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姊程綝】（29-30）《完》 book18.org
作者：小雞湯 book18.org
2014-9-25發表於：四合院 book18.org
＊＊＊＊＊＊＊＊＊＊＊＊＊＊＊＊＊＊＊＊＊＊＊＊＊＊＊＊＊＊＊＊＊＊＊ 說好不再貼文，但完成了的，好歹也給個結局吧，雖然這應該是大家不想看 到的結局。 book18.org
＊＊＊＊＊＊＊＊＊＊＊＊＊＊＊＊＊＊＊＊＊＊＊＊＊＊＊＊＊＊＊＊＊＊＊ （二十九） book18.org
對我來說，綝姐選擇平叔絕對是糟蹋自己，但正如小依所言，這是大姐的選 擇，我身為弟弟的是否應該尊重？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很難，可是為了綝姐，我會嘗試學習接受平叔。 book18.org
次天早上，我們按照約定時間在大堂集合，綝姐看到我，臉蛋兒瞬即發紅， 想必是羞於我倆聽到她和平叔野外活動一事。我和小依裝傻扮蠢，胡混的打發過 去。 book18.org
「這麼漂亮的酒店居然有老鼠，昨晚我和阿天在露天浴缸溫馨，突然跑一隻 大的出來，還碰一聲跌在地上，嚇得我們連忙跑回房間。」小依說得口沫橫飛， 平叔聽見，也插一腿：「你們也聽見啊？那聲真的很響，嚇了一大跳，那老鼠有 多大？」 book18.org
「有這樣啦。」小依用手比劃，平叔嘖嘖稱奇：「有這麼大？不是像只貓？ 泰國的老鼠原來這麼大隻的，平叔增見識了。」 book18.org
綝姐知我倆逗他，作出一副責怪表情，我握起大姐的手，在她耳邊小聲說： 「這樣不還好？笨男人才不會偷吃。」 book18.org
這是綝姐首次聽見我替平叔說話，眼神怪異的望著我，我繼續調侃道：「不 過拜託今晚不要在露台弄，小依聽了發春的，整晚不放過我。」 book18.org
姐用力敲我額角一記。 book18.org
吃過早餐，一行人浩浩蕩蕩到附近的沙灘觀光遊覽。水昨天游過了，今天嘗 試其他的水上活動。我們首先看中帆傘運動，感受從高空俯瞰海灘美麗景色的樂 趣。唯綝姐看到被吊到半天高連忙說怕，我和平叔大嘆可惜，試想想一雙大奶被 掛到天上，舉頭望明月，何其壯觀啊。 book18.org
上天不肯，潛水也要考慮，結果在小依的提議下大家試玩水上電單車，感受 在海中風馳的快感。 book18.org
「我不會啊。」琳姐仍是推辭，小依拍手口說：「有教練嘛，而且我和姐姐 一台，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結果在眾人同意下，我們選擇了這有點危險性的刺激活動。接受了十來分鐘 的駕駛指導，在規劃範圍試玩了三十分鐘，確定能夠控制自如才出海暢遊。 「小依，小心綝姐。」我叮囑道，本來兩對情侶應該分兩台車，但小依堅持 要與綝姐一輛，我看看平叔那大肚皮，想想超重翻車墮海的畫面，為大姐人身安 全也贊同這個安排。最終兩位女生一輛，我和平叔則每人一台。 book18.org
「知道啦！」小依運動神經上佳，三十分鐘的試玩令她信心十足，綝姐則仍 未習慣，看到女友風馳電掣，害怕得牢牢捉緊小依腰身，不敢張眼。 book18.org
各有各玩，廣闊海彎一下子便不見大家影蹤，約好一小時候租車店集合，我 也沒什麼擔心，獨個享受迎著海風劃破前方的刺激快感。 book18.org
一小時後，各人準時回到集合點，小依異常興奮，意猶未盡，綝姐則猶有餘 怯，臉青唇白。 book18.org
「接著去划艇的！」女友精力旺盛，玩極不累，還未坐下休息，便已經拉著 綝姐去挑戰下個項目。本來木船相對，培養感情是十分浪漫的一件事，但看到小 依歡天喜地的拉著綝姐共坐一艘，我和平叔你眼望我眼，兩個大男人划艇增進基 情，倒不如坐在沙灘休息還好得多了。 book18.org
「我們出發囉！」 book18.org
「小心的！」 book18.org
「知道啦！」 book18.org
看著穿起救生衣的兩人出海，我和平叔到岸邊一處小店，隨便買兩支飲料。 我按著小依意見，找些話題了解平叔。 book18.org
「平叔你平時有什麼嗜好？」 book18.org
「我嘛？一把年紀了，沒什麼嗜好的，都是看看黃片黃書的吧。」平叔像個 猥瑣老頭子的毫不掩飾，我後悔沒有把說話錄音，讓女友知道要發掘平叔優點， 是一件多愚蠢的事。 book18.org
