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之路 第五集

書名：天堂之路５ book18.org

作者：封情老衲 book18.org

出版社：河圖文化 book18.org

出版日：2011-02-11 book18.org

　　　　　　　　　　　　　【天堂之路】第五集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唐進之死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小月離去的真正原因也一清二楚，石頭會如 何展開報復行動？ book18.org

　　石頭的舉動，終於惹怒以唐勇為首的湖南幫，在找不到石頭的情況下，他們 決定拿石頭身邊的人開刀。是什麼樣的報復行為令石頭失去理智，改變原來的計 劃，而最終為石頭帶來什麼樣的結局？ book18.org

　　出獄後的石頭開始尋找貓貓，伊人卻杳無蹤影，石頭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石頭再見小月，又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帶給他多大的影響呢？ book18.org

　　精疲力盡的石頭在最脆弱的時候聽到一個噩耗，石頭能夠承受嗎？ book18.org

　　發瘋的石頭，又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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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名器之首 book18.org

　　身體被撕裂的傷痛讓丫頭趴在我的胸膛上一動也不敢動，張開的小嘴拚命吮 吸著我的雙唇，喉嚨中發出細微的呻吟。 book18.org

　　我挺直身體，感受著陰莖上傳來的緊緻感，心裡卻五味雜陳。我還是得到了 丫頭的第一次！雖然我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把丫頭完全放在跟貓貓同等的位置上 ，但現在，體內真實的感受明白地讓我知道，這個女孩已經和貓貓一樣把自己的 全部奉獻給我，身體還有靈魂。我很感動，但更多的卻是沉重！ book18.org

　　過段時間，我就要去做一件極危險的事情，萬一有什麼不測，我拿什麼來愛 我的愛人？ book18.org

　　「哥哥，我終於把自己全部交給你了！」 book18.org

　　丫頭趴在我的身上，強忍著痛苦，欣喜地說道。 book18.org

　　我摸著丫頭的髮絲，嘆了口氣，說：「丫頭，你好傻！」 book18.org

　　丫頭搖搖頭，笑著說：「我才不傻！之後我就要去上學了，等我畢業後你就 會忘記我了！我現在把自己給你，你就會一輩子記得我！」 book18.org

　　我驚喜的說：「丫頭，你答應回去上學了？」 book18.org

　　丫頭有些黯然，哽咽著說：「不答應又怎樣？你決定的事情，總是要千方百 計的去實現。其實我知道哥哥是為我好，但就是捨不得離開你。你說過的，放假 我可以來找你，你有時間也一定會來看我，說話要算數！」 book18.org

　　我興奮地摟著丫頭，親吻著她的小臉，道：「哥哥會的！有時間我一定會去 看你！但是有個條件：你必須每年都要拿到獎學金，否則我就不去！」 book18.org

　　丫頭爽快的答應了。我知道，以丫頭的聰明和悟性，只要她肯用功，獎學金 根本不是問題。我不是在乎那點錢，而是要丫頭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否則可就浪 費我的一番苦心了。 book18.org

　　由於身體的晃動，丫頭強烈感覺到下身的疼痛，眉頭皺起來，趴在我胸膛上 小聲說：「哥哥，你輕點啊，我好痛！」 book18.org

　　我心疼的吻了吻她的小臉，慢慢把陰莖從她的體內抽了出來，翻過她的身體 壓在下面。丫頭瞪大眼睛看著我，疑惑的問：「哥哥，怎麼了？」 book18.org

　　我拍拍她的小臉，道：「哥哥剛才沒有好好感覺，現在重新進去一次。」 　　我乾脆把房間的燈光打開，丫頭白嫩的胴體展現在面前。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小丫頭害羞的捂住眼睛，說道：「壞哥哥，快把燈關上！」 book18.org

　　但我怎麼捨得關燈！ book18.org

　　丫頭那比貓貓還要高聳堅挺的乳房、平滑的小腹、光潔無毛的下體、紅嫩的 陰唇，以及白皙大腿內側上的那抹嫣紅都如閃電般刺激著眼珠，令我的呼吸難以 平復，心情也越發激動起來。真是太美了！ book18.org

　　我順手拿起丫頭放在床頭上的白色內褲，輕輕擦拭著她細小洞口處的絲絲血 跡，丫頭的身體在輕顫，我知道她還是有點痛，於是動作更加溫柔，把丫頭的雙 腿內側也擦乾淨後，我才用手中的內褲擦拭著自己的陰莖。清理乾淨後，我看著 被血染紅的白色內褲，我感嘆不已。丫頭剛才一定很痛，等會兒可要好好安撫她。 　　我重新壓在丫頭柔軟的身軀上，吻著她的小唇，問道：「妹妹，還疼嗎？」 　　丫頭熱烈回應著我，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道：「有點痛，可是也很舒服！ 哥哥好大……」 book18.org

　　最後一句幾乎細不可聞，我聽了卻更加亢奮，陰莖在丫頭滑膩的腿間一跳， 龜頭又頂在她的花徑口。 book18.org

　　丫頭仰起修長的脖頸，張開小嘴，緊張又期盼的按住我的屁股，說道：「哥 ，進來！快進來！」 book18.org

　　像是得到了聖旨，龜頭隨著腰身的挺動慢慢突破陰道入口，承受著四周強大 的壓力，衝破層層障礙，頑強的向最深處挺進。 book18.org

　　丫頭眉頭輕蹙，緊咬著下嘴唇，閉著眼睛，小嘴不時提醒我：「再進來一些 ，好脹……啊！好酸……還有點麻……再進來點……癢，裡面癢……」 book18.org

　　我雙手撐在床上，屁股撅得高高，一點一點往下沉。 book18.org

　　丫頭的陰道其實並不是十分緊窄，但是比較深，隨著陰莖的深入，插入卻愈 來愈困難，因為陰莖進去的部分愈多，被緊密包裹的部分就愈多，最後大半個陰 莖都被丫頭陰道裡面的嫩肉束縛住，每前進一分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氣！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以前給女孩子開苞，只要龜頭進入了，接下來便可順水推舟 ，整根插入，為什麼丫頭的卻是愈進到裡面感覺愈緊呢？雖然沒了那一層薄膜的 阻擋，陰道內的緊窄還是讓陰莖都覺得緊得生疼！ book18.org

　　我記得跟貓貓第一次做的時候，也只是龜頭被勒得難受而已，像現在這樣整 根陰莖都像被一隻小手使勁攥著的感覺，還真是頭一回！ book18.org

　　終於，龜頭頂住一個軟軟的肉團，我停下了前進的攻勢。 book18.org

　　丫頭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感覺到我停下動作，睜開眼睛，微笑著親吻我 ：「哥哥，都進來了嗎？」 book18.org

　　我聽她語氣發顫，知道她是強忍疼痛，不禁愛憐的吻著她額頭上的汗水，道 ：「都進去了！寶貝，感覺還是很疼，對嗎？」 book18.org

　　丫頭猛地抱住我的脖子，讓我趴到她身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空隙。 book18.org

　　「還是有一點疼。主要是脹，身體像是被撐開了！」 book18.org

　　我撫摸著丫頭頂在我胸膛上的峰巒，問道：「還有呢？」 book18.org

　　丫頭呼吸頓了頓，又說：「還有點酸麻，渾身使不上勁。」 book18.org

　　「還有嗎？」 book18.org

　　我輕輕晃動著身子，繼續問她。 book18.org

　　「還有……還有……」 book18.org

　　丫頭羞紅著小臉，聲音愈來愈小：「裡面有點痒痒，像有很多小蟲子在爬… …」 book18.org

　　我聽得渾身燥熱，陰莖在丫頭的體內一陣猛跳，要不是先前已經在她的菊蕾 里發射過一次，剛才在進入的時候，我就忍不住要噴了！ book18.org

　　抱著丫頭的嬌軀，我小心翼翼的晃動著屁股，陰莖在丫頭的體內做著小幅度 的抽插。不是我不想大力，實在是丫頭的陰道太過緊緻，整根陰莖都被緊密包裹 ，想活動一下都很困難！ book18.org

　　我沒有遇過這種情況，但是我知道，丫頭的下面肯定也是一種名器！既有貓 貓的重巒疊翠那種才破一關又現一灘的崎嶇，也有吳言的春水玉壺那種如被春雨 沐浴的暢快，更有囡囡的羊腸玉戶那種狹窄難行，而且比她們三人，更獨有的是 那種愈深入愈緊湊，一旦全根沒入，便被從頭到根一起包裹的舒爽感覺！ 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突然跳出一個詞，是前段時間雜誌上《女人十大名器》一文中出 現的詞。那可是名器之首，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碰到，所以並沒有細看，現在覺 得丫頭的下面肯定就是那一種——收口香囊！ book18.org

　　古代女人身上都帶著一隻香囊，把它掏空，放東西進去，你放的愈多，香囊 就會收得愈緊，不光把口收得小小，整隻香囊都會被拉成一條細細的袋子。 　　丫頭的下面不正是這種情況嗎？更為奇特的是，這種陰戶無論你做過多少次 ，再度插進時也如處女般緊湊，絲毫不顯鬆弛！丫頭的下面居然是這麼一個寶貝！ 我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收緊摟著她的雙手，似乎要把她揉到我的身體里去。 　　感覺到我的興奮，丫頭疑惑的看著我說：「哥哥，你怎麼了？」 book18.org

　　我故意把陰莖抽出一大截再奮力插入，笑道：「寶貝，我的小寶貝，哥哥以 後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誰也不能夠把我們分開！」 book18.org

　　我當然不能告訴她下面是個名器，而且是名器之首，她還是個孩子，聽了也 是不懂。 book18.org

　　丫頭睜大眼睛，隱約有淚光閃動，道：「真的嗎？要是貓貓姐不同意，怎麼 辦？」 book18.org

　　我堅定的說：「我會讓她同意的！你們兩個，我誰都不放棄！」 book18.org

　　丫頭抱著我的脖子，嘴唇如雨點般落在我的臉和脖子上，道：「哥哥，謝謝 你！我愛你！我要做你永遠的寶貝！你以後沒人在的時候，就要叫我寶貝！我喜 歡聽你這樣叫我！」 book18.org

　　我把丫頭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肩上，儘量讓她的腿張到最大，拚命抽動著陰莖 ，喘息著說：「我也愛你！寶貝，這一輩子，我們三個永遠也不分開！」 book18.org

　　丫頭的長髮因為身體被我強力頂撞而飛舞起來。 book18.org

　　我低下頭，吮吸著她那兩顆已經脹大的嫣紅蓓蕾，陰莖在重重包圍中奮勇前 進。 book18.org

　　突然，丫頭從子宮到陰道入口的部分由半握變成了握緊的拳頭，裡面的嫩肉 也瞬間洶湧的衝到中間。我的陰莖被緊緊的包圍起來，從馬眼到陰莖根部都傳來 被吮吸的強烈快感，即便是我先前已經射過一次，此時卻再也無力支撐，大量的 精華如被消防水槍噴射出來的強力水柱，兇猛地濺射在丫頭稚嫩的花房上。 　　丫頭仰起脖子，長長的「啊！」 book18.org

　　了一聲，身體隨之劇烈的痙攣了幾下，癱軟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身上的毛 孔，因為強烈的快感都舒張開來。我不甘心的挑逗著丫頭隨著呼吸起伏的乳房， 伸出舌頭舔食著她滑嫩肌膚上那層細密的汗珠。 book18.org

　　丫頭還沒有從高潮的餘韻中解脫，身體還不時的輕顫一下，潔白的皮膚上隱 約泛起一片緋紅，那是高潮的象徵。雙腿間一片狼藉，乳白色的精液混合著絲絲 落紅從花園中滴落下來，我連忙拿起那條白色的內褲為她擦拭乾凈，然後把內褲 放進床下的行李箱。 book18.org

　　這是丫頭初夜的痕跡，我一定要好好珍藏！ book18.org

　　明亮的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刺痛了我的眼睛，身旁的被子已空，丫頭走的 時候，我居然沒有半點感覺。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居然十一點了！糟，約了杜風 波中午在廣場見面的！ book18.org

　　匆匆忙忙洗漱完，收拾了一下丫頭的房間，把床單塞進盥洗室的垃圾桶里。 　　昨晚都記不清和丫頭做了幾次了，看著床單上的大片痕跡，我還是禁不住一 陣心馳蕩漾。 book18.org

　　丫頭真是一個尤物，小穴的銷魂妙處，讓我真後悔這麼晚才得到她！不過， 最後還是我的，也不急在一時，可惜快樂的日子所剩無幾，她要回去了，而我做 的事情到底會不會成功，還是個未知數。 book18.org

　　無論如何，把小月的照片要回來，還是眼前的頭等大事！這是我欠小月的， 不管有多大的困難，我都要設法去償還！ book18.org

　　偌大的陽光廣場居然沒有多少人。年底是各公司加班趕訂單的時期，像我這 種沒有工作，到處亂逛的閒人真是太少了。 book18.org

　　轉了一大圈居然沒有看到杜風波，只好自己找了間小吃店吃午餐。 book18.org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杜風波打來的。 book18.org

　　電話里他的聲音很虛弱，我不清楚情況，連忙告訴他位置，叫他過來。 　　杜風波受傷了！看著他左胳膊上那厚厚的繃帶，我皺起眉頭問：「怎麼回事？」 　　杜風波「呸」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恨恨的說：「是唐勇！他還不知道我住 哪，但昨晚在路上碰到他了！沒想到曾經都是一個幫的兄弟，他們下手會那麼重！ 往死里砍！幸虧我跑得快，不然就沒命了！」 book18.org

　　杜風波接過我幫他點燃的香煙，使勁吸了一口，道：「石頭，他們還會去找 你！這時候不能跟他們硬來，你那已經不安全了，退了房子搬到我那去，這樣還 可以彼此照應！」 book18.org

　　我想了想，也覺得有理，於是就跟他一起回我租的地方。 book18.org

　　把一些沒有用的大家具該賣就賣、該扔就扔。算完了房租，我把丫頭的東西 送到她姑姑那裡，然後給她發了個訊息，請她告訴貓貓，我現在不方便見她們。 　　回頭望著這個住過三、四年的地方，真是感慨萬分。 book18.org

　　小月、貓貓、丫頭，這裡似乎還飄蕩著她們歡快的笑聲，但我只能離此而去。 　　還會回來嗎？我輕聲問自己，答案卻不得而知。隨手拿起那個裝著行李的箱 子，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book18.org

　　幾年前，我就是拿著這個箱子隻身闖蕩廣東；現在陪伴我的還是這個箱子， 重量沒增、體積沒大，而我自己，在這幾年都做了些什麼？ book18.org

　　跟在杜風波的身後，我默默的走著，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但愈走我愈疑惑， 這條路，怎麼那麼熟悉？ book18.org

　　打開杜風波的房門，我真是百感交集！這間房間居然是小璐原來住過的那間！ 　　怎麼會這麼巧？杜風波看我張大嘴巴站在門口，一副吃驚的樣子，一把將我 拉進房間，然後緊緊關上房門。 book18.org

　　「你知道嗎？」 book18.org

　　杜風波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閃著幽幽的光芒，右手一拉窗簾，指著對面的 窗戶，說道：「對面就是唐勇的住處！想不到吧？愈是危險的地方就愈安全，所 謂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 book18.org

　　我沒有聽他在說什麼，只是四處打量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怎麼會 不知道這裡？我曾經就在這間房間進入了一個女孩子的身體！然而伊人已去，留 給我的卻是無盡的惆悵！小璐，你在哪裡？ book18.org

　　「昨晚唐勇還以為我跟蹤他，他再聰明，也不會料到自己的對頭會住在對面 ，跟他只有一臂之遙！哈哈哈……」 book18.org

　　杜風波還在喋喋不休的得意著。我沒有心情聽他說什麼，爬到上鋪發著愣， 心裡還在想著跟小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book18.org

　　為了怕暴露行蹤，我和杜風波跟老鼠一樣，晝伏夜出的待在這間小房間裡整 整一個星期。 book18.org

　　在這段時間內，我拒絕了丫頭想來看我的念頭。說實話，我想她，更想貓貓。 　　我想起貓貓那天跟我說分手時的決然，心裡很痛。 book18.org

　　辭職的第二天，貓貓回來收拾東西，我曾試圖挽留她，但她還是堅決的向我 提出分手。我知道她還在賭氣，她還是愛我的，但我也有事情要做，所以並沒有 阻攔她，反而對她有些冷漠，因為我必須要讓她徹底死心回家，否則，她懷著我 的孩子留在這很不安全！但是想起她當時冷漠的神情，我的心裡還是隱隱的痛。 　　杜風波說我是個能忍的人，他在這才住了頭幾天，整天悶得幾乎快發瘋了， 看我居然天天安安靜靜，佩服得要命，說我根本不像耐得住寂寞的人。我對此一 笑置之，真正能忍的場面，你還沒見過呢！在部隊搞野外生存，我曾經一個人在 大山裡面待一個月，跟隊友走散了，出來的時候像個野人，把整個部隊都嚇死了。 何況現在的條件比那時候好得多，無聊了可以給丫頭髮發簡訊，敘敘相思之苦。 　　幾天後，丫頭終於登上了返鄉的列車。 book18.org

　　站台上，小丫頭摟著我的脖子，哭成了淚人。我也在那裡看到分手後的貓貓 ，她的肚子已經明顯的隆起，我想過去跟她說說話，卻被她避開。 book18.org

　　我無奈，貓貓的心結還沒有解開，丫頭的離開並沒有讓我們之間的關係有所 緩和。我知道，如果我不來送丫頭，貓貓會更加責怪我，畢竟她也喜歡丫頭，但 卻不能容忍我的花心！ book18.org

　　我愈來愈心急，貓貓的肚子不能再等了，我甚至想放棄這次行動，乾脆和貓 貓回家結婚，等一切穩定下來再回來處理。但是想到小月所受的冤屈、所承受的 巨大侮辱，我又怒火中燒，恨不得衝進對面的房子，把唐勇打成肉餅！ book18.org

　　日子在沉悶中一天天過去，我和杜風波都在心急的等待時機的到來。終於， 好消息傳來了：劉成因受賄罪被檢察院起訴了！得到這個消息的同時，我和杜風 波臉上終於浮現久違的笑容。 book18.org

　　劉成被起訴，警察內部的障礙已經清除，剩下的時間就是要把手中的證據交 到警察手裡。 book18.org

　　唐勇，你的好日子可以開始倒數計時了！ book18.org

　　杜風波給警局打了通電話，舉報唐勇販毒罪行，並稱我們手裡有證據。電話 那頭的人很興奮，約我們在文化路見面，當面把東西交給他。 book18.org

　　我和杜風波都很激動，太陽終於要出來了！ book18.org

　　走在通往文化路的路上，杜風波一直興奮的在我耳邊說著感謝的話語。想起 唐進臨死前那未閉的眼睛，我嘆了口氣，這是我對他的承諾，根本不存在幫忙的 成分。突然，心裡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直覺告訴我：有 危險！ book18.org

