔雀翎。 book18.org
第二百八十章 心生嫌隙 book18.org
密林深處。 book18.org
郭依雲獨自垂淚,她性子雖然暴躁,平日卻無甚主見,都是聽由父親大姐安排,如今這兩人一死一囚,她一時間竟六神無主,不知何去何從。 「唉!」一聲嘆息由林中傳出。 book18.org
「誰?」郭依雲已是驚弓之鳥,手握寶劍,神色驚慌。 book18.org
「依雲,是我。」方未然從林深處走出。 book18.org
「方大哥!」郭依雲不想能在此看到心中情郎,乳燕投懷,撲到了方未然懷中,想起近日連番變故,悲從心起,低聲嗚咽。 book18.org
方未然輕撫如雲秀髮,輕聲道:「你受苦了……」 book18.org
一句寬慰,鑽雲燕哭得更加傷心。 book18.org
方未然不聲不響,任由郭依雲痛快大哭,他深知她這段時間打擊重重,若不及時宣洩,只怕鬱結於心,留下隱疾。 book18.org
哭了半晌,郭依雲的淚水浸透了方未然大片衣襟,才漸漸止住悲聲,看了自己適才「傑作」,郭二小姐也不由臉上發燒,沒話找話道:「方大哥,你怎麼在這?」 book18.org
「我就在押解隊伍里,適才見你……」 book18.org
方未然話未說完,便被郭依雲打斷,「什麼?!你也在官軍里?那圍剿白雲山和抱犢寨的也有你了?你,你竟然……」 book18.org
方未然面容平靜,「我到河南時,白雲山基業已毀,至於抱犢寨,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book18.org
聽了方未然的述說,郭依雲震驚不已,不敢置信道:「是姐夫出賣了姐姐?怎麼……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知人知面不知心。」方未然帶著幾分惆悵,道:「人心難測,也許身不由己。」 book18.org
「身不由己?分明是見利忘義。」郭依雲怒氣沖沖。 book18.org
「依雲,你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我,方大哥!」郭依雲突然握住方未然的雙手,熱切道:「現在除了姐姐和小妹,我只相信你了,你幫我救出姐姐,幫我報仇……」 book18.org
「報仇?找誰?」方未然神色怪異。 book18.org
「段朝用,還有莊椿,還有他們背後的陳熊。」郭依雲理所當然道。 「平江伯也是奉旨查案。」 book18.org
「那就找皇帝老兒一起報仇。」郭依雲恨屋及烏,毫不猶豫。 book18.org
「依雲,今非昔比,你也該長大些了。」方未然蹙額,有些無奈。 「救出飛雲,你二人還是欽犯之身,難道躲躲藏藏過一輩子?」 book18.org
「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郭依雲不以為然,「只要手刃仇人,我甘心一死。」 book18.org
「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方未然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深信郭老英雄並非劫銀之人,當務之急是抓捕真兇歸案,洗清你們姐妹身上嫌疑。」 book18.org
「洗清嫌疑?」郭依雲遲疑了一下,追問道:「然後呢?」 book18.org
「然後?你姐妹幾個自然可以堂堂正正行走天下,再不用東躲西藏。」方未然道。 book18.org
「難道陳熊等人造的殺孽便不用懲處了?白雲山老老少少數百口就這樣無辜屈死麼?」郭依雲厲聲呵問。 book18.org
「段朝用辦案不明,莊椿濫殺無辜,平江伯處置失當,想來朝廷也會一一追究其罪。」方未然雙眉緊攢,思索一番道。 book18.org
「想來?也就是說官府會不會治他們的罪還不一定是麼?」郭依雲突然神智清明,敏銳地察覺到了方未然隱藏的意思。 book18.org
方未然嘿然不語,郭驚天和仇大海底子都不幹凈,以陳熊的身份地位,朝廷的確不會因為他越界剿了兩個山寨匪巢加以重罪,申飭一番最多罰幾個月俸也就完了。 book18.org
看了方未然神色,郭依雲曉得自己猜對了,忽覺心口像被刀割一樣疼痛,螓首輕搖,珠淚在眼眶中打轉,「假的,都是假的,什麼幫我申冤報仇,你也不敢得罪陳熊,怕丟官去職,只想保住你頭上那頂烏紗……」 book18.org
「依雲!」方未然擔心地向前一步。 book18.org
「別過來!」郭依雲大喝道。 book18.org
方未然停住腳步,眉宇間多了幾分愁苦之色,「依雲,我既身在公門,行事便當以國法為重,莊椿等人應受之責絕不輕縱,白雲山所蒙之冤定當昭雪,我便是舍卻性命不要,也會護持令姐周全。」 book18.org
