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４）創業（４） book18.org
狄力這期間回到市裡，先是打電話把孫佳惠叫到自己家裡來。孫佳惠接到這 個電話，心裡是既高興又有點害怕。她想起狄力前不久和她說的話，要和她還有 倩玉一起做愛，對此，她是既渴望又害羞。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進了狄力的家 門，倩玉看見姑姑來了，高興的不得了，摟著姑姑坐在了沙發上聊個不停。 馬德芬這天沒有在家，她回家收拾東西去了，把家裡的東西整理一下，該賣 的賣，該扔的扔，準備好把房子租出去，狄力就是借這個機會，把孫佳惠約到家 里來的。 book18.org
「姑姑，姑父還沒有回來？」倩玉問孫佳惠。 book18.org
「你姑父來電話說，明天回來。」孫佳惠答道。 book18.org
狄力說：「姑父比預計的時間多待了兩天啊。」 book18.org
孫佳惠說：「他已經從北京回來了，現在的省委書記說是要到中央工作了， 聽說要從外省調來一位擔任書記，你姑父到省里去了。」 book18.org
「哦，不知道是誰來咱們省擔任書記，省委書記調中央工作，怎麼一點風聲 都沒聽到？」狄力問道。 book18.org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我隱約聽你姑父說大概和前一段某市的腐敗案 有關。我也不操心這個，誰來當書記不都是一樣。」孫佳惠說道。 book18.org
狄力聽了這段話，聯想起這起某市領導集體腐敗案的傳言，看來是無風不起 浪，傳言多少得到了一些驗證。不知道姑父會因此事升遷還是原地踏步，止步不 前了。狄力陷入了沉思，再也聽不見倩玉和孫佳惠的聲音了。 book18.org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狄力從沉思中醒來，望了望身邊沙發上坐著的談笑風生 的姑侄倆，色心又起，今晚要不要再來個三人行。一想到這，狄力的心跳驟然加 速，孫佳惠比馬德芬年輕，皮膚身材都要好的多。雖然比倩玉大，但是在床上比 起倩玉來，表現要強，她更騷更浪，屬於那種一碰就流水的。 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身前，倩玉看見他擋住了電視，說道：「狄力，閃開， 幹嘛擋住電視呢？」 book18.org
狄力淫淫的笑了起來說道：「看什麼電視，看我不好嗎！」聽到狄力如此露 骨的話，孫佳惠身子一軟臉一紅，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book18.org
倩玉也明白了狄力是什麼意思，側頭看了看滿臉春色的姑姑，倩玉露出一絲 會心的微笑，她拉起姑姑進了臥室。狄力站在客廳等著，等待倩玉把孫佳惠的羞 恥心說沒了。經過和馬德芬的這次事件，狄力越發感覺倩玉實在是一個高明的說 客，把一個又一個的女人拉攏在自己的身邊。 book18.org
狄力進了臥室，倩玉已把衣服脫了個精光，跪坐在床上，孫佳惠躺在床上， 身上搭著一條毛巾被，不知裡面是什麼風景。狄力來到床邊，把自己的衣服先脫 了，爬上了床。倩玉伸手將毛巾被拉起一條縫，狄力隱約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子， 看樣子孫佳惠也脫光了。孫佳惠閉著眼，胸前的毛巾被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著。 狄力沿著毛巾被的下沿鑽了進去，他輕輕的分開孫佳惠的雙腿，抽動鼻子聞 了聞孫佳惠下體的味道。出了一天汗的孫佳惠還沒有洗澡，下體的味道濃的很， 陰戶的氣味加上尿騷味深深刺激著狄力的神經。他低下頭舌頭快速的在她陰戶周 圍颳了一圈，將孫佳惠已經淋漓的淫水悉數吞進肚中。 book18.org
倩玉也沒有閒著，她也鑽了進來，將姑姑的乳頭吸進嘴裡。孫佳惠被狄力兩 口上下夾攻，再也不能無動於衷，她開始輕微的呻吟，身子開始左右的扭動。小 小的毛巾被根本蓋不住三個人，被三個人這麼一動，滑落在床上。 book18.org
狄力舔弄孫佳惠陰戶良久，看著她的菊花蕾，這還是一個處女地，他抬了抬 她的屁股，舌頭沾滿淫水舌尖一頂，半截舌頭進入她的肛門。 book18.org
孫佳惠大呼起來：「哦，狄力，你怎麼舔那個呀，哎呀。」 book18.org
不說狄力在下面親吻孫佳惠的肛門，卻說倩玉把屁股放在孫佳惠的頭部，將 整個陰戶暴露在姑姑的眼前，一股濃濃的臊氣沖入孫佳惠的鼻子，她睜開眼，驚 奇的注視著倩玉的陰戶。這是她第一次這麼進距離觀看一位女性的陰戶。 book18.org
倩玉的陰戶長著黑黑的細長的陰毛，幾乎將她那還略顯粉紅色的肉縫遮擋起 來。倩玉多汁的騷穴看起來十分的鮮美，陰唇微微的分開，陰唇因慾望而充血腫 大，孫佳惠可以看見陰唇上反光的淫水。 book18.org
「姑姑……哦……親親我的比。」倩玉夢幻般的呻吟聲傳進孫佳惠的耳中。 孫佳惠無意識的伸出手掌撫摸著倩玉的大腿和屁股。她的手掌逐漸移向倩玉的陰 戶，細長的手指插入倩玉多汁的陰道中。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在潮濕悶熱的肉縫中 抽送，她覺得這仿佛是一個夢，一個刺激的淫穢的夢。 book18.org
孫佳惠一邊感受狄力手指在她的肛門裡抽插，一邊看著自己的手指在倩玉陰 道抽動。她的口水差點流了出來，她的舌頭在嘴唇上來回的舔著，淫水從陰道里 滾滾湧出，流到了她的屁股上，流進肛門裡。「啊……倩玉……我的寶貝……你 覺得我的手指在你的騷比里插你了嗎？」孫佳惠呻吟著。 book18.org
倩玉低嗚道：「是的，我感覺到了。插進去……象雞巴一樣插進去。我喜歡 這樣，喜歡這種感覺，用力啊姑姑！」 book18.org
狄力停止了抽插，蠻有興趣的看著這姑侄倆的同性遊戲。孫佳惠的陰戶象火 一樣燒著，她再無法忍受這種酷熱，這種空虛，她的一隻手摸索著狄力的雞巴， 「狄力，我的好兒子，快來插媽媽的比啊！」倩玉陰戶傳來的氣味充斥著她的鼻 子，她興奮的狂嗅這股味道。 book18.org
倩玉的屁股下沉，將騷穴壓在孫佳惠的嘴上。孫佳惠雙手抱著倩玉的屁股， 饑渴的舔弄、吸吮著，她的舌頭上下翻飛，最後用力地插進倩玉的肉穴。倩玉左 右搖晃著屁股，在孫佳惠的臉上摩擦著自己的陰戶。 book18.org
孫佳惠抽送了一會舌頭，覺得倩玉的騷穴如同人嘴一樣咬住了她的舌頭，這 滋味讓她神暈目眩。她繼續舔著倩玉的陰道，淫水順著舌頭流入她的口中，騷騷 的淫水成了無比的美味，她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她喝下每一滴從倩玉騷穴 里流出來的淫水。 book18.org
她無師自通，在倩玉陰唇上把嘴合起來，舌頭插進騷穴中，並用嘴唇吸吮兩 片陰唇，她的一根手指還找到了倩玉那勃起的陰蒂，手指因淫水而變得潤滑，她 毫不費力的摩擦著倩玉的陰蒂。 book18.org
狄力的雞巴在孫佳惠的帶領下進入了她的騷穴中，狄力抓起孫佳惠的雙腿， 雞巴用力一送，雞巴深深的插到了她的最裡面，狄力快速的抽插著，孫佳惠只能 依稀在鼻子裡發出哼哼聲。狄力感覺雞巴仿佛進入了一個火熱的爐子裡，滾燙的 肉壁緊緊的摩擦著雞巴，強烈的快感令狄力覺得自己就要融化了。狄力加快了腰 肢的擺動，粗大的雞巴在孫佳惠的陰道里來回的撞擊著。 book18.org
孫佳惠終於忍受不住了，她推開倩玉的屁股嚷道：「哎呀，我的乖兒子…我 的大雞巴兒子…你真是太棒了，棒極了…你要操死我了，哎喲，大雞巴…呀！」 倩玉在一邊說道：「不要叫兒子，要叫爸爸，叫狄力大雞巴爸爸！」她一邊 說道，一邊掐著孫佳惠的乳房。 book18.org
孫佳惠好象是迷失了，隨著倩玉叫道：「是，大雞巴爸爸，爸爸，親爸爸， 你操的閨女的比好舒服啊！」 book18.org
狄力發出狼嚎般的狂笑：「哈哈，叫的好，寶貝，多叫幾聲，爸爸好好疼疼 你。」 book18.org
倩玉則掐著孫佳惠的乳房對她說：「叫我媽，我是你媽，狄力是你爸，你是 我們兩個操比生出來的，叫我，叫我媽媽……」 book18.org
孫佳惠被倩玉掐的不知道是舒服還是疼痛，巨大的快感早已淹沒了她的一切 意識，她忘形的叫道：「媽，媽媽。倩玉你是我的親媽，我是你們兩個操比操出 來的，啊……我不行了……我要來了……來了來了……」溫熱的淫精噴到狄力的 龜頭上。 book18.org