呆坐了三十分鐘，我沒再跟平叔說些什麼，怕再問下去，要以跟綝姐脫離姐 弟關係來強迫他們分手。 book18.org
可這時候突然傳來一個消息，一位剛划艇回來的遊客向小店老闆說道：「剛 才有輛艇在大岩山那邊翻了，兩個女孩子掉水裡去，不知有沒事。」 book18.org
「兩個女孩子？」 book18.org
這一嚇非同小可，我和平叔連忙跳起向沙灘跑，大岩山是距離不遠的獨立小 島，我倆走到岸邊，看不到翻艇情況，平叔情急之下，說要游泳過去看看。 「平叔你瘋了？這個距離游水怎去得了？而且綝姐和小依也會點游泳，身上 又穿了救生衣，先冷靜下來。」雖說距離不遠，但至少也有二、三千米，即使給 你真的游得過去，只怕也無力救得了誰。 book18.org
「我等不及了，擔心綝妹有事，先過去看看，小天你去召救生員。」平叔沒 有多想便跳進海里，我雖然跟他同樣焦急，但也沒失去理性，知道這根本不是辦 法，轉頭跑去召當地的巡邏幫忙。怎知才剛去到出租木艇的店子，便看到綝姐和 小依兩人。 book18.org
「你們怎會在這裡？」我大呼驚奇，小依莫名其妙的說：「怎會在這裡？租 艇不用還麼？」 book18.org
「那…」我回頭看，只見平叔已經遊了很遠，但仍沒有三分一距離。綝姐知 道平叔為擔心自己跳進水裡大驚，我鎮靜說：「驚慌也沒用，召救生艇吧。」 果然不過一會，便看到平叔體力不支的在海面浮沉，小依看到沒有？又給我 多找一個缺點了，就是不自量力。 book18.org
遠處看著救生艇把平叔救上船，綝姐擔心不已，我嘆口氣說：「有什麼人， 可以令自己連命也不顧？」說著拍拍綝姐肩膀：「作為男人他是不合格的了，但 作為丈夫，也許勉強可以接受。」 book18.org
「阿天…」綝姐默言無語的望著我，這時候小依插一句：「對了，如果我和 姐姐一起掉進水，阿天你會首先救誰？」 book18.org
來了！我就早知會有這種問題，有備而來：「一起救，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雙腿再夾個比堅尼美女。」 book18.org
兩女一同殺氣滿盈，唉，女人就是沒有幽默感。 book18.org
把平叔救起，總算沒有淹死，休息一會，被綝姐嚕囌幾句，一場虛驚總算有 驚無險。 book18.org
吃過晚飯，到附近的購物商場隨便看看，四處暢遊了一天。晚上時刻，我主 動向平叔提議：「平叔，聽說這邊有人妖酒吧，有沒興趣見識見識？」 book18.org
「人妖？這麼遠來到當然要看看，大家一起去嗎？」平叔磨拳擦掌，興致勃 勃，我向女生們搖搖手：「這種成人節目女仕不宜，我們兩個男人自己去，小依 你跟綝姐去逛夜市吧。」 book18.org
小依知我用意，醒目地點點頭：「好啊，我們才對人妖沒興趣，跟姐姐去做 水療的。」 book18.org
「就這樣決定，兵分兩路。」我推著男人走：「平叔，聽說人妖的奶子都很 有彈性，要不要試試？」 book18.org
「當然要，看看有沒綝妹的那麼彈手。」平叔一臉色相。 book18.org
來到酒吧，好吧，結果我們沒去人妖吧，只是到普通酒吧聊聊男人話。 平叔酒量一般，幾杯下肚，已經醉醺醺的像只關帝，我問了一個明知故問的 問題：「你是真心愛我姐嗎？」 book18.org
「當然是真心，說實話我現在仍未相信綝妹肯嫁給我，你知道嘛，平叔年紀 大，長得丑又胖，雜貨店也不是大生意。」 book18.org
我點頭同意，看來終於找到這男人的唯一好處，就是有自知之明。 book18.org
平叔繼續說：「但我自問啊，是比誰都愛綝妹的，這份真心用紅爐火燒也不 會溶掉。」 book18.org
「比誰都愛我姐嗎？」我苦笑一聲，對平叔的愛的宣言不知是否應該感到高 興。男人按著我肩膀，感激的說：「老弟，我真的要感謝你，把綝妹交給我。」 我搖頭說：「是你的真情感動了我姐吧。」 book18.org
平叔擺擺手道：「不是的，這些年裡我跟綝妹求婚很多次，她總說要等弟弟 結婚，有人照顧才考慮出嫁。」 book18.org
「我姐真的這樣說？」我有點意外，沒想到和小依的婚事計劃，是促成綝姐 結婚的決心。 book18.org
平叔作誓說：「千真萬確，這一次她也說要回家跟你商量，如果你真的很反 對，便打消念頭。」 book18.org
我嘆口氣，如實道：「我反對了，但綝姐仍然選擇嫁你。」 book18.org