　　看著我停下了腳步，杜風波一臉納悶：「怎麼了？石頭，為什麼不走了？」 　　我仔細回憶著與警局會話時的點點滴滴，冷汗不覺從後背滲出來，道：「老 杜，回去有點不對勁！」 book18.org

　　杜風波著急的說：「怎麼了？就快到了啊！我們的目標就要實現了，哪裡又 有不對勁？」 book18.org

　　我盯著杜風波的臉，顫抖著說：「你有沒有問過那個警察的名字？為什麼要 我們交東西，卻約來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為什麼他根本沒問東西是什麼，反而 一再催我們趕緊交給他？這裡面漏洞很多，一定有陰謀！」 book18.org

　　杜風波不是笨蛋，冷靜了一下後，慘白著臉說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 了，那警察一聽說我舉報唐勇，不問情況反而老是追問我的名字！看來，內奸不 只有老劉，還有這一個！走，快回去！」 book18.org

　　我和杜風波不敢從原路返回，繞了一大圈才回到住的地方。 book18.org

　　中途果然看到湖南幫的人拿著傢伙殺氣騰騰的往我們的會合點衝去。我們臉 色煞白，撫胸慶幸及時察覺到怪異處！ book18.org

　　回到家裡，兩人往床上一躺，不停的喘著氣。 book18.org

　　我的心裡萬分悲哀：不知道還有多少內奸？我們應該相信誰？ book18.org

　　以後的日子要更加小心，唐勇已經知道我們手裡有他犯罪的證據，肯定會不 惜一切代價搶過去！但總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我們要改變行動方向，既然市警 局靠不住，那我們就越級舉報，去省里報案！ book18.org

　　可是，誰去呢？如果讓杜風波拿著東西去省里，萬一被唐勇知道後攔截下來 ，我們可就輸得屍骨無存了；我去的話，又放心不下貓貓！其實最好的人選是小 果，他的身手我知道，雖然不能以一人之力抵抗整個湖南幫，但是要自保應該不 是問題，離小果來還有三、四天的時間，沒辦法，只有耐心等！ book18.org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把我和杜風波嚇了一跳。 book18.org

　　自從丫頭走後，已經沒人給我打電話了，誰還會找我？難道是小果？ book18.org

　　不是小果，號碼很熟悉，一接聽我就知道，竟是劉露！她怎麼會打給我？自 從上次在我家差點跟她做愛，小妮子現在是見了我就躲，現在居然會主動跟我聯 絡？看來我的魅力還是蠻大的嘛！ book18.org

　　電話里聲音嘈雜，劉露嘁嘁喳喳的說了什麼，我一句也沒聽清楚，乾脆讓她 先閉嘴，叫她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跟我說。 book18.org

　　我聽到電話那頭匆忙的腳步聲，心裡一陣好笑，這妮子性子怎麼還是那麼急 啊！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劉露的叫喊如雷聲般從話筒中傳出：「石頭！快來人民醫院， 貓貓出事了！」 book18.org

　　　　　　　　　　　　　第二章　憤怒的石頭 book18.org

　　從杜風波家到人民醫院大約是五公里，我跑步只用了十六分鐘！ book18.org

　　劉露在醫院門口等我，一見到我馬上眼眶一紅，喊道：「貓貓在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一直亮著。 book18.org

　　我陰沉著臉，聽著劉露向我哭訴貓貓受傷時的情況：「兩個人，都是二、三 十歲的樣子，攔住貓貓問你在哪裡，貓貓說不知道，他們就罵你，貓貓回嘴罵了 他們一句，就有一個人猛地一腳就踹在貓貓的肚子上！」 book18.org

　　嘴裡有一股腥味，我知道嘴唇已經被牙齒咬破了！胸中的怒火讓我再也難以 平復，但是我不能離開，現在貓貓還不知道情況如何！ book18.org

　　我像頭被激怒的豹，外表像要吃人，卻只能無奈的在原地打轉。 book18.org

　　兩個小時後，綠燈亮了，貓貓被推出來。 book18.org

　　我連忙衝上前去，關心問道：「貓貓，寶貝，你怎麼樣？」 book18.org

　　我撫摸著貓貓的頭髮，焦急的呼喚她。 book18.org

　　「病人還在昏迷，請安靜！讓她休息一會兒！」 book18.org

　　一名醫生制止我繼續喊叫。 book18.org

　　看著貓貓被推進病房，我突然覺得兩腿發軟，頭也隨即一昏。 book18.org

　　杜風波在後面一把抱住我，道：「石頭，你怎樣？沒事吧？」 book18.org

　　我搖搖頭，甩開他走進病房。 book18.org

　　一個小護士在門口攔住我，道：「你不能進去，病人需要安靜休養……」 　　我懶得理她，一伸胳膊把她推開，向貓貓走去。 book18.org

　　小護士還想攔我，旁邊的醫生嘆了口氣，對她擺了擺手。 book18.org

　　貓貓的小臉蒼白得嚇人。只是兩個禮拜沒見，卻消瘦的讓我一陣心酸，我摩 挲著那原本豐潤的小臉，突出的顴骨摩擦著我的手掌。 book18.org

　　我想叫醒她，嘴巴張開，聲音還沒有發出來，眼淚卻簌簌的滴落。 book18.org

　　我為貓貓蓋好被子，握著那一雙冰冷的小手，靜靜坐在她的床邊看著她。 　　時間仿佛已經停止，我不知道過了多久，連個姿勢都沒變，只是一動也不動 地看著昏睡中的貓貓，誰叫也不理，直到感覺有人在拉我的胳膊，我木然的轉頭 一看，是醫生。我被她一路扯著胳膊走到辦公室，杜風波和劉露也想跟進來，卻 被她阻攔。 book18.org

　　坐在椅子上，醫生輕聲問我：「你是病人的？」 book18.org

　　「丈夫。」 book18.org

　　我回答。 book18.org

　　醫生點點頭，嘆了口氣，道：「病人狀況已經穩定。但是因為遭受外力重擊 ，肚子裡面的孩子……保不住了！你這個丈夫怎麼照顧妻子的？她屬於子宮畸形 ，你不知道嗎？受孕機率本就小，這次意外流產，造成子宮受損嚴重，再次受孕 的機會恐怕不大了……」 book18.org

　　我已經聽不見她在說什麼，我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卻又亂成一團。 book18.org

　　看著她充滿同情的目光，我的心裡卻絲毫感不到憂傷，所有的感覺似乎都已 經麻木了。或許，痛到極致就是沒有感覺吧？ book18.org

　　回到貓貓的病房，看著在床上昏睡的愛人，我的眼前又逐漸模糊起來，我俯 下身子，在貓貓冰涼的雙唇上深深一吻，便轉身走出病房。 book18.org

　　杜風波看到我出來，叫了我一聲，我沒有理他。他跟在我的身後，一邊走， 一邊說話，我充耳不聞，只是往前走。 book18.org

　　劉露也被我的樣子嚇壞，想幫杜風波拉住我卻不敢靠近，只有拚命喊我的名 字。 book18.org

　　我什麼也聽不進去，也不去聽，瞪著血紅的雙眼朝醫院大門走去。 book18.org

　　杜風波見勢不妙，一把抱住我，我想也沒想，一招「抱膝解脫」把他摔翻在 地，繼續向前走。杜風波爬起來又抱住了我，我接著又使了過肩摔，「砰」的一 聲，杜風波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頭一下子摔在大理石地板上，鮮血從額頭上 流下來。 book18.org

　　杜風波掙扎著爬起來，走到我面前，沒有抱我，卻揚手給了我一記耳光。 　　「石頭！不能去！我也知道這事是唐勇做的，可是他並不在場！你這樣去了 根本是送死！他可以用正當防衛當藉口致你於死地！唐勇現在就是想逼你先動手 ，這樣就有理由對付你了。他現在肯定是做好準備，就等你去復仇，除非你有十 足的把握能一舉把他弄垮，讓他再也不能翻身，否則我不能看你去冒險！我知道 你不怕死，但是你馬子還在病房上躺著呢！你死了她怎麼辦？」 book18.org

　　杜風波的臉上全是血，面目看起來異常猙獰。 book18.org

　　聽了他的話，我渾身哆嗦了一下。貓貓！我的貓貓還在病床上昏迷，而造成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在一旁哈哈大笑，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卻無法追究！ 　　杜風波說的對，我現在不能去找唐勇，我們還沒準備好，去了只會中了他的 圈套。可是，那種仇人就近在咫尺，自己卻無法做任何事的痛苦讓我難以克制。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想藉此平息心中的怒火，哪知怒火卻愈來愈大，整個 胸膛似乎要被灼傷，耳朵里充滿了嗡鳴聲。 book18.org

　　「咚！」 book18.org

　　握緊的拳頭重重砸在牆壁上，殷紅鮮血順著雪白的牆壁流下，我沒有感覺到 一絲疼痛，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放下胳膊，默默地轉身，朝貓貓的病房走去。 　　貓貓是在下午醒來的。看到我的剎那，眼中沒有痛苦只有哀傷，無論我對她 說什麼，她都不理我。我知道她一直不肯原諒我，而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她還 在怪我的花心，即使丫頭已經離開，卻依舊不能改善我和貓貓的關係。 book18.org

　　當聽到孩子流掉的消息後，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貓貓，流下痛苦的淚水，或 許在貓貓的心裡，只有孩子才是見證我們深愛過的唯一證據。現在孩子沒了，過 去的山盟海誓也全都隨風飄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包括那份曾經深厚 的感情。 book18.org

　　在貓貓的病床前我整整守候了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覺。 book18.org

　　貓貓睡著的時候，我就坐在她身邊，緊緊抓著她的手，痴痴的看著她。雖然 彼此間沒有言語的交流，但是我突然覺得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那麼接近貓貓過。 　　第四天，劉露借著休息的時間來醫院，而我再也支撐不住，便回到了杜風波 的房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book18.org

　　還有一個星期，但我已經等不了那麼久。 book18.org

　　我告訴杜風波，計劃有變，我不想只讓唐勇坐牢，他傷害我的女人、殺死我 的孩子，我要讓他血債血償！看著我鐵青的臉色，杜風波打了個哆嗦，道：「石 頭，別開這種玩笑，殺人是要償命的！到時候，你女朋友怎麼辦？」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不敢想這些，貓貓已經對我心寒，我的離開對她或是對我可 能都是一種解脫。 book18.org

　　這幾天我無時無刻都在反省，如果我能好好的跟貓貓談一談，她就不會搬走 ；如果在她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我有挽留她，她也不會離開我；如果我還像以前 對她時時關心，她也不會受傷害！可是，這些只是如果，貓貓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已是深冬，廣東的晚風比平時更加刺骨。 book18.org

　　我像遊魂般飄蕩在人潮熙攘的大街上，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我想去醫院 看貓貓，又怕看見她那冷漠的眼神。 book18.org

　　杜風波怕我出事，想跟來，被我阻止了，現在的我只是想靜一靜，想想我和 貓貓的從前，然而那段曾經的幸福，如今只能存放在回憶里。 book18.org

　　超市的燈光朦朧又飄忽不定，手裡的二鍋頭已經快要空了。 book18.org

　　燈光下，一個女孩子纖細的身影吸引住我的目光。 book18.org

　　「貓貓！」 book18.org

　　我驚喜叫道，扔掉酒瓶向她走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只見對方驚恐地轉過 頭，卻是一張陌生的臉龐。 book18.org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book18.org

　　頹然鬆手，我無力地坐在旁邊的階梯上。石頭，你真是個混蛋！為什麼讓心 愛的女人一再受傷？難道你真的想讓她們一個個都離你而去嗎？ book18.org

　　「大哥哥，買朵花吧！」 book18.org

　　一個小女孩羞怯地站在我的面前，眼神中充滿希望。我搖搖頭。 book18.org

　　買花？現在我能送給誰？我想轉身離開，卻被一個青衣青帽的老尼攔住了去 路。 book18.org

　　「施主，求個平安符吧，它能保佑你一生平安。」 book18.org

　　一生平安？我冷笑一聲，過幾天我就要去殺人了，它能為我擋刀嗎？右手接 過她遞過來的符，隨手往旁邊的垃圾桶一丟。 book18.org

　　老尼瞬間變了臉色，道：「施主，你冒犯佛祖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你——」 　　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book18.org

　　我的左手拿著一把錢，是我身上的所有財產，往她的公德箱裡一塞，悽然問 道：「師父，有第十九層嗎？我想去那裡！」 book18.org

　　下雨了。廣東的冬季很少下雨，雖然雨不大，依然令我有種快意。 book18.org

　　在人們紛紛躲避的時候，我卻走進空曠的廣場，融入無邊夜幕中，揚起頭， 任憑冰涼的雨點拍打著我的臉，順著脖子流進熾熱的身體。 book18.org

　　天堂和地獄，到底哪裡是我的終點？如果可以自己選擇，我應該開啟哪一扇 大門呢？ book18.org

　　貓貓的病情很不穩定，下身一直在大量的出血，整個人也變得虛弱不堪，臉 色越發蒼白。我想盡一切的辦法，給她買來很多補身的東西，可惜沒有用，貓貓 還是一天天消瘦下去。我急得幾乎發瘋，終日焦躁不已，但是到了貓貓身邊，卻 強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臉上堆滿笑容。 book18.org

　　貓貓還是沒有理我，每天的跑前跑後並沒有讓她正眼看過我一次，既不阻攔 也無欣喜，而我絲毫沒有怨言。 book18.org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做者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 由自取，自己造的孽，後果由我自己來承擔。 book18.org

　　今晚是我最後一天在醫院陪貓貓。 book18.org

　　小果打電話告訴我明早到，他提前幾天趕來了。 book18.org

　　中午給貓貓的家裡打了通電話，我沒有告訴貓貓的爸媽太多事，只說：「媽 ，機票已經幫你們訂好了，明早一早就趕過來，我有事，這幾天不能照顧貓貓。」 　　我為貓貓削好一顆蘋果，放在床頭旁的桌上，我走出了病房去拿開水，回來 的時候蘋果已經不見了。貓貓不肯當著我的面，用我為她準備的一切東西，包括 飯菜。 book18.org

　　忙完所有的事情，我又坐到貓貓的床前，為她蓋好被子。我沒有像往常一樣 拉起她的雙手捧在懷裡，我不敢，我怕一旦握住她的手，我就不忍放開。 book18.org

　　貓貓已經熟睡。我關掉電燈，在黑暗中緊盯著她憔悴的容顏，似要把她的一 切都深深烙印在腦海里。 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射在貓貓本就蒼白的小臉上。我想伸手撫摸又怕驚醒 她，只好把手貼近她依然直挺的鼻樑，感受屬於她的每一分氣息。 book18.org

　　此時眼淚已經流滿了臉頰。該走了！明天看到貓貓的眼神，我真的會狠不下 心離開！我站起身，把貓貓放在被子外的胳膊輕輕放進被子內，在她的額頭上輕 吻了一下，低聲泣道：「老婆，下輩子，我再和你結婚！」 book18.org

　　悄悄走出病房，轉身關上房門，門縫闔上的剎那，我依稀看到病床上那團彎 曲的被子在不停地顫抖著。貓貓，你也在哭嗎？ book18.org

　　杜風波還沒有睡。我坐在上鋪的床頭，點燃一根煙。 book18.org

　　「石頭，你決定了嗎？」 book18.org

　　杜風波問我。 book18.org

　　我狠狠吸了一口煙，重重的「嗯」了一聲。 book18.org

　　杜風波沒有再勸我，他知道我的性格，勸也是白勸。 book18.org

　　「石頭，你心思太重了！」 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我跟唐勇的恩怨他應該有所體會，而且他也算是一個受害者， 所以我不用跟他解釋什麼。 book18.org

　　「走，出去好好玩一玩！既然你下定決心，老哥也豁出去了！反正也沒幾天 好日子了，就痛痛快快的玩一晚！」 book18.org

　　霓虹燈在夜空中歡躍的閃動著，我仰著頭看著燈光下的招牌出神——世紀豪 天。 book18.org

　　「你這是怎麼啦？」 book18.org

　　杜風波在後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book18.org

　　「沒來過這地方？」 book18.org

　　我真有種想哭的感覺！我來過這裡，而且不只一次，這裡有安然和安靜姐妹 的身影，更有小璐的血淚！ book18.org

　　直接上了八樓洗腳城。 book18.org

　　杜風波熟門熟路的叫了兩個小姐，看來這傢伙是這裡的常客。 book18.org

　　要了兩間包廂，進門時，杜風波一臉奸笑的對我說：「別給我面子，有多大 勁使多大勁！這裡的隔音很好，放心吧！走的時候你要是不扶牆，別怪哥不讓你 走！」 book18.org

　　為我服務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一對小虎牙，笑起來時倒也很媚人。 　　「老闆，幹嘛傻站著啊？第一次出來玩嗎？沒關係，等會兒您就不緊張了！ 來，先躺在這裡！」 book18.org

　　我依言躺在按摩床上。 book18.org

　　女孩打開電視機，把聲音開大，走過來問我：「老闆，先洗腳還是先按摩？」 　　我沒有做聲，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心事。 book18.org

　　女孩撇嘴，自顧自的說道：「那我就替您安排了。先洗洗腳吧！」 book18.org

　　一會兒工夫，女孩端來一個木桶放到床邊，然後為我脫去鞋子，把我的雙腳 泡進桶裡面。 book18.org

　　女孩半跪著，雙手用力地在我的腳上捏著，說是為我按摩穴位，手法雖然不 是很專業，但是卻很賣力。 book18.org

　　我有些感動，看著她粉嫩的小臉因為用力而逐漸紅潤，由於低著身體的緣故 ，粉色的工作服鼓鼓囊囊，令我深吸了一口氣，這妮子，怎麼連胸罩都不戴！ 　　女孩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直視她胸前的目光，嚇得我趕緊避開。 book18.org

　　女孩輕笑了一下，嬌聲問道：「老闆，舒服嗎？」 book18.org

　　我急忙點了點頭，引來她咯咯的笑聲。 book18.org

　　洗完腳，女孩拿出一塊毛巾為我抹乾，然後飛快的在我的褲襠上掏了一把， 端起木桶出去了。再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床上悠閒地抽起了煙。 book18.org

　　女孩坐到床邊，伸出纖纖玉指放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地揉搓起來。 book18.org

　　「老闆，我剛學按摩，動作不熟練，您可不要笑我啊！」 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任她的雙手在我的身體上遊走，思緒卻飛到從前。小璐也是在 這裡上班的吧？她現在不知道過得如何？ book18.org

　　「老闆，睡著了嗎？」 book18.org

　　女孩輕聲問我。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問道：「向你問個人，你認識一個叫小璐的女孩嗎？」 book18.org

　　女孩搖頭。 book18.org

　　「那你認識小雲嗎？」 book18.org

　　女孩又搖頭，問道：「老闆，她們是這裡的人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女孩撇了一下嘴，笑道：「我還以為老闆第一次來這裡，原來是個熟客！」 　　我嘆了口氣，也不辯解。 book18.org