狄力抽出雞巴撲向早已等待多時的倩玉，直到自己射精。 book18.org
孫佳惠收拾好自己，有些羞澀的對兩人說：「倩玉，姑姑今天是被你拉下水 了，你們這兩個小王八蛋，沒一個好東西。」 book18.org
倩玉也穿好衣服準備送她回家，聽到這話笑了：「難道剛才姑姑不舒服嗎？ 又是爸爸又是媽媽的叫著，來，再叫我一聲，我的乖女兒。」 book18.org
孫佳惠生氣的給了她一下說：「滾，別沒大沒小的，剛才是剛才，完事後我 還是你姑姑。」 book18.org
狄力覺得這次做愛後，身體顯得異常的疲憊，渾身無力，他知道自己是過度 了，有些腎虧。這幾個女人都在虎狼年齡，每個的胃口都很大，就算自己再厲害 也架不住她們這麼索取，看來自己要收收了。 book18.org
吳立業從省城回來後把狄力叫了去，問他事情辦的怎麼樣了。狄力就把情況 說了，吳立業聽了說：「嗯，這麼辦最好，先搞下試驗，讓農民得到一點甜頭， 別人就會跟著上了，到時候，再加上點宣傳，我看工廠就可以操辦了。」 book18.org
狄力又問了吳立業省里的一些事，吳立業告訴他，省委書記確實就要到中央 工作了，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也算是高升了。新的省委書記已定下來，不久就 要上任了。這個新書記人正直的很，在鄰省任書記的時候查處了不少貪官，他要 狄力小心些，不要因小失大。 book18.org
狄力說：「姑父，你放心吧，到目前為止，我身家清白的很，沒有一點經濟 上的問題。」 book18.org
吳立業點頭說：「這樣最好，人無完人，誰能無錯，但這錯要有度，不能違 犯黨紀國法。中央最近非常重視反腐敗，許多比你我級別高的多的人都倒下了， 這不能不給我們的思想提個醒。人在仕途身不由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你的周圍 虎視耽耽的盯著你，一個位子會有幾個人甚至十幾個人在盯著，每個人都希望你 會出現這樣那樣的錯誤，好取而代之，你要切記。」 book18.org
狄力點頭答應，兩個人又談論了些省里、市裡的情況，狄力才起身告別吳立 業，回到了廟張。 book18.org
離肉雞出欄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狄力的心也揪了起來，他竟然感到非常的緊 張，不知道事情是好是壞，這可關係到自己今後財運的一件大事啊。 book18.org
狄力接到白晶的電話，立刻趕到了甜水鋪。白晶帶著幾輛卡車已經在甜水鋪 了，正在裝車。 book18.org
狄力問幾位養雞的農戶收入怎麼樣，這幾位農戶開心的笑了，他們中間最少 的每隻雞掙了兩塊，最多的一戶掙了３．５元。狄力聽了欣喜若狂，這就是最好 的廣告啊，不需要他再說什麼了，只是從圍觀的村民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中就可 以看出，有不少人動心了。「成功了，我的事業要起步了。」狄力內心狂喜，臉 上卻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跟村民連聲說好好。 book18.org
卡車駛出村子，圍觀的村民一下就把白晶圍在了中間，紛紛要求籤訂合同。 白晶對他們說：「這次來，沒有帶合同，再說，我只是個代理，合同要經過 廠家同意才能簽訂，大家再等等，我和廠家協商一下，到時候我帶合同來。」 狄力把圍觀的村民勸開，然後對白晶說：「你馬上聯繫機器設備，我負責貸 款和建築的事。咱們要抓緊了，就著農民現在心氣高漲的時候，馬上把這件事干 了。」 book18.org
白晶點頭答應了。 book18.org
狄力先給吳立業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事情很順利，群眾反映很好，貸款的事 就要麻煩姑父了，吳立業說：「讓白晶和倩雅來找我吧。」 book18.org
有人就是好辦事，沒幾天錢也貸了，地也批了，工廠的框架已經起來了。丁 志強看著意氣風發的狄力，心裡苦澀的很，同樣是辣椒，自己鬧的個灰頭土臉， 而狄力不但漂亮的解決了這件事，還通過這件事又引進了投資，辦起了工廠。自 己的命咋這麼苦啊！ book18.org
狄力最近是市裡鄉下兩頭跑，忙的是不亦樂乎，自己躲在屋裡，連門都不敢 出，幾次出去，碰到農民都被罵的狗血噴頭，這以後的工作自己該怎麼開展呀。 他在廟張實在待不下去了，他找到魯志遠，請他給自己挪個地方，哪怕降一級也 行，只要能離開廟張。 book18.org
魯志遠最近也在思考，自己這段時間小看了狄力，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幾次 交鋒下來，自己沒有占得半點上風，是該轉變一下自己的策略的時候了，不能再 和狄力唱對台戲了，要支持他的工作，這樣對自己是有好處的。 book18.org
畢竟，狄力是自己的下屬，狄力這個典型豎起來，自己也能跟著沾光。狄力 的功勞里也就有了自己的一份，何樂而不為呢？這樣既不得罪狄力，也和吳立業 修繕了關係，一舉兩得。所以，這次廟張申請工廠的土地，魯志遠打了招呼，一 路綠燈。 book18.org
狄力看出魯志遠的變化，知道他有意和自己緩和關係，便也就坡下驢，接受 了他的這份心意。狄力在縣城一家酒樓和周書記宴請了縣委羅書記和魯志遠，感 謝他們給廟張的大力支持。席間，魯志遠悄聲問狄力：「狄力，丁志強找我，想 要挪個地方，你有什麼看法？」 book18.org
狄力笑著小聲說：「我能有什麼看法，怎麼安排人是縣裡領導的事，恐怕還 輪不到我說話。要說真有什麼想法，我覺得丁副書記換個地方也不錯，他現在連 門也不敢出，工作實在沒法開展，換個環境對他也是很有利的。」 book18.org
魯志遠說道：「我也是這麼考慮的，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來，咱們喝酒。 羅書記，狄力這人是很有能力的，來廟張這麼短時間，就把局面打開了，鄉里的 工作上去了，農民的收入也增加了，是不是咱們倆有什麼表示才好呀？」 book18.org
狄力接過話頭說：「這是工作上分內的事，要是沒有羅書記和魯縣長、以及 周書記的大力支持，特別是周書記把一切髒活、累活和得罪人的活都攬到自己的 身上，我哪有心思去搞經濟，要表示也應該對周書記有所表示才是。」 book18.org
周書記忙說：「狄力能力就是強，這和我沒多大的關係，我就是在旁邊敲敲 邊鼓，吹吹口號而已。」 book18.org
這頓飯吃的四個人都很開心，魯志遠開心和狄力修繕了關係；狄力開心自己 這段的努力沒有白費，再加上令他討厭的丁志強就要走了。周國亮的開心是最真 的，總算自己在即將退休的時候，能看到廟張逐步走上富裕之路，死也瞑目了。 羅書記開心的是自己通過狄力和市委吳書記的關係又會更上層樓。眾人是皆大歡 喜。 book18.org
狄力把各村的支書和村主任叫到鄉里來開會：「同志們，這次叫大家來，是 有個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幫咱們處理辣椒的白晶白經理在咱們鄉投資興建了一 個肉雞加工廠，她想把這個肉雞飼養基地放在咱們鄉，她會和養殖的農戶簽訂合 同，到時候，各家把雞送到工廠里來。大家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搞，鄉里不搞 攤派，完全自願。」 book18.org
狄力把情況大體介紹了一下，前期需要投資多少錢，後期能得賣多少錢，成 本是多少，利潤是多少。 book18.org
話音剛落，甜水鋪的支書和主任就站起來說：「狄鄉長，就這件事嗎？我們 村干，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們立刻就回去和大家通個氣，讓大家準備錢，馬上籤 合同。」 book18.org
狄力笑著說：「別著急，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我事先說明，這次是按合 同章程來辦的，來不得半點馬虎，要是有人到時候不按合同辦，出了什麼問題鄉 里可不負責。當然，如果大家按合同辦了，工廠不按合同付錢，就由鄉里出面給 大家討公道。」 book18.org
下面有的村不知道怎麼會事，看到甜水鋪這麼積極，馬上打聽是怎麼會事。 有人告訴他們，甜水鋪有人前段時間養雞兩個月的時間就掙了４、５千塊，最少 的也掙了３千，甜水鋪能不積極嗎。餘下的人一聽立刻眼紅了，也紛紛嚷道要簽 合同。 book18.org
