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穀之張無忌與雪嶺雙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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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dongtang 2014-7-11發表於sexinsex.net 是否首發:是 字數:12777 ************************************************************   為使開場不過突兀,前言引用原文約4000字,熟悉的同學可以略過直接到第 一章。 ************************************************************                 前言   張無忌在狹窄的孔道中又爬行數丈,眼前越來越亮,再爬一陣,突然間陽光 耀眼。他閉著眼定一定神,再睜開眼來,面前竟是個花團錦簇的翠谷,紅花綠樹, 交相掩映。   他大聲歡呼,從山洞裡爬了出來。山洞離地竟然不過一丈許,輕輕一躍,便 已著地,腳下踏著的是柔軟細草,鼻中聞到的是清幽花香,鳴禽間關,鮮果懸枝, 哪想得到在這黑黝黝的洞穴之後,竟會有這樣一個洞天福地?這時他已顧不到傷 處疼痛,放開腳步向前急奔,直奔了兩里有餘,才遇一座高峰阻路。放眼四望, 旦見翠谷四周高山環繞,似乎亘古以來從未有人跡到過。四面雪峰插雲,險峻陡 絕計無法攀援而入。   張無忌滿心喜歡,見草地上有七八頭野山羊低頭吃草,見了他也不驚避,樹 上十餘只猴兒跳躍相戲,看來虎豹之類猛獸身子笨重,不能逾峰而至。他心道: 「老天爺待我果真不薄,安排下這等仙境,給我做葬身之地。」   緩步回到入口處,只聽得朱長齡在洞穴彼端大呼:「小兄弟,你出來,在這 洞裡不怕悶死嗎?」張無忌大聲叫道:「這裡好玩得緊呢。」在矮樹上摘了幾枚 桃子,拿在手裡,已聞到一陣甜香,咬了一口,更是鮮美絕倫。他把一枚桃子擲 進洞中去,叫道:「接著,好吃的來了!」   桃子穿過山洞,在山壁上撞了幾下,已砸得稀爛。朱長齡連皮帶核的咀嚼, 越吃越是飢火上升,叫道:「小兄弟,再給我幾個。」張無忌叫道:「你這人良 心這麽壞,餓死也是應該的。要吃桃子,自己來罷。」朱長齡道:「我身子太大, 穿不過山洞。」張無忌叫道:「你把身子切成兩半,不就能過來了麽?」   朱長齡料想自己陰謀敗露,張無忌定要使自己慢慢餓死,以報此仇,胸口傷 處又痛得厲害,破口大罵:「賊小鬼,這洞裡就有桃子,難道能給你吃一輩子麽? 我在外邊餓死,你不過多活三天,左右也是餓死。」張無忌不去理它,吃了七八 枚桃子,也就飽了。   過了半天,突然一縷濃煙從洞口噴了進來。張無忌一怔之下,隨即醒悟,原 來朱長齡在洞外點燃松枝,想以濃煙燻自己出去,卻哪知道洞內別有天地,便是 焚燒千擔萬擔的松柴,也是無濟於事。他想想好笑,假意大聲咳嗽。朱長齡叫道: 「小兄弟,快出來,我發誓決不害你就是。」張無忌大叫一聲:「啊——」假裝 昏去,自行走開。   他向西走了二里多,只見峭壁上有一道大瀑布衝擊而下,料想是雪融而成, 陽光照射下尤如一條大玉龍,極是壯麗。瀑布泄在一座清澈碧綠的深潭之中,潭 水卻也不見滿,當是另有泄水的去路。觀賞了半晌,一低頭,見手足上染滿了清 苔污泥,另有無數給荊棘硬草割破的血痕,於是走近潭邊,除下鞋襪,伸足到潭 水中去洗滌。   洗了一會,突然潑喇一聲,潭中跳起一尾大白魚,足有一尺多長,張無忌忙 伸手去抓,雖然碰到了魚身,卻一滑滑脫了。他附身潭邊,凝神瞧去,只見碧綠 的水中十餘條大白魚來回遊動。那捕魚的本事,他在冰火島上自小就學會了的, 於是折了一條堅硬的樹枝,一端拗尖,在潭邊靜靜等候,待得又有一尾大白魚游 上水面,使勁疾刺下去,正中魚身。   他歡呼大叫,以尖枝割開魚肚,洗去了魚腸,再找些枯枝,從身邊取出火刀、 火石、火絨生了個火,將魚烤了起來。不久脂香四溢,眼見已熟,入口滑嫩鮮美, 似乎生平從未吃過這般美味。片刻之間,將一條大魚吃得干乾凈凈。   次日午間,又去捉一尾大白魚烤食。心想:「一時既不得便死,倒須留下火 種,否則火絨用完了倒有點兒麻煩。」於是圍了個灰堆,將半燃的柴草藏在其中, 以防熄滅。冰火島上一切用具全須自製,這般在野地里獨自過活的日子,在他毫 不希奇,當下便捏土為盆,鋪草做床。   忙到傍晚,想起朱長齡餓得慘了,於是摘了一大把鮮果,隔洞擲了過去。他 生怕朱長齡倘若吃了魚肉,力氣大曾,竟能衝過洞來,那可糟了,是以烤魚卻不 給他吃。   第四日上,他正在起一座土灶,忽聽得幾下猴子的吱吱慘叫聲,甚是緊迫。 他尋聲奔去,見山壁下一頭小猴摔在地上,後腳給一塊石頭壓住了,動彈不得, 想是從陡峭的山壁上失足掉了下來。他過去捧開石塊,將猴兒拉起,但那猴兒右 腿已然摔斷,痛得吱吱直叫。   張無忌折了兩根枝條作為夾板,替猴兒續上腿骨,找些草藥,嚼爛了給它敷 在傷處。雖然幽谷之中難覓合用的草藥,所敷的不具靈效,但憑著他的接骨手段, 料得斷骨終能續上。那猴兒居然也知感恩圖報,第二日便摘了許多鮮果送給他, 十多天後,斷腿果然好了。   谷中日長無事,他便常與那猴兒玩耍,若不是身上寒毒時時發作,谷中日月 倒也逍遙快活。有時他見野山羊走過,動念想打來烤食,但見山羊柔順可愛,終 究下不了手,好在野果潭魚甚多,食物無缺。過得幾天,在山溝里捉到幾隻雪雞, 更是大快朵頤。   如此過了一月有餘。一天清晨,他兀自酣睡未醒,忽覺有隻毛茸茸的大手在 臉上輕輕撫摸。他大吃一驚,急忙跳起,只見一隻白色大猿蹲在身旁,手裡抱著 那隻天天跟他玩耍的小猴。那小猴吱吱喳喳,叫個不停,指著大白猿的肚腹。張 無忌聞到一陣腐臭之氣,見白猿肚上膿血模糊,生著一個大瘡,便叫道:「好, 好!原來你帶病人瞧大夫來著!」大白猿伸出左手,掌中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蟠 桃,恭恭敬敬的承上。   張無忌見這蟠桃鮮紅肥大,心想:「媽媽曾講故事說,崑崙山有位女仙王母, 每逢生日便設蟠桃之宴,宴請群仙。西王母未必真有,但崑崙山出產大蟠桃想是 不假。」笑著接了,說道:「我不收醫金,便無仙桃,也給你治瘡。」伸手到白 猿肚上輕輕一掀,不禁一驚。   原來那白猿腹上的惡瘡不過寸許圓徑,可是觸手堅硬之處,卻大了十倍尚且 不止。他在醫書上從未見識得有如此險惡的疔瘡,倘若這堅硬處盡數化膿腐爛, 只怕是不治之症了。他按了按白猿的脈搏,卻無險象,當下撥開猿腹上的長毛, 再看那疔瘡時,更是一驚,只見肚腹上方方正正的一塊凸起,四邊用針線縫上, 顯是出於人手,猿猴雖然聰明,決不可能用針線。再細察疔瘡,知是那凸起之物 作崇,壓住血脈運行,以致腹肌腐爛,長久不愈,欲治此瘡,非取出縫在肚中之 物不可。   說到開刀治傷,他跟胡青牛學得一手好本事,原是輕而易舉,只是手邊既無 刀剪,又無藥物,那可就為難了,略一沉思,舉起一塊岩石,奮力擲在另一塊岩 石之上,從碎石中撿了一片有鋒銳凌角的,慢慢割開白猿肚腹上縫補過之處。那 白猿年紀已是極老,頗具靈性,知道張無忌給它治病,雖然腹上劇痛,竟強行忍 著,一動也不動。張無忌割開右邊及上端的縫線,再斜角切開早已聯結的腹皮, 只見它肚子裡藏著一個油布包裹。這一來更覺奇怪,這時不及察視包裹,將油布 包放在一邊,忙又將白猿的腹肌縫好。手邊沒有針線,只得以魚骨做針,在它腹 皮上刺下一個個小孔,再將樹皮撕成細絲,穿過小孔打結,勉強補好,在創口敷 上草藥。忙了半天,方始就緒。白猿雖然強壯,卻也是躺在地下動彈不得了。   張無忌洗去手上和油布上的血跡,打開包來看時,裡面原來是四本薄薄的經 書,只因油布包得緊密,雖長期藏在猿腹之中,書頁仍然完好無損。書面上寫著 幾個彎彎曲曲的文字,他一個也不識得,翻開來一看,四本書中儘是這些怪文, 但每一行之間,卻以蠅頭小楷寫滿了中國文字。   他定一定神,從頭細看,文中所記似是練氣運功的訣竅,慢慢詠讀下去,突 然心頭一震,見到三行背熟了的經文,正是太師傅和俞二伯所授的《武當九陽功》 的文句,但有時與太師傅與俞二伯所傳卻又大有歧義。   他心中突突亂跳,掩卷靜思:「這到底是什麽經書?為什麽有武當九陽功的 文句?可是又與武當本門所傳的不盡相同?而且經文更多了十倍也不止?」   