「不需要。」郭依雲淚流滿面,「姐姐我自己會去救,我們姐妹不需要別人可憐。」 book18.org
言罷郭依雲飛身而起,沒入林中。 book18.org
「依雲……」 book18.org
方未然舉步要追,忽聽身後林中靴聲跫然,扭頭見林間人影綽綽,片刻間便有百餘名軍士鑽了出來。 book18.org
「方兄,一人在此何干?」段朝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book18.org
「拿賊。」方未然道。 book18.org
段朝用四下看看,「可拿到了?」 book18.org
「你不是都看見了麼。」方未然兩手一攤。 book18.org
「天下間竟還有方總捕抓不住的蟊賊?」 book18.org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還有人才從段兄的追魂索下脫身麼。」 「你……」段朝用怒往上撞,「方總捕可知這是什麼?」 book18.org
乜了一眼段朝用手中的孔雀翎,方未然笑道:「段兄拿著一根鳥毛做什麼?」 book18.org
「方兄可否將那身公服借段某一觀。」段朝用吊著眼睛盯著方未然說道。 「段兄當知,方某一年到頭都是這幾身舊衣,公服不在身邊。」 book18.org
對方滴水不漏,段朝用更加惱怒,待要撕破臉發難卻被一旁的莊椿阻住。 「好了,既然人沒拿到,就不要耽擱了,全軍開拔,速回淮安。」 眾人轟然領命,段朝用雖心中不忿,也只得忍氣吞聲,乖乖退下。 莊椿與方未然擦身之際,輕聲說道:「方捕頭,本將雖然不齒段朝用的為人,但也不得不說:他比你會做官。」 book18.org
「哦?」方未然濃眉一挑,「方某自入公門,執法如山,不徇私情,偵案無數,緝捕凶頑不知凡幾,捫心自問,未嘗枉食民膏,對得起這一身官袍。將軍以為如何?」 book18.org
「是個好官。」莊椿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可做好官不等同好做官,方捕頭以國法為綱,段朝用與你的不同,便是唯上命是從,這樣的下屬,上官又豈能不喜歡呢。」 book18.org
「方某受教,謝過將軍。可人生在世,心中總該有一份堅持,方某註定不為上峰所喜了。」方未然正色道。 book18.org
莊椿繃緊的麵皮多了幾分笑容,「未必,至少本將對方捕頭多了分敬意。」 book18.org
「將軍此番算計,打草驚蛇,反驚走了人犯,似乎並不為此煩心。」方未然奇怪與段朝用的氣急敗壞不同,莊椿還有閒心與他盤道。 book18.org
「潛逃的人犯又不止一個,抓住了是我賺的,跑了是她命好,本將的功勞已經足夠了,不差這一筆。」莊椿擺擺手,大笑著出林而去。 book18.org
「不止一個,」方未然冷笑,「難不成你還要將三隻雛燕一網成擒,才是大功告成……」 book18.org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心囚羈絆 book18.org
京師,西直門外的一處小院。 book18.org
白少川讀過手中信箋,對身前的杜星野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杜星野施禮欲退,又被白少川喚住。 book18.org
「關於河南剿匪的邸報與郭家姐妹的海捕公文,九城之內不可出現只言片紙。」 book18.org
杜星野有些為難,「這個……,三法司那裡怕是攔不住。」 book18.org
「怎麼,白某指使不得錦衣衛?」 book18.org
杜星野連稱不敢,「緹帥有過交待,他老人家與白三爺情同手足,不分彼此,白三爺放心,小人等一定將事情辦妥。」 book18.org
白少川冷哼一聲,這位七星堡主才唯唯退下。 book18.org
靜坐片刻,白少川幽幽一嘆,將桌上信箋揣入懷中,抬步出了房門。 外面天氣不錯,冬日暖陽,曬在身上格外舒服。 book18.org
白少川走在院中,長長吸了口氣,神清氣爽,才要舉步,花圃處突然亮光一閃,一道刺眼的光線射來,直晃他的雙目。 book18.org
舉臂遮住光影,白少川嗔怪道:「彩雲別鬧,白大哥有事去辦。」 一身粉色襖裙的郭彩雲由花圃中探出頭來,體似琢玉,笑如春花,搖著手中一個巴掌大的銀鏡,咯咯嬌笑道:「白大哥你看,這些花草都移植過來了。」 book18.org
白少川看著收拾齊整的叢簇花木,微笑點頭,「這幾日辛苦你啦。」 劉瑾榮升司禮監,幾名親信也隨之離開東廠,柳無三倒無所謂,劉瑾在哪裡他跟到哪裡,雷長音本就寄宿廟宇,連家都不用搬,至於丁壽更不用說,原先到東廠應卯的日子也不多,唯獨白少川,何去何從倒是個麻煩。 book18.org