　　「老闆，您有心事？」 book18.org

　　女孩一邊用手指在我的大腿上畫圈，一邊輕聲問我。 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book18.org

　　「其實，出來玩就是找開心。有天大的事也可以先放一邊，您說對嗎？」 　　她說的對，我不能總把煩惱刻在臉上，再大的困難也有解決的一天！我睜開 眼，對女孩鄭重地說道：「謝謝你！」 book18.org

　　女孩一愣，然後咯咯笑道：「謝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呢！來，翻過身去！」 　　由於開著空調，房間內很暖和。 book18.org

　　我順從地讓女孩為我脫去上衣和褲子，全身只穿一條內褲，趴在按摩床上。 　　女孩滑膩的小手在我的背上輕輕地按著，偶爾在某個部位用力擠壓，感覺很 舒服。就這樣吧，放鬆自己，什麼煩惱都會沒有了！我對自己說。眼皮有些沉重 ，身體很疲憊，我真的快睡著了。 book18.org

　　背上的異樣感覺讓我清醒過來。只見女孩趴在我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為我 按摩著！我清晰得感覺到她胸前的飽滿正緊緊頂在我的後背，那柔軟的乳房在我 的身上似有似無的滑動著，別樣的刺激讓我的全身都緊繃起來，呼吸也愈來愈急 促。 book18.org

　　「老闆，舒服嗎？」 book18.org

　　女孩在我耳邊輕聲問道。口中呼出的溫熱香氣如春藥般令我迷失，我轉過身 ，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半裸的女孩。 book18.org

　　工作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脫掉，白色的肌膚如象牙般晶瑩，胸部挺拔而碩大 ，頂端那兩顆嫣紅的櫻桃居然只有米粒般大小，卻絲毫沒有影響乳房的美觀，反 而更能勾起人去含吮舔舐的慾望！纖細的腰肢下面，一條白色的丁字褲，中間的 蕾絲明顯透出一抹黝黑，那鼓起的部位暗示著裡面的火熱和神秘。 book18.org

　　我咽了一下口水，腦袋居然空白一片！ book18.org

　　「看夠了嗎？」 book18.org

　　女孩笑著白了我一眼，毫不忸怩地偎在我的身旁，胸前的乳房在我的胳膊上 劇烈跳動著。 book18.org

　　「老闆，躺下啊，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book18.org

　　說著突然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 book18.org

　　我像被灌了迷湯，順著她的姿勢躺下去。我從來不跟小姐做愛，但是，今天 這個慣例會打破嗎？ book18.org

　　女孩看起來經驗老到，一邊為我按摩，一邊用嘴唇吻著我的胸膛，令我的陰 莖脹大，許久不知肉味的我面紅耳赤，顫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向她胸前的豐滿伸 過去。 book18.org

　　女孩的小嘴從我的胸膛漸漸下滑，小手也放在我的內褲上輕輕揉搓，感覺內 褲正一點點向下脫落，我的呼吸幾乎停頓了，突然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憔悴的 容顏。 book18.org

　　貓貓！我在心中大叫一聲，頓時感覺冷水從頭澆下，原本熾熱的身體瞬間變 得冰涼，我慌忙推開女孩，抓過褲子套在身上。 book18.org

　　她驚愕地看著我，問：「怎麼了，老闆？」 book18.org

　　我擺擺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黯然說道：「對不起，我不能！」 　　氣氛有些尷尬，女孩收了錢沒做工，自然是不肯出去。我也被杜風波下過命 令，一時也走不得，兩人各懷心事的愣在包廂，誰也沒有說話。 book18.org

　　「老闆？」 book18.org

　　女孩詫異地看著我，正想重新爬回我身邊。 book18.org

　　我搖頭說道：「叫我石頭吧！我不是什麼老闆。我們聊聊天，好嗎？」 　　女孩笑了，道：「石頭哥，您想聊什麼？」 book18.org

　　我問她：「怎麼稱呼你？」 book18.org

　　女孩道：「我叫陶陶。」 book18.org

　　「陶陶……」 book18.org

　　我咽了一下口水，對她說：「你會唱歌嗎？」 book18.org

　　陶陶笑道：「會啊！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還是學校樂隊的主唱呢！石頭哥 ，你想聽我唱歌嗎？想聽什麼歌，我唱給你聽！」 book18.org

　　我疲憊地靠在床頭，閉上雙眼，對她說道：「陶陶，給我唱首《兩隻老虎》 吧！」 book18.org

　　過了不知道多久，杜風波來敲門。我看了看手機，凌晨兩點，該走了。 　　陶陶拉住我的胳膊，幽幽問我：「石頭哥，你還會來嗎？」 book18.org

　　我微笑著搖搖頭，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陶陶，謝謝你！」 book18.org

　　陶陶嘆了口氣，道：「謝我什麼？因為我給你唱的兩隻老虎嗎？」 book18.org

　　我想了想，重重的點了下頭。 book18.org

　　杜風波拉著我下樓，在我耳邊說道：「行啊！小子，這麼快就難分難捨了？」 　　我心裡不是很爽快，也懶得理他。 book18.org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隱約聽到身後傳來的說話聲。 book18.org

　　「陶陶，你那位行啊！搞這麼長時間！我伺候的那個人就他媽的十分鐘，然 後一直睡到現在！」 book18.org

　　「沒有，我們沒有做。」 book18.org

　　「沒有做？不會吧！那你們還待在裡面那麼久？」 book18.org

　　「他要我唱歌給他聽。」 book18.org

　　「唱歌？哈哈！唱什麼歌？十八摸啊？」 book18.org

　　「兩隻老虎！」 book18.org

　　「靠！他有病啊！」 book18.org

　　「朵朵，不許你說他！他——是個好人！」 book18.org

　　「哈哈，怎麼了？喜歡上那小子了？」 book18.org

　　門外的夜風刺骨，我拉緊衣服的領口，和杜風波站在路口等計程車。看來連 司機都覺得冷，等了半天，居然沒有一輛空車路過！ book18.org

　　不遠處的站牌下，一對小情侶在吵架，看樣子是男的惹女的生氣了，可又不 甘心，一副怒氣沖沖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book18.org

　　女孩也不理他，漠然的看著前面，男孩每說一句，她只搖頭，不說話。最後 男孩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喊道：「言言，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接受我？」 　　女孩依舊沒理他，只見男孩忿忿的跺了一下腳，轉身離開。 book18.org

　　我看得心裡有氣，想過去拉住那男孩，告訴他：女孩子是要哄的！不要賭氣 ，否則你爽快一時，後悔的卻是一輩子！剛走了兩步，那女孩離去的身影，讓我 看了一愣。這背影好熟悉！ book18.org

　　「老杜，你自己回去，我有點事！」 book18.org

　　我轉身對杜風波說道。 book18.org

　　杜風波皺眉問我：「怎麼了，石頭？你要去哪裡？」 book18.org

　　我對他說：「有個熟人。晚點我自己找車回去，放心，不會有事的！」 　　告別杜風波，我尾隨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她後面不疾不徐的跟著。 book18.org

　　到了一條小巷的時候，那女孩察覺到有人跟蹤，步伐明顯加快。我快跑幾步 ，在她幾乎要拔腿就跑的時候，張嘴叫道：「吳言！」 book18.org

　　巷道很黑，僅有的兩盞路燈還有一盞是不亮的，但我還是看清楚眼前的女孩。 她比最後一次見面時消瘦許多，但是清秀的面容依然沒有絲毫改變，那雙大眼睛 眨也不眨的看著我，張大的嘴巴顯示出此刻她內心的驚訝與激動。 book18.org

　　「石頭，是你！」 book18.org

　　吳言慢慢走到我面前，緊盯著我的臉，道：「你瘦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事？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頹廢？」 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像遇到自己的親人，一把摟住吳言，把頭放在她的肩膀上， 像個孩子般嗚嗚的哭出聲來。 book18.org

　　吳言輕拍著我的後背，溫柔的動作如一位慈祥的母親，問道：「石頭，到底 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我有種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她的衝動，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吳言是 我喜歡的女孩子，我曾經傷害過很多我喜歡的女孩，現在我不能讓她們再為我擔 心！ book18.org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茫然的用自己的雙唇在吳言的臉上不停地親吻著。我也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做，以前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貓貓總是用身體來安慰我， 現在她不在我身邊，我唯一能依賴的就只有懷中的這個女孩了。 book18.org

　　吳言本能的抗拒著，仰起脖子，輕聲叫道：「石頭，不要！我有男朋友了！」 　　我像瘋了一樣根本不理會她的抗拒，順著她修長的脖子一路吻下，在她的衣 領深處奮力吮吸。 book18.org

　　吳言掙扎了一會兒，可能是沒有了力氣，或是動情所致，身體逐漸癱軟下來 ，本來推我的雙手也逐漸變成環抱在我的腰上，溫香紅唇開始迎合著，不時發出 誘人的呻吟。 book18.org

　　手很冷，我想暖和一下，就把她的上衣往上一撩，伸進她的毛衣內。 book18.org

　　雖然隔著一層內衣，吳言還是被猛然侵入的涼氣激得打了個冷顫，吻著我的 小嘴一張，一下子咬在我的下唇上。 book18.org

　　「壞石頭！人家已經快把你忘了，你又來找人家！你又不能娶我，到底想讓 我怎麼做嘛！」 book18.org

　　我愧疚地親吻著她眼睛裡流出來的晶瑩淚珠，然後把嘴巴貼在她的唇上，沖 動地尋找著她的香舌，雙手也四處遊走，那一對高聳的山峰依然如往日般堅挺。 　　也許以後再也不會見到這個可愛的女孩了！想起那旖旎的夜晚、那曾經在我 身下承迎婉轉的倩影，我心潮澎湃！今晚的月色如那夜一樣撩人，美麗的女孩如 昨日般溫順可人，我還在等什麼？ book18.org

　　衝動已經讓我不能再忍。我用雙手拉扯著吳言的褲子的鈕扣，可是愈是心急 愈是解不開，大怒之下乾脆抓住褲腰使勁一扯，「喀」的一聲，扣子應聲而解。 　　「石頭，你瘋了！這是在街上啊！」 book18.org

　　吳言到底是女孩子，即使在情濃時刻也不忘矜持。 book18.org

　　我不理吳言，粗暴地撥開她阻攔的雙手，使勁扯下她的褲子，然後抓住她的 雙肩一扭，讓她背過身去，上身貼在牆上，令她豐滿的翹臀高高翹起來，我三兩 下就解開自己的褲帶，褲子往下一脫，右手拿起已經怒脹的陰莖，沒有任何愛撫 ，身體往前一挺，「滋」的一聲，陰莖已經插進她的身體！ book18.org

　　隨著下身的進入，強烈的緊緻感和充實感讓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 不愧是「春水玉壺」，吳言的下身在我進入前已經蓄滿甘露，在我插進的同時， 蜜汁也隨即被擠壓出來，飛濺到我的小腹上，而龜頭也像插進一隻灌滿熱水的暖 袋，緊湊而又溫暖，舒爽的感覺令我接連打了幾個寒顫！ book18.org

　　「好脹！石頭，你慢點，不要這麼用力，我好久沒做了！」 book18.org

　　吳言承受不了我猛烈的攻擊，雙手使勁推著我，卻沒有把我從她身體抽離的 意思。 book18.org

　　我放慢速度，感受著這許久沒有體會的快感。 book18.org

　　天氣很冷，我卻覺得渾身發熱，吳言的陰道還是那般嬌嫩，禁不起我大力的 撞擊。在我輕抽慢插的時候，裡面的嫩肉如勤勞的工人，不停分泌著汁液，讓我 的進出更加順利。即便耳邊有寒風的呼嘯，我也能聽到兩人結合處不斷傳出的滋 滋水聲。 book18.org

　　我將雙手從她的上衣下擺伸了進去，直接推開那層護住山峰的障礙，肆意地 在她的乳房上揉搓。兩顆乳頭已經翹立起來，在我的手心躍躍欲動，吳言回過頭 來，伸出香舌和我激情的纏吻。 book18.org

　　我一邊吻著她，一邊用雙手抓緊她的纖腰，屁股如發動的馬達，開始快速向 吳言的身體深處撞擊。 book18.org

　　大街上人煙稀少，就算有人路過，也看不到這條巷子裡，正上演著這麼激情 的一幕，偶爾有車從路口轉向，那刺眼的燈光在兩人身上一閃而過時，吳言總是 快速的轉過頭，那被我上衣遮掩的豐臀也不自覺的夾緊，這在無意中增加了我的 快感，令我徹底迷失在無盡的肉慾中。 book18.org

　　「春水玉壺」已經發揮最大的作用，從結合處流出來的汩汩清泉順著大腿流 到褲子上。吳言的雙腿一直在不停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冷，而是強烈的快感讓她 全身酥軟，如果不是我抱著她，恐怕她早已癱坐在地上！ book18.org

　　小腹與臀肉撞擊的聲音愈來愈密集，下身的陰毛早已被從蜜處流出的花蜜浸 得濕透，連陰莖也因為不停摩擦而變得更加灼熱，我知道，最後的關頭快要到來 了！ book18.org

　　龜頭開始猛烈跳動，身下的吳言感覺到快感的急速上升，也清楚最銷魂的時 刻即將來臨，張開的小嘴努力吐出一句：「石頭……別在裡面……危險期……」 　　渾身的燥熱令我耳內轟隆作響，吳言的懇求如冷風般被我拒之於外，在一聲 低沉的呻吟中，陰莖奮身突破最後一道關卡，與吳言身體里最深處的一個密渦盡 情融合，令馬眼門戶大開，如激流般射出最猛烈的精華！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身下的吳言發出一聲悲切的哀鳴，陰道內的嫩肉突然用力夾緊，跟粗大的龍 身劇烈地摩擦，擠出最後一滴精華。 book18.org

　　我抱著渾身再無半點力氣的吳言，用隨身攜帶的紙巾為她擦拭著下身的狼藉 ，然後穿好衣服，吻著那更顯紅艷的櫻唇。 book18.org

　　「言言！」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要走了。」 book18.org

　　「去哪裡？」 book18.org

　　「很遠的地方。可能不再回來了！」 book18.org

　　「……會記得我嗎？」 book18.org

　　「永遠不會忘記！」 book18.org

　　「愛我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我不敢再提那個字，因為，我不配！ book18.org

　　送吳言上了樓，看著她消失在昏暗的樓梯口，我傻傻的站在那裡，沒有離開 ，卻隱約聽到吳言的電話聲從樓梯傳來：「黃朗，你現在過來吧，我什麼都答應 你！」 book18.org

　　　　　　　　　　　　　　第三章　　復仇 book18.org

　　夜風如刀。 book18.org

　　我敞開衣服，任凜冽的寒氣侵襲著胸膛。眼前的一切都已經變成模糊不清， 沉痛如幽魂般盤踞在我的胸間，無論怎樣捶打都驅之不去。如果人生真有回頭， 我是否也如現在這般生活？ book18.org

　　小果終於來了！ book18.org

　　看到他風塵僕僕的樣子，我有些內疚。如果不是我，他不會千里迢迢從東北 老家趕來廣東。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我淡淡說道。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小果平靜依然，然後是緊緊的擁抱。 book18.org

　　小果拍著我的背，道：「老爺子讓我把你帶回去！」 book18.org

　　我愣了。自從老媽過世，我跟老爸已經很久沒聯繫了。 book18.org

　　我不想見到那個住在家裡的女人！要我回去？哼，現在才說這句話，晚了！ 　　但有一點讓我驚訝，我問小果：「你不是直接從東北過來，你回過家了？」 　　小果點點頭，道：「來之前去看了一下老媽。好久沒有去看她了，墳頭上都 長草了！跟老爺子吃了頓飯，他很想你，叫我無論如何把你帶回去！」 book18.org

　　我想說話，他擺擺手，道：「你必須回去！車票已經買好了，明天下午，這 里的事情，我來處理！」 book18.org

　　我笑了笑，嘆息道：「我不回去。東西給我，你明天坐火車走。」 book18.org

　　小果急道：「兄弟，別跟老爺子賭氣了，他現在身體不行了，就想見你一面。」 　　我搖搖頭，道：「不是賭氣。這件事，必須我親自處理，老爸有你照顧，我 沒什麼牽掛了！」 book18.org

　　小果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不過卻一閃而逝，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晚上自己做菜，在家裡為小果接風。小果最喜歡吃我炒的酸辣馬鈴薯絲，在 酒店的時候就說，如果我去廚房炒馬鈴薯絲，肯定比大師傅還要出色。 book18.org

　　小果酒量比我還好，三個人，五瓶二鍋頭。杜風波已經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和小果還在喝。想起以前我們在一起時的「崢嶸」歲月，兩人都大發感慨。 　　「你不是說要結婚嗎？怎麼還沒有？」 book18.org

　　跟小果碰了一下杯，一口將酒倒進嘴裡，抬頭問他。 book18.org

　　小果微微一笑，斜眼看我道：「跟誰結？都他媽是要錢的主，沒有個十萬、 八萬，哪個肯正眼看你？」 book18.org

　　也是，現在的女人都很現實，平時跟你怎麼瘋都可以，但要一輩子生活在一 起，就要看你的實力了——經濟實力！ book18.org

　　小果夾了口菜放進嘴裡，邊嚼邊說：「反正我也不急，沒老婆，但有兄弟， 照樣可以過日子！」 book18.org

　　小果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book18.org

　　「還記得我那個馬子依依嗎？」 book18.org

　　小果看著杯子裡的酒，沉聲問我。 book18.org

　　我心驚了一下。自從和依依上床後，我一直都在躲著她，我不想見到她，每 次看到她，心裡都充滿對小果的愧疚。這跟義嫂上床的包袱我背了這麼多年，把 我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但是，現在是時候贖罪了，不然就沒機會了。 book18.org

　　我乾脆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對著瓶嘴一仰脖子，咕嚕咕嚕的灌下一大口酒， 五十五度的烈酒像一把燒紅的鐵條，直接從嗓子灼到胸膛，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用袖口抹了下嘴角，突然站起，對小果叫道：「哥，兄弟對不你！我……」 　　我沒有說下去，眼淚卻涌了出來。 book18.org

　　或許，我和小果的情誼就到此為止了，這段比親兄弟還要親的感情，我看得 比命還重，而在今天，卻要面臨著考驗！ book18.org

　　小果也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和我面對面，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要對我怎麼樣，心裡甚至有種期盼，只要他能原諒我、能繼續當 兄弟，把我打殘了我也甘願！ book18.org

　　我不敢看小果的臉，乾脆閉上了眼睛。來吧，小果，這是我欠你的！我看不 到他，卻能感覺到他的動作，他終於揚起了手！我沒有閃躲，靜靜等待耳光的到 來。 book18.org

　　臉上一溫，小果的手指輕輕落在我的眼角，為我擦掉眼淚，肩膀被用力一壓 ，我又坐回椅子。我睜開眼，莫名其妙地看著已經回到原處的小果。他為什麼不 動手？ book18.org