平叔搖頭說：「不，前幾天她跟我說，這次旅行是一次測驗，如果老弟你給 我不合格，婚事就告吹。」平叔握起我的手，誠懇問道：「老弟，那你認為平叔 值幾分？有沒資格娶你姐？」 book18.org
我望望平叔喝了啤酒後顯得更大的肚皮，想說負五十，但最終還是多問一遍 ：「你先答我，你愛我姐有多分？」 book18.org
平叔堅定的望著我說：「一百分。」 book18.org
我沒有小依聰明，不會看看別人眼神便知道真相，但望著眼前男人，其實也 不是太差，應該…會有負四十分吧。 book18.org
這時候，我憶起女友的說話：「你就不要看不起你姐的愛情，以為只有自己 的愛情才轟烈，人家的就是無聊。」 book18.org
「信任綝姐的愛情嗎？」我輕嘆氣，喝一口啤酒，拍拍平叔的肩膀說：「放 心，你合格了，以後好好對我姐。」 book18.org
「老弟，謝謝！平叔真的謝謝你！我會好好對綝妹。」平叔感激流涕，這個 表情很噁心。說實話如果可以，我會勸綝姐重新考慮清楚。 book18.org
「我活了幾十年人，沒有什麼作為，就只有認識了綝妹。她是我人生的全部 ，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她，老弟，謝謝你，我會好好照顧你姐。」 book18.org
這晚我們聊得很晚，談了很多，讓我更認識平叔這個男人，到差不多半夜一 點才回去酒店，誰知發覺兩位女仕仍沒回房間。 book18.org
「去哪裡了？不會有什麼意外吧？」我擔心不已，在這裡又沒有電話可以聯 絡。終於等了接近半小時，一臉滿足的小依才拖著臉紅紅的綝姐回來。我問怎麼 弄到這種時間，小依眉飛色舞的說：「我們去的水療原來是有特別服務的。替我 們按摩的男技師都很英俊，我和姐姐脫光給他們按，按完就用手讓我們舒服。後 來男技師說我倆漂亮，還免費的給我們做了全套，真是很刺激唷。」 book18.org
綝姐臉紅耳熱的拉著女友：「詠依不要再說了。」 book18.org
「怕什麼，他們都去跟人妖玩了。」小依活靈活現的形容說：「那兩個技師 十分溫柔，花式也多，我還想跟姐姐交換來玩玩哩。」 book18.org
綝姐羞得想哭：「求你不要說了…」 book18.org
「都說沒關係啦，到外地玩當然要放開一點，阿天他們不會介意的！不過原 來姐姐做那個時真是很性感的，還不斷說爽不夠，還想要的…」 book18.org
「詠依啊…」綝姐雙手掩臉，不敢直視我倆。 book18.org
「愈想愈興奮，很想再回味。姐姐，我們明天再去囉，下次我要找你那個三 十八號跟我玩的！」 book18.org
女友說得興高采烈，我跟平叔相視一眼，懊悔去說什麼男人話，搞得都無端 戴了綠帽子。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放開懷抱，好好玩過痛快，享受難得假期。平叔很醜， 但看出來真的很疼綝姐，看著他牽起大姐的手，我忽然有種這個男人也許可以一 信的感覺。 book18.org
綝姐，你會幸福的。 book18.org
這次的旅行，讓我放下了對平叔的成見。旅程完結歸家當日，回到家裡各自 把行李放好，綝姐便像等候老師審批試卷的學生，坐在客廳等我答覆。 book18.org
「覺得怎樣了？」綝姐嘟著小嘴問。 book18.org
我沒好氣說：「可以怎樣？大姐你是長輩，小弟管得了什麼？」 book18.org
綝姐聽我說話有點誨氣，以為我仍是反對她的婚事，臉帶失望，我上前握著 大姐的手，真摯地說：「綝姐眼光這樣好，還用小弟給意見？相信你自己的選擇 ，我亦相信我的大姐不會挑錯。」 book18.org
「阿天…」 book18.org
「而且啊，連蜜月也預支了，想不嫁也不行，說不定已經懷上了。」我虧綝 姐說，她滿臉通紅的大叫：「你亂說！」 book18.org
沒挑錯的，我知道我的綝姐不會挑錯人。 book18.org
但世事往往就是很愛弄人，你不喜歡一個人時他會礙眼地出現你面前，到你 開始接受他，他又會突然消失在你身邊。 book18.org
回港的一星期後，平叔遇上車禍，離開了綝姐。 book18.org
（三十） book18.org