狄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他聽到有人問，如果家裡沒錢交押金怎麼辦？狄 力說實在有困難的，又真心想干，鄉里可以出面幫他們到信用社貸款。眾人聽了 心底更安，吵吵嚷嚷的出了會議室，奔各村而去。 book18.org
狄力和白晶通了電話，知道她基本上把雞苗和飼料的事都落實了。狄力問她 什麼時候和村民簽合同，白晶說再等幾天，最好是卡住肉雞出欄，工廠正好建成 設備也安裝調試成功最好了。 book18.org
兩個半月後廠房建好了，設備也安裝調試成功，工人也已經培訓好了，第一 批肉雞也出欄了，白晶算得真准，大體上把肉雞出欄的時間控制在工廠每天都有 加工，不會讓設備停下來而蒙受損失。 book18.org
這段時間，不光是廟張鄉，周圍幾個鄉甚至連鄰縣的一些鄉鎮聽說了這事， 都紛紛上門主動要求籤訂合同。白晶就按以前陽穀那個廠子的做法，在各鄉設置 一個代理，由他來控制這一個鄉的肉雞出欄時間，這樣每隻雞會給他一毛錢的提 成。 book18.org
工廠紅紅火火的開張了，天氣也逐漸冷了，本來這個時候，農民是最清閒的 時節，基本沒什麼事了，大部分人不是串門聊天就是打牌賭錢，因此而產生的打 架等治安事件時有發生。今年因為有了這個肉雞項目，家家基本都是老少齊上， 社會治安明顯好轉，廟張因此得了一幅精神文明的錦旗，這到讓狄力得到了個意 外驚喜。 book18.org
（３５）機遇（１） book18.org
一天下午一輛大三菱越野車緩緩駛進廟張，一進廟張車就停了下來，司機從 車上下來拉著一個人問道：「大哥，這個鄉鎮有沒有修車的？」看樣子是他的車 壞了。那個人指給他修車的地方，司機跑過去找人來修車。這時車上又下來一個 ５０多歲的人，中等個，濃眉大眼，顯得特別精神。 book18.org
一會兩個人跟著司機來到車前，一個人上去打著火，試了試說：「能修，不 過不知道有沒有壞的配件，如果是配件壞了，今天你們恐怕就走不了了，我們沒 有這種進口車的配件，必須到市裡去買。」 book18.org
司機看了看那位老者，那老者說：「實在不行，那就在這住下，等明天車修 好再走。」 book18.org
司機說：「好，尤書記那我把車開過去了。」 book18.org
尤書記點點頭，然後走到一家小吃攤邊，看著周圍絡繹不絕的拉著肉雞的大 車和拖拉機問小吃攤老闆說：「這雞都是往哪送的？怎麼這麼多啊？」 book18.org
老闆朝左前方一指，「送到那邊力天公司，這是俺們鄉長為俺們辦的一件大 好事呀！」 book18.org
老者很感興趣的問道：「哦，能說說嗎？」 book18.org
老闆看了老者一眼說：「聽你口音，是外地人吧。好，我給你講講，你回去 後也好給俺們鄉長宣傳一下。俺們狄鄉長可是一個好官啊！年紀不大，本事可不 小，心裡總是裝著俺們老百姓。」 book18.org
「他剛來俺們鄉不到半個月，就幫俺們鄉一個村子甜水鋪打了一眼深機井。 你別聽村子名叫甜水鋪，可是多少輩子沒有人喝過甜水了，狄鄉長一來，就到了 甜水鋪，見到這個情景，他就從縣裡弄來了錢，幫助甜水鋪的人打了井。」 「哪，」老闆又一指身後的大牌子，「看，這個市場也是俺們狄鄉長建起來 的，現在紅火的很，生意做的老大，遠在千里之外的人都知道了，全都上俺們這 個市場來買調味品。這不，俺就在這擺了個小吃攤，這些賣吃的的都是這個市場 建起來後才有的。不瞞您說，俺這一天也能掙三四十塊錢呢！」老闆臉上露出幸 福的笑容。 book18.org
老者看了看矗立在國道邊的大廣告牌：「ｘｘ省靈縣調味品批發大市場」， 然後對老闆說：「還有嗎？接著說。」 book18.org
老闆喝了口水說：「怎麼沒有，俺們鄉前不久出了一起農民上訪的事。今年 開春，鄉里有位丁書記強迫農民種辣椒，結果到了該收的時候，辣椒根本賣不出 去，賣的話就要虧不少。要不是狄鄉長跑縣裡、跑市裡，聽說三天三夜沒合眼， 總算找著了買主。這不，辣椒不但賣了而且還沒有賠錢，每斤還掙了幾分錢。鄉 親們感動的都要給狄鄉長跪下，感謝他的大恩。」 book18.org
「狄鄉長說他是國家的公務員，是人民的公僕，鄉親們就是他的爹娘，哪有 給爹娘辦事，還要爹娘下跪的。這不算完，狄鄉長又引進投資，興建了一個肉雞 加工廠，全鄉大部分人家都和廠子簽訂了合同，成了廠子的養殖戶，算下來每戶 人家一年能鬧個萬兒八千的，俺們可攤上個好官啊！聽說，明年狄鄉長還指導我 們種一種專門出口的工業用辣椒，俺們的好日子總算是盼來了。」 book18.org
尤書記聽了一拍大腿激動的說：「好，是個好官。」 book18.org
老闆說：「那當然，你到四鄰八鄉去打聽打聽，沒一個不說俺們鄉長好的， 就連隔壁幾個鄉都跟著俺們沾光了，也都念叨狄鄉長的好。」 book18.org
尤書記問：「你們鄉政府在哪？」老闆指給他看了看。尤書記說：「謝謝老 哥給我講了這麼多，我到鄉政府去看看這個好鄉長。」 book18.org
尤書記和司機打了聲招呼，說要去鄉政府看看，司機非要跟著。尤書記說： 「我一個人在這轉轉，你還是看看車子出了什麼毛病，沒事的，我看這裡治安挺 好的。」 book18.org
尤書記一個人向鄉政府走去，進了大門，他看見一個小伙子，叫住他問道： 「小伙子，你們鄉長在家嗎？」 book18.org
那小伙子正是董超，聽到一個外地口音的老者問鄉長，連忙說道：「哦，狄 鄉長到下面去了，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來，您有什麼事嗎？要是有要緊的事，我 可以幫你打他的手機。」 book18.org
尤書記說：「也沒什麼事，我路過這裡，車壞了，和路邊飯攤老闆聊起來， 聽了你們鄉長不少故事，我起了好奇心，就想來認識認識他。」 book18.org
董超說：「哦，這樣，您要是不走的話，晚上就能見到我們鄉長，他晚上就 在鄉里住。您要是沒什麼事，我去忙了。」 book18.org
尤書記說：「我沒什麼事，你忙你的去吧。」看到董超走了，尤書記點了點 頭，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就能看出這個鄉的工作作風很好，辦事人員沒有官架 子，對一個陌生人也能這樣和顏悅色，當領導的在裡面起了很大作用。一個領導 如果平易近人，和百姓打成一片，手下的人也會把各種架子收起來。尤書記出了 政府大門，往市場走去。 book18.org
在市場上轉了一圈，大概是到了下午了，買貨的人不多了，就看見很多門市 都在裝貨打包，準備起運。尤書記聽見一個東北口音的人在和一家老闆說什麼， 他便走過去問道：「這位老闆是從東北來的？」說著遞給那老闆一支中華煙。 東北人欣喜的接過來說道：「是啊，您老也是來辦貨的？」 book18.org
尤書記說：「不是，我是路過的，車壞了，沒事在這轉轉。東北離這兒這麼 遠，你們是怎麼知道有這麼個市場的？」 book18.org
東北人喜悅的說：「還不是這市場宣傳的好，傳單都發到了我家門口，你說 我能不知道！這市場的貨好，價格也便宜，我們幾家每次都是合夥來這裡批貨， 比我們當地便宜多了。您老看樣子不象是做生意的，是當官的吧，而且還是個大 官。」 book18.org
尤書記笑著問：「你怎麼認定我不是做生意的，是當官的呢？」 book18.org
東北人自豪的笑了，「咱是幹嘛的，不就是靠眼靠嘴混飯吃嗎。眼力差了， 你看不出買東西的是真懂行還是假懂行；嘴差了，貨賣不出個好價錢。從你一遞 我那根煙，我就琢磨了，你要麼是做大生意的，要麼是做官的。看你樣子，你不 象個生意人，當官的氣質到是滿足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book18.org
尤書記笑了笑，沒再說話，算是認可他的說法。他轉頭問調味品老闆：「生 意怎麼樣？」 book18.org
老闆道：「還行，比起以前在村子裡小打小鬧強多了，幸虧聽了狄鄉長的話 挪了出來，要是還待在村裡，生意哪有這麼紅火，弄不好，就干不下去了。」 幾個人正說著話，司機來找尤書記了，「尤書記，車修好了，件沒壞，咱們 上路嗎？」 book18.org
尤書記對那兩個人說：「車修好了，我也該走了，咱們以後再聊。」 book18.org
東北人聽見司機叫他尤書記，樂了，「我的眼力不差吧，咱靠的就是這眼 力。」 book18.org
司機和尤書記上了車，司機問他：「尤書記，聊什麼呢？聊的這麼開心。」 尤書記說：「這車壞的是時候，要是不壞，我可就錯過聽好聽的故事了，錯 過了一位一心為老百姓疾苦著想的好官的故事。」 book18.org