想到此處,登時記起了太師傅帶自己上少林寺去之時所說的故事:太師傅的 師父覺遠大師學得《九陽真經》,圓寂之前背誦經文,太師傅、郭襄女俠、少林 派無色大師三人各自記得一部份,因而武當、峨嵋、少林三派武功大進,數十年 來分庭抗立禮,名震武林。「難道這便是那部給人偷去了的九陽真經?不錯,太 師傅說,那九陽真經是寫在愣伽經的夾縫之中,這些彎彎曲曲的文字,想必是梵 文的愣伽經了。可是為什麽在猿腹之中呢?」   這部經書,確然便是九陽真經,至於何以藏在猿腹之中,其時世間已無一人 知曉。   原來九十餘年之前,瀟湘子和伊克西從少林寺藏經閣中盜得這部經書,被覺 遠大師直追到華山之巔,眼看無法脫身,剛好身邊有隻蒼猿,兩人心生一計,便 割開蒼猿肚腹,將經書藏在其中。後來覺遠、張三丰、楊過等搜索瀟湘子、伊克 西二人身畔,不見經書,便放他們帶同蒼猿下山(請參閱《神鵰俠侶》)。九陽 真經的下落,成為武林中近百年來的大疑案。後來瀟湘子和伊克西帶同蒼猿,遠 赴西域,兩人心中各有所忌,生怕對方先習成經中武功,害死自己,互相牽制, 遲遲不敢取出猿腹中的經書,最後來到崑崙山的驚神峰上,伊湘兩人互施暗算, 鬥了個兩敗俱傷。這部修習內功的無上心法,從此留在蒼猿腹中。   瀟湘子的武功本比伊克西稍勝一籌,但因他在華山絕頂打了覺遠大師一拳, 由於反震之力,身受重傷,因之後來與伊克西相鬥時反而先行斃命。伊克西臨死 時遇見「崑崙三聖」何足道,良心不安,請他赴少林寺告知覺遠大師,那部經書 是在這頭蒼猿的腹中。但他說話之時神智迷糊,口齒不清,他說「經在猴中」, 何足道卻聽做什麼「金在油中」。何足道信守然諾,果然遠赴中原,將這句「金 在油中」的話跟覺遠大師說了。覺遠無法領會其中之意,固不待言,反而惹起一 場絕大的風波,武林中從此多了武當、峨嵋兩派。   至於那頭蒼猿卻甚是幸運,在崑崙山中取鮮桃為食,得天地之靈氣,過了九 十餘年,仍是縱跳如飛,全身黑黝黝的長毛也盡轉皓白,變成了一頭白猿。只是 那部經書藏在腹中,逼住腸胃,不免時時肚痛,肚上的疔瘡也時好時發,直至此 日,方得張無忌給它取出,就這白猿而言,真是去了一個心腹大患。   這一切曲折原委,世上便有比張無忌聰明百倍之人,當然也是猜想不出。張 無忌呆了半晌,自知難以索解,也就不去廢心多想了,取過白猿所贈那枚大蟠桃 來咬了一口,但覺一股鮮甜的汁水緩緩流入咽喉,比之谷中那些不知名的鮮果, 可說各善勝場。   張無忌吃完蟠桃,心想:「太師傅當年曾說,若我習得少林,武當,峨嵋三 派的九陽神功,或能驅去體內的陰毒。這三派九陽功都脫胎於九陽真經,倘若這 部經文當真便是九陽真經,那麼照書修習,又遠勝於分學三派的神功了。在這谷 中左右也無別事,我照書修習便是。便算我猜錯了,這部經書其實毫無用處,甚 而習之有害,最多也不過一死而已。」   他心無掛疑,便將三卷經書放在一處乾燥的所在,上面鋪以乾草,再壓上三 塊大石,生怕猿猴頑皮,玩耍起來你搶我奪,說不定便將經書撕得稀爛。手中只 留下第一卷經書,先誦讀幾遍,背得熟了,然後參究體會,自第一句習起。   他每日除了練功,便是與猿猴為戲,採摘到的果實,總是分一半給朱長齡, 到也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可是朱長齡侷促於小小的一塊平台之上,當真是度日 如年。                 第一章   這一日早上,張無忌與自己救治過的小猴兒戲耍了一會,又練了會九陽神功。 轉眼間已經到了午時,腹中開始飢餓起來,於是捉了一條大白魚烤著吃了,又摘 了幾個桃子與小猴兒分享。   小猴兒的腦袋上少了一撮毛,張無忌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癩兒,經過這些日 子的相處,他與小癩兒的關係日漸親密。   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張無忌撫了撫微漲的小腹,有了一絲倦意, 便想先睡個午覺,然後準備給自己起個小屋。谷中雖然白天氣溫不低,但是到了 晚上,還是比較寒冷,每每露宿到了早上,身上衣物便會被朝露打濕,粘在頗有 些難受,所以張無忌便起了造間屋子的念頭。   張無忌躺在一方平坦的大石上,正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時,耳邊忽然傳來小 癩兒的鳴叫。張無忌以為小癩兒來找他玩耍,便道:「小癩兒,莫鬧,讓我睡一 會兒。」說完,翻個身子不理小癩兒。   小癩兒卻依舊「吱吱」叫個不停,一邊叫一邊還拉扯張無忌的衣服。張無忌 無奈的張開眼,見小癩兒一隻爪子抓著他,另一隻卻指向谷東。   張無忌心中一動,坐起身問道:「小癩兒,怎麼了?」問完又啞然失笑,心 道:「我怎麼向猴兒問題,小癩兒即使聽的懂,它又豈會回答?」他見小癩兒很 焦急的樣子,似乎在東谷有什麼事情發生,便站了起來。   小癩兒見張無忌起身,便跳下石台,向東竄去。張無忌緊隨著小癩兒,他一 邊走一邊想:「難道又有小猴傷了麼?」   行了一里多路,張無忌發現所行路線正是進谷洞口所在方向,不由有點擔心 起來。跟著小癩兒一路前行,轉眼來到山谷的東北拐角,那入谷洞口正處於這個 位置。   張無忌小心翼翼而行,待離洞口還有半里地的時候,忽然看到洞穴的正下方 有三條身影,他大吃一驚,連忙向小癩兒招了招手,然後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小癩兒機靈的回身一躍,跳到了張無忌的肩膀上。   張無忌在樹後探頭望去,卻樹影叢叢,枝椏搖曳,不怎麼看的真切,便運耳 傾聽,兩個嬌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入耳內。雖然聽不真切,他卻已隱約猜到那 三人的身份,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   在樹後聽了一會,雖然沒有聽清楚那三人說什麼,隱隱卻聽得他們說話甚急, 似乎在吵嘴。   張無忌稍一猶豫,小心的向前摸去,待離三人約二十丈遠的時候,爬到了一 棵梨樹上,掩藏在繁白如雪的梨花叢中向前看去。三條人影清晰的映入眼帘,一 男二女,正是他猜想的三人。最左邊立著的女子身穿白衣,窈窕有致,正是張無 忌曾經戀戀不忘,如今卻又痛恨不已的朱九真;中間坐於地上的男子面容清秀, 穿著一身淡黃綢衣,一條胳膊低垂,表情很是痛苦,乃是朱九真的表哥衛璧;最 右邊的女子膚似玉雪,眉目如畫,身段苗條嬌小,被一身黑色勁裝裹得精緻玲瓏, 卻是衛璧的師妹武青嬰。   這時朱九真和武青嬰一左一右圍著衛璧正在爭吵個不休。張無忌處於下風口, 朱九真和武青嬰的談話真真切切的傳入他的耳中。   只聽武青嬰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急著進來,師兄也不會受傷。」   那朱九真道:「怎麼是怪我啦?應該怪你才對,我們三個進這山洞抓那小賊 豈不是你的主意?」   武青嬰「哼」的一聲,道:「主意是我出的不錯,可是我沒出主意讓你假惺 惺裝作受傷啊,要不是你呼痛,師兄就不會強行鑽這山洞,他的臂骨也不會折斷。」   朱九真怒道:「什麼叫假惺惺裝作受傷?我沒受傷麼?我這胸口被山石滑了 幾道血痕啦。」   武青嬰又「哼」了一聲,道:「胸肉太肥,連山洞都鑽不過,怪得了何人?」   朱九真怒極,說道:「你……」她只年方十七,雖然身段窈窕,容貌也極是 妖嬈美麗,然而乳臀卻長得太豐腴了些,每每看到武青嬰嬌巧玲瓏的身條都讓她 頗為嫉妒與羨慕。這下武青嬰戳中她的痛處,讓她一時張口結舌,氣得說不出話 來。   衛璧靠坐在石壁,只覺鑽心的痛陣陣從手臂處傳出,比之過年時的骨折更是 痛了幾倍,讓他頭暈腦脹,可能是斷骨戳入了肉中。耳邊的兩個聲音原本清脆悅 耳,他極為愛聽,現今卻像蒼蠅一樣在耳邊環繞讓他厭煩不已,衛璧不禁大聲道: 「二位妹子,我的肩膀好痛,你們吵得我好心煩,安靜些好麼?」   二女一聽他如此說話,連忙停止了爭吵,依偎到衛璧左右,齊齊柔聲撫慰。   三人皆出身在富貴之家,雖然也都是習武之人,但是平時什麼事情都由下人 伺候的好好的,竟然都沒學過跌打之術,如今對骨折這點小傷束手無策。二女一 邊安慰著衛璧,一邊皆暗暗心想:「早知我學一下治療接骨之術了,如今豈不能 讓表(師)哥脫離痛楚,大大討他歡心?」   忽然一個雄渾的聲音從三人頂上的山洞中傳出:「真兒,璧兒你們可還好麼? 璧兒傷在何處?可礙事麼?」這聲音極大,顯是山洞內的人怕谷內三人聽不到, 說話時刻意灌輸了內力。張無忌在梨花叢中聽的真真切切,卻是武烈的聲音,不 禁又嚇了一跳。   