「姐，小心。」離開殯儀館，綝姐跟我回到家裡。平叔的父母早已不在，這 段時間姐以未亡人的身份替未婚夫打點身後事。她一身黑色衣裳，接受平叔親友 的慰問，幾天以來沒睡一覺，我和小依擔心綝姐健康，強行要她回家休息。 「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山。」我叮嚀說，綝姐點點頭，眼神憂傷。我著 她上床睡覺，自己則打電話給小依彙報情況：「姐還好，心情看來平伏了點，放 心，你那邊怎樣？好的，那辛苦你了。」 book18.org
掛線後，我去廚房煮些米粥，讓綝姐起床時可以吃點飽肚。 book18.org
「可以了。」煮好後盛到小碗，回房看看綝姐，原來她一直沒睡，呆呆地看 著平叔照片。 book18.org
「姐。」我拿起熱粥推門而進，綝姐見我，幽幽地說：「阿天，你說我是不 是在做夢？認識阿平的事，他走的事，全部都是一場夢。」 book18.org
我嘆口氣說：「這些都不是夢，你愛的人是真實的，平叔對你的愛，亦是真 實的。」 book18.org
「我…我…」聽到這裡，綝姐忍不住握著照片打震，激動落淚：「我真是很 愛阿平的…」 book18.org
「姐…」 book18.org
「阿平…阿平……」 book18.org
綝姐放聲大哭，哭聲淒慘，這段日子姐不知哭了多少遍。次日送別平叔，更 是呼天搶地的聲撕力竭。 book18.org
小依說得不錯，我過住是看不起琳姐的愛情，以為她是逼於無奈，以為她是 不願意的，但其實她是真心愛平叔。 book18.org
平叔走後，綝姐沒有再談過戀愛。 book18.org
然後一轉眼又是兩年，我和小依本有在三十歲結婚的念頭，但因為平叔的過 身，打算暫緩婚事，可是綝姐表示自己過往沒讀幾年書，想到外國進修，順便出 國逛逛，見識外面廣闊的世界。希望臨走前可以看到我倆的婚禮，當我和小依的 主婚人。 book18.org
我本想留住綝姐，但正如小依所說，綝姐渴望有自己的人生，我應該尊重她 的決定。留我身邊，也許反而是一道枷鎖。 book18.org
「快四十歲才去讀書，會不會太晚？」這天綝姐笑著問我倆，小依搖頭說： 「不會啦，學習不論年齡，可以看多一點，學多一點，令生命也豐富起來。」 「但我還是不捨得這裡，不捨得你們。」綝姐和藹的說。平叔離開後，為免 觸境傷情，綝姐把甜品店轉讓別人，自己則做些小手作。已經置業的她儲了一筆 錢，加上我亦出身，生活方面不成問題，故此萌起了出國讀書之念。 book18.org
我和小依明白綝姐心意，決定順從姐的意思，在她離開前舉行婚禮。 book18.org
那段日子我和小依一面忙於婚事，一面亦儘可能陪伴綝姐，和她一起去以前 沒有去過的地方遊玩，因為大家都明白今次與姐一別，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再 見。 book18.org
「住在這個地方有二十年了，是我們的第二個故鄉，真的很不捨得。」來到 山頂遊覽，綝姐看到美麗景色，感慨地說。 book18.org
小依笑道：「現在交通那麼方便，姐姐你想回來隨時可以，而且我和阿天也 可以去探你的。」 book18.org
「對呢，姐，我會經常去探望你，什麼地方也沒關係。」 book18.org
「謝謝，我家的小弟。」綝姐像小時候的摸著我頭，縱使今天的我比她高出 很多，那份感覺仍是沒有改變。 book18.org
到了婚禮當天，我們準備好一切，由於我和綝姐在這邊親友不算太多，一切 從簡，連接新娘等項目也在簡單下進行。然而本來作我們主婚人的綝姐突然不見 蹤影，連電話也聯繫不上。我擔心不已，但看到妻子小依神態自若，便知道小丫 頭一定又在弄什麼鬼主意。找個機會旁敲側擊的試探問道：「小妮子，綝姐到這 個時候還沒出現，你卻不聞不問，是否有什麼內情？」 book18.org
小依呼冤說：「才沒啦，我爸媽也不斷問我，我才是最想知道的呢。」 我想想也有道理，結婚大事，再頑皮的人也不會拿來玩，可小依一臉輕鬆， 說她毫不知情，恐怕連半分說服力也沒有。 book18.org
『她一定是和綝姐夾好，先讓我擔心一輪，最後關頭才像電影情節的出現， 這小妮子連人生大事也拿來玩的。』我心知必然是小依詭計，一直沒有擔心，但 婚禮開始，接受來賓祝賀、晚宴、與親友合照，時間一秒一秒的過，我的心亦一 秒一秒的向下沉。 book18.org
『綝姐沒來我的婚禮…』 book18.org
結果最終綝姐還是沒有出現，結婚的日子大姐沒有在場，我感到十分失望， 也向岳父母致歉。酒席過後和新娘子來到新居，忙了一天，大堆繁文俗節，又要 照呼客人，小依早已叫累，回家便立刻更衣沐浴，而我則坐在蓋好龍鳯被的新婚 床上，默默看著貼滿綝姐照片的相冊。 book18.org