原本孑然一身,住到劉瑾府上就可以,可現在多了個破雲燕,白少川擔心小妮子在府上悶壞了,便在劉府附近賃了一處院子,之後又接了外差,便將移植東廠院內花圃的活計交給了郭彩雲。 book18.org
郭彩雲俏鼻一皺,假意嗔惱道:「人家這些天忙得灰頭土臉的,才將你這些四時不謝的寶貝大老遠挪到了這邊,連句」謝「都沒有,還說人家胡鬧。」 「說的是,你白大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在這裡向你賠罪了。」白少川搖頭失笑,長揖到地。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小妮子轉嗔為喜,挽住白少川手臂道:「白大哥,陪我去逛大柵欄吧。」 book18.org
白少川劍眉輕蹙,有些為難,不知道郭家姐妹的畫影圖形是否已經貼到了城內。 book18.org
郭彩雲搖晃著白少川手臂,撒嬌道:「好不好麼,白大哥。」 book18.org
「好。」白少川被央得無奈,苦笑點頭:「真拿你沒辦法。」 book18.org
不待破雲燕歡呼雀躍,白少川飄出門去,「等我回來再一起去。」 「哎——別讓我等太久。」郭彩雲嘟起了小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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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瑾外宅在西直門附近,崔巍宏偉,美輪美奐。原本歷史上滿清入關,這里便成了鐵帽子王之一的莊親王府,清亡民興,此處又被北洋軍閥李純以20萬大洋購得,不過這位長江三督之一的江西督軍壓根沒打算住北京,將王府拆掉,材料原樣運回天津修宅子,占地近百畝,石獅華表,石人石馬,一應俱全。動靜鬧得太大,連袁世凱都過問了,李純只得對外聲稱這是修祖先祠堂,為了避嫌,還一反風水格局,將後宅花園修在了前院,後來李純暴斃於江蘇督軍任上,便有傳言是因為他逆了陽宅風水所致。 book18.org
其實話說回來,即便李純不修這祠堂,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這位爺手中的基本武力是赫赫有名的北洋第六鎮,號稱北洋軍第一「凶師」,從清末到民國,歷任乾的長的師長就沒一個得善終的,這是另外一個故事,就不再詳說了。 book18.org
白少川身份非比尋常,也不用門子通報,自行進了劉府內堂,劉瑾身著便袍,正在聽丘聚與谷大用二人回事。 book18.org
「東廠番子偵得尚寶卿顧璇、副使姚祥、郎中張瑋違例乘轎,請示您老如何處置。」丘聚道。 book18.org
「戴上枷子,讓他們在左右長安門外露露臉,給那幫不長記性的大頭巾們提個醒兒。」劉瑾隨口道。 book18.org
丘聚面無表情道:「丁壽歸里乘輿也是違例,若是那幫酸子以此為口實申辯如何……」 book18.org
「那是得了陛下與太后特旨的,王八羔子,他們也想和壽哥兒作比,誰要多嘴,先下了詔獄。」 book18.org
丘聚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book18.org
「老谷,你那裡什麼事?」 book18.org
谷大用看著丘聚面上陰翳,笑道:「都御史巡撫山東朱欽上疏彈劾劉公,王岳等為您老所忌,讒毀謫守南京,又不白其罪,半途截殺,伏望陛下查明岳等之非辜,誅……」 book18.org
「說。」劉瑾道。 book18.org
「誅瑾之讒賊。」谷大用說完偷眼觀看劉瑾神色。 book18.org
劉瑾沒有發怒,反倒笑了,「這就對了,成天和這些小貓小狗過家家,咱家也覺得無趣,終於蹦出個封疆大吏來了,有意思。」 book18.org
「你們知道如何做了吧?」劉瑾乜視丘、谷二人。 book18.org
「明白。」二人領命退下。 book18.org
劉瑾看著廊下的白少川,招手道:「小川,來,有什麼事?」 book18.org
「屬下辦事不密,損兵折將,還給您老添了麻煩,請公公問罪。」白少川先上前請罪。 book18.org
「人生在世不盡稱意,麻煩纏身那是難免,去了舊的,又來新的,不差這一個。」劉瑾笑道:「只是沒想到有人可以調動這麼多宮人行兇,對手身份不低啊。」 book18.org
「二十四衙門中能抽出如許人手,又能讓劉文泰馬前奔走者不多,屈指算來只有司禮監、御馬監,還有……」白少川頓了頓,輕聲道:「東廠。」 劉瑾面色一凝,隨即仰天一個哈哈,「沒想到轉了一圈,又到了咱家頭上,難怪朱欽那小子要彈劾咱家,連你都開始懷疑我了……」 book18.org
「屬下萬萬不敢對公公存疑。」白少川雙膝跪倒,以額觸地。 book18.org