　　小果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微笑著看著我說：「兄弟，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了！」 book18.org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問道：「你知道我和依依……」 book18.org

　　小果點頭道：「依依只不過是個洗頭妹，一個月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過床， 但是她每次來找我，都會把自己洗乾淨，那天我回酒店的時候，路過她所在的發 廊，順道進去找她，她應該剛從你那回來，身上有你的味道！」 book18.org

　　我愣了！小果沒有文化素養，但有一項本領無人能及，就是他的鼻子。跟他 在一起久了，他能閉著眼睛分辨出你是誰！我和依依都是他最親近的人，他怎麼 會不知道我做的事？問題是小果知道了真相，還全然當成沒發生，跟我談笑如常 ，這份胸襟我自嘆不如！ book18.org

　　「石頭！」 book18.org

　　小果一叫，我抬起頭來，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book18.org

　　小果繼續道：「記住，我們是兄弟！我只有你這一個兄弟！不要說一個女人 ，就算是命，我也會給你！」 book18.org

　　我聽得熱淚盈眶。隔著桌子，兩隻大手緊緊相握。 book18.org

　　我們不知道是幾點睡的。一覺醒來，房間裡一片狼藉。 book18.org

　　三個人全在地板上躺著，居然沒有一個人睡床，我爬起來為小果和杜風波蓋 了被子，走到盥洗室去洗漱。 book18.org

　　小果也醒了，走到我身後倚著門問：「你要去哪裡？」 book18.org

　　我抹了一把臉，道：「你也洗一洗，跟我一塊出去。」 book18.org

　　兩個人七繞八拐的來到一塊荒地前。 book18.org

　　小果看了看面前的一幢爛尾樓，疑惑地盯著我。我也不解釋，拉著他的手上 到四樓。坐在陽台上，我點燃一根煙，目光痴痴地望著面前那扇窗。 book18.org

　　那裡也是一幢大樓，確切的說是人民醫院的住院部，貓貓的病床現在離我不 過十米。我無意中發現這個地方，有事沒事就會來這裡，看看近在咫尺的愛人。 一道矮矮的圍牆竟成了我和貓貓之間最大的障礙！我只能在這裡守著她，這裡甚 至可以聽到她和家人的說話聲，但卻不能觸摸到她任何一個地方，包括氣息。 　　「貓貓？」 book18.org

　　小果問我。 book18.org

　　我點點頭，眼睛還一直看著那扇窗戶。 book18.org

　　「孩子沒了？」 book18.org

　　我的目光一黯，又一次重重的點頭。 book18.org

　　小果冷哼一聲，把煙頭狠狠往地上一丟，突然大喝一聲：「殺！」 book18.org

　　對面的貓貓聽到這邊的聲響，歪著腦袋看了過來。 book18.org

　　我嚇得往旁邊一躲，一把拉過小果。 book18.org

　　「走，快走！」 book18.org

　　我不敢讓貓貓看到我、不敢和她的目光接觸，我怕我會不顧一切的跑到她面 前，抱緊她單薄的身體再也不放開。 book18.org

　　雖然想，但我不能！ book18.org

　　我硬是要小果把車票退了。反正兩個人誰也不會先走，那就等事情解決了， 再一起回去！只是，到時候，我還能離開這個地方嗎？ book18.org

　　晚上，在杜風波的房間裡，三個人靜靜的圍在桌子旁。 book18.org

　　「小果，把東西拿出來我看看。」 book18.org

　　我說道。 book18.org

　　小果撩起上衣，左腰的位置有一個白布纏著的包袱。一層層的揭開布，一把 黝黑閃亮的毛瑟手槍露出來，經過多年的塵封，殺氣依然騰騰。 book18.org

　　我想伸手觸摸它，卻被小果一把搶去，道：「現在還不能給你。」 book18.org

　　小果不理會我詫異的目光，道：「行動時我再拿出來。現在給你，怕你去做 傻事！」 book18.org

　　我呵呵一笑也就罷了。對付唐勇，我用不到槍，就怕還沒見到他，就被湖南 幫的人給制伏了，所以才想到用槍來對付。這傢伙自從貓貓出事後，就搬到湖南 幫的大本營，外出時身邊前呼後擁，好不威風，但真正派上用場的，還是我那把 刀。 book18.org

　　刀長五十四厘米，精鋼打造，就是我用來在胳膊上刻痕的那把，不過我已經 托公司的同事在上面打兩個字：噬血！這是我給它起的名字。我要用它來噬敵人 的血！ book18.org

　　男人在一起總是離不開酒。儘管昨晚喝了很多，但是無酒不歡，三個人吃飯 的時候還是狂飲一陣，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坐在一起喝酒，三個人都有些傷 感。 book18.org

　　小果不停跟我拼酒，我也興起，跟他對干。杜風波還是不能喝，沒幾杯就說 不行了，就躺到床上去。我和小果卻意猶未盡。 book18.org

　　夜色很深，我摟著小果的肩膀，看著他醉眼朦朧，笑道：「哥，你不行了。」 　　小果晃了晃腦袋，道：「去！少扯淡！繼續！媽的，這酒喝得頭不暈，就是 犯困，你小子是不是買了假酒了？」 book18.org

　　我笑著罵他：「拉不出屎來，你怨茅坑不好！我怎麼不困？」 book18.org

　　小果又跟我拼了一杯，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book18.org

　　「哥？」 book18.org

　　我輕聲叫他。 book18.org

　　小果應了一聲，勉強抬起頭。 book18.org

　　我一隻手摟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倒了杯酒灌進自己嘴裡，道：「回去吧， 但別回東北了，跟老爸住一起吧，幫我儘儘孝道！說實話，我也挺想他的。他愛 喝酒，我買了幾瓶五糧液放在箱子裡，你拿回去給他。有空就去看看貓貓，跟她 說石頭對不起她，叫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忘掉我吧！聽到沒有？哥。」 book18.org

　　小果低著頭，鼻間傳來微弱的鼾聲。 book18.org

　　小果睡著了。我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book18.org

　　杜風波從床上翻身爬起來，問：「真的不讓他去？」 book18.org

　　我搖頭道：「我就這麼一個兄弟，還要他替我看著老爸呢！」 book18.org

　　杜風波嘆了口氣，道：「我們兩個對付一個幫，不知道……」 book18.org

　　我打斷他的話，道：「怕就不要去！」 book18.org

　　杜風波瞪著眼珠子罵我：「操！我是怕死的人嗎？要不也不會幫你給他下藥 了！怕死？老子腦子裡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book18.org

　　小果的酒杯被我下了兩顆安眠藥，估計能讓他睡到明天晚上，那時，一切應 該都結束了吧？ book18.org

　　今天天氣預報說有颱風來襲。猛烈的狂風吹得窗戶喀喀作響，我走到窗口， 突然推開玻璃，呼嘯的烈風夾著暴雨撲面迎來，我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迎接風 雨的洗禮。 book18.org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點吧！ book18.org

　　十二月十四。霜降日。宜沐浴、宜捕捉；忌婚嫁、忌安葬。 book18.org

　　老山東的油條、豆漿依然道地，我坐在攤子旁邊大口大口的吃著。只要在這 座城市，隔三差五我總要到這兒吃上一頓早點。 book18.org

　　時間已經不早了，天卻沒有大亮，狂風依然肆虐，零星細雨撲面迎來，涼氣 逼人。 book18.org

　　我抹了一下嘴，和杜風波同時站起身來。 book18.org

　　「走！」 book18.org

　　出門三十米左拐，是一條小巷，前後通暢，人煙卻稀少，離湖南幫的大本營 很近，是唐勇上班的必經之路。 book18.org

　　我站在巷子的盡頭，冷冷看著那一幫人說說笑笑愈走愈近，左手掏出一根煙 點上，右手從身後慢慢抽出一把刀——噬血！ book18.org

　　唐勇終於看到我。臉色一變趕緊轉身，卻見杜風波出現在巷尾，手裡拿著一 根長長的鋼筋。他們有八個人，我們只有兩個。但是這八個人現在的臉色全都變 得蒼白，而唐勇更是不停打著哆嗦。 book18.org

　　「石頭，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的走近他。 book18.org

　　唐超跑出來，罵道：「石頭，老子正想找你！你自己倒先送……」 book18.org

　　唐超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張大的嘴巴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緩緩 的低下頭，看著我正從他的肚子上慢慢抽出刀身，那映著寒光的冰冷鋼鐵上正滴 落汩汩鮮血，散發著熱氣。 book18.org

　　「噬血」終於見紅！搏殺已經開始！ book18.org

　　湖南幫不是飯桶，即便是倉促迎戰也是有所準備，他們身上從來不離刀！刀 子砍在我的胳膊上時，金屬碰撞聲讓湖南幫的人嚇了一跳，還以為我是鐵打的！ 我乾脆脫下已經變得支離破碎的外套，雙臂上用鐵絲綁定的兩根鋼筋顯露出來。 這招，是我在當兵時連長教我的。 book18.org

　　可是砍在身上的刀子我卻無法閃躲，我已經感覺到頭愈來愈重，揮出去的胳 膊也愈來愈無力。 book18.org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拿著一杯牛奶歡快的跑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驚 叫一聲，怔立當場。 book18.org

　　杜風波拿著一根鋼筋上下揮舞，所到之處不是有人抱著腦袋摔倒就是捂著肚 子趴下，煞是勇猛，可惜雙拳還是難敵四手，頭頂正中被砍了一刀，整張臉已經 血肉模糊，右手也被砍斷兩根手指。終於，一個湖南幫的小子看準空擋，從後面 一刀捅進杜風波的後背，長長的刀身竟然從他的前胸冒出尖來！ book18.org

　　「老杜！」 book18.org

　　我悲鳴一聲，一刀砍在一人身上。 book18.org

　　杜風波看著我的眼神沒有痛苦，似有無限解脫，臉上突然露出一道詭異的笑 容，眼神也凌厲起來。 book18.org

　　我暗感不妙，大喝一聲：「老杜，不要！」 book18.org

　　已經晚了。 book18.org

　　杜風波突然用力一退，把他和後面那人一起頂在牆壁上，然後舉起手中的鋼 釺猛力插進自己的小腹，隨著鋼筋的深入，兩人都被死死的釘在牆壁上！ book18.org

　　我瘋了！我沒想過今天要活著回去，但是杜風波如此慘烈的死法，是我始料 未及，這個曾是他們二哥的人，如今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唐勇，天要滅你，我 能奈何！ book18.org

　　杜風波的死讓我凶性大發。我已經完全沒有了章法，見人就砍、見頭就剁！ 躺下的人愈來愈多，而手中的「噬血」卻絲毫沒有卷刃，真是好刀！ book18.org

　　終於，對方的八個人全部躺在地上。小果說過一句話：打架，全靠氣勢，你 氣勢上壓倒對方了，再多人也不是你的對手！ book18.org

　　我扶著牆，雙腿上的刀痕太深，血肉翻卷出來，白森森的骨頭暴露在空氣中 ，走過的白色牆壁上到處都是飛濺的血跡，一條長長的血痕蔓延在我的身後，我 蹲下身子，看著癱坐在我面前，同樣血肉模糊的唐勇。 book18.org

　　唐勇還沒死，捂著脖子喘著粗氣，一說話喉嚨里發出咕嚕的灌氣聲：「石頭 ，我打了你馬子，你殺了我這麼多人，連我侄子都死了，夠本了吧？」 book18.org

　　我不理他，血紅的眼睛中沒有一絲情感的流露，把「噬血」放在他的肩頭輕 輕滑動，用他的衣服擦乾上面的血漬。 book18.org

　　「照片在哪？」 book18.org

　　我輕聲問他。 book18.org

　　「什麼照片？」 book18.org

　　唐勇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條翻肚的魚。 book18.org

　　我笑了，看著他說：「小月的照片！」 book18.org

　　唐勇恍然大悟似的叫道：「沒有！沒有她的照片！」 book18.org

　　血從他手捂住的地方湧出來，他的臉色居然有一絲通紅。 book18.org

　　我揚起刀，唐勇也不顧傷勢了，拚命哭喊道：「真的沒有！我騙她的，真沒 有啊！石頭你要相信我！你他媽瘋了！」 book18.org

　　我沒有理他，鼓足力氣把刀向他身上揮去！ book18.org

　　「叔叔，不要！」 book18.org

　　女孩稚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book18.org

　　我停下了動作，轉頭看著那個已經快被嚇傻的女孩，揮手叫她過來。女孩如 機器人般僵硬的走到我面前，大大的眼睛裡充滿驚恐，樣子既可愛又可憐。 　　我用左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笑著說道：「寶寶不哭！叔叔不是壞人，他才 是壞人！」 book18.org

　　我用刀一指唐勇，女孩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book18.org

　　「媽的，在這裡！」 book18.org

　　有人喊道。我扭頭一看，巷子口奔出一群人，我嘆了口氣，把小女孩護在我 的身後。湖南幫傾巢出動了！ book18.org

　　我抹乾阻擋著視線的血跡，昂首迎著衝上來的那群人。胳膊上的鋼筋已經被 砍斷了鐵絲而掉在地上，我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防護。砍一個夠本，砍多了純賺！ 我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book18.org

　　衝過來的人群半路上又轉回身！ book18.org

　　我驚訝地看著他們，越過人群，我看到他們的身後有一個魁梧的身影，正拿 著一把黝黑的手槍抵在一個傢伙的額頭上！ book18.org

　　竟是小果一手拉著那已嚇得渾身顫抖的傢伙，分開眾人走到我旁邊，一腳把 那小子踹出老遠。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我淡淡說道。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小果平靜依然。 book18.org

　　「你不該來！」 book18.org

　　我看著他道：「你來了，老爸怎麼辦？」 book18.org

　　「我來，就是要帶你回去！咱兄弟倆一起照顧老爺子！你是他的親兒子！他 最想見的就是你！」 book18.org

　　小果的眼眶有些發紅。 book18.org

　　「我還是來晚了！我沒想到你會去吃早餐，你出門的時候，我就跟著了，可 走到一半就不見你。要不是碰到他們，我還不知道會在這個地方！」 book18.org

　　「你沒睡著？」 book18.org

　　我納悶的問他。酒里我下了兩顆安眠藥，怎會讓他只睡到現在？ book18.org

　　小果笑了，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道：「酒里有藥味，我沒喝！」 book18.org

　　我忘了這傢伙長了個比狗還靈的鼻子！ book18.org

　　對方的人馬此時也反應過來，為首的人罵道：「就一把破假槍，還想嚇唬我 們嗎？」 book18.org

　　小果笑了一下，用手槍對準他的腦袋，道：「你試試？」 book18.org

　　那人不由得退了一步，又想不能在兄弟面前失了威信，壯膽說道：「你能有 幾發子彈？我們幾十個人！」 book18.org

　　小果笑道：「六發。我只打先衝上來的人！」 book18.org

　　看著那伙人被嚇到的樣子，我轉頭對已經迷迷糊糊、快要暈過去的唐勇，問 道：「再問一遍，照片呢？」 book18.org

　　唐勇使勁翻著眼睛，模糊不清的說道：「我他媽早告訴你了，真的沒有拍， 我嚇她的！」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他講的可能是真話，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騙我的必要了。 　　我蹲下身子看著已經發傻的女孩，左手輕輕蓋住她的眼睛，右手用力向前一 送，「噬血」深深刺進唐勇的身體。 book18.org

　　唐勇悶哼一聲，而面前的女孩也隨即一個哆嗦，我冷冷說道：「這一刀，是 為貓貓捅的！」 book18.org

　　然後又是一刀遞過去，道：「這刀為我和孩子捅的！」 book18.org

　　接著對著他的下身猛力一戳，道：「這刀是為小月！」 book18.org

　　最後使勁一刀刺在他的太陽穴上，道：「唐進，兄弟給你報仇了！」 book18.org

　　唐勇已經沒有氣息，我也癱在地上，渾身的傷口同時作痛，我再也無力支撐。 看著女孩盯著唐勇的屍體，流淚不語的樣子，我很愧疚，她還是個孩子，這麼小 就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對她以後的人生肯定有很大的影響。 book18.org

　　我掙扎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抬手抹乾她臉上的淚珠，見手上有血，我就撕下 內衣的一塊布，把她的臉擦乾淨，道：「寶寶不哭，叔叔不是壞人……」 book18.org

　　我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飄出軀殼，我看到閃爍的警燈；我看到湖南幫的人， 一個個丟下手中的傢伙蹲在地上，警察正在為他們一一戴上手銬；我看到救護車 也呼嘯著前來，一個個醫生抬著擔架把受傷的人往那個白鐵皮車裡塞：我看到小 果那張流淚的臉龐，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卻無力安慰；我看到小女孩面無表情的 小臉，那空洞的雙眼正呆滯地看著我和唐勇。 book18.org

　　我要死了嗎？我還想看看貓貓，她還躺在醫院；我還想看看小月，她在哪裡？ 我也想看看丫頭，我的妹妹，你在讀書嗎？還有吳言、阿如、安靜、小璐……但 我誰都看不見，眼前已經漆黑一片，鮮血從各個傷口湧出來，我的知覺在一點點 麻痹，好冷！我打了個哆嗦。 book18.org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我以為我是在天堂，等看到白衣天使的時候，才 發現自己是在醫院裡。 book18.org

　　我沒有死！ book18.org

　　小護士正在為我檢查藥瓶里的容量，門口還坐著兩個警察。 book18.org

　　「他醒了！」 book18.org

　　看到我動了一下，小護士欣喜地叫道。 book18.org

　　警察聞訊而來，一人趴在我的面前，仔細地看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我嘴巴張了張，想說話，卻沒有一丁點的力氣，聲音如蚊蟻般微小。 book18.org

　　「什麼？你想說什麼？」 book18.org

　　警察靠得更近，耳朵幾乎塞進我的嘴巴里，我鼓足力氣，終於讓他聽清楚我 的話：「離我遠點，你口臭！」 book18.org

　　「媽的！這臭小子！」 book18.org

　　警察氣得變臉，旁邊小護士和另一個警察卻笑得岔了氣。 book18.org

　　小護士閃動著大眼睛看著我，說道：「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嗎？」 book18.org

　　我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只好睜著兩眼看著她，小妮子伸出一個巴掌，在我 面前擺來擺去，道：「五天！我要去告訴醫生你醒了！」 book18.org

　　說完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book18.org

　　五天？我苦笑了一下，醒了能怎麼樣？警察還在旁邊等著呢，看來下半輩子 要在監獄裡度過了，還不如不醒，杜風波已經死了，倒也解脫！小果呢？我的兄 弟不知道怎麼樣了？ book18.org

　　兩個警察點燃香煙，一邊悠哉悠哉的抽著，一邊好奇的打量著我。 book18.org

　　剛才罵我的警察張嘴道：「你叫石頭吧？我真不知道該佩服還是可憐你！一 把刀、一根鋼筋、一把玩具槍，就三個傢伙居然把我們分局頭疼了兩年的湖南幫 給滅了！三死七重傷！轟動整個市局！你小子，是不是魔王轉世啊！」 book18.org