『姐今天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本來我以為是小依搞怪，給我在婚禮上 一個驚喜。但最終綝姐沒有出現，令我不禁假設是否出了意外。 book18.org
「老公，我洗好啦，你去的。」呆看了一會，老婆從外面呼我，我拿起睡衣 ，到外面不見人影，奇怪問道：「小依去哪裡了？」 book18.org
妻子從廚房大叫道：「肚子餓，拿吃的，哎喲，怎麼半點可以吃的也沒有？ 老公，去便利店給我買點可以嗎？」 book18.org
「晚宴吃那麼多還餓啊？不會是剛結婚便有孩子給我驚喜吧。」嬌妻有命， 也總不能餓壞新娘，仍然身穿禮服的我咕咕嚕嚕地給她購置乾糧。回家後小依從 睡房冒出頭來跟我說：「姐姐剛才打電話來了，說今天有急事，所以來不了。」 「姐打來了？怎麼不叫我接？」我氣得七孔冒煙：「她有急事？有什麼事比 我結婚重要？」 book18.org
小依沒好氣說：「好老公，都說你只是她弟弟，其實不是那麼重要的，姐姐 也有自己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 book18.org
「但更重要的事，也可以在別的日子…」我氣急敗壞，想要跟妻子理論，但 剛進睡房，卻看見一個不可相信的情境。 book18.org
是綝姐！身穿雪白婚紗的綝姐，站在我的睡床前。 book18.org
「姐？」 book18.org
綝姐滿臉通紅，大叫道：「不關我事的，是小依一定要我…」 book18.org
小依靠在衣櫥哼著說：「你們就不要什麼事也說是我，那天是誰跟我試婚紗 時說很漂亮，很想試試穿的？」 book18.org
「我是說過，但…」綝姐想作辯白，小依上前，以指頭閉著大姐的嘴：「好 啦好啦，如果你們全部人都要算在我頭上，我就吃了這隻死貓，不過還是姐姐你 穿得好看，奶子大還是有好處。」 book18.org
我完全無法弄清兩個女人的意思，小依揚起一邊眉毛問我：「好老公，你寧 可姐姐今天當主婚人，還是當新娘的？」 book18.org
我對妻子的不可思議慘呼大叫：「你到底在說什麼了？」 book18.org
小依揮著指頭，滿有道理的解釋：「我是女人，很明白女人想要的是什麼， 如果我是姐姐，便情願穿上白色婚紗，也不會想穿那老氣橫秋的主婚人禮服。」 我對妻子的自把自為感到氣憤：「就是這個原因，你就安排綝姐今天不出席 我們的婚禮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我姐來參加我的婚禮！」 book18.org
小依一臉無辜的挨近我道：「老公，不要生氣啦，其實婚禮是還沒完的，應 該說是現在才開始。」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知道我這樣是很荒唐，但我覺得今天並不只是屬於我倆的，也是屬於你 和姐姐的。」小依默默說。 book18.org
我開始明白小依的心思，望向綝姐，雖然一臉尷尬，但晶麗眼眶中，仍是閃 耀絲絲喜悅，女人，一生還是渴望穿一次婚紗，當一次漂亮的新娘子。 book18.org
小依抬起頭，望著天花的說：「我知道呢，我今天的安排一定很多人不能接 受，會覺得很可恥，但如果真正愛一個人，為什麼要介意他人的目光？」接著又 對著綝姐道：「姐姐，你知道我那時候為什麼會突然跟阿天走在一起？」 book18.org
「小依？」我猜到妻子要說什麼，這十二年來從沒說過的話，她要在今天告 訴綝姐。 book18.org
「那時候我給人強姦了，掉進人生的谷底，但阿天很支持我，他沒理會大家 的指指點點，說是乘人之危才泡上了我，也沒在意別人說他拾破鞋子，只一心一 意的對我好。」小依真心道：「既然我的丈夫是這樣對我，那當我知道他跟姐姐 是相愛的時候，為什麼我也不可以站在他背後，全力的支持他？」 book18.org
「詠依…」綝姐哭了，她感動於小依的諒解。那個與我的晚上，姐一直覺得 是虧欠了小依，多年自責的罪錯，在今天得到了寬恕。 book18.org
小依握起我和綝姐，柔聲說：「我們是在一起的，無論明天身處何方，永遠 都是一起的。」 book18.org
「嗯。」我和綝姐點頭，從出生那天開始大姐便照顧我，她用了她的一生， 來照顧我這小弟。 book18.org