司機來了興趣的說：「尤書記，給我講講，讓我也聽聽。」 book18.org
尤書記就把剛才聽到的、見到的跟司機講了一遍，最後感慨的說：「現在象 這樣全心全意為人民，沒有私心雜念的官員太少了，這位鄉長是值得宣傳的。」 當狄力和大家坐在會議室里看新來的省委書記發表重要講話的時候，董超突 然說道：「我怎麼覺得尤書記這麼面熟呢，好象在哪裡見過。」 book18.org
其他人都笑了，「你是不是想找個後台想瘋了，想認省委書記做後台？」 董超憋紅了臉說：「我就是見過尤書記，我想起來了，他來過咱們鄉政府， 我還和他說過話呢！」 book18.org
眾人聽了又是哄堂大笑：「你哄誰呀，省委書記來咱們鄉政府，那還不翻了 天，市委書記、市長、縣委書記、縣長哪個不得跟著，怎麼我們連一個人毛都沒 見著。」 book18.org
狄力卻覺得董超不象是在開玩笑，他知道董超這個人是很穩重的人。看完電 視，他把董超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里，詳細的問了他當時的情景。董超一五一十的 把當時的情況說了，狄力說：「這件事就到這吧，不要再說了。」 book18.org
董超有些帶著哭腔的說：「狄鄉長，你也不相信我的話？」 book18.org
狄力說：「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話，只是這事太不可思議了。好了，沒事的， 見了就見了也沒什麼呀，你以後就別說了，省得他們笑話你。」 book18.org
看著董超出了辦公室，狄力心裡起了巨大的波瀾，他認定董超說的不假，那 麼自己在省委書記眼裡看樣子是落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不然他是不會想見自己 的，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個機遇，就看自己怎麼把握了。他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 衝動，他要馬上回市裡，把這件事和吳立業說說，看看他有什麼建議，想到這， 他馬上找到周書記說家裡有點事，倩玉讓他回家處理一下。 book18.org
周書記問他事情嚴不嚴重，他說就一點小事，可是倩玉非要他回去。周書記 說：「那你就回去吧，反正這裡有我呢，你快去吧。」 book18.org
回到家，狄力馬上給吳立業的秘書高遠打了電話，問了一下吳書記的行蹤， 高遠告訴他，吳書記現在正好沒事，在辦公室里，有事可以到辦公室找吳書記。 狄力進了吳立業的辦公室，吳立業見狄力來了覺得奇怪，問道：「狄力，出 了什麼事嗎？」 book18.org
狄力就把董超跟他說的和吳立業詳細的說了，聽完狄力的話，吳立業問道： 「你肯定董超說的是真的，他不會是看錯了吧。」 book18.org
「不會錯的，董超是個很穩重的人，沒有的事他是不會亂說的。再說，尤書 記不是咱們本地的口音，他開口說話一定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覺得董超說 的是真的。」狄力分析著肯定的說。 book18.org
「那要是真的，這對你來說可真是個大好機會，就要看你在尤書記眼裡的印 象深不深了。如果深，他必定會到廟張來的，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定會成為全省 的焦點，我再加把火，把你的位置提一提。這件事你要董超不要再往外傳了，傳 多了也許會把事情弄的適得其反。」吳立業說道。 book18.org
狄力說：「我和他說了，已經叮囑他不要再往外傳了。」 book18.org
吳立業點點頭說：「狄力你做的不錯，政治上越來越成熟了，你最近在廟張 的工作，我看做的很好，工廠開工了吧？」 book18.org
狄力說：「是啊，基本上是滿負荷運轉了，我想要是照這樣發展下去，明年 還得上一套設備。」 book18.org
吳立業說：「先別急著上馬，先打好基礎再說，國外的市場不比國內，一切 都是按市場規律來辦的，先沉住氣，把本弄回來再說，不要想一口吃個胖子，飯 要一口一口的吃，錢也要一點一點的來賺，萬事不可心急，三思而後行。」 狄力說：「我記下了，姑父那我先回家了，我也快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 吳立業說：「好，代我向倩玉她媽問好，就說我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去看 她。」 book18.org
狄力說：「我會的。」 book18.org
回到家，和馬德芬剛說了一會話，就看見倩玉興高采烈的從外面闖了進來， 看到狄力在家，她興奮的叫道：「你回來了，我正想打電話叫你回來了。」 狄力看倩玉這麼高興，問她：「什麼事這麼開心？」 book18.org
倩玉摟著他親了一下，然後在他耳邊小聲的說：「我懷孕了。」 book18.org
「什麼，你懷孕了！」狄力聽了大叫起來。 book18.org
馬德芬一聽也趕忙湊了過來，對倩玉說：「真的，幾個月了？」 book18.org
倩玉紅著臉說：「叫什麼叫，就你嗓門大。媽，醫生說兩個多月了。」 狄力聽了高興的摟著倩玉說：「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要做爸爸了。」 馬德芬也開心的說：「倩玉，想吃什麼，媽給你做去。」 book18.org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了晚飯，倩玉也不看電視了，摟著媽媽和狄力進了臥室。 狄力撩起倩玉的毛衣，再把她的背心拉了上去，把頭趴在倩玉的肚子上說：「讓 我聽聽兒子的聲音。」 book18.org
馬德芬拍了他一下說：「別傻了，現在能聽見什麼，還早呢，要到５、６個 月以後才能聽得到，快把衣服弄下來，小心凍著，孕婦最怕感冒了。」 book18.org
狄力戀戀不捨的把臉從倩玉的肚子拿開，把倩玉的衣服放了下來，坐在倩玉 和馬德芬中間摟著兩個人說：「我就要做爸爸了，媽，你就要做姥姥了，真他媽 的開心啊！」一句髒話衝口而出。倩玉和馬德芬不約而同的給他一下，然後都幸 福的依偎在狄力的懷裡，這一夜狄力又盡享齊人之福。 book18.org
狄力回到廟張，周國亮問他出了什麼事。狄力笑著說：「也沒什麼大事，就 是倩玉懷孕了，非叫我回去。」 book18.org
周國亮也笑著說：「好啊，應該回去，這可是個大喜事，值得慶賀。」完後 周國亮告訴他丁志強調走了，現在鄉里空出個副書記，「狄力，咱倆商量商量看 誰合適。」 book18.org
狄力說：「你是書記，你說了算，你看咱們鄉里誰合適，那就是誰，我沒意 見。」狄力覺得在這件事自己應該充分聽從周書記的意見，畢竟前段時間，周書 記對自己的工作是不遺餘力的支持，自己就不要發表什麼意見了。 book18.org
周國亮看狄力這麼堅持，也就不再勉強，他提了一個人名，狄力表示同意。 最後各個空出來的位置都定了下來，董超也被任命為鄉政府辦公室主任兼市場管 理小組組長。 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裡，狄力不斷的從電視里看見尤書記的身影，不是到這裡視察 就是到那裡檢查工作，卻從來沒有來過他們這個地方。狄力現在也懷疑董超當初 是不是看錯了，他那顆火熱的心也逐漸冷了下來。本想借著省委書記對自己有好 感，會到自己這裡來視察，自己也好借著更上一個台階，看來這個願望落空了。 快要過年了，狄力開始準備過年的工作。一年了，自己吆喝周書記到縣裡各 位領導家裡走動了，送點禮金，辦點年貨，這個程序是每年春節必須要走的。 狄力問：「周書記，往年咱們給領導的禮金是多少？」 book18.org
周書記說：「咱們鄉窮，和別的鄉不能比。咱們是書記和縣長每人兩千，其 他的副職是一千。」 book18.org
狄力說：「這是少了點，這樣吧，今年咱們提高點，書記和縣長每人五千， 其他的三千。要是還和過去一樣，我怕書記、縣長他們會有意見，誰叫咱們鄉今 年搞了這麼大的動靜，你看怎麼樣？再一個就是，我想弄點錢把鄉幹部的工資給 補齊，也好讓大家過個好年。」 book18.org
周國亮同意了狄力的意見，狄力此舉也得到了全鄉幹部的好評，都說狄力英 明。狄力明白上面是一定要伺候好的，下面也要籠絡住，有了堅定的群眾基礎， 自己才好辦事，甚至在自己犯錯的時候，也會被忽略過去。 book18.org