　　從小果拿著槍指著那群人的時候，我就看出那是把玩具槍了。 book18.org

　　那天晚上光線不好，小果只拿出來現了一下，我沒看清，但在現場我卻看清 楚了，那根本不是我當年從小果手中奪下的那把槍！不過我沒有說出來，小果沒 有參與鬥毆，光憑拿把玩具槍根本不會判刑，那樣他就沒事了，可以回去照顧老 爸！ book18.org

　　唐勇死，唐超重傷，估計他就算好了，也沒有再為非作歹的能力。湖南幫滅 了！我成功了！巨大的驚喜讓我的頭腦一時難以接受，耳中轟鳴一聲又暈了過去。 　　我在醫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我都不知道多久了。因為沒有東西可以供 我參照。警察不允許任何人前來探視我，每天輸液換藥把我折騰得生不如死，全 身的繃帶纏得我喘不過氣，縫合手術做了一次又一次。 book18.org

　　小護士說我算命大的。全身刀傷三十多處，最深的一道從頭頂到耳根有二十 公分，緊貼著眼睛划下去，再偏點就成獨眼龍！光這些傷，輸血就給我輸了上千 毫升，也虧我體質好，硬挺過來了，否則此時恐怕只能拿著刀在陰間追殺唐勇了！ 　　警察每天都問我情況，那個罵我的傢伙現在成了我的哥們兒，雖然我是嫌犯 ，但從語氣中可以聽出他還是蠻尊重我，我知道這傢伙也是有點血性的人，倒也 樂得配合他的提問，有時還能趁醫生不注意向他討幾根煙抽，雖然滿身滿頭都是 紗布，但嘴裡插根煙問題並不大。 book18.org

　　「王八，你說我會不會被判死刑？」 book18.org

　　那警察叫王博，我總是藉口口齒不清叫他王八。 book18.org

　　王博氣呼呼的罵道：「媽的，你嘴裡漏風就別叫我名字！判多少年是法院的 事，我只負責把你歸案！」 book18.org

　　旁邊叫孫濤的警察走過來，斜眼看著我笑道：「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我沒說話。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但是既然有生的希望，誰還傻 到一心尋死？ book18.org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王博搖頭說道：「算了，也不嚇你，你死不了的！因 為湖南幫是個犯毒集團，你滅了他們就等於給政府除害！」 book18.org

　　我哈哈一笑，道：「那我還成英雄了？」 book18.org

　　孫濤罵道：「想得美！你這是挾私報仇，又傷了幾條人命，死罪能免，活罪 難逃！估計坐幾年牢是跑不掉！」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還不如讓我死了！ book18.org

　　沒想到居然有人來探視我。我一看來人，竟然是袁濤！不過想想也沒什麼大 不了的，只要有錢，什麼事辦不到？ book18.org

　　看到我的樣子，袁濤嘆了口氣後說道：「石頭，我不知道你跟唐勇有什麼恩 怨，但是現在正是公司最忙的時候，你居然把我的車間主任給殺了！」 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對他說：「那你就為你的車間主任報仇吧！把我殺了 ，省得我去坐牢！」 book18.org

　　袁濤轉身，盯著我道：「你以為我是來找你算帳的？」 book18.org

　　我搖頭說道：「你不是那種人。否則就不會跟我在這裡廢話了，直接找個律 師就把我搞定了！」 book18.org

　　袁濤笑了，看著我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欣賞的意味，道：「石頭，我果然沒看 錯你！你還是那麼真誠，我就喜歡你這點。」 book18.org

　　「你為什麼來看我？」 book18.org

　　我問袁濤。我猜想來人可能是貓貓，或是其他朋友，甚至是以前的老闆，但 從沒想過是他。 book18.org

　　袁濤斜眼看著我，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book18.org

　　我說：「是，但是這個理由很牽強。」 book18.org

　　袁濤終於說道：「我是來感謝你的！因為你除掉了我的心頭大患，雖然不是 為了我，卻間接讓我受益！」 book18.org

　　透過袁濤的敘述，我明白了這個老闆對自己下屬的恐懼。 book18.org

　　唐勇借著自己是車間主任，短短三年時間，讓A 廠幾乎百分之六十的員工變 成了自己的老鄉！我是行政工作者，我知道一間公司，如果大部分的員工都是同 一個地方的人，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book18.org

　　我能體會袁濤的為難，牽一髮而動全身，行一步似履薄冰。 book18.org

　　袁濤長年在外地，公司卻託人不慎，等他發現時，唐勇已經控制了整間公司 的命脈！如果狠心拔出唐勇，帶來的可能是讓整間公司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而 放著不管，最終卻讓他發展成一個大大的毒瘤，並且很快就會謀權篡位。表面上 袁濤還是公司的老總，實際上他已變成了傀儡，自己的辛苦創業已經被唐勇蠶食 掉了！ book18.org

　　這種情況絕非駭人聽聞，在打工這些年，我看過很多類似的例子。即便你去 打官司，最後還是會弄得元氣大傷、無力翻身。所以，我的一次復仇，無意中竟 幫了袁濤一個大忙，沒有了帶頭的唐勇，那些員工還不是得乖乖聽命於袁濤？都 是出來打工的，誰會跟錢過不去？ book18.org

　　「石頭，我不會讓你坐太久的牢，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要儘快把你弄出來！」 　　袁濤盯著我的臉，一字一頓的說。 book18.org

　　我有些感動，對他說：「袁哥，我並不是為了你才動唐勇的，我跟他是私仇 ……」 book18.org

　　袁濤揮手打斷我的話，道：「既然叫我哥，我就認你這個兄弟！我也不是為 了這原因才說剛才那番話。石頭，我一直看好你，我不相信這世上好人沒有好報 ，人間自有正氣在！而且，我欣賞你的能力，你出來後，我要你在我身邊幫我！」 　　我激動地伸出纏滿繃帶的手，想握住他，卻因為力氣不夠而頹然落在床上， 袁濤走過來，抓住我的右手，緊緊握住。 book18.org

　　我托袁濤幫我打聽消息。 book18.org

　　兩天後，袁濤告訴我：「小果只是被警察帶走，關了不到一天就出來，因為 沒有身份證而被遣送回家。」 book18.org

　　他回去了我也就放下心來。 book18.org

　　「那貓貓呢？」 book18.org

　　我盯著袁濤問。 book18.org

　　袁濤看了看我的臉色，支吾了半天，在我的追問下才道：「她已經在幾個月 前，辦理了出院手續，跟父母回老家了。」 book18.org

　　我聽了一陣心酸，卻也有些安慰。貓貓，祝你一生平安、幸福！ book18.org

　　袁濤說：「聽人民醫院那個照顧貓貓的小護士講，貓貓走的時候一直在哭， 眼睛老是望著病房外那一幢廢棄的爛尾樓。她的父母以為她要想不開，一直都不 敢離開她身邊半步，而且她還暈倒過一次。」 book18.org

　　我眼眶濕潤起來。貓貓走的時候，正是我在小巷搏殺的時候。貓貓，你感應 到我的危險了嗎？是否也如往常一樣為我擔心？ book18.org

　　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但是心情卻愈來愈沉重。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未來 ，迎接我的將是怎樣的一條路，但我知道，那裡肯定不會通往天堂！ book18.org

　　袁濤最後一次來看我是在警局的羈押室。過幾天我就要上法庭了，抽著他遞 過來的煙，我低頭不語，心情很複雜，有些擔心又有些期盼。 book18.org

　　「石頭，能告訴我，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book18.org

　　袁濤好奇的問我。這個問題他不只問過一次，我沒有告訴他，但現在卻有一 股傾訴的衝動，也許是想到以後沒有可以自由說話的機會了吧！ book18.org

　　我把小月、貓貓、唐進所有跟我和唐勇有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袁濤一邊聽著，一邊抽煙，時而憤怒、時而點頭。講完了，我如釋重負，心 里一陣輕鬆。 book18.org

　　袁濤睜大眼睛問我：「為了一個失去的女友、一句過期的誓言，你放棄了一 段原本美好甜蜜的感情、一份前途無限的工作，值得嗎？」 book18.org

　　我笑了，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堅定說道：「值得！」 book18.org

　　「值得？」 book18.org

　　袁濤一愣，問道：「為什麼？」 book18.org

　　我淡淡說道：「因為我是男人！」 book18.org

　　三天後，法庭宣判：我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book18.org

　　　　　　　　　　　　　　第四章　　出獄 book18.org

　　一九零四。 book18.org

　　知道這個數字代表什麼嗎？它代表了我在這個高高的院牆裡面所待的時間！ 　　五年零四個月，多麼漫長的一段歲月！要不是袁濤的鼎力相助、要不是那張 內存卡幫警察除掉一個販毒集團，在裡面的時間或許還要更長！ book18.org

　　望著身後已經關閉的鐵門，想著剛才管理員老吳的話：「石頭，出去了就好 好乾，別讓我在這裡再看到你！」 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通往城市的道路有兩條，但我該往哪個方向走？ book18.org

　　不遠的路口站著一個人，我看不清他的模樣。 book18.org

　　五年前的那一場搏殺，頭頂上的傷口雖然沒有要我的命，卻傷及我的視覺神 經，我現在雙眼的視力加在一起還不到2.0.那人向我走來，從他走路的姿勢上，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心裡一暖，伸出手。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小果還是那麼魁梧，跟他站在一起，我總是得仰著頭跟他說話。 book18.org

　　路口有一輛計程車停在那裡。 book18.org

　　小果打開後門，把我的行李往裡一丟，然後和我坐在一起，對司機說道：「 金石苑。」 book18.org

　　我擺擺手，對小果說：「我想先去一趟陽明山。」 book18.org

　　陽明山人民公墓。 book18.org

　　我跪在一塊石碑面前，撫摸著上面的兩張照片，「老爸、老媽，我出來了！ 石頭回來了！」 book18.org

　　我剛進監獄的那一年，老爸再也受不了打擊，與世長辭。小果以兒子的身份 替我處理了所有的後事，並把他和老媽合葬在一起。 book18.org

　　跟他們二老分開少說也有十幾年了，如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卻是陰陽相隔！ 　　小果跪在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嘆息道：「石頭，節哀。」 book18.org

　　我點點頭，沒有哭。五年來，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在裡面受多少苦，我都 沒有流過一滴眼淚，我想那一刀可能不只影響到我的視力，還截斷了我的淚腺， 導致再大的悲傷，我也沒有眼淚可流了。 book18.org

　　回到家，望著那道緊閉的大門，我倍感親切。 book18.org

　　「你又死到哪裡去了！放學這麼久才回來！」 book18.org

　　媽媽邊打開門邊教訓我。 book18.org

　　「小王八蛋，是不是又偷老子的煙了！不學好，凈給老子糟蹋！」 book18.org

　　老爸的樣子還是那麼凶神惡煞。 book18.org

　　可是這一切如昨日星辰，已經風飄雲散，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book18.org

　　「噹啷」一聲，門開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走了出來。 book18.org

　　小果笑著說道：「鳳，石頭回來了！」 book18.org

　　女人接過小果手中的包裹，道：「進來啊！站在門口乾什麼？自己的家不認 得了？」 book18.org

　　我看了看小果，他打我一拳，道：「不是跟你說過嗎？潘鳳，我媳婦、你嫂 子！」 book18.org

　　我笑了，他是說過，可我忘了。我的腦子現在不記事，做過什麼事，沒多久 就會忘。但是五年前的點點滴滴卻像深刻在腦海里，連睡覺都會夢到。 book18.org

　　這是我五年來吃過最可口的飯菜，大口的喝酒、吃肉。 book18.org

　　潘鳳笑著一邊往我碗里夾菜，一邊說：「石頭，慢點，不夠我再去做，慢點 吃，別噎著。」 book18.org

　　潘鳳不漂亮，但是非常賢慧，對小果也是一心一意，我很欣慰。 book18.org

　　我一邊和小果喝酒，一邊指著潘鳳的肚子問道：「還有多久？」 book18.org

　　小果呵呵笑著，摸了摸潘鳳的肚子，道：「才五個月，早著呢！放心吧，這 乾爹你是跑不掉的！」 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五個月，貓貓也是在孩子五個月的時候出事！她現在怎麼樣了？ 　　小果看我低頭不語的樣子，問道：「兄弟，怎麼了？」 book18.org

　　我抬頭望他，問道：「小果，我想知道貓貓。」 book18.org

　　小果喝了一口酒，嘆道：「兄弟，對不起，我沒有見過她。我想，她應該還 在老家吧！」 book18.org

　　我也喝了一口酒，道：「我想也是。我要去找她！」 book18.org

　　「什麼時候去？」 book18.org

　　小果問我。 book18.org

　　「明天。」 book18.org

　　「明天！這麼急？」 book18.org

　　「我耽誤五年了，現在一分鐘都不想浪費！」 book18.org

　　六年前，我曾經跟貓貓一起去過她的家。 book18.org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爸爸時，她爸爸斜眼打量著我，道：「你就是石頭？ 你小子可以啊！我養了二十年的閨女，被你用一年的工夫就拐跑了！我可告訴你 ，我這寶貝從小沒吃過苦，你以後要是對她不好，我把你皮給扒了！」 book18.org

　　心頭一陣酸楚。貓貓，我可憐的貓貓，跟了我兩年，沒享過什麼福，卻吃了 那麼多的苦！我怎麼對得起她？怎麼對得起她的家人？ book18.org

　　城市變化得很快。站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中央，我無助得像一個孩子。 book18.org

　　貓貓的家在哪裡？記憶中的一切都已不復存在，我該往哪走？ book18.org

　　一路打聽，我終於找到貓貓的家！這裡是唯一沒有變化的地方，那遠處翠綠 的飛鷺山、那眼前依然漆紅的鐵門，如昨日般熟悉而又親切，只是門口的荒草茂 盛許多，像是很久沒有整理的樣子。 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悲傷。五年了，我和貓貓已經五年沒有見過面了，她還是如當初 那樣纖弱明麗嗎？還是已嫁為人婦，開始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的到來，會不 會打破她平日的寧靜？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管怎樣，我都要見她！見見這個 五年來一直讓我魂牽夢縈的女孩子！哪怕只能看她一眼，我也甘心了！ book18.org

　　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走到大門口，輕輕的敲了幾下門。沒人回應，我又加大 了力道，使勁敲了幾下。好一會兒，才聽到裡面有一道婦人的聲音：「誰啊？」 　　門開了。我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婦人，痛苦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六年的時間能讓一個人變成什麼樣子？能讓一個嬰兒從襁褓中慢慢學會奔跑 、能讓一個弱冠少年長成魁梧青年，但對於老人應該不明顯。然而，眼前的婦人 卻讓我絲毫找不到當年的影子，要不是看著我的眼神依然那麼熟悉，我根本不相 信這就是貓貓的媽媽！ book18.org

　　「阿姨，我是石頭！」 book18.org

　　我強忍住悲痛，對一直捂住嘴巴看著我的婦人說道。 book18.org

　　她怔了一下，突然「哇！」 book18.org

　　的一聲大哭起來，揚起手來劈頭就給了我一記耳光！ book18.org

　　「石頭！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又回來幹什麼啊！我的孩子呢？我的閨女都找 不到了，你還來這裡幹什麼？你還我的閨女啊！」 book18.org

　　劈頭蓋臉的抽打讓我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我默默站在那裡，任阿姨發泄著 內心的悽苦。 book18.org

　　阿姨打累了，就把頭靠在我的胸前。 book18.org

　　我低下頭，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內心一陣絞痛，道：「阿姨，貓貓去了哪裡？」 　　阿姨抬起頭來，心情平復許多，語氣變得漠然：「不知道。我帶她回來不到 半年，她就跑回去了，說是要去找你，就算找不到你也要在廣東打工，等你回來 ，說你出去以後會找她。自從她走後就斷了音訊！這些年我們都在找她，為了這 事，他爸爸也提早辦了退休，跑去廣東找她，我們想盡一切辦法，登報、上電視 ，可就是沒有她的消息！石頭，你說孩子去哪了？老頭子臨死前都在挂念著她！ 我的孩子，你在哪啊！」 book18.org

　　說完，雙手捂臉又大哭起來。 book18.org

　　一個人，死多少次可以減輕自己的罪過？如果可以計算，我願意死一萬次！ 因為我，貓貓原本幸福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如果現在手裡有把刀，我會毫不猶 豫地捅向自己的胸口！ book18.org

　　我不記得是怎樣告別阿姨的。我只是告訴她：「我要回廣東、我要去找貓貓！ 無論她在天涯海角，窮我一生精力，我也要找到她！我要為我的前半生贖罪！我 要照顧好貓貓的下半生！」 book18.org

　　城市的暮色很濃。雖然已經進入六月，我卻依然冷得渾身直打哆嗦。 book18.org

　　山路很滑，身邊的行人都在往下走，我卻往上爬。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只是無意識的憑著自己的雙腿往前邁進。 book18.org

　　飛鷺山。貓貓曾經說過要帶我來這裡。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而當 時時間緊湊，也無暇到此，現在貓貓不知身在何方，我卻一個人跑到這裡來。 　　走到半山腰時，我停下了腳步。前面是一座寺廟，我看不清門匾上的字，也 不想去看，只是低著頭走了進去。 book18.org

　　廳內的正中央有一尊大佛。我認識祂，別人稱祂觀音娘娘。跪在祂的腳下， 我不停叩首：「觀音大士，人說您普渡眾生，能為我這個迷途的浪子指點迷津嗎？ 您能告訴我貓貓現在在哪裡嗎？」 book18.org

　　我想起入獄前跟袁濤的談話，我放棄了一切去找唐勇報仇，換來的卻是這樣 的結果！我真的不後悔嗎？真的一切都值得嗎？如果人生可以回頭，我還會如此 嗎？ book18.org

　　「施主，天色不早了，要燒香明日請早吧！」 book18.org

　　一道女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book18.org

　　我抬起頭來，看不清她的臉，只能隱約看出是一名老尼。 book18.org

　　「是你！」 book18.org

　　那女尼認出我來，驚訝地走到我的面前，我這才看清，原來她竟是在廣東時 讓我買平安符的尼姑！ book18.org

　　女尼微笑著說：「我早說過你跟佛有緣！想不到現在又碰到了你。」 book18.org

　　我轉身向她深深一拜，道：「師父，請你告訴我，哪裡是我的天堂，哪裡又 是我的地獄？」 book18.org

　　女尼一愣，沉思半晌，閉目說道：「率性而為，天堂也是地獄；行事無愧， 地獄亦是天堂。」 book18.org

　　天堂也是地獄，地獄亦是天堂……我不斷地重複這兩句話，腦中混沌，百思 不解，正待要問，旁邊側堂跑來一個年輕的女尼，對老尼叫道：「師父，膳時到 了！」 book18.org