「所以今天，就讓姐姐來代替我當新娘子吧，成全你倆，一晚那麼多啦。」 小依調皮的說，我和綝姐被妻子的古靈精怪嚇得發獃，你的意思是要我和綝姐… 洞房？ book18.org
「小依，別鬧了，怎能有這種事？」我有點動氣，小依自有主張的說：「難 得你老婆一番心意，就不要辜負我了，我倆來日方長，什麼時候洞房也可以，姐 姐快要走了，你就給她一個美麗的晚上。」 book18.org
「但也沒可能…」我正想反駁，可是綝姐卻握起我手，臉帶感激的望著小依 說：「謝謝你，詠依…」 book18.org
「不用謝，女人知道女人想要什麼嘛，那你們溫馨一點，我去客房睡的。」 妻子搖搖手，作個不介意表情，說完便嘻嘻笑的走出睡房，臨行前更不忘回頭做 個勝利手勢，像是替綝姐加油。 book18.org
「不會吧…」小依的想法固然荒唐，綝姐願意接受更不可思議，兩個女人， 不是開放到在結婚之夜來個讓夫嘛？ book18.org
望著身旁的大姐，我一臉不知所措，綝姐嘟嘟嘴說：「怎樣？跟大姐洞房很 不滿嗎？嫌綝姐老了？那時候天天要把人家脫光跟你摸，現在卻不願了。」 「不是不願，但今天…」我亂成一團，不知怎把話說，綝姐哼一聲道：「我 不理，反正是詠依提出，我也接受她的好意，今晚就好好跟小弟洞房！」 book18.org
「姐你開玩笑吧…」我滿頭是汗，綝姐扭我耳說：「別的事也沒那麼聽大姐 話，叫你好好對詠依，你就真的對她那麼好，連大姐投懷送抱也不要了。」 「不是不要，但今天始終…」我望望門外，又望望大姐，在這左右為難的時 候，綝姐突然「噗哧」的笑了出來，輕拍打我臉說：「是逗你啦，看你怕得這樣 子。」 book18.org
「逗我？」我鬆一口氣，綝姐臉紅說：「這麼荒謬的事，你肯我也不肯耶， 怎麼小依會說這些，你把那天的事告訴她了？」 book18.org
我連忙解釋：「我沒說！是她自己猜到的…」 book18.org
綝姐掩著臉嚷道：「嗚！羞死了，被小姑知道我跟她丈夫亂倫。」 book18.org
「沒事，小依已經原諒我了。」我安慰道，綝姐反過來哼著嘴說：「我才不 會原諒！」 book18.org
「不會原諒什麼？」我不明問，綝姐不滿說：「當然是詠依，明知道這不是 光明事，卻說讓我們今天洞房，不是分明虧我這位大姑？」 book18.org
我替妻子說話：「我想她沒有這種意思…」 book18.org
「我不理，反正要教訓！」綝姐倔強道。 book18.org
「怎樣教訓？」我開始心驚，綝姐望著掛在牆上大鐘說：「多等五分鐘才出 去。」 book18.org
「多等五分鐘？」我一頭霧水，不明綝姐用意，但也順她意思稍作等待。期 間看到身穿婚紗的她美艷動人，忽發奇想的說：「姐，反正閒著，我們合照一張 吧？」 book18.org
「什麼？」綝姐想不到我作此提議，大吃一驚，緋紅滿臉的連忙說不，我拿 起手機，強行拉著大姐拍一張，相中我倆禮服婚紗，儼如一對新人。 book18.org
「卡擦。」 book18.org
「不是很好看嘛？」我滿意說，綝姐嬌嗔道：「哪裡！快刪掉，被別人誤會 就不好了。」 book18.org
「當然不可以刪！是難得大姐穿婚紗啊，留作紀念也要！」我點著頭說，向 綝姐誠懇說：「被別人誤會那又如何？我們知道不就可以了嗎？程綝永遠是我最 愛的大姐。」 book18.org
「阿天…」 book18.org
兩姐弟互相對望，我們都很清楚，程綝和程天，並不只是姐弟之緣，今生今 世，也是世界上最愛對方的一個。 book18.org
五分過後，大姐拉起我手，偷偷摸摸的推門出去。我倆鬼鬼崇崇，放輕腳步 ，只見小依沒進客房，而是坐在沙發上咽嗚飲泣。綝姐著我一個：「看吧，又要 讓夫，又要哭。」的表情。 book18.org
我嘆一口氣，來到妻子面前，小依見我，急忙抹淚，強顏歡笑問道：「怎麼 了？還沒洗澡嗎？」 book18.org
身穿婚紗的綝姐自嘲說：「我這個小弟啊，說年輕貌美的老婆，換一個老歐 歐的大姐不划算，還是要換回來。」 book18.org
小依信以為真，回頭望我，我也不多言，擁著妻子說：「傻瓜，這種事怎麼 可以讓？我已經欠了你一次，還想要我欠你一世？」 book18.org
「就是啊，沒那麼大量，就別勉強自己，知道小弟老婆在哭，綝姐也不好意 思奪人所好呢。」綝姐笑說，大姐跟小依相處十二年，熟知妻子性格，再大量的 女人，也有沒法大量的時候。 book18.org