武青嬰哭道:「師兄的手臂骨折了,他好痛啊,怎麼辦啊?爹……」   只聽武烈怒道:「當時讓你們學些治療跌打之術,你們偏以為是庸醫之道, 就是不學,如今知道厲害了吧?」   武青嬰道:「爹,快想想辦法吧,你們能進來麼?師哥這傷時間一長可是大 大不妙……」   武烈道:「這山洞百丈長,前面極為狹窄,你們三個骨骼尚未長成,所以能 勉強鑽過去,我和你朱伯伯是過不去啦。」   武青嬰急道:「那你們找人把這石洞鑿寬些啊。」   武烈道:「這山洞如此長,石頭都是花崗岩,地勢又險峻偏僻,要鑿寬這石 洞,怕是十年也不成啊。」   武青嬰哭道:「那怎麼辦啊,爹?」   武烈想了想道:「你身材最為纖瘦,可以鑽回來麼?」   武青嬰道:「這山洞離地一丈有餘,我和真姐剛剛試了,我們都躍不了那麼 高,周邊都光禿禿的。而且山洞傾斜向下,出口極小,我鑽出來都費力,怕是鑽 不回去了。」   武烈忽然道:「我想到辦法了,你們去找張無忌那小賊,那小賊會些醫術的, 他一定可以幫璧兒將手骨接好。」   武青嬰大喜,道:「啊,是了,我怎麼沒有想到。」   張無忌在遠處一聽,嚇了一跳,想:「要是被他們抓住,豈不是又會逼我去 找義父?即使出不了山洞,被他們抓住欺負折磨,也是大大不妙。」便準備下樹, 悄悄遠遁。   豈不料慌亂之中禁踩斷了一根樹枝,發出「啪」的一聲清響。   卻說衛璧出身富貴之家,雖然從小習武,卻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他坐在地 上,陣陣的刺痛酸癢從斷骨處傳入心頭,讓他難過的幾欲抓狂。   當日朱長齡隨張無忌墮崖,為了屠龍刀,以及在朱九真哭哭啼啼的哀求下, 衛璧,武烈,武青嬰和朱九真在山崖邊搜尋了月余,四處在崖邊放下繩索探尋, 終於尋到這入谷的山洞。待見到朱長齡,只見他已經被餓得骨瘦如柴,臉色青黃。 若不是張無忌經常摘些果子給朱長齡吃,只怕他早多日前就已饑渴死掉。   朱長齡說了張無忌入谷之事後,武青嬰靈機一動,說道:「爹,朱伯伯,我 們三人骨架尚未長成,骨骼柔軟,不知可不可以進入這山洞?」   其餘四人一聽大喜,覺得可以試上一試。   朱九真在一旁聽了這提議,覺得主意是武青嬰所出,被她搶了風頭,兼父親 為他們合力所救,心中存了一絲好勝之心,便當下帶頭向洞內鑽去,衛璧一見表 妹鑽洞,連忙緊隨其後,武青嬰跟在最後。   朱九真鑽入洞內,向前爬行,爬了數十丈,山洞變得狹窄起來。她身段窈窕, 偏偏雙乳和臀丘極為豐滿,被洞壁尖銳的山石不斷摩擦,讓她頗感疼痛。但是由 於心中存了爭勝之心,她依舊忍痛向前爬去。終於,在即將出洞時,朱九真挺翹 嬌嫩的玉乳被身下尖銳的山石隔著衣服擦出了幾道血痕。乳肉連心,朱九真忍不 住痛呼起來,身子用力往前一爭,跌出洞口,落入谷中。   衛璧聽到前面朱九真的痛呼聲,心中一急,害怕她會有什麼不測,連忙加速 向前爬去,一不小心手臂撞上大石,初時覺得不甚痛,只是一麻,無法活動而已, 待躍入谷中,發現朱九真無甚大礙,只是扭捏的告訴他胸部微微劃傷。衛璧看著 臉色微羞的表妹,想像著她豐碩嬌嫩的潔白玉乳上有幾道鮮艷的劃痕,不由心中 一盪。直到右臂的劇痛傳到心頭才把他從旖旎的想像中拉回現實,卻發現右臂已 經軟塌塌的垂下,無法活動。他原本右臂被張無忌打的骨折,還未痊癒,只不過 上次傷的不甚厲害,骨頭沒有移位。如今被大石一撞,舊傷復發,這次傷更加的 厲害,骨頭已然挪位,刺入肉中,讓他疼痛不已。   武青嬰身材嬌巧,堪堪能通過狹窄的山洞,她匍一躍出洞口,卻見師哥骨折, 不由又急又怒,頓時把過錯歸於朱九真,和她爭吵起來。   朱武二女年齡相若,俱都美艷,仿似春蘭秋菊,各擅勝場,家傳的武學又是 不相上下,兩三年前就被崑崙一帶的武林中人合稱為「雪嶺雙姝」。她二人暗中 早就較上了勁,因此只要三人走上了一起,面子上雖然客客氣氣,但二女唇槍舌 劍,卻誰也不肯讓誰。只是武青嬰較為含蓄不露,心計更深沉些,反正她與衛璧 同門學藝,日夕相見,比之朱九真要多占便宜。   在衛璧的眼中,表妹窈窕豐腴,妖嬈艷麗;師妹嬌小玲瓏,雪肌童顏。二女 完全不是一種風格,卻難分軒輊,讓衛璧覺得熊掌與魚,難以取捨,不禁生了二 女同收的心,經常暗想假如二女同娶,定會讓西北武林人艷羨不已。三人婚後能 大被同眠,那更是天大的美事。只是這二姝同為天之嬌女,這想法暫時還不能實 現,獨自意淫尚可,說出來卻是萬萬不能。   三人正彷徨間,忽然聽到不遠處有樹枝折斷的聲音,同時轉頭看去。只見約 二十丈遠的一顆梨樹繁花如雪,葉影搖動,樹下一個瘦弱的身影正向西奔去。   朱九真大喜,道:「說曹操曹操到,這小鬼竟然在這裡,快些抓住他。」   武青嬰連忙扯了朱九真一把,高聲叫道:「無忌小弟,可找到你了,莫跑, 我們不會傷害你的。」說罷,瞪了朱九真一眼。   朱九真恍然大悟,連忙和武青嬰追了下去。   張無忌一邊跑一邊自責不已,心道:「張無忌啊,你怎地如此不小心……哼, 我不跑等你們來抓我帶你們去害義父麼?」他抱著小癩兒全力的逃遁,可是身子 骨畢竟瘦弱,又有舊疾,那朱武二人越追越近。   眼見無法逃脫,張無忌猛地想起初遇朱九真時,她驅狗咬小猴的惡行,連忙 把小癩兒拋在一顆樹上,嘴中說道:「小癩兒,快跑,這些是壞人,以後切不可 靠近他們。」說著,張無忌已腿腳乏力,一個趔趄坐倒在地。   小癩兒看著地上的張無忌,「吱吱」叫了兩聲,扭頭攀著樹枝跳躍奔竄,一 會便不見了蹤影。   張無忌知道這次凶多吉少,便也不再站起,只坐在地上看著越奔越近的二女。   朱九真奔到張無忌近前,換上一副笑臉,柔聲道:「無忌弟弟,可找著你了。」   張無忌看著面前的如花嬌靨,想的卻是朱九真的欺騙和惡毒言語,忽然覺得 她面目可憎起來,於是冷冷說道:「找我做什麼?讓我帶你們去害我義父麼?」   朱九真表情只是稍稍一滯,笑容又愈發妖艷起來,她嬌柔的笑道:「無忌弟 弟,你把我想的也忒不堪了,你如此維護謝大俠,我又怎會置你於不義?你跟我 回去,我們好好生活,永遠在一起好麼?」   張無忌見她容顏嬌媚,笑靨如花,面上肌膚又白又膩,一對嫣紅的櫻唇隨著 說話不斷張合,端是妖嬈無比,恍惚間一個失神,卻忽然又想起母親說過的話: 「孩兒,你長大了之後,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頓時 清醒過來,恨恨的說道:「你是個陰毒的女人,我永遠都不會相信你啦。除非你 殺了我,否則休想我跟你回去。」   朱九真長了這麼大,一直活在恭維和讚揚之中,何曾被人辱罵過,況且是在 情敵面前。她頓時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便欲發作。她剛揚起手,忽然被後面的武 青嬰拉了一把,只見武青嬰走到自己身前向張無忌躬身施了一禮。   武青嬰看著眼前的少年,只見他長著一副瓜子臉,劍眉大眼,高鼻薄唇,劍 眉微立,現出一股冷冷的傲氣,心中竟不由暗道:「這少年長得也是俊美,竟不 輸師哥,只是身子骨太瘦弱了些。但師哥太脂粉氣了些,不如他長得英氣……」 她心裡想著,身子卻向張無忌鞠了一躬,說道:「無忌小弟,對不起了。」   張無忌冷冷的看著武青嬰,道:「你又想耍什麼鬼心計?」   武青嬰聞言也不生氣,一笑說道:「無忌小弟,之前是真姐對你不起,我代 她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她罷。現今我師哥受傷,你醫術精湛,姐姐想請你幫忙給 他接上臂骨,否則他就……就成了廢人啦。」說著眼睛一紅,臉色黯然,長長的 睫毛忽閃忽閃,像似要哭出來的樣子。   朱九真在一旁聽武青嬰仿佛把罪責都加到自己身上,而她自己卻裝好人,不 由怒極,心中連連暗罵「小賤人」,然而她也擔心張無忌不給表哥治傷,當下隱 忍不言。   張無忌見那武青嬰膚似玉雪,眉目秀美如畫,俏麗中竟似帶著一股稚女的童 真,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泫然欲泣的樣子分外讓人為之不忍,心中無來由 的一軟,口氣稍稍緩和下來,說道:「治好他你們是不是就可以欺負我啦。」   武青嬰連忙道:「不會的,不會的,你若治好師哥的傷,我感激你還來不及 呢。現在我們困在這谷中短時是出不去啦,大家更要好好相處才是。」   張無忌在梨樹上遠遠看到手臂骨折的衛璧,狀似極為痛苦,他心知若不及時 治療,對衛璧傷勢恢復會極為不利。他這般想,明知不該,善良的天性終究占了 上峰,於是說道:「那好吧,只不過幫衛相公治傷後,咱們還是各行各路的好。」   武青嬰大喜,破涕為笑,又深鞠了一躬,說道:「多謝你啦,無忌小弟。」 