（３６）機遇（２） book18.org
正在趕往下面視察工作的郭永川突然接到政府辦公室主任丁天的電話，「郭 市長，不好了，出事了。」丁天焦急而惶恐的聲音在電話里傳了出來。 book18.org
「什麼事，你慌什麼，大小也是個幹部了，遇到事怎麼還這麼不冷靜，什麼 事慢慢說。」郭永川沉著的說。 book18.org
「針織廠的工人到市政府門前集體上訪了。」丁天說道。 book18.org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和秘書長出面不就行了。」郭永川有點生氣，這年 頭，工人上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個丁天怎麼還不成 熟呢？ book18.org
「不一樣的，郭市長，這次他們抬了死人來的！」丁天驚慌的說。 book18.org
郭永川一聽，心中一驚，急忙問道：「死人！什麼死人？哪來的？」 book18.org
「是這樣，昨天針織廠有這麼兩口子帶孩子上街，孩子看見賣肉的了，非要 吃肉。這兩口子都在針織廠上班，都快一年沒領工資了，哪有錢買肉啊。可是想 到都快多半年沒買肉了，孩子剛剛５歲，他饞啊，再加上就要過年了，沒辦法， 孩子媽就讓賣肉的賣給她五毛錢的肉。」 book18.org
「賣肉的一聽急了，說：『你們拿我開涮怎麼著，有買五毛錢肉的嗎。』」 「賣肉的當時說了不少難聽的話，這女的看著孩子哭著要吃肉，就跟賣肉的 說：『大哥，我們兩個都是針織廠的，快一年沒發工資了，要不是孩子饞肉，我 連五毛錢的肉也捨不得買呀，這五毛錢可是我們一家一天的菜錢。』」 book18.org
「賣肉的看著哭泣的大人孩子，說：『得了，我也不要錢了，給你拉一塊， 回家給孩子做做吃吧。』沒想到，回到家後，男的越想越窩囊，自己連老婆孩子 都養活不了，孩子吃肉都沒錢，一時想不開喝藥死了。女的一看，自己的男人死 了，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把男人喝剩的藥混在肉里，自己和孩子一塊兒吃 了，一家三口都死了。這下，針織廠的人不幹了，抬著屍體到了政府門口。」 郭永川聽完丁天象講故事一樣把事情說完後，一時呆了，沒有說話。「郭市 長，你快回來拿個主意吧，這裡都亂成一鍋粥了。」丁天焦急的說。 book18.org
「哦，我馬上回去。」郭永川失去了冷靜，多年的政治生活，他現在敏感的 很，從任何一件事上他都可以看出事情是大是小，是對他有利還是對他不利。這 件事小不了，郭永川吩咐司機調頭回市裡，然後又讓秘書給劉縣長打電話，說市 里有急事，不能到他們縣裡去了。 book18.org
奧迪車調頭往市裡飛奔著，郭永川倒在座位上，腦子裡亂的很，「看來這件 事會讓吳立業抓住的，他不會放手的。完了，這下完了，他肯定會借這個機會整 倒我。」 book18.org
郭永川感到一絲害怕，他現在真恨老婆收了針織廠廠長莫軍的５０萬塊錢， 莫軍這次是跑不了了，他進去，包不准我也跟著完蛋。不行，我要給莫軍打個電 話。想到這，他拿出手機撥莫軍的電話，電話里傳來小姐的聲音：「對不起，您 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book18.org
「操。」他暗罵一聲，心裡想這個莫軍難道給檢察院逮捕了？不會，這事剛 發生，還沒有調查，檢察院不會隨便抓人的。為什麼關機呢？難道他聽到這個消 息跑了，肯定是這樣了，莫軍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事的厲害程度，不會還在那 里傻等著坐以待斃的。跑了也好，只要我沒事，我就能把這件事儘量壓下來，中 國這麼大，找個人不好找啊！郭永川靜下心來，慢慢的閉上了眼。 book18.org
吳立業也在同一時間知道了此事，「哦，我知道了，郭市長在家嗎？」他問 丁天。 book18.org
「郭市長到縣裡去了，我已經通知他，郭市長說他馬上回來。」丁天說道。 「好，我馬上過去，你現在儘量安撫群眾，不要讓他們做出過激行為來。」 吳立業指示道。他同時吩咐秘書高遠，通知市紀委李書記、檢察院蕭波檢查長， 到市政府去。 book18.org
他快步向樓下走去，邊走邊想，「郭永川，我看你這次怎麼過關，我一定要 在這件事上整倒你。」 book18.org
市政府門口圍了上千人，整個交通都堵塞了，不光是針織廠的人，還有許多 看熱鬧的人，人們議論紛紛，政府門前一片喧譁。 book18.org
吳立業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公安局長也已經趕到了現場，正在組織警力維持 秩序。丁天聲嘶力竭的喊著什麼，看到他來了，大聲喊道：「同志們，工人師傅 們，市委吳書記來了，大家有什麼話和吳書記說吧。」 book18.org
人群呼啦一下把吳立業圍在了中間，七嘴八舌的嚷著。吳立業一時半會也聽 不清他們說什麼。他喊道：「大家靜一靜，我既然來了，就會聽你們說的，大家 圍在門口也不是個事。這樣吧，你們選幾個代表，咱們到會議室里說好不好，我 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明確的答覆。」 book18.org
吳立業和選出的代表來到會議室，吳立業：說「我知道大家現在很激動，有 事咱們慢慢說，這事我一定處理的。現在紀委李書記、檢察長、公安局長都在， 有什麼話大家敞開了說。」 book18.org
一個５０多歲的人站起來激動地說道：「我是針織廠的工會主席，在這個廠 子乾了４０來年了，從十五歲進廠到現在，針織廠的一切都在我眼裡，多好的一 個廠子啊，生生的讓那幫敗家子給敗光了。」 book18.org
吳立業勸他說：「老同志，別著急，慢慢詳細地說。」 book18.org
工會主席說：「那好，你們都知道，針織廠原來是市裡的重點企業，雖說現 在紡織行業不景氣，但我們有幾個品種都是國家、部屬的名優產品，一直都暢銷 不衰。可自從莫軍上台以後，廠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book18.org
「剛開始，莫軍還是個正勁，可到後來越來越不象話了，他從德國進口了幾 套設備，說是改進技術擴大生產，增加出口競爭力。可設備進來後，根本不能正 常運行。他還把廠子裡的錢弄出去搞房地產，不但錢沒賺到，還虧了２個多億。 同時廠子裡的產品也出了問題，出口的產品被退了回來，說是不合格，國內的市 場也越來越萎縮，到後來根本無人問津了。」 book18.org
這時一個３０多歲的人站起來說：「這事我清楚，莫軍的妹夫開了一家針織 廠，他原來是廠里的銷售科長，他把銷售科的主要業務員都弄到了他的那個廠子 里。可以說是把全國的銷售渠道都帶到了他這個私營工廠里，而且他還冒用我們 針織廠的品牌，針織廠可以說是讓這個私營廠打敗的。」 book18.org
「那批出口退回來的產品根本不是什麼不合格產品，而是相當好的合格品。 莫軍為了他那個私營廠的銷路，通過關係硬說成是不合格產品，而把那批出口權 給了他的私營廠。而且莫軍還貪污挪用了大量的公款投入到他的那個私營廠。」 一個４０歲的女人接過話：「幾年前，莫軍說搞三產，和外地的一家藥品經 銷商，在火車站附近租了座辦公樓，二樓搞批發，一樓大廳零售。為此廠子裡購 買了１５０萬的藥品，又給了１５０萬的現金。」 book18.org
「可是一年下來，公司破產了，不但庫存的藥品沒有了，帳面上的現金沒有 了，還欠了銀行２００多萬。要知道，當時光每月的零售額就能達到１０萬，這 還不包括批發這塊，這些錢莫名其妙的都沒了，我帶人去查帳，竟發現進貨出貨 根本沒有入帳，公司的經理就是莫軍的妹夫。」 book18.org
「開業不到三個月，莫軍妹夫的一個原來在也是在公司里的侄子就回老家開 了一家化妝品商店，據說都是在公司拿的貨，卻沒有記錄。明明開的是一家藥品 經營公司，可是卻進了大量的化妝品和家用電器，而且更可氣的是，在公司的冰 櫃里竟然還凍著大量的豬肉海鮮，不知道這和藥品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莫軍的妹夫為此辭職開了家私營的針織廠，卻沒有受到任何處分，５００ 多萬啊，一年就這麼沒了，職工們說就是可著勁吃，也吃不了這麼多錢啊！」 聽著眾人的話語，吳立業的臉陰沉得可怕，他嚴肅地說道：「這些情況屬實 嗎？」 book18.org