綝姐的教訓，就是要小依以為我們真的洞房哭過痛快。我這個妻子頑皮，想 不到大姐一樣頑皮啊。 book18.org
老婆扁著小嘴，一臉孩子氣，綝姐拉起她的手，和藹的說：「詠依你的心意 綝姐心領了，我很感激，也很感動。小弟娶得你這樣的妻子是家山有福，綝姐再 也沒什麼遺憾的了。」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那麼好啦，也不阻你們，好好休息，早日為程家添個寶寶。」綝姐站起來 作告辭，小依握起她的手，不讓綝姐離去：「姐姐不要走！」 book18.org
「詠依？」 book18.org
小依默默說：「我剛才說了，今天的婚禮不只是屬於我和阿天的，而是屬於 我們三個人的。如果今天缺了一個，我覺得就真是太遺憾了。」 book18.org
「小依…」 book18.org
綝姐明白妻子意思，悶哼一聲，以手揚起裙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你 又想怎樣了？我的好小姑。」 book18.org
小依嘟著嘴說：「我要姐姐跟我們一起睡。」 book18.org
「你這小女孩老想些奇怪事。」綝姐咕咕嚕嚕，語氣中帶著責怪。我抹著額 上的汗：「不會是新婚之夜，來玩兩女一男那麼刺激吧？」 book18.org
兩女同時滿臉通紅，一起罵道：「是睡一張床！沒其他的，別想多了！」 我無言，明顯她們是不理解洞房的意義。 book18.org
只是三人同床，還是十分尷尬，不知為何被推了上床的綝姐滿臉緋紅，向我 投訴道：「為什麼要這樣？」 book18.org
我聳聳肩：「小依的性格就老愛強人所難，姐你應該習慣了吧？」 book18.org
「喂喂，這兩位先生小姐請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如果你們不想，是誰也脫 不了那套麻煩的婚紗。」老婆指著我倆投訴，的確在綝姐是在半推半就被脫掉婚 紗，兼被推上大床。 book18.org
綝姐嚷道：「是我怕弄髒婚紗，那是你們很值得紀念的東西。」 book18.org
小依哼著說：「別多解釋，反正這是我們三個的大日子，好好珍惜，誰也不 要投訴什麼！」 book18.org
「知道了…」很明顯今後我家，萬事由女王作主。 book18.org
結果這個晚上我和綝姐小依三人大被同眠，不要想歪，整個晚上就只是聊天 說笑，沒有半點越軌行為。 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綝姐每天跟我們一起，整個新婚幾乎都沒離開半步。我們回到舊 居、學校後山、舊同學家里飯店，和米老鼠樂園等叫人留下記憶的地方。每個晚 上，兩位女生更一起為我煮出拿手美味，叫我懷緬過去之餘，亦今世難忘。 很快過了一星期，是綝姐起行的日子，我駕車送她到機場，照顧我多年的大 姐，還是終需一別。 book18.org
「阿天，詠依，以後要相親相愛，早日添丁，為程家繼後。」縱然早有準備 ，離別前綝姐仍是禁不住滴下淚來，小依眼眶紅透，強裝鎮靜說：「不要說得像 生離死別的，現在科技那麼先進，明天下機，不又可以視頻了？」 book18.org
三個人中，唯獨我一個沒有說話，全程臉帶微笑，要對綝姐說的話，就是說 一生一世也說不完。小時候帶我到村子探險的日子、離鄉時分別的淚水、再見時 的喜悅笑容，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亦是我往後人生的無價之寶。 book18.org
我愛你，綝姐，我永遠愛你。 book18.org
「姐姐，再見了，我們會去探你的，保重！」 book18.org
「你們也保重，再見…」綝姐揮著手進候機室，看著手持行李的她我感慨萬 千，有上前制止她離去的衝動，但最終仍是默然目送，我愛綝姐，應該放手讓她 找尋自己的燦爛明天。 book18.org
直至遙望飛機升空，我和小依仍是沒有離開機場。兩人十指緊扣，忽然一陣 清風拂過頭上，舒爽心弦。我的下半生無疑是跟小依渡過，只期盼我這辛勞半生 的大姐，也能早日找到她的心中所託。 book18.org
謝謝你，綝姐，再見了，我的姐姐。 book18.org