「起來吧,這般唯唯諾諾,哪裡還有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 book18.org
劉瑾踱下堂來,一隻手托起白少川,頗有些語重心長,「當年還未放下,今又多了羈絆,何苦呢。」 book18.org
「公公,我……」 book18.org
劉瑾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這幫宮人的身份就交由你去查,給咱家個答案。」 book18.org
白少川嘴唇緊抿,半晌說了聲「是」,取出密信,雙手呈上,「這是淮安傳來的消息。」 book18.org
劉瑾沒說話,也沒伸手去接。 book18.org
白少川眸中閃過一絲愁苦,將信恭敬地放在一旁小几上,倒退而出。 「人心啊……」 book18.org
良久之後,劉瑾喟然一嘆,取出密信,大略一觀。 book18.org
「呵呵,無三,那小子總會給我些意外。」 book18.org
「公公栽培有方。」柳無三如鬼魅般現身在帷幕後。 book18.org
第二百八十二章 孤燕遭劫 book18.org
淮安,察院街,帥府,夜。 book18.org
帥府後院庭軒虛敞,絲竹聲聲,管弦繁繁。 book18.org
陳熊與洪鐘二人擺宴慶賀莊椿凱旋,某個不識趣的人物也覥顏在座。 「早聽聞莊將軍英雄了得,此次河南剿匪果然馬到功成,下官敬將軍一杯。」丁壽笑嘻嘻地捧起一杯酒。 book18.org
莊椿連稱不敢,雖說自己本職是從二品的都指揮同知,比對方高出半品,可人家是錦衣親軍,含金量也不再一個層次。 book18.org
「聽口音,將軍是遼東人?」丁壽道。 book18.org
「世居遼陽,因武舉除官,蒙聖恩協守漕運。」莊椿道。 book18.org
「喔,倒是巧了。」丁壽一副恍然狀,「說來在下與將軍還有些緣法。」 「哦?本爵怎未聽莊將軍提過。」陳熊提防之心頓起,看向莊椿的眼神充滿審視。 book18.org
莊椿面色緊張,「末將不知。」 book18.org
「丁某出使遼東時,與分守瀋陽副總兵劉暉一見如故,那劉孟陽也是遼陽人,說來與莊將軍該是鄉鄰。」丁壽眼神在陳熊與莊椿二人面上掃過。 「劉將軍是遼陽東寧衛人,在下久聞其名,緣慳一面。」莊椿連忙說道,話是說給丁壽,眼神卻巴巴望著陳熊。 book18.org
「原來如此,本想與莊將軍套個交情,不想無緣高攀。」丁壽好像很失望。 book18.org
陳熊嘿嘿一樂,「既然緹帥有意,在此結個善緣有何不可,莊將軍,還不敬丁帥一杯。」 book18.org
莊椿連忙起身敬酒,丁壽笑著站起,「丁某領情了,莊將軍得勝而歸,想必所得頗豐,不知河南當地有何土產,可否借丁某一觀。」 book18.org
陳熊聽不下去了,這小子是稟性難移,眼裡除了銀子看不見別的,最可惡的是明目張膽,也不知避避人,丁點兒官面體統都不講。 book18.org
莊椿僵在那裡,不知如何作答,漕運總督洪鐘笑道:「有酒無樂,煞是無趣,諸位請觀舞助興。」 book18.org
洪鐘一聲拍手,四個花枝招展的舞妓應著女樂絲竹節拍翩翩而出,向座上眾人行禮畢便長袖一拂,飄然成列擺舞起來。 book18.org
丁壽初時還因話題轉換怏怏不樂,漸漸被婆娑舞姿所吸引,拍掌喝彩,席間酒興更濃。 book18.org
帥府,花園。 book18.org
朗月清輝,寂寥無聲。 book18.org
方未然仰望明月,輕聲一嘆。 book18.org
「方捕頭有心事?」 book18.org
方未然霍然回身,「丁帥因何不在酒宴之上?」 book18.org
「尿遁。」丁壽實話實說,「一個個裝聾作啞的,陪他們喝酒又不給銀子,丁某人的」笑臉「很值錢的,沒必要浪費了。」 book18.org
「緹帥一身行頭,怕是民間百姓一輩子也掙不來的,還缺銀子不成。」方未然哂然一笑。 book18.org
「銀子誰會嫌多。」丁壽聞了聞身上,嫌棄地搖搖頭,「沾了身酒氣,這衣服要不得了。方捕頭,你這身衣服還是初見的模樣,不想著換一套?」 「方某俸祿微薄,一年添置不了幾件新衣,差事常年奔波,穿著新衣處處拘謹,拿賊怕是伸不開胳膊,邁不動腿。」 book18.org
「吃著公家飯,還愁無銀置衣。」丁壽不信道。 book18.org
掃視了丁壽上下一番,方未然道:「方某做人古板,自是比不得緹帥闊綽」 book18.org
丁壽不禁一笑,不以為忤,「慶功宴上怎不見方捕頭大駕?」 book18.org
「真兇逍遙法外,何來慶功之宴。」 book18.org
「何以見得真兇漏網?」 book18.org
「郭驚天雖素有俠名,輕功也算江湖一絕,但憑他想要無聲無息殺官奪銀,卻還力有不及,況且而今這筆銀子全無下落。」方未然道。 book18.org