一時間,玉容春風化雨,如含苞的蓓蕾般美麗清純,看得張無忌又是一呆。   武青嬰見張無忌看自己如此表情,也不說話,心中不由得意非常,笑容更加 的嬌俏純真起來。張無忌只覺得心臟突突直跳,心道:「這武家女子雖然不及朱 九真妖嬈,純稚卻勝了七分,美麗竟不輸朱九真。」當下不敢再看武青嬰,低頭 跟於她身後。   朱九真心中又暗暗罵了一句:「小妖女,使出誘惑手段,誰不會啊!若我願 意,我也可以的,哼!」   張無忌隨著二女來到山洞下,只見衛璧坐在地上,神色萎靡異常,右臂軟軟 垂下。待武青嬰解說了之後,張無忌上前一步說道:「衛相公,我會幫你把胳膊 復位,只是會比較痛,你需忍耐些個。」   待衛璧點頭後,張無忌一手握上他的下臂,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剛準備用力 時,只聽衛璧忽然大聲叫道:「鬆手,痛死我也。」   張無忌連忙鬆開手,只見衛璧額頭已大汗淋漓,正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仿 佛是自己把他骨頭弄折了一般,又見朱九真在一旁面色陰沉的瞪著自己,心裡不 由有些害怕,後退了一步。   武青嬰連忙偎到衛璧的身邊,柔聲道:「師哥,你是男子漢大丈夫,請忍耐 些個。」她一邊用絲帕替衛璧擦拭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又對張無忌道:「無忌小 弟,請你下手輕一點。」   張無忌定了定神,對武青嬰說道:「武家小姐,請你把絲帕塞於衛相公口中 吧,我怕一會他疼痛難忍時會咬到舌頭。」又對衛璧說:「衛相公,你閉上眼睛, 我會很快的。」   隨著張無忌給衛璧接骨,谷中揚起一陣陣高昂尖厲的慘叫……   在用木棍幫衛璧固定了斷骨後,張無忌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他被衛璧的叫聲 震得腦袋發暈。一旁的衛璧已經面色慘白,滿臉都是汗水,朱九真忙著幫他擦拭。   衛璧身軀顫慄了半晌,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看向張無忌,滿臉的兇狠陰騭。   張無忌本能的覺得不妙,便欲轉身逃跑,驀的旁邊伸出的一條渾圓頎長的腿 兒,纖巧的蠻靴輕輕一勾,張無忌立時給絆了一跤。   張無忌狼狽的抬起頭,卻見二女都不懷好意的咪咪笑著,不知剛剛下黑腳的 是朱九真還是武青嬰。   只聽衛璧狠狠的說道:「小鬼,你弄的我好痛,你定是故意的!」   張無忌心中大是後悔,暗恨自己一時心軟,又上了惡人的當。   朱九真從腰間抽出長劍,走到衛璧面前道:「表哥莫怒,待小妹替你殺氣。」 她之前央求張無忌替衛璧治傷不成反被羞辱,在武青嬰面前落了臉面,大是惱恨。 又兼剛剛見衛璧痛苦難忍的神色,不覺把心痛轉為怒氣嫁於張無忌,她更想在衛 璧面前爭寵邀功,便對張無忌起了殺心。   朱九真轉向張無忌,寒聲道:「小鬼,你剛剛故意粗手粗腳,弄痛煞我表哥, 看我不殺了你!」說著便欲舉劍向張無忌斬去。   張無忌躺倒在地,見朱九真雖容顏俏麗,表情卻很是陰狠,鳳眼中射著殘忍 和鄙視的目光,不禁心灰意冷,想到:「罷了罷了,當日想老天爺待我果真不薄, 安排下這等仙境,給我做葬身之地。沒想到一語成讖……張無忌啊張無忌,希望 你來生不要再枉做好人……」想著,把眼睛一閉,準備等死。   朱九真正欲把劍斬向張無忌,卻被武青嬰一把拉住,武青嬰向她搖了搖頭。 朱九真猛地醒悟此行的目的,這小鬼此時殺不得。然而她怒氣難消,又想到張無 忌不會再上當,便想斬張無忌一條胳膊解恨,正舉劍時,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吼 聲從西方的樹林中傳過來。   衛璧,朱九真和武青嬰一時無防,被這叫聲嚇得皆驚惶失措,只覺耳朵被震 得發麻,不知是什麼猛獸發出如此可怕的吼聲。三人向西看去,只見樹林簌簌, 梨花被吼聲震得落英繽紛,一隻高約七尺的雪白怪獸從樹林裡竄出,四肢並用, 飛快的向這處奔來,身後還跟著十數隻小猴。   張無忌聽到這熟悉的吼聲,雖然耳朵也被震得發麻,卻是大喜。   衛璧,朱九真和武青嬰驚惶的看著從樹林裡奔出的怪獸。只見這怪獸通體白 毛,面部卻黑如鍋底,尖嘴猴腮,深目塌鼻,呲著雪白尖利的牙齒,一邊急奔, 一邊發出巨大低沉的吼聲。四肢每一次落地,三人都感到足下微微震動,仿佛地 震了一般。   轉眼間這巨獸便奔到了近前,卻沒有減速,向三人直衝過去。這巨獸長得丑 陋猙獰無比,仿佛從神怪小說里里走出的妖魔般。   衛璧被迅速奔來的巨獸嚇得身子微微發抖,忽然一聲發喊,轉身發足便奔。 武青嬰甚為機警,連忙跟著衛璧向南跑去。朱九真先是呆呆的看著巨獸,忽然發 出一聲尖叫,拋了手中長劍,也是落荒而逃。   三人使出十二分的力氣,施出輕功,向東南馳去。那怪獸追逐三人有一里有 余,才發出一聲威脅的吼叫,轉身返回。它跑到張無忌面前,伸出一隻粗壯的胳 膊,把他摟在了懷裡。   張無忌撫了撫巨獸的臉龐,感激的說道:「謝謝你啦,白猿爺爺。」白猿看 著張無忌,一雙小眼睛裡現出與猙獰面容不符的溫柔目光,用另一隻大手在張無 忌頭上搓了搓。   這時小癩兒從地上竄到張無忌的肩膀上「吱吱」直叫,張無忌露出感激的笑 容,也摸了摸小癩兒的小腦袋,說道:「小癩兒,謝謝你叫白猿爺爺來救我。」 他說著,低下了頭,心中卻暗暗發了個誓:「媽媽,我今後再不讓別人欺辱與我, 誰若再欺負我,我必加倍償還給他!」   白瀑如練,清潭漾波,深不見底。潭邊樹林蔥鬱,竹影叢叢。   一個少年,精赤著上身,正在用潭水和泥,堆砌土牆。   這時已接近正午,少年看著眼前有一人高的土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正 準備繼續自己的蓋屋大計,忽然聽到樹林邊傳來一陣「吱吱」的叫聲。   少年頓時露出微微的笑容,他跑到潭邊洗了雙手,然後從潭中拎起一個罈子 和兩條用草繩繫著的大白魚,向樹林邊奔去。   谷中不知多少年無人跡,所以處處古樹參天。此時雖已經是盛夏,樹林邊卻 蔭蔭森森,涼風陣陣,乃是納涼避暑的好地方。大樹下,鋪著幾片大蒲葉,上面 堆滿了巴掌大的蟠桃,還有兩個雪瓜。十數隻猴子圍著水果抓耳撓腮,卻沒有一 只去抓。一隻體態巨大的白猿坐在樹根處,卻如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離水果約 三尺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火堆,雖被草木灰遮住,卻還隱隱透著紅光,猴兒 怕火,都離得遠遠的。   少年奔了近來,先叫了一聲「白猿爺爺」,然後看了堆如小山的蟠桃一眼, 「嚯」的發出一聲驚嘆,說道:「小癩兒,你們從哪裡摘了這麼多桃兒?」   眾猴兒仿佛聽懂了他語中的讚嘆,上竄下跳,紛紛發出「吱吱」的叫聲。   此時已是仲夏,谷中桃子於半月前都已熟透,不是被摘完,就是腐爛掉落。 然而谷中的其它果子還沒有成熟,所以出現了短暫的水果斷缺情況。   雖然谷中已很少桃子,猴兒卻有辦法從別處摘到。少年有一日見猴兒們順著 陡峭的懸崖越爬越高,最後竟不見蹤影。待猴子回到山谷時,每隻都抱著兩三隻 巴掌大的桃子。顯是高的地方還有果樹,只不過果實成熟的季節要晚於谷中。   少年撿起一個最大的蟠桃拋給白猿,對眾猴兒笑道:「爺爺先吃,要尊敬長 輩。」白猿接了,扔到口中囫圇吞棗般的嚼了起來。   少年又拿了一個咬在口中,揮了揮手,眾猴兒頓時一擁而上。   少年口中咬著桃子,拿起長劍,把兩條白魚削鱗去內臟,吹醒火堆,烤起魚 來。他邊烤魚邊對猴兒笑道:「大家有口福啦,這兩條魚特大,咱們今日肯定吃 不完。」   猴兒們一見少年烤魚,紛紛拿了桃子乖乖的圍坐在火堆旁,一邊口裡吃著, 一邊看著少年忙活。等了一會,白魚已被烤的焦黃,四溢著脂香。眼見肥魚已熟, 少年又笑道:「莫急莫急,都有都有。這兩條魚怕是有三十斤,吃不完的。再等 一會會……撒上鹽……大功告成,哈哈!」說著少年將烤熟的魚用長劍剁成十數 段,把最肥美的一段恭敬的放於白猿面前,說道:「爺爺,您先吃。」白猿看了 少年一眼,坦然受之。接著少拿又將魚段分給眾猴。   看著狼吞虎咽的猴兒,少年嗔道:「看你們吃的饞,我還有好東西,你們看。」 說著,拎起那個罐子,拍開了封泥,頓時一股酒香飄了出來。猴兒們聞到酒香, 紛紛抽動著小鼻子,貪婪的看著罐子。少年笑吟吟的拿起堆於一旁的粗陋土陶碗, 逐一滿上,笑道:「每人一碗,可不能多喝,午後還得幹活呢。」   