這日情空萬里，碧天無雲，飛機在蔚藍天色劃出一條白線，象徵我家程綝， 在她的人生旅途上繪下新的一頁，譜上其生命另一樂章。 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 後記： book18.org
『我姊程綝』一文原為２０１３年的春之文祭而寫，但在寫作期間發覺過於 冗長，兼且內容沉悶，加上作者疏懶，最後終於放棄投稿，成了一篇文祭的「棄 文」。 book18.org
我本人對亂倫題材不大感冒，會寫姐弟戀，純粹是回應當時的主題「禁忌之 戀」，寫到一半才發覺上當，「禁忌」的意思，是叫你千萬不要碰。 book18.org
對綝姐的結局，也許會有朋友感到不滿，但這是從一開始便打算的安排，作 者只是按著人物的取向而走，沒有刻意把故事寫成傷感，我想在不知道的哪個地 方，我這位女兒已經找到幸福之所。 book18.org
那麼，感謝閱讀本文的朋友，各位辛苦了。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小雞湯敬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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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一段為棄用情節，有段時間我曾忽發奇想，試把兩人寫成一對，最終還 是轉回初衷，用回最初期的構思。 book18.org
姐笑而不語，像個小女孩的踱著輕鬆腳步，回到家裡，我竟有點想逃避的不 敢面對，作個藉口說先去洗澡，從房間拿出睡衣，沒料到卻被綝姐擋住去路。 「綝姐？」我心猛跳，傻呼呼的不知所措，綝姐星眸轉動，忽地間，往我臉 頰輕親一口，我傻住片刻，女孩嬌憨低頭，隔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阿天， 我愛你…」 book18.org
「姐…」這有如把心揪動的說話，姐說愛我！綝姐說愛我啊！ book18.org
幾個月前對綝姐說過的話，她今天作出回應了。我不可置信，眼定定地看距 離不到一寸的綝姐，她眼帶和藹，相視幾秒，正想說些什麼，但女孩沒給我機會 ，因這秒間，她已經再次撲上前來，烈炎紅唇，牢牢吻在我的嘴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火熱的感覺，不知道是來自本身的體溫，還是綝姐的熱吻。她像吻著青蛙的 公主，雙手抱著我的頭，這一吻大家都很肉緊，兩個人像失去氣力，互相依靠對 方支撐自己，一步又一步向後退，終於我去重心，仆倒在姐的睡床上。 book18.org
「嗯…嗯…」這一跌不但沒有分開我倆，反使熾烈的擁吻更添激情，我和綝 姐都沒有試過舌吻，但這刻同時把脷頭伸出。舌與舌的交流，把我們帶到另一個 境界；脷和脷的重疊，令雙方陷入發情狀態。如果說這只是家人間的親嘴，無疑 是個自欺欺人的說法。 book18.org
「嗯嗯…」恍恍惚惚之間，我倆迷失在情慾的汪洋裡面，身上的血緣，已經 不足以禁制感情的奔流，我但覺壓在身上的一具纖巧嬌軀柔若無骨，香軟玲瓏。 使本來已經不清的神智彷如斷線之弦，再也無法控制理性，雙手不住在綝姐身上 探索，那豐盈飽滿的酥胸壓於胸前，稍一觸碰，姐登時嫀首低吟。我被這聲觸動 情緒，更是放肆揉搓，雖然隔著衣服，但綝姐亦激動得嬌軀顫抖，喘氣連連。 這一吻超過了十分鐘，在胡亂愛撫下綝姐的上衣被掀至胸脯，露出整個光滑 的肚皮，兩唇離開後，姐彷彿清醒了一點，嘟著嘴道：「都說我是你大姐，有些 地方是不能摸的。」 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她們太大了，無意間碰到的。」我裝傻道，綝姐白我一眼： 「無意間？我覺得你揉得很有勁呢。」 book18.org
「那的確是十分好摸。」 book18.org
「小色狼！」綝姐小嘴哼哼，不滿之間，卻再一次吻在我唇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也許在另一個平衡世界，綝姐和阿天是衝破了障礙，倖幸福福地活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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