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苑心宮】（第三十九章 浮出水面） book18.org
作者：不死鳥 book18.org
2014年10月6日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浮出水面 book18.org
蘇州，吳家。 book18.org
吳貴既然決定要去京城，便連夜收拾了行囊，連沈嫣琳和何若雪也未曾察覺， 便離開了吳家，一路向北而去。 book18.org
次日，沈嫣琳命人去尋吳貴時，才發現他失去了蹤影。便在吳家上下尋找吳 貴時，沈嫣琳回房竟發現一張密信。 book18.org
「京城共謀大事，千里長河。」 book18.org
千里長河，正是千河，這是沈嫣琳的長兄沈千河留下的密信。沈嫣琳見了千 里長河四字，沒有生疑，隨即亦決斷地離開了吳家，前往京城而去。 book18.org
與此同時，蓬萊居處，何若雪也收到了飛鴿傳信：「速離蘇州，京城相見。 斬斷紅塵。」何若雪微微苦笑，回頭看了看蓬萊居，依舊赤著足，不帶行囊，便 這樣孤身離開了。半晌之後，蓬萊居竟轟然倒塌，只剩殘垣斷壁。 book18.org
一夜之間，吳家主事三人盡皆失蹤，而吳雨一行人離蘇州，只剩半日的路程。 待他們到來時，吳家只剩一個空殼。偌大一個行善之商，便在半年之內樹倒猢猻 散，不復興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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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湖，蒼穹門。 book18.org
秋風秋雨愁殺人，秋已深，蒼穹門颳起寒風，平時操練的門徒都裹著長衣到 巢湖去抓螃蟹，打算貼秋膘，等待冬至。 book18.org
議事廳內，兩人在喝著酒，一人敞開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頭髮凌亂，嘴 角有些白色的鬍渣，正是蒼王唐申。另一人一襲青衫，書生意氣，臉上帶著微笑， 睥睨天下，談笑風生，正是二當家周潛龍。 book18.org
「老二，我那個便宜女婿怎樣？」唐申一邊大口喝著酒，一邊問道。 book18.org
周潛龍沾杯輕酌，說道：「心智尚可，武功太差。」 book18.org
「哈哈哈，有心智就好，武功可以練嘛，只要比我那女兒的武功高就好。」 唐申大笑道。 book18.org
這二人討論的自然是吳雨，周潛龍到明月樓收吳雨為徒後，便帶著一位貴客 折返蒼穹門，打算和唐申商談大事。 book18.org
「那女人安頓好了吧？」唐申問道。 book18.org
「自然，三兒在保護著她，應該無事。」周潛龍說道。 book18.org
忽然，議事廳大門被推開，一人長身而入，笑道：「貪血刀宋痴的武功雖好， 卻欠缺心計。二位，既然要商議大事，就不要為難一個女人了吧，朕……來和你 們談！」 book18.org
唐申橫眉一豎，正要呵斥，周潛龍連忙制止。他看著來人，瞳孔微縮，有些 驚訝，眼中卻帶著意料之中的神色說道：「這世上的皇帝，果然都不是易與的角 色，真讓人吃驚啊，你此時不是應該在瓦剌做著階下囚嗎，朱祁鎮！」 book18.org
來人竟是土木堡被擒的前朝皇帝朱祁鎮！ book18.org
只見來人一身霸氣，眉眼之間冷漠淡然，似乎不把天地放在眼中。身上衣著 雖然簡單，卻透著貴氣，看那容貌，竟是在蘇州城郊與曹富貴密談的那個更夫。 「煙雨醉江南，周潛龍。身為最強大的那七人之一，你不會不知道朕潛伏在 何家許久了吧。何必在我眼前演戲呢？」朱祁鎮笑道。 book18.org
周潛龍沒有答話，唐申起身哼哼道：「前朝皇帝是吧，不要在老子面前裝模 作樣了，就算是當今皇上來了也不能在我蒼穹門撒野。那群狗腿子，看個門都看 不好，哼！」 book18.org
周潛龍斜眼看著朱祁鎮，說道：「前代的天子之影應該一直在你身邊吧，否 則你不可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這議事廳。」 book18.org
朱祁鎮道：「不愧是蒼穹軍師，猜得真不錯。好了，即便你蒼穹門是草莽出 身，朕也敬你們是一群好漢，這位蒼王，廢話少說，我們來商量商量，怎麼推翻 朕那廢物皇弟。」 book18.org
奉茶，坐定，朱祁鎮和唐申相對而坐，周潛龍坐於下首。 book18.org