一時間眾猴興奮的吱吱亂叫,酒香瀰漫在林蔭中。   ……   陣陣微風吹過,撫著少年赤裸的胸膛。他這三個月長高了許多,隨著九陽神 功的修煉,體內寒毒已經消除的乾淨。與眾猴終日的嬉戲、幹些體力活讓他迅速 的強壯起來。細白的肌膚下一塊塊肌肉已經有了雛形。   他喝了一碗酒,白靜俊秀的臉旁微微發紅。猴兒酒醇濃的後勁讓他有些飄飄 然,體內那股九陽內力熱烘烘的在全身自行的流淌著,讓他似乎有股使不完的力 氣。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更讓他渾身發熱,他拍碎了一個雪瓜,慢慢的品嘗 著雪瓜多汁的甘甜。   猴兒們似乎都醉了,或趴或躺在樹蔭下的草地上,白猿倚坐在老樹根上,也 是一副愜意慵懶的表情。   忽然「啪」的一聲響起,是枯枝折斷的聲音。少年猛的抬起頭,向響聲來源 處看去,一幅白色的衣裙飄過林間的縫隙。   少年警覺的叫道:「誰?出來!」   那白色身影稍一遲滯,又在樹後停留了稍許,最終還是慢慢的走了出來。   少年看到此人,表情猛地冰冷下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朱九真 ……」 *******************************************************************   這是我寫的第二篇地點設定在山谷的文章,第一篇是《九陰九陽之寧中則與 令狐沖》。雖然地點雷同,寫的基調卻剛好相反,《九陰》的基調是對好女主的 不平而挽救,本片的基調是對壞女主的不平而撻伐。   寫了兩篇文章,不知覺中都選了谷作為背景,或者說在這個環境下更適合讓 我釋放人性的善與惡。第一篇寫的是人性的陽光面,這一篇寫的是人性的陰暗面。   本文出場人物性格相較原文都有所扭曲,請不要太糾結。主角有點腹黑,感 覺和原著的某部電影有點像。   很奇怪本文的分類,我到現在也一直無法將本文歸類。一般的文章模式是好 男主+ 好女主(即使壞的也是有不得已苦衷),或者壞男主+ 好女主(黑暗系), 我說的好壞是本性方面的。我這篇的女主在原著是壞到骨子裡了。   所以本文一直到不到借鑑,寫得也異常艱苦。我也很忐忑,為什麼沒有別人 寫這樣的文章?是不是我的口味太獨特?   人性:仗勢作惡,離開背後倚靠的勢力,惡人也會變成小綿羊,在對方強大 並且自己處於困境的時候,就會窩裡斗。   還有壞人也有堅貞的愛情。   本文或者是寂寞之作。 *******************************************************************                 第二章   朱九真怔怔的站在原地,低聲應道:「無忌弟弟……」   坐於樹下的白猿看到朱九真,驀的向她齜出雪白的尖利牙齒,發出一聲威脅 的吼叫,嚇得朱九真一個激靈。   嚇得簌簌發抖的朱九真,渾身上下散發著絲絲嬌弱和楚楚可憐的味道。   張無忌看著眼前的玉人,心臟突突突的跳個不住,他失神了半晌,方才緩過 神來,惡聲道:「小賤人,你來幹什麼?」   朱九真何時被人如此辱罵過,頓時怒極,待要反唇相譏,想到自己所處境地 又強自忍住。看著張無忌身邊的殘剩食物,朱九真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她又看向 張無忌,只見張無忌滿臉的陰騭,心中無來由的產生一絲慌亂,半晌才低頭低聲 道:「無忌弟弟,我想向你討些吃的,可以麼?」   張無忌沒想到朱九真會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而且是為了吃的,一個愣神, 待看到朱九真纖瘦很多的嬌軀,忽然心有所悟。他壓住突突的心跳,想起之前受 到朱九真的羞辱和欺騙,如今被她相求,直覺應該可以有所圖,連忙想靜下心來 細細思量,卻一時什麼也想不出來,再抬眼看向朱九真,只見她正嬌怯的站在那 里,估計是害怕一旁的白猿,顯得楚楚可憐。   一股熱流不由從張無忌的小腹上升至胸間,讓他有些氣悶的感覺,不禁嗓子 有些發啞的說道:「你過來拿吧。」   朱九真看向張無忌,只見他正雙目赤熱看著自己,那眼神仿若一個孩童在熱 切的盯著一隻待要入網的金絲雀兒,心中不由顫抖了一下。然而飢餓終還是戰勝 了恐懼,她慢慢的向張無忌走了過去。   這三個月,朱九真過得很慘,不僅是她,衛璧和武青嬰也同樣狼狽不堪。   當日衛璧被張無忌接骨後,朱九真恩將仇報,欲傷張無忌,不料被白猿追的 落荒而逃。三人慌不擇路,一路向南跑,只跑了五里多地才在一片小樹林驚魂未 定的停了下來。   三人想那白色怪獸體態巨大,面貌凶獰,卻不知為何會相幫張無忌,一時間 都彷徨無計。第二天,朱九真偷偷的回到原地,發現白猿和張無忌已走,便向山 洞呼喊,然而已無人回應。想是武烈將朱長齡帶回治傷去了。   朱九真又回到小樹林,遇上等候她的衛璧和武青嬰。三人一番商量,除了彷 徨恐懼更甚外想不出任何計策。最後只是定議離那白猿愈遠愈好,既然白猿和張 無忌從西邊來,那東南向應該更為安全些。三人已在最東邊的懸崖下,便沿著崖 根一路向南,又行了兩里地,直到走進最後一片樹林才停了下來。   三人想到短時間出不去,昨夜露宿樹林,夜裡潮濕寒冷,需蓋一個屋子來睡 覺和遮風擋雨之用。由於衛璧有傷,朱九真便去砍樹枝,武青嬰搭建窩棚。   朱九真一邊砍樹一邊心中氣苦,上午回山洞下探尋讓她做,這時砍樹也讓她 來,危險的,出力的活都派給她了,表哥太偏心了,處處都幫著武青嬰,他的師 妹。無奈她自小生活優渥,被人伺候慣了,驅狗打獵,欺辱下人在行,野外的生 活卻一點經驗也沒有,可是又不敢離開衛璧和武青嬰,只好忍聲吞氣。她看著一 邊慢悠悠搭著窩棚一邊與衛璧嫣然談笑的武青嬰,不禁氣憤異常,一邊用長劍砍 著樹枝一邊想該如何討好表哥,扳回在他心中的劣勢。   三人都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雖然也都是練武之人,生活自理卻都是經驗 缺乏。原本計劃搭三個窩棚的,可是一個窩棚堪堪搭成時朱九真手中的長劍已被 樹枝繃斷。朱九真覺得小手酸麻,虎口尤其疼痛不堪,不由又是生氣又是委屈, 把斷劍往地上重重的一扔,陰冷著臉一言不發。   武青嬰看著滿臉氣苦的朱九真,俏面上露出狹促的笑容,嬌聲說道:「喲, 真姐,你這是怎麼了?」   朱九真悶聲道:「劍斷了,把你那把劍拋給我。」   武青嬰笑道:「真姐,怎麼那麼不小心啊,不能光會使蠻力。這把劍可不能 給你了,你把自己的劍拋了,又把師哥的劍砍壞了,我的總要留著,不然遇到野 獸怎麼辦?」   朱九真怒道:「那你來負責砍樹,我來搭窩棚!」   武青嬰道:「那可不行,你連砍樹都不會,搭窩棚你就更不成啦。」   朱九真氣得渾身發抖,怒道:「武青嬰你,你好……」   武青嬰又笑道:「真姐,我等日後可是要常行走江湖闖出名堂的,江湖可不 都是高床軟枕,前呼後擁,不要說露宿野外,饑渴交加也是常有的事情喲……」 話雖這麼說,武青嬰卻自知也不會比朱九真強到哪裡,只是在情郎面前,表現和 言語俱不能輸給這個情場勁敵。   衛璧見二女說話慢慢變得劍拔弩張,連忙跳出來做和事佬,說道:「二位妹 妹,莫吵莫吵,咱們現時處境不妙,還是以和為貴。現在天色已晚,一個窩棚咱 們三個就將就擠上一擠吧。」他這般說,心裡卻是暗喜,之前雖然與二女都有些 個曖昧,卻是分別獨自相處,如今三人能共宿一個窩棚,雖然不能真箇銷魂,卻 似二女共收大計進了一步。嗯,就當是模擬演習吧……   二女同時「哼」了一聲,俱不再言語,都芳心先是一羞,想到今晚能和師 (表)哥睡在一起,卻又同時想到怎麼她睡在另一側……   朱九真躺在衛璧右側,頗有些害羞和緊張,長了這麼大,還第一次與成年男 子同臥一起,何況這男子正是自己心儀的表哥。正胡思亂想間,忽然放於身側的 左手被一根手指輕輕撓了一下,她一驚,頓時芳心突突直跳起來,心中說到: 「表哥怎麼這般……武青嬰正睡於他的左側呢,可不能讓她發現……」這般想著, 手卻捨不得移開,衛璧想是右臂有傷,只是不斷的用手指在朱九真柔嫩的手背上 上下滑弄,撓的她心裡直痒痒。漸漸的朱九真身體發熱起來,手背上酥酥的感覺 讓她好不難受,終於芳心一個激盪,反手握住了衛璧細長的手指。   「呀……痛……」衛璧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原來朱九真激動之下用力猛了 些,觸動了衛璧的傷處。   左邊的武青嬰被衛璧一聲叫痛驚的坐了起來,連聲問道:「師哥,你怎麼了?」   