　　我聞聲轉頭去看，等她走近才顫聲叫道：「小月！」 book18.org

　　我還記得，八年前，一個叫小月的女孩子，在無數個夜晚用赤裸的身體撫慰 我疲憊的身軀，那美麗的櫻唇被我肆意品嘗，可是，我無法把她跟眼前這個青衣 僧帽的尼姑聯想在一起！她還是那個青春亮麗的女孩嗎？八年了，我能從眼前這 個女尼的眼角看到悄然爬起的魚尾紋，素潔的僧衣已經完全遮住那具玲瓏有致的 軀體，看著我的那對大眼睛裡也沒了當年的神采。 book18.org

　　「小月！」 book18.org

　　我又叫了她一聲。 book18.org

　　女子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眼睛不再看我，緊盯著面前的觀音像， 雙手合十，悠然說道：「施主，這裡沒有小月，只有靜心。」 book18.org

　　「小月！」 book18.org

　　我從蒲團上站起來，走向她說：「我知道，我以前錯怪了你，我對不起你！ 因為我，讓你在大好青春的時候遁入空門！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來彌補這些 年我所犯下的罪過，我想贖罪，用我的一生來贖罪！跟我回去吧！我會照顧你的 一生一世，會用我的餘生換取你的幸福！好嗎？」 book18.org

　　小月微笑著搖搖頭，平靜的看著我，問：「那貓貓呢？」 book18.org

　　我愣了，隨即又嚷道：「我們一起去找她！以後，我們三個人就這樣過一輩 子！你們都是我最心愛的女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開！」 book18.org

　　小月搖頭，淡然而又堅決道：「施主，貪心亦是蝕心。無論塵世多繁華，靜 心已經沒有了半點留戀。如今，靜心唯一想廝守的就是這青燈木魚。天色不早了 ，庵堂不便留男客，施主請回。」 book18.org

　　我愣了，看著小月那堅決的眼神，正要再說話，她已經飄然離去。 book18.org

　　老尼走過來，對我合手道：「施主還是回去吧！」 book18.org

　　我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book18.org

　　天色已暗，我站在寺院的大門口，木然而立。 book18.org

　　小月真的已經心如死灰了嗎？我不信！面對寺門，我重重地跪下去。小月， 如果你能明白我此刻的真心，請原諒我以前的錯誤，跟我回去吧！ book18.org

　　山間的露水很重，渾身的衣服已經濕透，絲絲涼意從衣服直往骨頭裡鑽。太 陽正在緩慢升起。山上已經有了晨練的行人，在我身邊詫異地打量著走過。 　　我如一尊入定的佛像，在晨風與山霧中跪立不動，膝蓋已經沒有了知覺，我 也不知道自己要跪到什麼時候，但是我還是要跪下去！直到小月能原諒我。 　　庵門已開，知客小尼看到門口有人跪著，吃了一驚，連忙跑回去叫人。 　　一會兒工夫，老尼帶著小月匆匆趕來。 book18.org

　　「施主，你這又是何苦？」 book18.org

　　老尼走到我身邊想把我攙起來。 book18.org

　　我看到小月的眼眶發紅，心中一急，推開老尼的手，轉頭對小月叫道：「小 月，你原諒我好嗎？跟我回去吧！」 book18.org

　　有一瞬間，我看到小月的眼睛中浮現出那熟悉的愛意，但隨即她的面容又平 靜下來，眼中盡顯超然，道：「施主，這麼多年，你還沒有做到設身處地嗎？」 　　我愣了一下，心中頓時有種大悟的感覺。 book18.org

　　是的，一直以來，我都是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事情、去要求別人，我根本沒 有去在乎對方是怎麼想的。就算小月跟我回去，我能保證她以後就幸福嗎？或許 塵世間的所有眷戀，對她而言已感到疲憊，而這裡單純的修行生活，正是她心中 嚮往的幸福，我又何必強人所難？我苦苦追求一生的幸福真諦，不就是讓心愛的 人快樂嗎？現在小月很快樂，我為什麼一定要結束她的這種生活呢？ book18.org

　　我站起身，對著老尼和小月合手深深鞠躬，道：「老師父，靜心師父，石頭 明白了。我走了，等我找到貓貓，一定要和她一起來這裡接受師父賜教！」 　　老尼和小月躬身還禮，面上神色儘是讚許。 book18.org

　　下山的路很長，我卻感覺異常輕鬆，像是剛卸下了千斤重擔。 book18.org

　　「石頭！」 book18.org

　　小月在背後叫我。 book18.org

　　這是我見到她後第一次聽她叫我的名字！ book18.org

　　我轉過身，小月望著我，道：「保重！」 book18.org

　　我重重點了一下頭，也對她說道：「保重！」 book18.org

　　下一站是廣東。貓貓是在那裡失蹤，我就要在那裡把她找回來！ book18.org

　　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我已經沒有第一次到來時的激情。這裡有我太多的回憶 ，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我像一隻風箏，在這裡飛翔又在這裡墜落。 book18.org

　　站在汽車總站的門口，我再次陷入迷茫。我該在哪裡落腳？那些和我熟悉的 人們，還會在這座城市停留嗎？ book18.org

　　一路走來，眼前的變化讓我瞠目結舌。現代化的廠房櫛比鱗次，原先的青磚 大瓦已不復存在，原來熟悉的工廠幾乎已經找不到。當初認識小月的那家公司也 不知道去了哪裡，倒是袁濤的A 公司，現在已經變成A 集團，我看了看門口穿著 嶄新制服的保安，思索良久後還是轉身離開。 book18.org

　　我欠袁濤一份人情，這份人情如山般壓在我的身上，我不想再欠他了。 　　原先的陽光廣場已經變成城市公園，我走進去，在長長的石椅上坐了下來。 貓貓，你在哪裡？我該去哪個地方找你呢？ book18.org

　　當清晨的陽光照射在臉上的時候，我從石椅上翻身起來。 book18.org

　　睡了一夜，感覺體力充沛許多，該去吃早餐了。 book18.org

　　如往日般繼續不停的行走，在任何有人的地方打聽貓貓的下落，等到夕陽落 下的時候，再回到這座公園，躺在這張石椅上等待天明。 book18.org

　　在一次次的失望後，我的精神終於到達了崩潰邊緣。貓貓，你在哪裡？你能 聽到石頭的呼喚嗎？回到我身邊吧！我永遠不會再和你分開了！ book18.org

　　公園裡有很多人，臉上掛滿甜蜜的笑容，我在他們之間，卻離他們很遠。石 椅很長，我只坐在一角，可是沒人過來跟我同坐，他們寧願四個人擠在一張椅子 上，也不願來到我這邊。 book18.org

　　「叔叔，能幫我撿一下球嗎？」 book18.org

　　一道稚嫩的童音在我耳邊響起。 book18.org

　　我抬起頭，只見可愛的小男孩正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我的腳下。石椅下面有一 顆小皮球，我手一伸把它拿出來，然後對小男孩招招手。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我笑咪咪的看著小男孩。不知為什麼，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覺很面熟，有 種莫名的親切感。 book18.org

　　小男孩面對我的邀請有點猶豫，可又捨不得心愛的皮球，只好走過來。 　　我看他心生戒備的樣子，微微一笑，說：「我猜你只有兩歲！」 book18.org

　　小男孩小嘴一噘，不服氣的叫道：「我四歲了！」 book18.org

　　我「哦」了一聲，道：「四歲應該是個大孩子了，怎麼不敢跟叔叔講名字呢？」 　　小男孩故作老成的對我說：「爸爸、媽媽不讓我跟陌生人講話！不過你幫我 撿了皮球，不算陌生人了，我就告訴你吧！我叫黃小石，我媽媽叫我……」 　　「小石頭，過來！」 book18.org

　　一道女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book18.org

　　小男孩朝我吐了一下舌頭，道：「完了，要挨媽媽罵了！」 book18.org

　　轉身便心不甘情不願的向女人走去。 book18.org

　　看著他可愛的模樣，我真恨不得把他攬在懷裡狠狠的親上一口！這麼可愛的 孩子，他的媽媽怎麼會捨得罵他！ book18.org

　　我抬起頭，順著聲音看著不遠處的婦人，愈看我感覺愈不對勁，那婦人見我 一直盯著她看，臉生慍色，一把扯過小男孩，邊走邊罵：「小石頭，你把媽媽的 話給忘了嗎？給你說過多少遍，不要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說話！人家把你賣到很 遠很遠的地方去，讓你再也見不到媽媽，看你怎麼辦！」 book18.org

　　說著，在小男孩的屁股上打了兩下。 book18.org

　　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身影，我居然心痛得說不出話來！就在她要離開公園小門 的時候，我再也抑制不住，叫道：「吳言！」 book18.org

　　婦人身體一震，慢慢的轉過身，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我，一步步向我靠近。 等走到我身邊，仔細地打量著我，然後捂住自己的嘴巴，顫聲說道：「石……石 頭！」 book18.org

　　我微笑著看著吳言點頭，眼睛卻濕潤起來。這是五年來，第一次有了流淚的 感覺，我還以為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哭了。 book18.org

　　吳言站在我面前兩步的距離，我可以看清她的模樣。她沒有變，還是和以前 一樣漂亮，而且更多了一分成熟。 book18.org

　　「石頭，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出來了？什麼時候來廣東的？為什麼會 待在這裡？」 book18.org

　　吳言一連串的發問，我卻一句也沒有回答。 book18.org

　　我知道，如果我不叫住吳言，她一定認不出現在的我。歲月在我的臉上划下 無數痕跡，如果我不說，誰都看不出這是一個剛滿三十歲的男人！每次面對鏡子 ，我幾乎都認不出裡面的自己。 book18.org

　　這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石頭嗎？這還是那個左擁右抱的石頭嗎？我常常 對著鏡子苦笑，三十歲，而立的年齡卻讓我觸摸到生命的盡頭！ book18.org

　　「小石頭，你去踢球，我跟叔叔說一會兒話。」 book18.org

　　吳言對身邊的小男孩吩咐道。 book18.org

　　小男孩一邊噘著小嘴走開，一邊說：「還說不讓我跟陌生人講話，自己卻… …」 book18.org

　　我笑咪咪的看著他，羨慕的對吳言說道：「你的兒子？」 book18.org

　　吳言沉默點頭。 book18.org

　　「很可愛！」 book18.org

　　我由衷說道。 book18.org

　　吳言卻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book18.org

　　等等！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我瞪大眼睛緊盯著吳言，手指著遠處玩耍的孩子 ，道：「你叫他小石頭？他今年四歲？他是不是我……」 book18.org

　　我想起五年前的那晚，在路邊和吳言的最後一次激情。吳言曾經喊道：「石 頭，不要射在裡面，今天危險期！」 book18.org

　　吳言被我猙獰的面目嚇呆了，猛烈地搖頭說道：「不是！是我和我老公的兒 子！不是你的！」 book18.org

　　「你說謊！」 book18.org

　　我激動地大叫一聲。怪不得我覺得那小男孩看起來很熟悉，原來他像的那個 人，就是我！怪不得第一次見他，就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原來他是我的兒子！ 我想大笑又想大哭！我舉步向男孩走去。我的兒子，爸爸來看你了！ book18.org

　　「站住！石頭！」 book18.org

　　吳言已恢復平靜，冷冷的叫住了我。 book18.org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你現在能給他幸福嗎？能讓他接受良好的教育嗎？ 跟你走，你想讓他成材還是想讓他跟你一樣成為殺人犯！」 book18.org

　　我呆住，硬生生止住自己的腳步，怔怔的看著吳言。是的，我是殺人犯！我 有什麼資格認兒子？有什麼能力養兒子？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痛苦的嗎？親生骨 肉就在眼前，可你不能相認！ book18.org

　　我痴痴的看著遠處跑來跑去的小男孩，喃喃道：「我能抱抱他嗎？我想抱抱 他！我求求你，讓我抱抱兒子！」 book18.org

　　吳言長嘆一聲，擦乾臉上的淚水，對小男孩喊道：「小石頭，過來！」 　　看著小男孩歡快的跑來，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等他來到我面前，我卻不 敢伸手。我把雙手放在衣服上擦了又擦，顫抖著伸向小男孩。 book18.org

　　小男孩嚇得後退了一步，無助的看著吳言。 book18.org

　　吳言強笑著說道：「小石頭乖，讓叔叔抱抱！」 book18.org

　　輕輕抱起小男孩，我一遍又一遍的親吻著他稚嫩的小臉，心中大喊道：兒子！ 我的兒子！我是你的爸爸啊！你為什麼不叫爸爸？為什麼用這麼恐懼的眼神看我？ 　　小男孩在我身上使勁的掙扎著要下來，不停擦著自己的小臉，道：「你好髒 啊！幹嘛往我的臉上抹這麼多口水！媽媽，不要理他了，我們回家吧！」 book18.org

　　吳言嘆了口氣，幽幽的對我說：「石頭，我現在生活很平靜，小石頭也很快 樂，我不想……你知道的！我走了。」 book18.org

　　看著吳言和兒子在公園逐漸消失的背影，我再也忍受不住，趴在長長的石椅 上面嚎啕大哭。 book18.org

　　貓貓遍尋不著、小月一心向佛不問塵事、兒子出現卻不能相認，一連串的打 擊讓我縱使鐵打的身子也支撐不住，徹底癱倒。 book18.org

　　初夏的晚風雖然暖和，我卻冷得渾身發抖。 book18.org

　　躺在石椅上，我蜷縮著身子，心裡不停的呼喊著貓貓的名字。 book18.org

　　我想，我是發燒了。 book18.org

　　　　　　　　　　　　　第五章　變瘋的石頭 book18.org

　　早上隨便到一家小診所買了點感冒藥，我又開始了一天的尋找。 book18.org

　　馬路邊擺著一排桌子，原來今天是星期天，各公司都在利用休息日招人。 　　應聘的人愈來愈多，我下意識的走過去，在人群裡面穿梭，尋找那一道熟悉 的身影，可惜，轉了大半個小時，我還是失望了。 book18.org

　　「先生，你要應聘什麼職位？」 book18.org

　　一道好聽的女聲傳來。我左右一看，原來自己已經被擠到一張招聘台前。我 本不是來應聘，可一想到口袋裡已經沒有多少錢，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一邊 工作，一邊找貓貓倒也不失一個辦法。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我掃了招聘廣告上的簡介一眼，順口說道：「我想應聘人事主管。」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女孩抬起頭，斜眼看了我一眼，問道：「有個人簡歷嗎？」 book18.org

　　「我……我沒帶。」 book18.org

　　「做過嗎？」 book18.org

　　「做過幾年。」 book18.org

　　「那請說一下你對新勞動法的看法？」 book18.org

　　「新勞動法？」 book18.org

　　我搔了一下腦袋。我才被放出來，哪裡會知道什麼是新勞動法！ book18.org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不知道。」 book18.org

　　女孩輕笑一聲，歪頭對我說：「先生，你連新勞動法都不知道，怎麼做人事？ 你說你做過，做過多久？之前在哪裡做的？」 book18.org

　　面對女孩質疑的目光，我沒有一絲的惱怒，我鄭重的對她說：「我以前確實 做過，不過是五年前了。這幾年我沒有接觸過這方面，所以不知道出了新勞動法。」 　　女孩瞪著我說：「那你這幾年做的是什麼行業？」 book18.org

　　我說：「我什麼也沒有做。這五年，我在監獄服刑！」 book18.org

　　面對女孩驚恐而又鄙夷的目光，還有旁邊眾人的竊竊私語。我知道，我出獄 以來的第一次面試就這樣失敗了。我默默的轉身，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黯然離去。 人們自覺的為我閃出一條通道，好像我一接近他們，就會給他們帶來霉運。 　　走回公園，坐在石椅上，夕陽把我的身影拉得很長，孤零零的晾在草地上。 身體的虛弱加上心情的鬱悶讓我一陣頭暈目眩，終於眼睛一黑，一頭倒在地上。 　　我睜開眼的時候，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頭頂的藥瓶，我一陣迷糊 ，疑惑著是誰把我弄到這裡來？我掙扎著爬起身，拔掉手上的針管，踉踉蹌蹌向 外走去。我身上可沒有多少錢，住在這裡還不被他們連血都吸光了？ book18.org

　　一個小護士走進來，朝我喊道：「你要去哪裡？」 book18.org

　　我喘著氣，有氣無力地對她說：「我不住院。我沒錢。」 book18.org

　　小護士一把攔住我，道：「你發高燒四十度！哪裡也不能去！就在這裡給我 待著！你妹妹已經把錢都付了，你就安心養病吧！」 book18.org

　　我妹妹？我什麼時候跑出個妹妹？難道是……丫頭！ book18.org

　　我進去以後，丫頭幾乎每年都去看我兩、三次。第一次在監獄見我的時候， 丫頭竟然在探監房抓著我的手哭得岔氣。後兩年我說什麼也不讓她去了，花費太 大！丫頭兩年前已經考上成都的一所大學，今年該大三了吧？正是用錢的時候， 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book18.org

　　但是聽醫生的描述，我卻否定自己的想法，不是丫頭。如果我沒有猜錯，應 該是吳言！雖然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但畢竟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孩子的 父親，她一定還在關心著我。 book18.org

　　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我想了很多。我不能再這樣盲目的活下去了，我要自 力更生、從頭做起！因為在這座城市的某一處角落，還有一個我心愛的女孩等著 我去尋找；在我的身後，還有一雙關切的眼睛在看著我！ book18.org

　　在遭受一次又一次的白眼和失敗之後，我終於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間機 械公司做倉庫搬運工，一個月休息兩天，每天十個小時的工作量。工作很簡單， 就是把成品入庫，但是很辛苦，因為都是鐵傢伙，一件就可以達到上百斤，一個 人把它放到手推車上都有些費力，我卻做得很愉快，我享受著汗水流淌下來的充 實感。 book18.org

　　在公司，我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我話不多，只知道埋頭做事，但是並不代 表我很受器重。我的眼神不好、記性也不好，經常剛才吩咐的事情我轉頭就忘， 明明是抱上來這個工序要入庫，我卻把半成品給拉回來。我老是被倉庫主管罵， 他說我是他見過最蠢的人，要不是看我人還挺實在，早把我踹走了！ book18.org

　　我沒有怨言，我已經不是那個有事就猛衝的小子了，經歷過生死關頭，坐過 五年的牢，還有什麼事情看不開呢？ book18.org

　　我在這間公司一做就是半年。雖然每個月只有八百元的薪水，我卻把大部分 都存進銀行。這些錢，我是用來和貓貓結婚的！雖然我還沒有找到她，可是我相 信，總有一天，貓貓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大大的眼睛充滿濃濃愛意，幽幽的對我 說：「石頭，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book18.org

　　又是一個休息日。說實話，我現在很害怕休息，我不敢讓自己停下來、不敢 一個人待在租住的房間，甚至不敢睡覺。我曾不只一次呼喊貓貓的名字，從夢中 驚醒。 book18.org

　　貓貓，你到底在哪裡？ book18.org

　　在城市的巷道里穿行，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走到一個路口，我停下了腳 步。旁邊一家理髮店看起來依然親切。這是丫頭姑姑的理髮店。如今敞開的玻璃 門向我顯示它還在這座城市頑強地生存著。 book18.org