那個３０多歲的男人說：「我是我們廠的經營廠長，她是財務科長，我們都 是共產黨員，我們拿黨性擔保，我們說的一切屬實。這裡有份材料，裡面詳實地 記錄了一切。」說完，他遞過來一份列印的材料，這時另外幾個人也遞過來一些 材料說：「我們這裡也有。」 book18.org
吳立業大體看了一下，就把它們交給了紀委李書記和檢察長，兩個人看了後 說：「情況如果屬實，那就嚴重了。」 book18.org
吳立業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這事不能輕易就放過他，一定要堅決處理。 這不是小事，關係到我市的安定團結的局面，如果處理不好，會引起廣大人民群 眾對我黨和政府的不信任。這樣，你們兩個連同公安局孫局長立刻去找莫軍，把 他帶回來進行調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這件事不管牽扯到誰，都要堅持查到 底。要不然對不起老百姓，更對不起那死去三口之家的在天之靈。你們馬上去辦 吧，我等你們的消息。」 book18.org
紀委李書記和蕭波檢察長及孫局長都站起來說：「明白，我們馬上去辦。」 說完出門往外走去，剛到門口，就看見郭永川匆匆地趕來，幾個人和郭永川打了 個招呼下樓走了。 book18.org
郭永川進了門，就看見吳立業對群眾說：「同志們，師傅們，我們的工作沒 做好啊，讓你們受苦了，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嚴查到底，給你們一個交代 的。」他扭頭看見郭永川進來了，就對他說：「永川同志，你回來了，我看事情 很嚴重啊！咱們召開常委會討論一下，不能讓這個國家蛀蟲逍遙法外。」 book18.org
郭永川附和道：「嗯，應該召開常委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放心吧。」 郭永川想把這件事拿到自己手裡，這樣自己就方便多了。 book18.org
吳立業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吳立業一邊把群眾送出會議室一邊說：「這 件事，我要親自抓，這不只是企業自身的問題，而是事關全局穩定的問題和政治 問題，務必要把社會影響減到最低程度。我們沒有必要藏著掖著，我已經和省委 打了招呼，一會到常委會上我再詳細說說。」 book18.org
郭永川張了張口，沒有說出什麼來。他心道：「吳立業你好狠啊，你真想我 死啊！這件事你都彙報省委了。」他只好點頭表示同意吳立業的看法。 book18.org
孫局長進了吳立業的辦公室說：「吳書記，莫軍跑了。」 book18.org
吳立業吃驚道：「跑了？」然後馬上堅決地說道：「跑了，也要把人給我抓 回來，孫局長你馬上安排人手，布置抓捕事宜，一定要他緝拿歸案。」孫局長敬 禮後出了吳立業的辦公室。 book18.org
常委會上，紀委李書記說：「群眾舉報的材料經調查，基本屬實，莫軍妹夫 的私營工廠實際上就是莫軍開的。他大概挪用了２０００多萬的公款投入到這個 私營工廠，這其中還包括他占用針織廠的銷售渠道和生產技術，這可以說是我市 建國以來，國有資產流失的第一大案，我認為一定要嚴查到底。」 book18.org
吳立業聽了紀委李書記的彙報後說：「同志們，我看這件事不簡單，要是沒 有人給莫軍在背後撐腰，他不敢這麼忘乎所以的大肆貪污挪用公款達２０００多 萬，給國家造成２個多億的損失。你們紀委和檢察院一定要深入的進行調查，不 能放過一個腐敗分子，不把這個案子搞清楚，我們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就是一 句空話。這件案子有紀委全面負責，檢察院配合，有什麼情況直接向我彙報，我 負責協調，大家有什麼意見。」 book18.org
大家聽到吳立業這番話，明顯是有所指，誰是莫軍的後台，誰給莫軍撐腰？ 這些指的是誰？常委們心裡嘀咕著。 book18.org
郭永川接著道：「我的意見也是查，這樣的腐敗分子一定要查。我認為應該 以檢察院為主，畢竟這件事到目前為止主要還是經濟問題，中央一直在強調司法 獨立，我們就不要過多的干涉檢察院辦案了，讓他們放心大膽的去搞去查。」 紀委李書記說：「我不同意郭市長的看法，我認為這決不是什麼簡單的經濟 問題，它的本後肯定隱藏著更大的腐敗分子，我認為我們紀委一定要調查。」 吳立業說：「李書記說的對，我也這麼認為的，我看就這麼定了，李書記、 蕭檢察長你們馬上去準備吧。」 book18.org
常委們看吳立業這麼堅持也都不再說什麼了，怕說多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都紛紛表示應該年嚴查，支持吳書記的意見。 book18.org
郭永川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想：「完了，我的路真要到頭了嗎？不行， 我得找一下省委趙副書記。」 book18.org
「永川啊，你說的這件事，省委已經知道了，尤書記非常氣憤，他在常委會 上發了脾氣，尤書記已作了批示，這件事一定要嚴查到底，不管牽扯到什麼人， 都要查清楚。永川啊，你是怎麼搞的嘛，怎麼能出人命呢，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了，我掛了。」郭永川立刻覺得一股涼氣湧上心頭，汗水從臉上冒了 出來，趙副書記冷淡的話語給了他沉重的打擊，他只有保佑莫軍不要被抓住了。 公安局從來沒有辦過這麼漂亮的案子，只５天的時間，就把莫軍從海南抓了 回來。蕭波檢察長立即提審了莫軍。 book18.org
「莫軍，到了這裡，你就不要再抱有什麼幻想了，只有爭取主動交代，這樣 才會減輕你的罪行。你的事，我們基本上都已經清楚了，就你犯的這些事，你是 死定了，只有老老實實的交代，你才可能免於一死，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 你要是幻想有什麼人來解救你，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你的案子，現在已經通 天了，省委尤書記親自挂帥主辦這件事，無論是誰現在都保不了你了。現如今能 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來告訴我。」 book18.org
幾天後，蕭波走進吳立業的辦公室，「吳書記，有個事我要向你彙報一下， 莫軍說他給郭市長送過５０萬，你看怎麼處理？」 book18.org
吳立業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一陣狂喜，但表面上還是很嚴肅的問道：「這件 事很重要，你們核實了嗎？」 book18.org
蕭波說：「還沒有，今天剛聽到莫軍交代出這事，我就馬上趕到你這來了。 這件事太大了，我不敢擅自做主，郭市長是省管幹部，又是省人大代表，我們市 檢察院沒權查他。」 book18.org
吳立業點頭說：「對，這件事要慎重，不排除莫軍現在亂咬一氣。這樣，你 馬上回去再核實一下，莫軍說的是否屬實，如果屬實，你馬上向我彙報，我好向 省委彙報。」 book18.org
蕭波說：「是，我馬上回去辦。」 book18.org
吳立業臉上露出笑容，「郭永川呀，郭永川，你終於落在我的手裡了，這次 我堅決不能讓你翻身了，你這次死定了。」思考良久後，他還是決定先給省委掛 個電話。 book18.org
「喂，尤書記嗎？我是吳立業，有個重要情況我要向您彙報一下。我剛得到 消息說，莫軍交代出他給郭永川行賄了５０萬。對，這個情況屬實，您馬上派省 紀委和省檢察院的工作組來，好的，我馬上安排，好的，我知道了尤書記。」 與此同時，郭永川接到了一個電話：「郭市長，莫軍交代了一個對您非常不 利的消息，他說曾經給你送過５０萬，您要提前想辦法。」 book18.org
來電話的沒說他是誰，郭永川也沒有問他是誰，只是問道：「檢察院真的掌 握了莫軍說的證據了嗎？」 book18.org
來人說：「莫軍交代的非常詳細，時間、地點都有，他交出一個筆記本，里 面有詳細的記錄，上面寫著送錢的時候，是您夫人親自收的。」 book18.org
郭永川放了電話，感到脊背一片冰涼，難道我就這樣完了，不行，我不能坐 以待斃，我要想辦法。郭永川馬上趕回家，把老婆叫到臥室里：「惠琴，這次事 鬧大了，莫軍交代了給你送過５０萬現金，現在檢察院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你和 我是跑不了了。」 book18.org