衛璧忍住痛,訕笑道:「沒事,手不小心被真妹碰了一下……」   武青嬰「哦」的一聲,臉色變得陰沉下來,說道:「真姐,請你過去一點點 好麼?不然碰痛師哥的傷口。」   朱九真憤憤的轉過身,貼著窩棚的樹枝側臥,心中想道:「你就不會說是自 己碰的麼?在你心中終還是喜歡你的師妹多一些?」想著想著,鼻子一酸,險些 落下淚來。   朱九真的背後,衛璧左手悄悄的握住武青嬰的右手揉捏著,驀的卻被武青嬰 掙脫,接著武青嬰用指甲在他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第二日武青嬰在附近摘了些桃子三人分吃了,朱九真又到山洞那探查了一番, 可是卻依然沒有家人在那裡守候。   往後的日子三人便在彷徨中等待,三人都不知張無忌和白猿在谷中什麼位置, 也不知道這山谷究竟有多大,有沒有別的凶獸。於是二女每日輪流出去採摘桃子, 卻因為恐懼不敢走遠,剩下一人便守護衛璧,以防被張無忌和白猿找來。二女也 不時回到山洞口,期望能有家人在那守候,卻每次都失望而歸。   這一日,輪到朱九真出去找食物,她回來時笑吟吟的,把手背在身後,對衛 璧和武青嬰道:「你們猜我今天帶了什麼回來?」   衛璧這幾天吃桃子已經吃得眼睛發綠,以為朱九真帶回了什麼好吃的,大喜 之下急忙問道:「什麼?」   朱九真猛地把雙手舉到了面前,說道:「你看!」   衛璧一看,只見一隻肥嘟嘟的灰色兔子正在朱九真手中撲騰著,不由得咽了 一口口水,叫道:「兔子!」眼前頓時浮現出烤的金黃的兔子肉來……   武青嬰卻沒有衛璧那般激動,淡淡的說道:「捉了能吃麼?」   朱九真不服氣的瞟了武青嬰一眼,道:「為什麼不能吃?」   武青嬰冷笑道:「你會生火麼?還是打算生吃?」   朱九真一下子怔住了,驀的轉身出了窩棚,將兔子狠狠的摔在一棵大樹上。 可憐那兔子落地後一聲慘嘶,掙扎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朱九真摔死兔子,又聽武青嬰在她背後譏聲道:「白費勁……要抓我早就抓 了……」   朱九真又羞又惱,這日她抓這隻兔子可費了不少力氣。雖然她有武功,卻沒 什麼經驗,兔子雖然速度沒有她快,卻極是靈巧,輾轉騰挪,東奔西突搞得朱九 真鬢亂釵飛,最後好不容易一個飛身壓上才抓住兔子,可是身下兩個肥腴嬌嫩的 碩乳卻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硌的的疼痛不堪。   只聽武青嬰又道:「請將這無用的扔遠一些,好麼?天太熱了,會好臭的。」   朱九真頓時怒氣勃發,回身嬌叱道:「你說誰沒用,你說誰臭?你不也幾日 沒洗澡了麼?」   衛璧聽到朱九真的怒聲,連忙站出來道:「好了好了,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   武青嬰拉住了衛璧的手搖晃著,抬起俏臉,大眼睛忽閃著,楚楚可憐的看著 他,嬌聲道:「師哥,真姐誤會我了,我說的是兔子。」   ……   如此過了兩個月,三人共居在小小的窩棚內。二女爭風吃醋,互相忌憚,互 相監督,卻也平安無事。衛璧雖然有雙姝相伴身側,卻偏偏少有下手機會,直讓 他時時貓爪撓心。當然,小小的揩油,適當的便宜還是從二女身上沾了不少,比 之在谷外算是大有進境了。   雖然依然沒有家人消息,天天吃桃子也越來越膩,所幸的是衛璧傷勢漸好。 然而,一個嚴峻的問題又漸漸逼近和威脅到三人,雖然不知為何谷中的桃子果期 甚長,不同樹林的桃樹開花結果時間都有所差異,但是時近七月,天氣還是慢慢 的炎熱起來,二女探索過的最後一片樹林桃子俱已經熟透,枝頭上沒有被摘掉的 桃子要麼被鳥兒啄食掉,要麼漸漸熟爛開始掉落,可以採摘的越來越少。其他果 子如棗,梨和柿子,雖然都已經結果,卻還是青澀難食。三位少爺小姐又不認識 其他的果子谷糧,食物漸漸變的匱乏起來。二女每日尋找桃子越走越遠,時間越 來越長,找到的卻越來越少,漸漸食不果腹,不得已找些山里紅充飢,雖然不澀, 無奈味道太過酸,吃多了肚子頗不好受,直叫三人滿腹飢餓又苦不堪言。   沒有足夠的桃子,水分也補充的不夠,三人變得乾渴異常,無奈之下每日早 上需要去收集樹葉上的露水解渴。   這一日下了一場大雨,三人高興異常,喝了很多雨水解渴充飢,並各尋地方 擦洗了多日未清潔的身子。武青嬰靈機一動,在窩棚前尋了一個低洼處,叫上朱 九真一起合力挖了一個水坑,蓄了一坑水以作飲用。水很渾濁,要放作之前,三 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喝上一口,如今卻小心翼翼的收集,並儘量的節省使用。   ……   卻說那武烈將朱長齡送回去後,便到最近的集鎮上想尋找採石人去幫他鑿寬 洞口,沒料到採石工一聽說那山洞的地理位置,無論給多高的工錢都紛紛搖頭拒 絕。好不容易有兩個採石人來到懸崖上,看崖下深不見底,便死也不肯下去,被 他在盛怒之中踢下山崖,屍骨難尋。   無奈之下,武烈回去和朱長齡商量一番,又找了些村民幫他們尋找其他入谷 的渠徑,也付了大量工錢,卻始終一無所獲。如此折騰了一個多月,朱武兩家終 於放棄了搜尋的工作。   ……   這一日,武青嬰出去尋食,一路向西行去,走了約三里地,還是沒有找到足 夠的桃子。她又氣又悶,當日自己想到入谷來抓張無忌時何等的洋洋得意,何曾 想到有今日之狼狽。師哥和朱九真在窩棚不知道幹什麼,不知道朱九真那騷蹄子 有沒有勾引師哥……   正胡思亂想間,竟然在一塊不起眼的大石背後看到了一棵小小的桃樹,上面 還有七八個剛剛成熟的桃子,可能是因為此地陰寒,果期晚了些。大喜之下的武 青嬰把桃子逐個摘下,自己先吃了三個,剩下的用裙擺兜住帶了回去。   武青嬰兜著桃子,走在回窩棚的路上,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她便走邊想: 「這下又能讓表哥開心了,朱九真這小蹄子傻傻的什麼都不會,還想和我爭寵, 差的遠呢。」   武青嬰懷著邀功的心思,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回到了窩棚處,卻聽得男女嬉 笑之聲不絕,只聽得衛璧笑道:「表妹,你身上哪一處地方最軟?」又聽朱九真 笑道:「我不知道。」衛璧笑道:「那我來摸摸看。」   朱九真低聲叱道:「表哥,不要胡鬧,要是讓青妹看到多不好。」跟著響起 衛璧爽朗的笑聲。   只聽朱九真忽然「呀」的一聲低叫,嗔道:「表哥,不要這樣,再這樣瞧我 不老大耳括子打你。」   武青嬰藏於一棵樹後,探頭望去,只見衛璧右邊的傷手垂著,左胳膊卻把朱 九真圈在懷中,手在她細腰間摸來抹去。朱九真背對著衛璧,躬縮在他的懷中, 咯咯直笑,一邊道:「表哥,不許了,不然我真生氣了。」話雖說著,嬌軀卻像 蛇一樣在衛璧懷中扭來扭去,哪有半分要打的意思,隨著她的扭動,一對高聳的 乳房如兔子般在空中活蹦亂跳,看的武青嬰一陣心煩。   武青嬰怒氣上涌,握了一個桃子從樹後走了出來,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朱九真看到一臉陰冷的武青嬰,頓時羞紅了俏臉,如兔子般竄出了衛璧的懷 抱。   衛璧也是一怔,訕訕的收回了手,對武青嬰笑道:「師妹,你回來啦。」   武青嬰陰陽怪氣的道:「是啊,我回來了,沒打擾二位吧。」   衛璧腆著臉笑道:「怎麼會……我和表妹鬧著玩呢,今天怎麼樣?可摘了多 少桃子?」   武青嬰攤開手掌,托著那個桃子道:「可惜啊,現在桃子越來越少,我辛苦 半日才找到一個桃子,不如二位如此清閒。可是這個桃子給誰吃呢?」   衛璧看著桃子,「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他看看桃子,又看看朱九真,一 時說不出話來。   武青嬰看向朱九真,忽然笑道:「剛剛聽到真姐咯咯嬌笑,聲音清脆洪亮, 想是不餓的樣子,師哥還有傷,不若這桃子給表哥吃吧?我和真姐都不吃……」   朱九真氣的漲紅了臉,心裡如何不知道武青嬰會先吃飽了回來,她瞪著得意 的武青嬰,又羞又惱,說道:「你……」忽然轉了身,跑了開去。   武青嬰冷笑著看著她的背影,小嘴中「哼」的一聲說到:「狐狸精……」   朱九真忍著腹中的飢餓,靠著棚壁側躺著,她又怨又艾,入谷前與武青嬰在 衛璧面前爭寵尚不落下風,到了這谷中卻處處受她氣,不象武青嬰那般會在衛璧 面前花言巧語,拌嘴也拌不過她,更重要的是輕功也沒有武青嬰好,有些長在高 處懸崖上的桃樹她夠不到,武青嬰卻能夠到,偏生現在晚熟的桃子都長在高些的 地方。