「方捕頭勘查過現場?」丁壽問。 book18.org
方未然點頭。 book18.org
「可驗過屍了?」 book18.org
「聽聞官軍進剿白雲山,方某便急赴河南,未及察看。」方未然搖頭。 「今天夜色不錯,方捕頭不妨夜探停屍房,許有意外收穫。」丁壽笑道。 「二百多具屍體,你讓我一夜查完?」方未然眉峰緊皺。 book18.org
「方捕頭神目如電,在下早已領教。」丁壽仰頭看了看天,「雖說冬日夜長,你也得儘快,小心別被巡夜……」 book18.org
垂下頭來,已不見方未然蹤影,「這就顛了?」丁壽聳聳肩,「長夜漫漫,還得找點事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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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府,地牢。 book18.org
陳熊帶著滿身的酒氣步下石階。 book18.org
「喲,爵爺,您這萬金之軀怎能到這腌臢地方來。」正在一張方桌上喝酒的段朝用急忙迎了上來。 book18.org
「老段啊,這趟差事辦得不錯。」陳熊打了個酒嗝,在段朝用的扶持下晃晃悠悠地坐了下來。 book18.org
「前兩日武定侯郭世伯那裡來信,言道你是郭勛兄弟舉薦到六扇門的,有這層關係怎麼不早說,都是自己人嘛。」 book18.org
「不敢瞞著爵爺,只是小的想著打著小侯爺的旗號招搖,不但墮了武定侯府的威風,也讓您難辦不是。」段朝用哈腰笑答,「小人也是憑本事吃飯的。」 book18.org
「好個憑本事吃飯,有了這次的功勞,本爵向閔部堂舉薦,讓你來做這個總捕頭。」陳熊醉醺醺地說道,「六扇門,還是要在咱自己人手裡。」 「方捕頭那裡……」段朝用有些擔心。 book18.org
「他算個屁,成天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看著就討厭。」陳熊低聲咒罵了一句,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這女賊還沒交待出同黨下落?」 book18.org
「沒有。」段朝用搖頭,「這小娘皮嘴硬得很,只說漕銀與燕子門無關,是宇內七兇犯的案。」 book18.org
「宇內七凶?」 book18.org
「黑道中聲名鵲起的七名大盜,來無影去無蹤,連落腳地都沒人知道。」段朝用解釋道。 book18.org
「那本爵上哪兒找人去。」陳熊笑道:「別問什麼同黨了,就說是和抱犢寨聯合犯案,具結上報朝廷。」 book18.org
「小的明白。爵爺還有何吩咐?」段朝用看陳熊搖晃著又往裡走,急忙問道。 book18.org
「本爵瞧瞧這女飛賊是個什麼模樣?」 book18.org
「爵爺,這小娘們野性難馴,別衝撞了您。」段朝用急忙跟上。 book18.org
穿雲燕郭飛雲兩臂大張被綁在刑架上,身上的玄色襖裙凌亂不堪,襟鈕散開,露出一半杏紅抹胸,散亂的鬢髮遮蓋住了低垂的嬌顏。 book18.org
「野性?本爵倒要看看。」陳熊上前托起了郭飛雲的下巴,細細打量。 櫻桃小口之上懸著高挺的鼻樑,鳳眉細長,一雙明亮的大眼夾含恨意怒目相向。 book18.org
「沒想到賊窩裡能出落出這麼標緻的女賊?」陳熊贊了一聲。 book18.org
「我們雖然是賊,卻比你們這幫披著官皮的狗賊光明磊落。」郭飛雲恨聲道。 book18.org
「大膽。」段朝用大聲呵斥。 book18.org
「無妨。」陳熊不以為意,淫笑道:「果然有些野性,本爵就愛吃這口野味。」 book18.org
說著話,陳熊那隻托著郭飛雲的手掌開始在雪白光滑的面龐上輕輕摩挲。 「啊——」一聲慘叫,郭飛雲扭臉死死咬住了陳熊虎口。 book18.org
段朝用快步上前,一指點在了郭飛雲頰車穴上,穿雲燕櫻口大張,無力咬合。 book18.org
陳熊捂著滲血的虎口,恨聲道:「不識抬舉,來人,把她衣服扒光。」 「爵爺……」段朝用湊上前道。 book18.org
「怎麼?」陳熊扭頭怒吼。 book18.org
「別壞了興致。」 book18.org
段朝用附耳低語,陳熊連連點頭,「你手中還有這東西?」 book18.org
「卑職曾拿過幾個下五門彩蝶門的淫賊。」 book18.org
「好,回頭把人給我送到臥房去。」陳熊瞧著郭飛雲得意笑道:「瞧本爵怎麼收拾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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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木絹紗宮燈散發著粉紅色的光芒,烏木嵌珍珠的雕花大床上,一具豐腴嬌軀呈大字型被綁在紫羅幔帳內。 book18.org