周潛龍首先道：「要我蒼穹門助你復興，首先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你為 什麼會出現於此。」蒼穹門二人，一個是當年浪跡江湖的淫賊，一個是曾經進入 皇宮刺殺過皇帝的那七人，對於皇帝並沒有常人那種敬畏。 book18.org
朱祁鎮臉帶諷刺，語氣不屑地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可要問問朱祁 鈺那個廢物，為什麼把朕的江山弄成這樣！」 book18.org
唐申和周潛龍對視一眼，帶著疑惑，繼續聽朱祁鎮道來。 book18.org
「朕當年在土木堡，假意敗仗被擒，受盡世人譏諷，你們可知為何？」 「這……倒是難以理解。」唐申皺眉道，他身為江湖好漢，是絕對無法忍受 被俘虜的屈辱。 book18.org
「哼，我大明朝自太祖皇帝打下江山，成祖朱棣勤王即位，江山根本沒有坐 穩。四大家族這種不該存活於世的怪物，竟在我大明幾代皇帝的眼皮下傳承了這 麼久。若是不把他們清除，你們叫朕這個皇帝怎麼做得心安，我大明怎麼能流傳 百代？」 book18.org
「於是，朕借著瓦剌作亂的機會，御駕親征，假意被俘虜，就是要引出潛伏 在朝廷之外的不臣勢力。江山一日無君，那些做臣賊子必定跳出來密謀造反，朕 把于謙留給了朱祁鈺，把秦家留給了他，把錦衣衛和本朝天影還有柳觀海都留給 了他，他卻給朕下了這樣一盤臭棋，居然想把朕的江山取而代之，簡直是不自量 力！廢物！」 book18.org
原來如此，土木堡之變，明英宗朱祁鎮失手被擒，就是要引出四大家族浮出 水面，尤其是周家和宋家，還有那沈萬三的嫡系後人。而秦家，則早在明成祖朱 棣是便與其接觸，把秦家收服，暗中為朝廷清掃草莽。 book18.org
周潛龍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難怪你在何家潛伏了這麼久，終於忍 不住要現身我蒼穹門，親自與我等草莽人物交談。難怪你讓萬貞兒那女人先與我 接觸，只因萬貞兒本是你兒媳，卻被朱見濟所霸占，你才借著方雪把她接出宮外， 這樣說來，方雪也是你的人。朱祁鎮，你果然藏得很深。」 book18.org
朱祁鎮微微一笑道：「怎麼比得上你們周家，先是送了一個貴妃進宮，又暗 里幫助沈千河，嗯，不對，他如今叫沈林，助他前往川蜀組織勢力。怕是你們周 家也早和宋家唐家密謀了吧，真是好大的手筆。」 book18.org
周潛龍也不回答，大當家在此，他才是今日商談的主角。 book18.org
「嗯，我說……」唐申正要說話，卻被朱祁鎮打斷。 book18.org
「雖然朕還沒復位，不過你們還是稱我為……皇上比較好，朕可是有些記仇 的。」朱祁鎮似笑非笑地道。 book18.org
唐申哼聲一笑，說道：「那麼，皇上，你打算怎麼推翻當今的皇帝呢？」 朱祁鎮目光轉向周潛龍，說道：「這個，就要問你們周二當家的了。」 周潛龍向唐申點頭示意，說道：「此事說來其實簡單。據三當家龐箏情報所 知，當今皇帝手中的主要力量有三，一個是白龍大都督唐雲遠，此人在位時間雖 短，卻能與征北大都督柳觀海平分秋色，戰功與心計都不弱於後者。其二，是東 廠力量，明朝最大的兩個密談機器，便是東廠與錦衣衛，然則如今朱祁鈺也開始 染指錦衣衛，他已準備把盧忠換下，慢慢讓我那徒弟的兄弟吳風掌控錦衣衛。其 三，就是禁衛軍，尤其是禁衛軍中的神機營。大明最鋒利的刀劍，最厚實的盾甲， 最強大的火槍，都在神機營。一支神機營的火槍隊，足以對抗我們七人，甚至把 我們圍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book18.org
朱祁鎮撫掌讚嘆道：「若是蒼穹門真的造反，有周軍師在此，即便是朕來應 對，也不敢說穩贏。」 book18.org
周潛龍抬手道：「過獎了，皇上花費五年時間潛伏民間，這等深不可測的心 計，我可比不上。」 book18.org
朱祁鎮說道：「方才說漏了一點，我們這邊不是還有你們幾位當家嗎，朕可 不會忽視一位絕世高手的影響力。」 book18.org
周潛龍苦笑道：「這才是最讓我頭疼的事，軍隊與勢力，都可以靠布局謀略 勝之，若是我們幾個落單，論最高的個人戰力，我們可不占優勢。」 book18.org
「哦？老二，你在說笑吧。」唐申也有些不信。 book18.org
「聽我說來。在朝中，當代天影不說，我們這邊有上一代的天影。自天影以 下，唐雲遠出身唐家，與大當家一般，武功深不可測，然而唐雲遠年紀尚輕，近 些年來少有出手，武功達到何等地步，我也不得而知。于謙的小妾翡翠與朱祁鈺 暗通款曲，先不說二人是否有姦情，若是朱祁鈺到了生死時刻，那位紅顏玉絕不 會坐視不理。她的武功與我們中原不同，那一手幻術哪怕對上我們七人中的三人， 也至少能困住我們一個時辰。」 book18.org