　　推開門，裡面的擺設和我第一次來時一樣，我舒服得坐到中間的椅子上，朝 樓上喊道：「老闆娘，理髮！」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樓上應了一聲，跑下來一個人。 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憑這熟悉的腳步聲就知道這間店並沒有換人。 book18.org

　　女人俐落的為我披上圍脖，在電推剪上擦了點油，問道：「老闆理什麼頭？ 平頭還是……」 book18.org

　　我在鏡子裡看到她張大著嘴巴，直愣愣地看著我。我嘴巴一咧，嘿嘿的笑了。 　　老闆娘手中的電推剪掉在地上卻不去撿，雙手抓著我的肩膀，讓椅子轉了個 圈，瞪大眼睛看著我喊道：「石頭！是你？真的是你！你出來了？」 book18.org

　　我不停的點頭，心裡卻一陣唏噓。五年了，她還記得我，我卻不知道該怎麼 稱呼她，跟丫頭一起叫姑姑，還是叫她老闆娘呢？ book18.org

　　「姑姑，你還好吧？」 book18.org

　　最後我還是叫了她姑姑。因為我和丫頭的事情，她都知道，她也沒有反對， 而且我看得出她並不討厭我。 book18.org

　　姑姑擦了擦眼睛，彎腰拾起電推剪，道：「好著呢！一個人有什麼好不好的？ 就過過日子唄！」 book18.org

　　我知道姑姑曾經離過一次婚，男人帶著她打拚多年的積蓄跑了，至今沒有再 婚。其實她還不到四十歲，模樣也不錯，為什麼就不再嫁呢？但是我不想跟她談 論這個問題，畢竟這屬於個人隱私。 book18.org

　　「明年丫頭就可以過來了。她來陪你就不用這麼悶了！」 book18.org

　　想起丫頭，我不由得浮出一絲笑容。兩年沒見她了，說實話，我真的很想她。 我又想起丫頭的「收口香囊」，內心一陣燥熱。 book18.org

　　「石頭……」 book18.org

　　姑姑愣愣的看著我，臉色蒼白，嘴唇不停地哆嗦著。 book18.org

　　我沒有注意她的表情，隨口應道：「嗯，怎麼？」 book18.org

　　姑姑顫抖著說道：「你……你不知道丫頭……走了嗎？」 book18.org

　　我呵呵一笑，道：「知道啊！我讓她走的啊，五年前讓她回去讀大學，你不 是知道的嗎？」 book18.org

　　我看著姑姑越發蒼白的臉龐，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道：「 你……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姑姑眼淚瞬間流下來，抓著我的手，喊道：「丫頭走了！半年前死的！」 　　丫頭本來是在成都上學。那幾天家裡有事，丫頭便請了假，回家照顧媽媽。 　　那天，丫頭剛把她妹妹送去學校，轉身想走的時候，世界開始搖晃。 book18.org

　　丫頭看著她妹妹所在的教學樓在劇烈搖晃，丫頭便瘋了似的衝進去。最後隨 著一聲巨響，丫頭和一百三十多名師生一起埋在了廢墟裡面！ book18.org

　　時間定格在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下午兩點二十八分，一個讓世界震驚的日 子、一個令全國哭泣的時刻！五天後，丫頭的遺體被挖掘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 死去的小女孩，那是她的妹妹！ book18.org

　　我的妹妹已經死了？丫頭已經沒了？坐在家裡的床上，我拿出一個箱子，從 裡面捧起一條白色的絲質內褲，上面有一抹紅色。聞著內褲上那熟悉的味道，我 把它緊緊包在臉上，眼淚無聲的流出來。 book18.org

　　丫頭，她今年才二十二歲，說好畢業後要跟我在一起，如今卻悄無聲息的離 我而去，丟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迷茫的追求著幸福，丫頭，你怎麼忍心離 開我？ book18.org

　　房間裡滿是破碎的酒瓶，我的身上、手上、頭上也布滿捶打、撞擊的傷痕。 我把自己關了三天，不吃任何東西，就是喝酒、抽煙，然後大聲呼喊著丫頭的名 字，舉起拳頭用力砸著牆面、用頭死命地撞牆！ book18.org

　　我真想去找丫頭，跟她到另外一個世界見面，實現我們廝守一生的誓言，可 是，我放不下貓貓，她還在城市的某處角落等我，她還需要我的照顧。 book18.org

　　我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用傷口來刺痛自己，我不肯原諒自己，如果不是 我的堅持，丫頭也不會回去！ book18.org

　　三天後，我從房間裡走出來，像幽靈似的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四處遊蕩。我已 經無心去上班了，只是憑著自己的記憶，重複著以前和丫頭走過的所有路。 　　小路還是以前的小路，丫頭就站在那棵大樹下面，仰著小臉有些害羞又有些 期盼的對我說：「哥，你親親我吧……」 book18.org

　　現在伊人已去，我孤零零地站在老樹下面，閉著眼睛努力回憶著丫頭殘留的 身影，卻一無所獲。我用鑰匙在樹幹上使勁刻下丫頭的名字，然後抱著大樹嚎啕 大哭。 book18.org

　　我的腦子很亂、很疼。我用力地用頭撞著大樹，想藉此減輕一下自己的疼痛 ，但沒有用，頭還是疼。 book18.org

　　我感覺世界在我的眼裡開始扭曲，大樹也變成一個巨大的怪物，張牙舞爪的 向我撲來，我嚇壞了，開始沒命地逃跑。路上很多怪物接連出現，我嚇得哇哇大 叫，那些行人的臉色更是恐怖，有些慘白，有些居然慘綠！他們的眼睛都在滴血 ，而且頭也變成各式各樣的形狀，好像是剛剛被汽車輾過的樣子，好恐怖！ 　　我跑不動了，身體縮在一個牆角，顫抖著看著他們，嘴裡不停的喊著：「貓 貓、丫頭！快來救我！」 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趕緊閉上嘴巴，小心翼翼地扭頭去看，眼睛一亮， 叫道：「丫頭！我好想你！」 book18.org

　　丫頭疑惑地看著我，上下打量著。我撥開亂糟糟的頭髮，對她說：「丫頭， 我是哥哥啊！你看，我真的是石頭哥哥啊！」 book18.org

　　丫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我又是哭又是笑，我知道她和我一樣感到欣 喜。 book18.org

　　我被丫頭帶回家。我沖了一下涼，穿好衣服後拿起丫頭用過的梳子，想梳理 一下自己的頭髮，可一看到浴室的鏡子，我愣住了！我完全不認識鏡子裡面的人。 這是我嗎？為什麼我的頭髮都是白色的？難道我為了找丫頭的下落急得一夜白髮？ 眼前的人哪裡像三十出頭的樣子，分明是一個小老頭啊！我討厭這樣的自己！我 拿起梳妝檯上的剪刀，剪去自己的頭髮，浴室的地板上一時間銀髮紛紛，有些落 在我的腳上，被我厭惡地踢開。 book18.org

　　丫頭走進來，看到我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抓著我問：「石頭，你幹什麼？」 　　我一把抱住丫頭，哭喊著：「丫頭，我不要做老頭子！我不要現在這個樣子！」 　　丫頭冷冷地看著我說：「那好，我幫你剪！」 book18.org

　　我愉快得答應了。 book18.org

　　丫頭先是用剪刀，後來用刀片刮，雖然她很生疏，經常刮破我的頭皮，我還 是很高興，因為是丫頭幫我刮的！我感覺丫頭在刮我頭上的刀痕時停頓了一下， 後來動作明顯輕柔許多，小手在我頭皮上輕輕摩擦，感覺很舒服，我想起身抱她 的時候，卻覺得頭皮一涼，接著像是雨點落在上面的樣子。 book18.org

　　我抬起頭，發現丫頭哭了。看著丫頭梨花帶雨的樣子，我很心疼，把她抱在 懷裡，用手擦乾她的眼淚，哄她：「丫頭不哭，哥哥會一直保護你！永遠也不分 開了！」 book18.org

　　丫頭突然推開我，命令我說：「把頭洗洗！」 book18.org

　　然後走出去了。 book18.org

　　洗完了頭，我走出浴室。感覺身體很疲憊。旁邊的房間裡有張床，很舒服的 樣子，我逕自走過去，睡在上面。這一覺睡得好香，感覺丫頭一直在旁邊看著我 ，我想睜眼，卻睜不開，眼皮似有千斤重。 book18.org

　　又有人開門了，是誰呢？丫頭走了出去，在客廳和進來的人說話。 book18.org

　　「小柔，他是誰？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book18.org

　　「不是，是從馬路上撿的。」 book18.org

　　「你瘋了！你忘了你還有個癱瘓的姐姐嗎？」 book18.org

　　「桃子，不用管我。這個人我一定要帶他回來！」 book18.org

　　小柔？桃子？那是誰啊？丫頭你在跟誰說話啊？我想起來，卻睜不開眼睛， 只好繼續睡。等我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全黑。 book18.org

　　肚子很餓，我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吃。 book18.org

　　丫頭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冷冷說道：「冰箱裡有剩菜，要吃自己熱！」 　　說完又回到另外一間臥室，重重地關上門。 book18.org

　　反正是夏天，也不用那麼麻煩，我乾脆就吃冷的。吃完後，我洗了一下碗， 想去找丫頭，可又怕她生氣，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丫頭和那個女孩每天都是白天在家，晚上出去。我不知道她們在上什麼班， 只知道她們很有錢，用的化妝品都很高級，打扮得也很漂亮。 book18.org

　　我心裡感覺不是很舒服，丫頭只能漂亮給我一個人看，現在卻讓世界都看到 她的美麗，我有點吃醋，不過我不敢表現出來。 book18.org

　　丫頭現在好像很生我的氣，跟我說話幾乎不帶一點感情。我知道，她一定怪 我這幾年沒有去找她。所以，無論她對我態度如何，我還是像以前愛著她，她始 終是我的丫頭。 book18.org

　　現在行人已經恢復正常，不過我還是不太敢自己出門，我怕他們再變成之前 的模樣！我每天都躲在家裡，丫頭在的時候，我就像個孩子似的圍在她身邊打轉 ，為她倒水端茶，可是她每次一回來就想睡覺，我跟她總說不上幾句話。倒是那 個跟她同住的女孩子對我很感興趣，有事沒事就逗我說話，但我不想理她，丫頭 不喜歡我和別的女孩子講話！ book18.org

　　丫頭不在的時候，我就一動也不動的坐在房間的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試圖回憶這幾年的點滴，但是腦子卻愈想愈亂，我的記憶只停留在那幢爛 尾樓，我曾經在那裡最後一次看過貓貓，以後的事情，就算我想破了頭，也記不 起來！好像我和別人打過架、坐過牢，但是我跟誰打架呢？貓貓又去了哪裡？我 不知道。 book18.org

　　丫頭和那個叫桃子的女孩回來了。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為什麼 丫頭總在這個時間回來呢？我跑出房門，走到丫頭面前問她：「丫頭，你去哪裡 了？以後不要出去好嗎？我很擔心你！」 book18.org

　　丫頭看起來喝了酒，抬起紅撲撲的小臉，目光迷離，語氣卻是冰冷：「你擔 心我？擔心我什麼？桃子，你聽見沒？這個傢伙說他擔心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有些害怕，嘴裡嘟囔著：「你是丫頭啊，我妹妹啊。」 book18.org

　　丫頭哈哈大笑，使勁一推把我推倒在沙發上，指著我的頭說：「不用你假惺 惺！你給我好好在家待著！我去哪裡不用你管！我不出去怎麼賺錢？怎麼養活你？ 怎麼治你的病？怎麼報仇？」 book18.org

　　治我的病？我沒病啊！我跳起來，拿著丫頭的手放在我臉上，著急的對她說 ：「丫頭，我沒病啊！我好得很！你看看我，一點事都沒有！」 book18.org

　　丫頭想掙開我的手，卻被我緊握著沒有成功，杏眼一瞪，我嚇得一哆嗦，連 忙鬆開手，「啪」的一下，丫頭一個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丫頭呆住了，我也呆住了。丫頭會打我？我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我感覺世 界又開始扭曲起來，我最心愛的妹妹居然這麼恨我！我不能原諒自己！ book18.org

　　「嗷！」 book18.org

　　一聲怪叫，我捂著臉衝出了家門！隱約聽到桃子在埋怨丫頭：「小柔，你怎 麼了？他是個傻子啊，你幹嘛打他啊！」 book18.org

　　不，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我在夜色中狂奔，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只想躲得遠遠，不讓丫頭看到我，否則她會生氣！ book18.org

　　太陽出來的時候，丫頭和桃子在一家銀行的櫃員機前找到瑟瑟發抖的我。我 的手裡握著一大把錢，我把卡里所有的錢都領出來。我高興得把它們全塞到丫頭 的懷裡，道：「丫頭，你看，我有好多錢！你以後不要再出去了，好嗎？」 　　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我卻一絲睡意都沒有。我很興奮，因為剛才丫頭第一眼 看到我的時候，她哭了，趴在我的懷裡大哭。我知道她心裡還是有我，她已經原 諒我了。 book18.org

　　客廳里傳來丫頭和桃子的說話聲。 book18.org

　　「小柔，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他？他是不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要不為什 麼你把他帶回家卻又不好好對待他？」 book18.org

　　「桃子，別問那麼多，我不想說。」 book18.org

　　「那你對他有什麼打算？我看得出，他一直把你當成另外一個女孩，你總不 能瞞著他一輩子吧？」 book18.org

　　「下午我想帶他去醫院看看。也許，他的病好了，就知道我是誰了。」 　　「如果好不了呢？你就一輩子這樣養著他？你還有一個姐姐，她現在是個植 物人，已經夠你頭疼了，現在又跑出來一個傻子，你才十七歲啊！你吃得消嗎？」 　　「這是我的命！姐姐我不會放棄！他？我還沒有報仇！怎麼會輕易讓他離開？」 　　「那你想怎麼報仇？你有打算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亂的很。」 book18.org

　　「唉，小柔，你別看他痴痴傻傻，模樣卻是個上品啊！那眉毛、那鼻子，嘖 嘖，不如……」 book18.org

　　「不如什麼？」 book18.org

　　「不如讓他去我們上班的地方，可以賺錢養活自己，又達到你的目的……」 　　「這樣也行？」 book18.org

　　「為什麼不行？這模樣天天待在家，豈不是浪費？這叫廢物利用，一舉兩得！」 　　她們是在說我嗎？丫頭不是知道我沒有病了嗎？什麼仇人、愛人的？我腦子 里一片混亂，乾脆不去想了，我只要記得丫頭是我的妹妹就行了，她現在需要錢 ，我給她的錢肯定不夠用，那她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其他一概不管了。 　　　　　　　　　　　　　第六章　做鴨子 book18.org

　　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丫頭叫起來，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把我帶到一家醫院。 　　坐在專家診室，面前的醫生翻了翻我的眼睛，又讓我張嘴，然後做腦電波檢 查，還問七問八的囉嗦半天，搞得我不勝其擾，幾次想離座，但看到丫頭嚴厲的 眼神又不敢造次，只好難受的坐在那裡。 book18.org

　　終於，醫生對著丫頭點點頭，丫頭對我說：「石頭，你去外面等我，不許亂 跑！」 book18.org

　　我如獲大赦，拚命點頭一溜煙跑出去，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面等著。 book18.org

　　丫頭坐在我剛才的位置上，對醫生問道：「醫生，您看他的病……」 book18.org

　　醫生放下手中的筆，對丫頭說道：「初步診斷是強迫性失憶症，並帶有輕微 精神分裂症狀，可能是受了某種刺激所致。」 book18.org

　　「那應該怎麼治？治得好嗎？」 book18.org

　　丫頭又問。 book18.org

　　醫生想了一會兒，才說：「這種病很難有藥物能徹底治癒，因為藉助藥物治 療，對他來說只是治標不治本。他可能會自動痊癒，但是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比 如……」 book18.org

　　「比如什麼？」 book18.org

　　丫頭趕緊追問。 book18.org

　　「比如再讓他遭受一次同等效果的刺激！但是，治癒的危險性也不小，他很 有可能往兩個方面發展，一是精神徹底崩潰，變成一個白痴；另外就是痊癒。他 現在屬於自我封鎖，腦子裡自動封鎖一些對自己不好的記憶，如果你強行把它打 開，就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後果是什麼，我也無法預料！」 book18.org

　　「那就只能任他天天痴呆？」 book18.org

　　丫頭低著頭說。 book18.org

　　醫生嘆了口氣，道：「儘量別去刺激他。等時間久了，或許他能恢復。」 　　從醫院裡出來，我拉著丫頭的衣服跟在她的後面。 book18.org

　　丫頭叫了一輛車把我推進去，說：「石頭，你自己回家。我要去看姐姐。」 　　我說我也要去，但丫頭瞪大眼睛不讓我去，我只好鬱悶的自己回家。 book18.org

　　打開房門，我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剛躺下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book18.org

　　桃子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睡衣站在門口，朝我喊道：「石頭，小柔……丫頭呢？」 　　我懊惱的說：「她要去看姐姐，不帶我去！」 book18.org

　　桃子眼睛一亮，笑嘻嘻的把門關上，爬上我的床。 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靠了靠，說：「你……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桃子眼睛要滴出水來了，潔白的小手從我的衣服內伸進去，撫摸著我的胸膛 說：「石頭，我問你啊，給你一份工作，做起來很舒服，錢賺的又多，你干不幹？」 　　我被她摸得渾身哆嗦，舒服得連舌頭都打結了，道：「當然乾了。這麼好的 事情不做才是傻子呢！」 book18.org

　　桃子的手愈來愈往下，都快碰到我的兄弟了。 book18.org

　　我的陰莖已經被桃子的小手撩撥得脹大，大有衝鋒陷陣的勢頭。 book18.org

　　桃子的嘴唇貼在我的耳邊，喘息著說：「那姐姐就要檢查一下，看你夠不夠 格做那份工作。」 book18.org

　　我喘著氣，顫抖著問她：「怎麼……怎麼檢查？」 book18.org

　　桃子的小嘴若即若離地親吻著我的雙唇，然後翻身壓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衣 服慢慢解開，並且一把按住我要掙扎的雙手，嫵媚地笑道：「你不要動！不然就 不給你做那份工作了，讓你天天在家白吃白喝，這樣丫頭很快就會討厭你，把你 趕走！」 book18.org

　　我嚇得連忙擺正身體，緊緊閉上眼睛，帶著哭腔道：「那我不動了！你想怎 麼樣就怎麼樣，千萬別讓丫頭趕我走啊！」 book18.org

　　此時全身已被她脫得一絲不掛。 book18.org

　　桃子的小嘴從我的胸膛上一路吮吸，來到陰莖旁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用 手握著我堅挺的陰莖，叫道：「哇！看不出你傢伙這麼大！」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只好閉著眼睛不說話。感覺桃子的手在我 的陰莖上套弄了兩下，然後龜頭一溫，就進入到一個溫暖的空間。 book18.org