都怪那小賊張無忌,讓她現在入了這谷卻出不去,讓表哥逐漸的偏向於武 青嬰。   朱九真胡思亂想著,飢餓感讓她有些頭暈,慢慢的便想睡過去,明天輪到她 去找食物了。正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武青嬰對衛璧用壓得低低的聲音說道: 「師哥,你跟我出來。」然後就聽到武青嬰和衛璧兩人悉悉嗦嗦的起了身,走了 出去。   朱九真大是好奇,稍等了片刻,就跟了出去。只見二人走了約數十丈遠,到 了一棵大樹後。   「哪裡來的?這麼多桃子!」衛璧驚喜的說道。   「噓,小聲!今天下午摘到的。」武青嬰說道。   衛璧又說道:「那你當時怎麼說只有一個?」   武青嬰「哼」了一聲,不答反問衛璧:「在我回來前,你和朱九真幹什麼了?」   衛璧尷尬的「呵呵」笑了兩聲,才訕訕的說道:「這……好師妹,我和她鬧 著玩的……剛剛不是向你認錯了麼……」   武青嬰「哼」了一聲,道:「這次便原諒你,若是下次……」   衛璧連忙道:「好師妹,不會有下次了……你知道我對你的情意比對她多的 ……」   武青嬰又道:「不准你對她有情義,若要對我好,你便須對她死了這條心… …」   朱九真躲在不遠處,聽了二人的言語,心中悲苦不已,想道:「表哥,枉我 對你一片真意,來這谷中每日我摘得桃子即使我沒吃飽,都偷偷藏起兩個給你。 你還是喜歡你師妹多些……」心裡想著,肚子卻又「咕咕」叫了起來。   又聽武青嬰道:「好啦,我知道的,只要你有良心對我,我便開心。來,六 粒桃子你三粒我三粒,莫叫朱九真知道了。」衛璧連忙道:「醒得,醒得。」   朱九真聽到「吭哧吭哧」的聲音響起,頓時飢餓的感覺更甚,她悄悄抹了眼 角的淚滴,輕步向窩棚走去,心道:「武青嬰,我一定不會把表哥輸給你!」   ……   圓月當空,如水的銀光籠罩著寂靜的山谷,穿過稀疏的樹林,撒下滿地的斑 斕與光影。   衛璧吃了三顆桃子,腹中頓時厚實了不少,感覺精神充盈起來。他左手圈住 了武青嬰不堪一握的小蠻腰,在她纖秀的胸前撫摸起來。   武青嬰「嚶」的一聲,嗔道:「師哥,你幹什麼?」口中問著,嬌小的身軀 卻倚進了衛璧的懷裡。   衛璧左手攀上了武青嬰飽滿的前胸,一邊輕輕的撫摸著,一邊有些喘息的道: 「青妹,你的胸部越來越大了……」   武青嬰笑道:「你喜歡大麼?」   衛璧道:「那個當然。」武青嬰冷不丁嗔道:「朱九真的更大,你去摸她的 吧,不要找我了。」說著,嬌軀掙扎,似要脫離衛璧的懷抱。   衛璧連忙把住她,說道:「我喜歡你的,不大不小,又圓又嫩,她的太大了, 也不如你的堅實。」說完,左手在那乳峰的小小凸起上撩撥起來。   武青嬰「呀」的一聲,嬌軀一軟,又倚進了衛璧的懷中。在衛璧左手或輕或 重或快或慢的撩撥之下,武青嬰嬌小的身軀漸漸顫慄起來。她忽然低聲嗔道: 「師哥,你是個大色鬼……」嘴裡罵著,小手卻向衛璧的腿間摸去。   武青嬰小手摸到了衛璧腿間隆起的帳篷上,衛璧頓時發出了「喔」的一聲低 吼,左手的力道頓時加重了些。武青嬰「呃」的一聲低吟,仿佛不堪嬌羞的又把 手微微縮回了些。   衛璧忽然艱難的抬起右臂,捉了武青嬰白嫩的小手,向自己的腰間引去,接 著塞到了褲子裡。   武青嬰不依的掙扎了幾下,衛璧頓時發出一聲痛呼。這時武青嬰才發現牽引 自己手的是衛璧的右手,驚喜的道:「師哥,你手好了?」   衛璧嘶聲道:「還未完全好,你莫要掙扎,有些痛。」   武青嬰微揚臻首,睇了衛璧一眼,嗔道:「看你急色的,連傷都不顧了…… 呀……好硬……嘻嘻……」說著,小手卻不再掙扎,遲遲疑疑的握住了那根肉莖, 上下擼動起來,頓時衛璧發出「嘶嘶」的呻吟聲。   衛璧一邊享受著武青嬰嬌嫩滑膩的小手帶來的美妙觸感,一邊忍痛用右手將 褲帶解了開來,褲子失了束縛,慢慢掉落到衛璧的腳邊。   武青嬰向下看了一眼,連忙又抬起頭,閉上眼睛,小嘴中叫道:「啊呀,丑 死了……」小手卻加速擼動起來。   衛璧俊俏秀氣的臉龐微微扭曲,嘴中哼哼著,左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慢慢向 武青嬰的懷內探去。   武青嬰發現了衛璧的不軌,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口中斥道:「師哥,你再這 樣不老實我就不幫你弄啦!」   衛璧訕笑著縮回了手,復圈在武青嬰的小蠻腰上,說道:「好的好的,師妹 請幫我快些弄,快到了,呃,到了……」   武青嬰連忙撒開了手,只見那根肉莖急速顫抖了兩下,便一股一股的噴出濁 白的液體。   武青嬰掩鼻道:「啊呀,醜死了,師哥,你自己擦乾淨。」   衛璧呆站了一會,待濁液流盡,才用一方手帕草草擦拭了下,腆著臉道: 「師妹的小手端個厲害,不愧得了蘭花拂穴手的真傳,力道控制的恰到好處,讓 為兄真箇銷魂。」心中卻想:「不知真妹的一陽指如何,師妹的玉手嬌小,真妹 的卻纖秀細長,定要想法試上一試……」想著,嘴角不由得翹了翹。   武青嬰咬著花瓣般的粉唇,看著衛璧,忽然笑道:「我的蘭花拂穴手這般不 堪,就是來為你快活的麼?你是不是想一陽指也試上一試啊?」   衛璧大驚,心道這師妹也太蕙質蘭心了吧,剛起的心思都被她看透,連忙又 是裝惱又是發誓表明自己受了冤屈。   武青嬰見衛璧自己清理乾淨,才上前挽了他的胳膊,柔聲道:「師哥,本來 幫你這樣……已經逾了禮數,我不是不讓你……等我們成親你要怎樣都可以……」 說著,低下白嫩的脖頸,俏臉微紅。   衛璧攬住了武青嬰,有些疲憊的道:「那等我們出谷後,我馬上向師傅提親。」   武青嬰說道:「我答應嫁你了麼?」說著,嘻嘻一笑,一扭蠻腰欲擺脫衛璧。   衛璧一把摟住了武青嬰,也嘻嘻的道:「那要怎麼樣你才肯嫁我?」   武青嬰一邊掙扎一邊道:「除非,除非……你以後再不可和朱九真單獨一起!」   衛璧征了一下,訕訕的道:「好,好。」   武青嬰見他言不由衷,心中微怒,小手一把攥向衛璧腿間,卻摸到一團涼粘 的膩物,連忙撒開了手,口中連聲道:「噁心死啦,噁心死啦,你怎麼沒清理干 凈?」   朱九真雖然回了窩棚,然而在反向的一棵大樹上,卻有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直 在貪婪的盯著地上的二人。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熟睡中的朱九真就被武青嬰推醒。只見武青嬰笑 眯眯的說道:「真姐,該你去找食物了。」   朱九真睜著朦朧的雙眼看了看天色,有些生氣的道:「天還未亮呢,這也太 早了吧!」   武青嬰道:「現在谷中桃子越來越少,你還是早些去吧,不然大家都會挨餓。」   衛璧在一旁附聲道:「是啊,表妹,早些去早些回,希望今日能找到多些果 子。」   朱九真心中生氣,不理他們,又躺了片刻,才坐起身來,瞪了二人一眼,慢 慢的走了出去。   看著朱九真的背影,武青嬰「哧」的一聲輕笑,雙臂抱住了衛璧的脖頸,二 人相擁在一起又沉沉睡去。   三人所居的窩棚在谷的最東南方,這兩三個月二女只敢在窩棚西北約五里方 圓的範圍找食物,再往西去樹林就變得稀疏起來,漸漸的變成廣闊的茂盛草原, 夾雜以小片的樹林。一來擔心草地沒有遮掩,過去後怕被張無忌和白猿發現,二 來兩女想草地上果樹應該甚少,所以這兩三月兩人從不曾踏足草原。   朱九真一路走的失魂落魄,窩棚方圓五里的地方桃子俱已摘遍,她腹中甚是 饑渴,又氣憤異常,不由得冒險向西北行去,期望能在草原上找到些吃的,一來 解飢,二來能在武青嬰面前扳回一些顏面。   她卻不知,這谷中絕大多數果樹正是長在草原之上的小樹林內,東南的樹林 雖然也長著果樹,但是其餘樹木太過高大,遮住了陽光,搶走了養分,所以草原 上的果樹反而更多些,果子也更大更甜些。只不過草原上的桃子掉落的比樹林內 的更早。   朱九真一路走著,偶爾看到大些的梨子棗兒,便摘下來品嘗,不料皆酸澀無 比。這般走走停停,已接近正午,卻一棵熟桃也沒有找到。   她走的離窩棚愈遠,愈覺得孤苦無依,想到衛璧近些日子越來越偏向武青嬰, 現在可能正與武青嬰調笑著,不由悲從中來,一滴清淚不由湧出眼眶,她抬起頭, 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睛。太陽越過東邊的懸崖,炎炎照在谷內,忽然一絲閃光掠 過朱九真的眼睛,接著朱九真便隱隱聽到連續地嘩嘩水聲,她心中一動,一路陪 著小心,順著聲音向前尋去,小心的越過大片的草地,走了兩里地,轉過一個小 山坡,向北又走了大約一里來地,忽然陣陣舒爽的涼氣撲面而來。   