惠琴一聽傻了，抓住郭永川的手說：「永川，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想 想辦法啊！」 book18.org
郭永川咬牙說：「別哭，你現在把家裡的現金和存摺收拾收拾，除了那５０ 萬外，家裡只能留下個二三十萬，多一分也不能留，你馬上給你弟弟打電話，讓 他來，把錢和存摺轉移出去，還有首飾也不能多留，抓緊。」 book18.org
沒多久，趙自立來到郭永川的家，「姐夫，這麼急找我來有什麼事？」 郭永川說：「現在你什麼也不要問了，聽我說，你拿著這個皮箱，找個安全 的地方埋了，記住一定要埋起來。無論是誰問你，你都不要說，我和你姐能不能 躲過這一劫，就看你了。」郭永川拍著趙自立的肩膀。 book18.org
趙自立接過一個密碼箱說：「姐夫，我知道怎麼做，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 會說的。我走了，姐，你要保重身子，千萬別垮了。」 book18.org
郭永川送走趙自立後說：「惠琴，唯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能救你和我了。」 惠琴說：「什麼辦法？你說，只要我能辦到。」 book18.org
郭永川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去自首，說莫軍送給你的５０萬我不知道。只 有這樣，咱們兩人當中才能保住一個。你是一般幹部，如果自首的話，可能會開 除公職、黨籍，坐上個二、三年的牢，你願意嗎？」 book18.org
惠琴淚水朦朧地說：「永川，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你去找找趙副書記，讓 他出面說說。」 book18.org
郭永川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尤書記親自出馬，趙副書記也不敢說話，只 有你去自首，才能給我爭取主動，這樣趙副書記才能幫我說話。不然，他就會躲 的遠遠的。」 book18.org
惠琴問：「那你的這個市長還能當嗎？」 book18.org
「看樣子是不能幹了，我不是引咎辭職，就是給我安排一個閒職，我的政治 生命算是完了。不過，只要能保住你我的性命，有了那些錢，我們的後半輩子也 算是值了，所有這一切都是你自首為前提的。」 book18.org
惠琴聽到這，下了決心，「我去自首，只要你沒事，比什麼都強。」 book18.org
吳立業聽到郭永川老婆自首的消息後，心中感嘆道：「郭永川，夠狠，壯士 斷碗，當機立斷。這次看樣子是你逃過了。」他雖然很想把郭永川送進監獄，可 是現在也是有心無力了。 book18.org
工作組聽說惠琴收這５０萬郭永川根本不知道，立刻向尤書記做了彙報。尤 書記問道：「這個情況屬實嗎？郭永川的家檢查過了嗎？」 book18.org
工作組的組長說：「根據莫軍的交代，當時他送錢的時候，確實只有趙惠琴 一個人在家，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郭永川知道這件事。郭永川的家裡只有２ ０多萬的現金和存摺，基本上能說明來路，沒有其他的發現。」 book18.org
工作組在市裡待了兩個多星期，將莫軍的案子基本上搞清楚，除了郭永川老 婆收了莫軍的錢以外，還有個副市長、幾個處級的幹部收了莫軍的錢，他們都受 到黨紀、國法的嚴懲。郭永川則逃過這劫，他向省委遞了辭職報告，省委同意了 他的請求，免去他的市長職務，調省政協擔任了副主席。郭永川的老婆因為是自 首，認罪態度又好，贓款又全部退回，被判了三年徒刑，緩期兩年執行。 book18.org
不管滿意不滿意，吳立業成了此事中的最大的贏家。市民稱他為反腐書記廉 潔書記。尤書記也在會上表揚了他，稱讚他在此事發生後，沒有隱瞞這件事的真 相，不怕擔責任，而是主動向省委彙報，這樣的做法是最好的，各級領導要向吳 立業同志學習，出了事不要左瞞右蓋，生怕給上級領導留下壞印象，影響了自己 的政績，這是要不得的，這也是一種腐敗。 book18.org
（３７）機遇（３） book18.org
「中央的一位領導又要來我市視察工作了，我不說大家可能也還記得上次的 事。這次我們能不能改變中央領導對我們的看法，就看我們的表現了。」 book18.org
上一次，大約是在三年前，中央一位副總理來視察。進入市區一看，道路狹 窄，路面坑坑窪窪，馬路兩邊大都是破爛不堪的平房，不由得皺眉說了聲：「這 是到了哪個鄉鎮了？」事後，總理的秘書把這句話傳給吳立業，令吳立業感到無 地自容。 book18.org
中央領導臨走的時候說：「小吳啊，你各方面的工作我還是很滿意的，就是 你們的市容市貌差了點，在這點上你們要向大連學習，大連搞得就很不錯呀。」 中央領導的話給了吳立業很大的刺激，他決定從財政中拿出三個億來改造市 容市貌。 book18.org
首先，把進入市內的四條主要幹道全部加寬整修，又修建了兩條外環路，緩 解了市內的交通壓力；緊接著，又將市內個主要幹道加寬，路邊增加了綠化帶， 幹道周邊的低矮平房全部拆除，興建了商住樓；又圍繞中心湖這個市中心的人工 湖大做文章，把湖底的淤泥抽出，使原來黝黑的湖水變的翠綠，把原來中心公園 的圍牆拆除，以中心湖和周圍的四個小人工湖為中心，興建了一個休閒、購物、 娛樂多元化的廣場，取名世紀廣場。 book18.org
幾個大動作下來，市容市貌確實大為改觀。以往的夏天，人們不是在家看電 視，就是在門口打牌下棋，根本沒有什麼好的休閒場所，自從廣場修建以後，到 了晚上，廣場上的射燈齊耀，湖邊的涼風拂面，乘涼的人們或坐湖邊或在廣場上 散步聊天，整個廣場甚是熱鬧。 book18.org
中央領導再次踏上這片土地，立刻感覺到了巨大的變化，馬路寬了，路面平 坦了，馬路兩邊低矮的平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風格各異的商住樓，到處是一 派欣欣向榮的景象。中央領導對陪同他一起來的省委尤書記說：「上次我來，進 入市區，我還以為到了某個鄉鎮。這次再來，變化可是不小啊！變得我都有些認 不出來了，吳立業這個同志不錯。」 book18.org
尤書記說：「是啊，吳立業同志工作能力很強，作風廉潔，把一個全省落後 的市帶到前幾名確實下了很大的工夫，這點我們省委是充分肯定的。」 book18.org
吳立業陪同中央領導和尤書記參觀了世紀廣場，中央領導看了後連聲稱讚： 「不錯，這個廣場修得好，有氣魄。嗯，不錯，有山有水，有運動場所、購物場 所、還有娛樂場所，好啊，比我上次看到的有著天壤之別呀！」 book18.org
吳立業隨後又陪同領導參觀了經濟開發區。吳立業向各位領導介紹說：「我 們這個開發區８０％以上是民營公司，其中有十幾家是全國的龍頭企業。另外上 海、浙江等省市的著名企業也在我們開發區落了戶。」 book18.org
「我們的總體思路是依託我市發達的交通。四條國道，一條鐵路，一條高速 公路橫貫我市東西南北，我市在明清時候有九達天衢之稱，歷來是京津的門戶。 我們將充分利用這個優勢，大力吸引投資，爭取把我市建成輻射京津滬的加工基 地。相比其他的地市，我們的資源幾乎沒有，但是我們又有別的地市所沒有的優 勢，這就是方便發達的交通，和廉價的勞動力。」 book18.org
中央領導聽了很高興地說：「這個思路很好，揚長避短。你的這個思路和前 幾年，國家把一個大型的火力發電廠放在你們市的想法不謀而合。當初，有人不 同意把這個大型電廠落戶你們市，認為你們市經濟落後，基礎設施不完善，我就 不這麼認為，我看中的就是你們市發達的交通，能夠輻射整個華北地區，這是別 的地區沒法比的。你們市委能看清這點，我覺得很欣慰，你們應該充分利用你們 的地域優勢，把市場做大，把經濟搞活，這也是我對你們市的一點要求。」 吳立業激動地說：「謝謝領導對我們的期望，我們決不會辜負領導的期望。 說真話，當時那個電廠落戶我市，有的同志有顧慮，認為一個中央直屬的大型企 業落戶我市，可能會產生這樣或那樣的麻煩。現在想想，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正 是有了這個特大型企業落戶我市，才轉變了我們市委、市政府一般人的思想，才 想到利用我市優越的地理環境，發達的交通條件，來提高我們市的經濟水平。」 中央領導點點頭說：「領導思想的轉變是最重要的，記得十六年前，我還在 部里工作，中央決定籌建齊魯石化，廠址一開始就選在你們市，可是當時你們地 區的地委書記和專員思想狹隘得很啊！總是想著那點地方主義，怕來了中央直屬 企業會分了他們的權，搶了他們的利，提出一大堆苛刻的條件，簡直就是往外面 推我們，沒辦法，我們只好另行選址。現在看來，當時他們的決定是個多麼大的 錯誤啊！」 book18.org