剛剛喝下一碗參茸補湯的陳熊,眯著醉眼欣賞著眼前橫陳玉體,兩頰燦若桃花,看得人心蕩神迷,細喘頻頻,聽得人心旌神搖。 book18.org
算算時候差不多了,陳熊笑著站起身來寬衣解帶,準備來個劍及履及。 衣服才脫了一半,忽聽帥府內一陣喧譁,人喊馬嘶,亂聲不止。 book18.org
「不好了,走水了!」 book18.org
「有賊人進府了,保護大帥!」 book18.org
聲音一聲緊過一聲,陳熊顧不得衣衫不整,推門衝出。 book18.org
府內親兵與下人早就亂成一團,鑼聲陣陣,不少人拿著盆拎著桶跑了出來,卻不知道往哪裡救火。 book18.org
「哪裡著火了?」陳熊喝問。 book18.org
「不知道啊。」 book18.org
「你聽誰說的?」 book18.org
「不是你說的麼?」 book18.org
眾人七嘴八舌,卻沒一個說得清楚。 book18.org
「不好了,著火了!」一個黑影又蹦了出來,大呼小叫個不停。 book18.org
陳熊忍無可忍,一步躍上,抓住來人脖領子,「不許亂叫,你是哪個?!」 book18.org
「爵爺,您這般健忘,下官早隨衛帥給您問過安的。」來人一臉錯愕。 陳熊想起,這人是丁壽身邊的指揮僉事錢寧,鬆手放緩語氣道:「錢大人,哪裡著火,說個清楚。」 book18.org
「馬廄啊。」錢寧手向遠處一指。 book18.org
順著錢寧手指的方向,陳熊果然見馬廄處火光隱隱,隨即下令:「去看看,怎麼回事?」 book18.org
沒等派出去的人回來,就有下人來報,「不好了,馬廄著火,馬匹四處亂竄,有不少衝出府了。」 book18.org
「守門兵卒都是幹什麼吃的,睡死了不成!」陳熊怒聲質問。 book18.org
「好似被點了穴道,真睡過去了。」 book18.org
沒等陳熊發怒,旁邊錢寧拍著大腿一通亂叫,「哎呦喂,我家大人那匹蒼龍駒還在馬廄里呢,這要是燒破點皮,或者衝出府去丟了,可怎麼得了,這總兵府怎麼就進賊了。」 book18.org
陳熊冷著臉,「去查查……」 book18.org
「稟爵爺,火已撲滅,在府內亂沖的馬也收攏了,跑了十幾匹,其中有丁大人的坐騎。」守衛馬廄的軍士過來稟報。 book18.org
「我的天呀,那匹馬可是我家大人的心頭肉,南海子陪陛下行獵,皇爺爺想騎一下我們大人都沒讓喲,怎麼就丟在淮安啦!」 book18.org
錢寧一通乾嚎讓陳熊臉色更加難看,「出去追。」 book18.org
下完令陳熊忽然想起,「丁帥何在?」 book18.org
「不用問了,肯定是追馬去了,自個家都看不住,這事還能指望漕軍麼。」錢寧理直氣壯。 book18.org
陳熊一把揪住錢寧衣領,「你若是本爵麾下,我一刀劈了你。」 book18.org
錢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咱是天子親軍,爵爺最好客氣些。喲,下官還不知道爵爺好這個調調。」 book18.org
陳熊向下一瞅,發現那碗加了料的參茸大補湯已經起效了,冷哼一聲,撇下錢寧,急匆匆趕回了房間。 book18.org
屋內空空如也,哪還有半個人影。 book18.org
「人呢!?人呢?!」陳熊跳腳狂吼。 book18.org
一名下人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老爺,有什麼吩咐?」 book18.org
指著空床,陳熊大吼:「這床上的人呢?」 book18.org
「小的不知。」下人看陳熊血紅的眼珠子,被嚇得直哆嗦,「老爺放心,小的這就去找。」 book18.org
「還找個屁,去,把後院姨奶奶找過來。」 book18.org
下人哭喪著臉,「哪位姨奶奶啊?」 book18.org
「全都喊來!!」陳熊的怒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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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 book18.org
蒼龍駒修長的馬蹄踏起片片碎玉,在一聲唿哨中漸漸停止了腳步。 馬背上的人兒再也堅持不住,嚶嚀一聲摔下了馬背,落入溪水中。 沒有呼痛聲,只有近乎野獸般嗓音中發出的嘶吼,帶著原始本能的慾望與野性。 book18.org