穿過一小片樹林,透過斑駁的樹影,朱九真忽然見到一條瀑布從幾丈高的山 崖上直衝而下,在艷陽的照射下,清澈的水柱反射著銀色的光。她不禁大喜,急 步而小心的靠了近去,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寒潭頓時出現在眼前,在碧草繁花的包 圍下宛如翠玉,綠波連連,隨著瀑布的匯入盪起圈圈漣漪,潭邊蘆葦叢叢,隨風 搖曳,恰如仙境。   朱九真大喜,衝到潭邊,趴下嬌軀,豐滿的紅唇貼上清澈的水面,貪婪的痛 飲起來,汩汩清涼舒爽順著水流侵入心田。   朱九真喝足了水,又掬起清水把玉面清洗的乾乾淨淨,頓時只覺得入谷這三 月,唯有今日最是爽快。她看著眼前清澈的潭水,忽然覺得渾身發癢起來。這三 個月,只是在下雨時才能草草的擦拭一下身子,如今眼前大片的潭水,讓她起了 強烈的沐浴渴望。在湖邊轉了小半圈,小心的探索了一番,確認左右無人後,朱 九真躲進一片蘆葦,輕輕褪了衣裳,伸出筆直修長的渾圓玉腿,邁入水中,纖秀 的天足在水面上踏出一圈漣漪。   翠波蕩漾,清澈的譚水下,一具白嫩玲瓏的嬌體在漣漪的蕩漾下搖曳生姿, 烏黑的青絲如水草般隨波跌宕。   「嘩啦」一聲,朱九真就象一朵芙蓉,俏生生地鑽出了水面,凸凹有致的嬌 軀上掛著滴滴晶瑩的水珠,匯成涓流滴入潭水,滑嫩的肌膚被冰涼的潭水刺激成 炫目的粉紅色。   朱九真雖然只有十七歲,嬌軀卻已經成熟無比。兩瓣挺翹圓滑的玉臀兒從柳 腰處突然綻放,擴張開去,像灌漿的桃子般緊湊而鼓脹,綿軟厚重中充盈著驚人 的彈力,一道深深窄窄的股溝將雪膩凝脂的臀丘分成兩瓣,半掩水中。   細細的腰身堪堪一握,一對水滴狀優美的嫩乳掛在胸前,微微搖曳,嫩紅的 乳蒂高高翹起,妖嬈體態盡顯。   肌膚像羊脂美玉般柔潤光滑,粉嫩可人,其下隱隱透著細細的青筋。瘦肩如 削,鎖骨優美,天鵝般頎長的脖頸托著臻首,細長蛾眉,豐盈紅唇,一頭柔順油 黑的青絲披到了身後高翹的臀丘上……   朱九真滿足的嘆了口氣,小手拿了絲帕,在嬌軀上輕輕的擦拭起來。絲帕過 處,嬌嫩的肌膚水漾般的輕微顫動著。   朱九真洗凈身子,只覺神清氣爽,仿佛恍若隔世了一般,心情莫名的好了起 來。她穿上衣物,漫步在潭邊,飢餓的感覺卻又重新湧上心頭,見前面又有一片 樹林,便想:「我便再尋這個樹林,若是還找不到桃子,便摘些山里紅回去,料 想他們也怪不得我。」   樹林約數十丈,雖然桃樹也是有數十顆,樹上卻半顆桃子也無,朱九真一顆 心又逐漸的冷了下來,這時忽然出來一陣微風,隨風飄來的一股味道頓時讓朱九 真有些頭暈目眩,嘴角泛酸,口中不由得生出好多津液,險些流了出來,一顆心 不爭氣的撲騰撲騰跳了起來。她小步的循著味道走過去,輕輕的。   終於,透過樹林的縫隙,朱九真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少年。少年精赤著上身, 正坐在地上拿著一塊雪瓜啃噬著,身邊一處炊煙了了,一條大魚的尾巴正橫架在 火堆上,朱九真在樹林裡聞到的味道正是這魚尾所發出的香氣。   ……   卻說那日張無忌被白猿所救,撿了朱九真拋下的長劍,跟著白猿和猴群一路 向西,最後來到水潭西邊的猿猴住處。這些猿猴住在山谷西北一處向陽的高坡上, 頭上石壁倒斜,形成一個天然躲避風雨的場所,離水潭大約一里來地。   父母雙雙身亡,義父孤苦伶仃獨在天涯孤島,太師傅,叔伯們皆遠在武當, 十五歲的少年張無忌當真是連逢劫難,孤苦無依。   那白猿是這群猴兒的首領,頗有靈性,感恩當時張無忌的治傷,救下張無忌 後便在他身邊與他形影不離。白猿雖不能言,但是種種呵護卻讓張無忌重溫了久 違的親情,見白猿鬚眉皆白,便主動喚它作白猿爺爺。   被救下第二日的清晨,眾猴呼嘯,在樹枝上飛奔跳躍,採摘蜜桃。張無忌仰 頭看著靈巧的眾猴,正羨慕時,忽然覺得身子一輕,已被白猿託了起來。只見白 猿雙臂輕揮,張無忌的身軀便被拋上枝頭。張無忌大驚,雙腳一屈,堪堪踏住樹 枝。樹枝卻因張無忌的體重所壓劇烈的抖動兩下,他便站立不穩,身子向前倒去, 狼狽的摔在地上。所幸樹枝離地只是丈許,張無忌沒有受傷,卻也摔得頭昏腦脹。   剛從地上坐起,張無忌又被白猿撈住拋上半空,這下他學乖了,雙手一展, 吊住一根樹枝,然後跳了下來,有些奇怪的對白猿道:「白猿爺爺,你是讓我學 那些小猴兒麼?只不過我是人啊,再怎麼也趕不上它們身輕如燕……」   白猿「吼吼」兩聲,一雙小眼睛中滿是嚴肅,雙臂又向張無忌抓來。張無忌 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連忙躍開道:「不用你來抓我,我自己上去。」口中說著, 心中卻頗有些犯愁,假如白猿一直讓他在樹上,不給他下來該怎麼辦?   張無忌看著頭頂上的樹枝,運起九陽內力,雙腿猛地一曲一彈,身子便飛了 上去。張無忌腳踏著樹枝,手臂扶助樹幹,嚇了一跳。腳下的樹枝約一丈高,他 本以為雙臂能夠到便已不錯,卻不料運起九陰真經後竟能飛身而上。看著遠處跳 躍的猴群,他童心大起,左腳一蹬樹枝,身子便向前飛去,雙臂又撈住一根樹枝。 如此騰挪,張無忌一時間頗有些手忙腳亂,然而身輕如燕的感覺讓他頗覺暢快新 奇。   很快張無忌的動作變得熟練起來,少年人玩心一起,呼嘯一聲向猴群追去。 白猿看著在樹間飛快穿梭的張無忌,大吼一聲也躍上枝頭追了上去。   ……   張無忌便每日跟著猴群在谷間樹林上飛奔跳躍,過了不到一個月便熟悉了谷 中情形,也發現了衛璧三人的窩棚所在。只不過懼怕厭惡三人,一直只敢遠遠監 控,卻不敢驚動他們。張無忌隔個三五天也會去看看衛璧三人的狀況,後來見他 三人一直沒有走出密林,才稍稍放下心來。待看到三人在密林中過得甚是悽苦, 一種莫名的快意油然而生。他卻不知,衛璧三人也因懼怕白猿,一直不敢走出樹 林。   由於衛璧三人入了谷內,為防九陽經書落入他們手中,張無忌已把經書誦熟 後焚毀。   後面的日子,除了修煉九陽神功和參悟父親義父所教的功夫外,張無忌便天 天和猿猴一起生活玩耍,原本瘦弱不堪的身子迅速的變得強壯起來,短短三個月, 個子也長高了很多。   張無忌見衛璧三人一直生活在西南方的樹林之內,每日出門採摘果實的朱九 真和武青嬰也只敢走到樹林邊緣即回,膽氣便慢慢壯了起來。隨著猴兒們吃了一 個月的桃子,他終於忍受不住口中的清淡,來到潭水邊,捕了一條大白魚烤了來 吃,也嘗試著分了一些給猿猴。不料猿猴嘗了白魚,俱都歡呼跳躍。   見猴子和白猿喜歡吃魚,張無忌便每日白天都在潭水邊捕魚燒烤,猴子和白 猿便也形影不離。   除了捕魚,張無忌開始學著在冰火島時燒陶作碗,堆土為灶,並且重新準備 起他的蓋房子大計來。每日跟猴兒們住在一起對一直顛沛流離的張無忌來說雖然 無甚緊要,然而猴兒頑皮,在他想練功是卻經常煩擾,所以蓋個小屋獨居可以每 天在夜裡練功。兩個月里,他覺得所練九陽功大有進境,每日跟猴群嬉戲玩耍輕 功更是一日千里,便是白猿也追他不上了,所以現今一旦衛璧三人來襲,即使白 猿不在身邊,他也有信心逃開。   到了第三月,張無忌在起房子時,白猿似乎對他獨自一人不放心,每日都緊 緊跟隨,守護在他身邊,猴群便也在周圍嬉鬧。張無忌不禁啞然失笑,現下他仿 佛成了白猿的孩子一般,猴群除了認白猿為首領,對他也是馬首是瞻,直把他當 成了少首領。   這三月里,張無忌還有兩個大大的發現,一是在崖壁上有層白色的結晶,他 用舌頭舔了一下發現竟然是鹽,不禁大喜若狂,每日空暇時便去刮鹽,用布裹了 細細收藏,每日烤魚時撒上一點,味道頓時鮮美了七分。   第二發現是猴群竟然會自己釀酒,猴子們將野果摘下扔於陰涼處的一個大大 的石頭凹坑內,堆的滿滿的。這坑很大,竟有丈方,卻不知有多深,果實堆與其 內,日積月累不知多少年,自然發酵成美酒。張無忌扒開表層果實,頓時一股濃 烈的酒香幾欲把他熏倒,不禁欣喜不已,於是用自己燒制的粗劣陶罐盛了二三十 罐。天氣漸熱,每日中午幹完活後喝上一點潭水冰兌的猴兒酒,又香又甜,感覺 甚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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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小臉貓於2014_09_18 18:52:30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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