尤書記說：「是啊，一個地區的領導如果思想僵化，就會帶來整個地區經濟 停滯不前，這種凡事但求無過，不求無功的領導，也會害死人的，一個領導就要 有勇於承擔責任，大膽進取的精神。」 book18.org
參觀完開發區，吳立業問尤書記下一步怎麼安排。尤書記笑著說道：「問我 幹什麼，我就是陪同中央領導來視察的。你是主人，我們是客人，我們聽你的安 排，只要你別糊弄我們就行。」 book18.org
吳立業聽了也笑了，接著說出了下一步的安排，尤書記聽完說：「嗯，我記 得你們這有個鄉叫廟張的，聽說搞的不錯，怎麼這次不安排我們參觀一下呢？」 吳立業聽了心跳了一下，看來狄力說的是真的了，他笑著說：「廟張鄉是搞 的不錯，但是各方面才剛剛起步，村民還沒有完全脫貧，所以這次我們就沒有安 排，如果尤書記想看的話，我們就去廟張。」 book18.org
周國亮和狄力接到市裡的電話，知道中央領導和省委書記要來，心情是又激 動又有點擔心，他們馬上組織人將整個政府大院，鄉里的主要街道清掃了一遍， 在忐忑不安中等待領導的視察。 book18.org
中央領導和尤書記一行人在吳立業的陪同下，來到了廟張。中央領導聽完周 國亮和狄力的彙報後說：「你們一老一少搭配的不錯嘛，工作思路也很對頭，沒 有盲目的想著上這上那，而是充分利用農民手中的土地來生金，雖然在短期內不 會有太大的變化，但是這都是量力而行的好辦法。讓農民富起來不是一句空話， 不是上多少鄉鎮企業就能改變的，還是要因地制宜，事要慢慢的干，路也要一步 一步地走。只有踏踏實實地干工作，才能給農民帶來真正的富裕。」 book18.org
尤書記說道：「狄力呀，你的大名我可早就聽過了。聽說農民要給你立碑， 有沒有這會事？」 book18.org
狄力羞澀地說：「有，當時我幫甜水鋪打井，村民要在井邊給我立碑，我沒 同意，我是共產黨員，共產黨員是不允許樹碑立傳的，再說，我也就是做了我應 該做的，錢也不是我個人的，我哪有什麼資格讓村民立碑呀。」 book18.org
尤書記說：「碑還是立了，叫公僕井是吧？」 book18.org
狄力點頭說是，尤書記對中央領導說：「副總理，你看我們的百姓是多麼的 淳樸，只要一個共產黨員，一個政府官員為他們做一點實事，他們都會銘記在心 啊！」 book18.org
中央領導說：「是啊，我們有些官員的官老爺思想太重了，總是高高在上， 指手畫腳，卻從沒有想過到下面來轉轉看看，老百姓有什麼疾苦有什麼要求，他 們一概不理，只會經營他們的那一畝三分地，完全忘記了他們是人民的公僕。」 中央領導說完看見了牆上掛著的精神文明的錦旗說道：「現在鄉鎮的精神文 明很難搞，說說你們是怎麼搞的？」 book18.org
狄力說：「其實，我們也沒做什麼。」狄力一五一十地把情況做了彙報。 中央領導聽了說：「這就是很好的辦法嘛，都說鄉鎮的精神文明難抓，我看 是沒有抓到點上。你們做的就很不錯嘛，沒有過多地說教，而是幫他們找到了活 計，讓他們在農閒時有了念頭，誰還顧得上賭博打架，這是一條很好的經驗。俗 話說得好：地怕荒，人怕閒。人閒下來就會渾身不自在，就要有地方發泄，廟張 鄉的黨員幹部不是用單純的說教去說服教育農民，而是幫助農民發展經濟，做得 好，做得好啊！走，去看看你們那個肉雞加工廠。」 book18.org
狄力帶領大家來到工廠，中央領導和尤書記看著整潔衛生的現代化車間，滿 臉都是笑容，中央領導對白晶和倩雅說：「你們兩個就是這個公司的創辦人？好 嘛。兩個年輕的女同志，有思想有魄力。當前我們一些企業只是單純地出口生產 資料，這樣的後果是產值太低，大頭都讓國外的企業賺去了，你們做的就很好， 一隻雞隻是簡單地分割開來，按照不同的部分出售，一下子就能增值十幾倍，充 分挖掘了商品的附加值。好，不但企業得到了最大的效益，還能讓農民增加了收 益。這樣的企業太少了，我們有些幹部看不起農副產品加工，認為是小打小鬧， 一門心思的往工業上發展，其實，這裡面的前景也是廣闊的很那，一隻雞就能給 國家創匯十幾二十幾元，我看這個利潤大的很啊！」 book18.org
中央領導和尤書記又參觀了農民的肉雞飼養大棚，村民給領導介紹說：「這 麼一個大棚一年下來的收益能達到一萬多。」兩位領導連聲說好，村民們又說： 「這多虧了我們有位好鄉長，要不是有狄鄉長，我們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脫貧 呢。」 book18.org
狄力在尤書記的心中又重重的添上了一筆。 book18.org
熱熱鬧鬧的場面終於結束了，送走中央領導和尤書記，周國亮和狄力長長地 出了一口氣，說實在的，從頭到尾，他們的心就一直沒有放下來，只有當領導走 了，兩個人才完全放鬆。 book18.org
第二天，省報頭條刊登了中央領導和省委尤書記在廟張視察的報道，並且配 有大幅的照片，狄力笑呵呵地站在中央領導和尤書記身邊介紹工廠的情況，報道 的後面還加了編者按：「腳踏實地，因地制宜地發展農村經濟。」狄力一下子成 了全省耀眼的政治明星，光芒四射。 book18.org
不久，周國亮到縣人大當了副主任，狄力則被提拔為縣委書記。狄力被提拔 為縣委書記在縣裡、市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此前已經有風聲說狄力將被提 拔為縣委書記，但是一旦公開宣布，還是在人群中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book18.org
有妒忌的，眼紅的，罵娘的，也有懷疑的，議論紛紛。都說狄力靠了一棵大 樹，才得到了這份賞賜。反正都是過來人，想想都明白，不就是那麼會事，說你 是，下一張任命，說你不是，下一張罷免的紙。人人都想得到那張向上的紙，而 這張紙就掌握在某人的手裡，就看你怎麼得到了，這就是官場。 book18.org
從鄉長一下蹦到縣委書記的位置上，無疑是一顆炸彈扔在了這裡，這在市裡 還沒有先例，其中有什麼，大家現在都已習以為常。大家現在雖然已久經考驗， 但還是沒有心理準備，牢騷發得漫天。 book18.org
吳立業在狄力任職會上說：「我知道大家對這件事有些看法和猜測。我要說 的是，雖然我和狄力有親戚關係，但我提拔他並不是因為他是我的親戚，而是他 的工作成績，他給人民帶來了利益，他把一個負債一百多萬的窮鄉帶成了全縣甚 至全市有名的富裕鄉，給我們樹立了一個很好的典型。」 book18.org
「大家可以到廟張去轉轉看看，聽聽那裡的老百姓是怎麼評價他們這位鄉長 的。狄力是人才，是人才就要重用，可以被提拔。他現在就是你們的榜樣，榜樣 不是我也不是某個人說是就是的，那是有政績和民心做保證的。」 book18.org
「我們有些人哪，工作沒幹好，整天就是猜測領導的心思，瞅領導的臉色， 託人情走關係跑路子，為自己跑官、買官。」 book18.org
「你們可以說我是狄力的後台，我不否認，我就是狄力的後台，甚至說省委 尤書記是他的後台，中央領導也是他的後台。我們之所以成為他的後台，不是他 跑來的，要來的，而是靠踏踏實實工作干來的。如果你們中間有誰干出狄力這樣 的成績來，我一樣可以做你們的後台，重用和提拔你們。」 book18.org
說完，他看著肅靜的會場，臉上浮起得意和莊嚴的神情。那是他在公眾場合 習慣的表情，既有號召力也有威懾力。 book18.org
現在和他吵架鬥氣甚至逼宮的人完了，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了，他要 守好自己的領土。要實現這個目標，就要在各個方面都要有自己的人，這步棋他 醞釀了很久，現在終於實現了。狄力和其他的親信就是自己手中的棋子，自己要 靠他們衝鋒陷陣，而自己則穩守帥營，阻擋任何可能的追殺和偷襲。 book18.org
當然了，狄力也確實給他爭氣，在短短一年裡，就改變了廟張的貧窮面貌， 打下了經濟騰飛的基礎。這個成績堵住了許多人的嘴，說不出他吳立業任人唯親 的話來。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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