溪邊一塊大石上,丁二爺雙手合十,貌極虔誠,「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天爺,這次該算是我積德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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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飛雲感覺自己要被火燒掉,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空虛難受,尤其是女兒家私密處仿佛有萬蟻噬咬,又酥又癢,逼得她櫻唇中發出一陣陣難受苦悶的呻吟聲。 book18.org
在地牢中段朝用給她喂下一碗不知名的藥酒,隨即自己便被送到了陳熊的臥室中,原本便早萌死志,想著若有機會還可拉著仇人陪葬,不想未過多久,自己的身體便悄悄起了變化,小腹之下一股熱氣漸漸遊走四肢百骸,雪白香肌不斷滲出細汗,濕透了凌亂的羅裙,高聳的胸膛起伏不停,一對乳丘腫脹難忍,丘上乳珠也變得硬挺起來,在與柔軟的衣料摩擦下,刺激得她顫抖連連。 郭飛雲忍不住開始扭擺豐滿的軀體,四肢被綁,扭動的範圍實在有限,可香臀玉股在被褥方寸間的磨蹭已讓她裙間濕了一片,胯間微微涼意不但無法平息她體內的熾熱,反而如火上加油般地使她體內慾火更烈,晶瑩的肌膚上泛起了桃花般的嫣紅,郭飛雲開始拚命掙扎著,不是要掙脫束縛,而是想解放雙手,撩開裙子,將春蔥般的纖指深入蜜穴,狠狠挖弄一番,來緩解那片空虛。 臉頰赤紅,眼眸半睜半開,水汪汪地動人心魂,兩片絳唇輕輕開啟,嬌喘吁吁,呻吟連連,隨著異常的呼吸節奏,胸脯不斷地起伏,那高高的山峰顫巍巍的上下抖動,令人銷魂蝕骨,兩條修長美腿,已不安分地從裙下伸了出來,如同玉藕般的白皙晶瑩,配合著纖細的腰肢,左右挪扭不止。 book18.org
恍惚中,陳熊淫笑著緩緩走近,郭飛雲美目中浮現一層水霧,她已經無法阻止仇人的侵犯,甚至,身體的期待還高於抗拒。 book18.org
就在靈台清明漸失之際,陳熊陡然變色沖了出去,郭飛雲竟發出了猶如叫春般的呼聲:「不……不要……走!」 book18.org
一個身影由窗口躍入,揮手斷開綁縛四肢的繩索,得到自由的郭飛雲如蛇一般纏附在了來人身上,嬌喘吁吁道:「給……給我……」 book18.org
來人兩手很不規矩在她身上摸索一陣,又在翹臀上輕輕一拍,遺憾地說道:「可惜不是時候。」 book18.org
隨即自己便被來人抱著躍到了窗外,耳邊有人聲,有馬嘶,與她的神智一樣混亂不堪,依稀感覺自己被扶到了一匹黑色駿馬的背上,耳邊被輕聲叮嚀道:「抱緊了。」 book18.org
其實不用多說,郭飛雲已經本能的抱緊了身下的馬身,駿馬「希聿聿」一聲嘶鳴,郭飛雲便感到耳邊風起,如騰雲駕霧般直飛了出去。 book18.org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不過瞬間,馬兒漸漸止住了腳步,郭飛雲心中的火卻越燒越旺,玉腿秀足輕輕勾起,雙手摟住馬頸,陰穴處的陣陣騷癢讓她的下身緊貼馬背上的皮毛開始廝磨起來。 book18.org
蒼龍駒發出「咴咴」的叫聲,背上冰冷的津液濕漉漉的並不舒服,忍不住抖了抖馬身,將神智已失的穿雲燕摔倒了小溪中。 book18.org
冰冷的溪水並沒讓郭飛雲清醒,秀髮如烏雲般披在香肩,她大聲喘息著,修長玉腿空踢著溪水,一手撫弄著胸前豐碩的雙丸,另一隻手則摸索向下,掀開凌亂的羅裙,慢慢貼上了嫩紅的蜜穴。 book18.org
迷茫中的穿雲燕玉手像似失去了控制,纖長的手指突破了如泥沼般的濕漉毛髮,深深地滑進了火熱幽徑。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當指尖觸到肉壁那一刻,那火熱的灼燙感令郭飛雲暢快地叫了出來,聲音充滿歡愉,她再也無法停止動作,纖指不斷地在一圈圈敏感嫩肉中探索著,那種痛快令她無法用言語表達,只是將一雙玉腿儘量地張開,腔道中的手指越來越用力,她扭動著身子,溪中卵石在她白嫩的身體上摩擦著,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有本能地叫聲嘶吼出來。 book18.org
穴口已被摳摸得有些紅腫,體內深處的空虛感卻揮之不去,這樣的慾火煎熬讓郭飛雲險些化為灰燼,一個赤裸的男人蹚水走了過來,郭飛雲忽視掉了男人的一切,眼中只有那根青筋虯結,斜插天際的獨眼巨物。 book18.org
郭飛雲近乎跪倒在男人身前,吐出丁香瘋狂地舔舐著怒挺的肉棒,甚至不遺餘力地將粗大巨物全部吞入,只聽她喉嚨內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直到喘不過氣來才不舍吐出,稍喘一口氣又再度吞下。 book18.org