「還有東廠的曹太監，據我所知，他拜天影為師，實力也是將至行宗。再有， 若是我們相逼太急，朝廷與周家聯手，我們必敗無疑。」 book18.org
朱祁鎮擊節贊道：「心思細密，朕這方有你這等人物，何愁大事不成。還有 那位鳳侯龐箏，他手中掌握的情報，連朕都有些心動。既然你已經思慮得如此周 密，我們徐徐圖之又有何不可，朕已經等了五年了，今日謀定而後動，三年，只 要三年，朕必定可復位。屆時，封你們個蒼王鳳侯雁王，又有何不可？」 book18.org
「對了，貞兒出宮已久，未免朱祁鈺生疑，還是早些讓她回去吧。既然要合 作，朕也不能太吝惜了，朕手中除了有秦家之外，于謙五年沒有接到過朕的旨意， 心意不知如何。上一代天影名叫張斷塵，這時候就在蒼穹門中。宮中的那人名叫 劉從，是一名太監，實力與周二當家相若。」朱祁鎮說道。 book18.org
天影，便是天子的影子，代代相傳，守護著皇帝的安全。若是皇帝在位時間 短，天影可連任數朝，若是皇帝在位時間長，一朝皇帝或可換數代天影。上一代 天影隨朱祁鎮於土木堡失蹤，所以才換了劉從作為朱祁鈺的天影。 book18.org
唐申點點頭，細細整理了一下方才商談的內容，忽然想起一事，眼神怪異地 道：「那個……皇上，我那便宜女婿，與你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周潛龍替朱祁鎮回答道：「大當家，當年皇上尚未即位，還是皇太子時，曾 到蘇州遊玩，邂逅何家的何若雪，兩人……無媒苟合，有了吳雨，所以何家才會 把何若雪嫁入當時尚未成名的吳令聞。」 book18.org
朱祁鎮微笑道：「呵呵，周當家當年進宮行刺，也是逃到蘇州吧，說來朕與 你還有些緣分。」他說起行刺一事，臉上毫無異色，皇帝這種人，即便殺父仇人 也可與之合作，一切為了皇位。 book18.org
「皇上難道不想與自己流落在外的皇子相見嗎？說起來，以後我們可能會成 為親家啊。」唐申問道。 book18.org
「朕的太子……是深兒，即便與雨兒相認，不過給他一個日後皇叔的承諾， 沒甚意思。還是待大事成了以後再說吧。」朱祁鎮擺擺手，便轉身離開了議事廳。 周潛龍又與唐申相議了幾個細則，便再次離開蒼穹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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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河城。 book18.org
上河城離金陵較近，吳紅袖帶著柳兒、唐嘯、韓毅和六鳳居最小的黃綰，五 人早已來到上河城，此時便在上河府尹處歇息。這裡是四當家龐箏打通的關係， 上河城平平無奇，沒有任何高官巨富，對早已在江湖混跡的吳紅袖而言，拿下上 河城只是手到擒來。 book18.org
是夜，吳紅袖和柳兒在同一間房，兩人細聲說著話。 book18.org
「大小姐，你打算怎麼做？」柳兒問道。 book18.org
吳紅袖隨意道：「明日讓韓毅去城中招一些壯勇，便說瓦剌再次來犯，要去 投軍。然後讓上河府尹派人鎮壓，再打敗上河的官兵，建立威信。再找人散布謠 言，便說上河府尹暗通瓦剌，今後由我們接管上河，只要有官府的人與我們合作， 何愁控制不了上河。」 book18.org
「大小姐，你真厲害。」柳兒羨慕地道。 book18.org
「你也很厲害啊，短短這些時日，你的輕身提縱術都快比得上我了。看來你 果然是練武的奇才，真是可惜了。」吳紅袖說道。 book18.org
柳兒俏臉一紅，說道：「我就是喜歡練輕功，可是我的內力和招式一直提不 上去。」 book18.org
吳紅袖吐吐舌頭道：「就唐嘯那憨貨，能教你什麼，以後還是跟著明月姐學 吧。說起那憨貨，你怎麼打算？」 book18.org
「什麼怎麼打算？」柳兒害羞地道。 book18.org
「非要姐姐明說是吧，既然小雨都同意了，你就與他生米煮成熟飯，那他就 跑不掉了。看他那身板，應該不比小雨差。」吳紅袖調笑道。 book18.org
柳兒也大起膽子反擊道：「大小姐還是黃花閨女呢，居然在這男女之事上調 戲我，莫非……」 book18.org
「瞧我不撕了你這小蹄子的嘴巴……」吳紅袖嬌嗔道。 book18.org
兩女便在房中打鬧起來，風光無限。 book18.org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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