丁壽配合著郭飛雲的吞吐調整姿勢,邊將她身上的濕衣除去,玲瓏凹凸的玉體完全呈現在眼前,一雙魔手在穿雲燕玉背豐乳間來回撫摸著,耳聽女人不時發出「吚吚唔唔」的嬌吟,二爺突然覺得這次外差出得很值。 book18.org
女人突然直起了身子,抓住那根巨大的肉棒在自己胯間不住頂撞,丁壽身子高大,怎麼也對不上位置,幾次都在蜜唇間一擦而過,撞擊產生的酥麻感更讓穴心深處如千萬小蟲爬過一般難受,郭飛雲無奈地哭了起來。 book18.org
一聲輕嘆,丁壽托起女人豐滿的屁股,將她抱了起來,女人很快便找准了位置,不等丁壽用力,她便急不可耐地用力向下一坐。 book18.org
「噗滋」一聲,粗若兒臂的巨大肉棒在玉股間一閃而沒,巨大的異物進入體內沒有給郭飛雲帶來任何不適,反倒發出一聲愉悅的呻吟,隨即兩腿盤在男人腰際,香臀兒自顧顛了起來。 book18.org
任由女人在身上癲狂,丁壽摟著纖腰不讓她掉下,走到了溪岸邊一塊光滑的巨石上,女人突然全身一陣緊繃,一股冰冷的汁水淋在了如鴨卵般的菇頭上。 book18.org
「嗯?」丁壽納悶,怎麼這般快,二爺還沒發力呢,這樣不上不下的算怎麼回事。 book18.org
泄身後的蜜穴嫩肉倏然收緊,擠壓的巨大肉棒格外舒服,二爺體會著女子高潮帶來的身體舒泰,還來不及考慮下步該如何做時,女人又再度開始挺動起嬌軀。 book18.org
僅有的一點擔心既然已經放下,丁壽當即也施展開本領,從北京出來還沒開一次葷,雖說此時此地情調差了點,二爺因陋就簡,懷抱著治病救人的崇高目的,開始了一輪狠抽猛插。 book18.org
「啊……好……好舒服……用力……」 book18.org
郭飛雲語無倫次,拚命的扭動楊柳細腰,任由那根毒龍在體內肆虐,大股大股的淫水隨著抽插滴了出來,濕了一片雜草。 book18.org
丁壽卻感覺她這般毫無意識的胡亂挺搖,讓他的節奏無法配合,索性將她放了下來,擺成跪伏的姿勢,隨即捧起如同一輪滿月般的雪白屁股,好好把玩一番。 book18.org
郭飛雲扭動著身子,體內空虛未解,嗚咽哀求,「不要……停……還要……啊——」 book18.org
她的話音未落,丁壽身子一低,下身用力前挺,那根獨眼巨龍再度沒入女人蜜穴深處,郭飛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滿足無比的呻吟,隨即便被男人小腹不斷撞擊充滿彈性的雪白屁股的「啪啪」聲所淹沒。 book18.org
男人的肉棒火燙而又堅挺,動作時而溫柔時而暴虐,他的一隻手有力地扶住了自己的柳腰,帶動著自己迎合他進攻的節奏,使那根火燙的鐵棒能愈來愈深入自己的花心深處,另一手已滑上了她胸前,貪婪地揉捏著胸前綿軟豐滿的雪白玉峰,一次又一次地將她送上巔峰,填補她體內深處的空虛。 book18.org
「好……真好……真大……要死了……」 book18.org
在丁壽的強力肏弄下,郭飛雲嬌聲浪吟,玉臀拚命地向後配合頂挺著,一來一往之間,那肉棒帶著巨大的欲焰,重重地挺入了穿雲燕的花心深處,燒得她死去活來。 book18.org
男人的技巧如此嫻熟,肉棒是這樣火燙巨大,暢快中的郭飛雲陷入了慾火的焚燒中,穴腔內的淫水無窮無竭地流淌著,欲仙欲死。 book18.org
在穿雲燕第七次陰精大泄、暢快虛脫時,神智已漸清醒,回憶起了今夜的一切,羞得無地自容,知道是身後男人救了自己,可此情此景卻讓她無言以對,只得羞怯地將螓首埋在臂彎里,希冀他早日結束這場荒唐。 book18.org
「你醒了?」女人不再回應後聳,丁壽很快便察覺到了。 book18.org
「嗯。」郭飛雲在身後的衝擊中搖晃著身子,如蚊吶般應了一聲,「你……可以停下了。」 book18.org
「且等等,馬上就好。」 book18.org
男人動作未有絲毫停歇,反將郭飛雲再度壓緊,雙手抓住那對乳瓜,更深入地在郭飛雲幽徑內強烈衝刺,一次次的深入淺出,一下下的衝擊花心,這般後入式狂抽猛送,郭飛雲被肏得花心綻放,很快便到了盡頭。 book18.org
「啊……你太厲害……不行……求求你……不要……不要停……」 郭飛雲嬌嗲地呻吟著,被重重淫樂所征服,儘管身子軟癱地連指尖也動不得一下,還是需索無度地要求著,陰精一泄再泄的她,這才知道了男人的滋味兒,那根肉蟲竟然可以像燒紅的鐵杵般堅挺巨燙,讓人快樂至極,丈夫仇豪與之相比,簡直是個天閹!一次又一次的極樂仙境,令穿雲燕柔弱地哭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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