　　我睜開眼，發現桃子正把我的陰莖含進嘴裡，不時還吐出來，用舌頭舔弄著 龜頭上的馬眼。那種感覺太舒服了！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哎喲」一聲大叫，濃 濃的精液噴射出來，桃子還沒來得及閃躲，被我噴的一臉都是。 book18.org

　　「他媽的，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book18.org

　　桃子拿起我的衣服在臉上胡亂得抹著，嘴裡悻悻的罵道。我感覺做錯了事， 嚇得縮在床頭，不敢看她。 book18.org

　　「過來！」 book18.org

　　桃子瞪著眼睛叫我。我以為她要打我，嚇得趕緊搖頭。 book18.org

　　桃子一把拉住我，撩起自己的睡衣，把我使勁按在她的胸部上，道：「這麼 快就完了，害得老娘不上不下的！給我好好舔舔！」 book18.org

　　我被一團軟肉緊緊包圍，桃子豐滿的乳房把我的鼻子捂了個嚴嚴實實，我都 快喘不過氣，又不敢得罪她，只好照她說的，含住那兩顆褐色的乳頭，奮力吮吸。 　　過一會兒，桃子的呼吸就急促起來，嘴裡呻吟著，身體也開始發軟，向後一 倒，躺了下去，把我也拉到她的身上。剛開始以為她是被我咬疼了，偷瞄她卻是 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才放下心來，一心一意地舔弄著她的乳頭。 book18.org

　　桃子的呻吟聲愈來愈大，她一隻手摟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伸到下面把睡褲 脫下來，撥開內褲的一邊，用手指輕輕地撩撥著那看來還算是嬌嫩的陰唇。 　　隨著我的吮吸，桃子的手指也愈來愈大力，後來我聽到「滋滋」的水聲傳來 ，看來她已經把手指插進去了。 book18.org

　　就在我感覺嘴巴有些發酸的時候，桃子不讓我親她的乳頭了，我頓時大感輕 松，剛想爬起來卻又被她死死按住，然後她用力的把我的頭向下推。 book18.org

　　她想幹什麼？就在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我的嘴巴停留在一個散發著熱氣 和臊氣的地方，這是她的陰部。頭上推的力道消失了，變成往下壓的力量。 　　我可不幹！那裡怎麼能用嘴巴舔啊？多髒啊！我想抬頭，她就用力壓，就在 兩個人較勁的時候，我的陰莖碰到她的腿上。 book18.org

　　「石頭，什麼東西碰到我？」 book18.org

　　桃子鬆開手，一下子坐起來。 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卻脹得通紅。剛才在親她乳頭的時候，我剛發射過 的陰莖又不老實的站起來，真是丟人！ book18.org

　　桃子眼睛看著我的下身，驚喜地喊道：「啊！這麼快就起來了！射得快恢復 得也快！別告訴我，你是處男哦！」 book18.org

　　我剛想說我不是，桃子已一把將我推倒，雙腿一分跨到我的身上，道：「不 管那麼多了！既然起來了，也該讓老娘舒服舒服！」 book18.org

　　「滋」的一聲，陰莖像沖入一隻灌滿熱水的暖袋裡面，只見乳白色的黏液從 我的肉棒上傾瀉而下，還沒等我有所感覺，桃子已坐在我的身上快速地起伏著。 　　看著身上的桃子瘋狂的動作，白色的大胸部隨著身體的晃動如跳躍的兔子般 上下亂竄，看得我一陣眼暈。 book18.org

　　我感覺陰莖快被她坐斷了，抓著她的腰喊道：「你慢點啊！不要這麼急啊！」 　　桃子飛舞的頭髮遮住她的臉，我看不到她現在的表情，只能聽到她嘴裡大聲 的嘶喊。我沒有見過這種叫床的，外人聽到了還以為她被打了呢！ book18.org

　　「操我！石頭你好棒！用力頂！」 book18.org

　　桃子已經語無倫次，可是小小的嘴巴還是不斷發出淫蕩的叫喊聲。 book18.org

　　我覺得陰莖在她的叫喊中變得更為堅硬與脹挺，愈來愈密集的快感讓我有種 肆虐的衝動，我坐了起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陰莖從她的下身抽離，那裡已 經變得狼藉不堪。我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讓她趴下，抓著她的腰讓她的屁股 高高翹起，然後沒有任何前兆的使勁一挺下身，把陰莖重重地貫入她的體內！ 　　你不說是老子沒用嗎？現在讓你看看到底誰沒用！ book18.org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興奮的吶喊充斥著整間房間。 book18.org

　　我機械般的聳動著下身，把依舊暴挺的陰莖不斷插入桃子的身體最深處，不 知道她這是第幾次高潮了，叫過一聲後又在我的撞擊下變得癱軟如泥。 book18.org

　　「石頭，真……真的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book18.org

　　桃子眼神已經渙散，臉上布滿高潮時的紅暈，連胸前的那一對大乳房都被我 抓得紅腫不堪。 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繼續抽插著自己的陰莖。 book18.org

　　桃子陰道里已經沒水，乾乾的颳得我下身發痛，我把陰莖抽出來，吐了點口 水抹在上面，然後把她拉到床沿，讓她趴在床邊，我站在地上從後面一貫而入！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覺得好像有無窮的精力，一連乾了三、四個小時，都沒 有要射的慾望，我都已經有些厭倦了，偏偏又不能停下，唯有拚命地聳動下身， 毫不憐惜的蹂躪著身下的桃子。 book18.org

　　終於，在兩人的大喊聲中，我一泄如注。桃子癱軟在我的身邊，高聳的胸脯 劇烈起伏著，人已經疲憊得說不出話了。我也是累到不行，蜷縮在被單里沉沉睡 去。 book18.org

　　過了好久，我感覺丫頭回來了，可我很累不想睜開眼。 book18.org

　　桃子在客廳和丫頭說著話。 book18.org

　　「你姐姐怎麼樣了？」 book18.org

　　「唉！還是那樣！我把石頭給我的錢都交了醫藥費，她還是沒醒！」 book18.org

　　「小柔，別難過，你姐姐會醒過來的！」 book18.org

　　「桃子，你上次說要把石頭帶去我們那裡，真的行的通嗎？」 book18.org

　　「我……我現在又捨不得他去了……」 book18.org

　　「啊！桃子，你不會跟石頭……」 book18.org

　　「他好厲害啊！」 book18.org

　　「桃子，你怎麼能這樣！」 book18.org

　　「小柔，你怎麼了？你生什麼氣啊？他是你仇人啊！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我……唉！隨便你們了！讓他去，晚上就去！」 book18.org

　　想不到丫頭上班的地方竟然這麼氣派。看著霓虹燈照耀下的「豪天帝國」四 個大字招牌，羨慕的直吐舌頭，可是，為什麼我會感覺有點熟悉呢？難道我來過 這裡？我沒有刻意去想，一想就腦子疼，我才不做那傻事。 book18.org

　　丫頭和桃子把我帶到一個喧鬧的大廳裡面。我坐在一張沙發上，震耳欲聾的 音樂聲把我吵得心煩。我用力地捂住耳朵，把帽子壓的低低。現在終於知道為什 麼出門前，丫頭非要我戴帽子了，原來是遮光用的，丫頭真聰明。 book18.org

　　丫頭和桃子叫我不要亂動，她們自己卻走了。 book18.org

　　我捂著耳朵，縮著身子趴在茶几上，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有人拍我的肩，我 抬起頭一看，丫頭回來了，身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抽著煙斜眼看著我。 　　丫頭朝著我光張嘴不出聲，樣子很好笑，我就看著她嘿嘿的笑了。 book18.org

　　丫頭臉色一變，一把拉掉我捂著耳朵的雙手，對我喊道：「小寶，叫老闆！」 　　我半天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著她笑。 book18.org

　　男人皺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丫頭，叫道：「就給我帶這麼一個傻子？」 　　丫頭哀求道：「老闆，他雖然腦子不太好，可模樣還過得去吧？身體也壯啊！ 而且老闆放心，他不會對您耍心眼啊！老闆您先試用他幾天嘛！」 book18.org

　　男人似乎動了心，淫笑著對丫頭說：「看你的面子，我先試用他兩天。不過 今晚下班你……」 book18.org

　　丫頭眼睛一瞪，拉我的手說：「小寶，我們走！」 book18.org

　　我應了一聲，跟著丫頭往外走。 book18.org

　　「站住！」 book18.org

　　男人在身後叫道。 book18.org

　　丫頭停了下來，男人走過來對她說：「小柔啊，你老是這個臭脾氣。好吧， 就看你的意思，把他留下，你去上班吧！」 book18.org

　　丫頭笑了，對男人鞠了一躬，道：「謝謝老闆！」 book18.org

　　我也趕緊鞠躬。 book18.org

　　丫頭對我喊道：「老闆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book18.org

　　然後附到我的耳邊，低聲說道：「以後在這裡，你就叫小寶，聽見了嗎？」 　　我點點頭。我不知道丫頭為什麼要我叫這個名字，但既然是她給我的取的名 字，叫我狗剩子我也答應。 book18.org

　　男人看著丫頭擠到後台，「呸」了一聲吐了口口水，道：「臭婊子！又不是 沒被老子玩過，裝什麼純潔！」 book18.org

　　轉頭看我還對丫頭的背影笑，男人狠狠罵道：「傻子！你這幾天要是做不到 生意，老子連你皮都扒下來！」 book18.org

　　他的樣子很兇，我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趕緊把帽子拉低，不敢看他。 　　來之前丫頭給我買一盒煙，卻不讓我抽，照桃子的指示，我把煙盒放在茶几 上，然後把打火機墊在煙盒的下面，有幾次還放不穩，經過我不懈的努力，終於 放上去。 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丫頭和桃子要我這麼做，她們說會有大姐姐來找我，而且人 家要我幹什麼，我就得幹什麼，一定要讓人家高興，這樣才能賺錢。真的會有姐 姐來找我嗎？ book18.org

　　隔壁桌有個女人在說話，吵雜的音樂讓我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反正坐在 這裡也是無聊，我就把身子往後一靠，偷聽她們講話。 book18.org

　　「然然，聽我說，沒錯的！女人就是要趁年輕出來走走，有得玩就玩，幹嘛 非要委屈自己？那個死B 峰這麼對不起你，活該他現在得病，不能出去鬼混，你 幹嘛還傻傻的給我立牌坊！你有追求幸福快樂的權利！你——」 book18.org

　　「芳姐，別說了！我真的做不來！」 book18.org

　　「沒有什麼做得來、做不來，男人能嫖，我們女人也能！放心吧，這個場我 來過，姐姐給你找個英俊的，是騎是打隨你便！」 book18.org

　　「芳姐你別說了！丟人！」 book18.org

　　「這有什麼丟人的？我花錢讓我開心，天經地義！男人可以天天在外面花天 酒地，我們女人就得在家裡洗衣、做飯，出來玩就是不守婦道嗎？去他媽的吧！ 沒有天理啊！」 book18.org

　　「芳姐，我……」 book18.org

　　「別我啊你的了！這次聽姐的！我馬上幫你找一個！這裡面多的是，看到前 面的人了嗎？他就是！」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沒見他煙盒的打火機是怎麼放的嗎？這是暗語。先看看他模樣怎麼樣？」 　　有人拍我的肩，我轉頭一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得很高大，模樣中 等，一看就有股剽悍的氣勢。那女人也不客氣，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用打火機 點燃，深吸了一口，向我緩緩吐來，我的臉立即被煙霧包圍了，不禁咳嗽了幾下。 　　女人笑了，問我：「弟弟，你是新來的吧？」 book18.org

　　我有點不知所措，點頭說道：「我……丫頭剛才帶我來的，現在我找不到她 了。」 book18.org

　　女人眼睛亮了一下，轉頭對她身後的朋友說道：「然然，你賺到了，這是個 雛！」 book18.org

　　我不明白她在講什麼，不過她一個勁的對我抽煙，嗆得我很難受，我乾脆把 帽檐壓下來，不再講話。 book18.org

　　女人翹起二郎腿坐在我的面前，超短裙下面光滑的大腿和時隱時見的白色內 褲，讓我看得一陣心跳，令我趕緊閉上眼睛。 book18.org

　　「弟弟，把帽子摘了吧，讓姐姐看看。」 book18.org

　　女人站到我身邊問道。 book18.org

　　我看見她碩大的乳房從衣服里露出一大截，嘴裡的煙臭噴在我的耳邊，心裡 更是緊張，連忙往後縮了一下身子，把帽檐往後一撥，對她說：「丫頭不讓我摘 帽子！這樣就可以了！」 book18.org

　　女人打量了我一眼，對朋友說道：「行！這個可以！雖然不是特英俊，但是 很有男人味！比那些奶油小生強多了！然然，姐幫你訂了，就這個人！」 book18.org

　　她身後一個女人一步跨到我身邊，抓著高個子女人的胳膊央求道：「芳姐， 不要……我真的不行……」 book18.org

　　坐著的女人哈哈一笑，道：「有什麼行不行？不就是一個坎，邁過去路就順 了！房間我已經訂好了，一五零三，鑰匙交給你！這個小弟有意思，要不是今天 為你忙活，我自己都想要了！小弟，你跟這個姐姐走吧，我會跟你們老闆說的。」 　　我「嗯」了一聲。丫頭說過如果有姐姐要帶我走，一定不能反抗，不管去哪 里，伺候完人家後都要回來這裡找她。丫頭還給了我一個盒子，囑咐我：「如果 姐姐要你上床，就戴上這個，別染上病！」 book18.org

　　不知道盒子裡是什麼東西，但只要是丫頭吩咐的事，我都照做。 book18.org

　　我想我不用被那男人扒皮了，因為我已經有生意。 book18.org

　　我高興的對那個女人說：「姐姐，走吧！我跟你去，你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 里，不過我還要回來找丫頭，所以得趕快。」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高個女人放肆地大笑，我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有點緊張地看著她。 book18.org

　　那女人站起來，拉著旁邊朋友的手說：「就憑他這個憨憨的傻勁，我就喜歡！ 然然，你再不決定，我可不給你喲！」 book18.org

　　旁邊的女人罵道：「你愛要你要！我才不要哩！」 book18.org

　　高個女人哈哈笑著，說：「你可別後悔！看小弟的樣子，應該很厲害！老姐 可真要了啊！」 book18.org

　　旁邊的女人打了她一拳，道：「你好騷啊！趕緊去吧！你自己慢慢享用，我 走了！」 book18.org

　　說著掃了我一眼，轉身想走，可又停住身子不動，慢慢轉了回來。 book18.org

　　「怎麼，捨不得走了？回心轉意了？」 book18.org

　　高個女人媚笑著看著她。 book18.org

　　她也不答話，只是緊緊盯著我。高個女人撇嘴說道：「剛才正眼也不看人家 ，現在就盯著人家不放，你啊，就是一個小悶騷！」 book18.org

　　那女人還是不理她，慢慢地走到我的跟前，伸手摸摸我的臉，在我的眼角上 找到那道蜿蜒的傷疤，突然縮回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道：「你、你是石頭？」 　　我搖搖頭。丫頭說，在這裡我叫小寶，於是我很認真的對她說：「我叫小寶。」 　　高個女人詫異地望著我們兩個，問道：「你們認識嗎？然然，別告訴我你以 前來過這裡啊！」 book18.org

　　那女人還是沒理她，手卻拉住我的胳膊，道：「石頭，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 子？怎麼會來這裡？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安然啊！」 　　安然？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我低著頭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一段段記憶的片 段如爆發般一起湧上心頭，我大叫一聲，雙手抱住頭。好痛！不要想！不要想！ 我放鬆著自己，努力使心情平靜下來。 book18.org

　　「小寶，你怎麼了？」 book18.org

　　丫頭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我一把抱住丫頭的身體，把腦袋靠在她的胸前，哭泣著說道：「丫頭，我頭 好痛啊！我不要在這裡，我想回家！」 book18.org

　　丫頭撫摸著我的頭髮，讓我安靜下來，然後抬頭對面前的兩個女人，說道： 「不好意思，他受過刺激，不能太激動。不然我再為兩位推薦幾個吧？」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那個自稱安然的女人堅決地搖頭說道：「我就要他！你放心，我不會再刺激 他，讓他跟我走吧！」 book18.org

　　高個女人也說道：「既然我妹子開了口，那我就要他，放心，錢我給雙倍！」 　　丫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兩個表情堅決的女人，又看看渾身哆嗦的我，咬了 咬嘴唇，狠心說道：「好！小寶，你跟姐姐走！你們千萬別再刺激他了，好嗎？」 　　安然點點頭，看到我一副痛苦的樣子，眼眶一紅，拉過我的手說：「跟我來。」 　　她的手心很溫暖、很舒服，於是我低頭默默的被她拉著，離開這個喧鬧的地 方。 book18.org

　　豪天帝國一五零三房。我拘謹地坐在床邊，不安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她 已經盯著我十幾分鐘，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要不是丫頭交代我一定要伺候好客 人，我早跑了！ book18.org

　　「石頭……哦，不！小寶，你做這個工作多久了？」 book18.org

　　安然小聲問我。 book18.org

　　我見她開口了，心裡就不那麼怕了，說道：「今天才來的，以前丫頭不讓我 出來，可是還有姐姐需要照顧，我是男人，也要賺錢的！」 book18.org

　　安然眼眶一紅，道：「你知道你做的是什麼工作嗎？」 book18.org

　　我茫然地搖頭道：「丫頭說，很舒服又能賺很多錢。其實就算不舒服，我也 會做的，只要能幫丫頭賺錢就可以了！」 book18.org

　　安然一下子就流出眼淚，抓著我的手，說道：「石頭，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 子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book18.org

　　我被她的樣子嚇壞了，如果讓丫頭知道我把客人弄哭了，她會生氣的！ 　　我拉著她的手說：「姐姐你不要哭，好嗎？我錯了，你要怎麼樣都可以，只 要你高興！」 book18.org

　　不說還好，一說安然哭得更厲害，抱著我的肩膀，說道：「石頭，你知道你 在做什麼嗎？你在作賤自己！你做什麼不好，非要做這份工作！」 book18.org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跟我說這些，但是我看得出來她是好人 ，那梨花帶雨的樣子讓我很心疼。 book18.org

　　我伸出手，抹乾她臉上的淚痕，道：「姐姐，丫頭說，我們需要很多的錢， 要給丫頭的姐姐治病。所以不論丫頭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 book18.org

　　安然的小臉上有一絲紅暈，卻沒有躲開我的手，我看著她，忽然發現她很像 一個人，但是又想不起是誰，總之跟我關係很親密。 book18.org

　　我晃晃腦袋，盡力屏除腦海中不斷想湧現的各個記憶片段，我不敢去想，那 滋味令我痛不欲生。我只是貪婪地摩挲著安然的臉龐，那種滑膩的觸感令我著迷。 　　「姐姐。」 book18.org

　　我吞了一口口水，目光迷離地看著她：「丫頭說，我要讓姐姐舒服才能賺到 錢，我讓你舒服吧！」 book18.org

　　安然一下子羞紅了臉，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死石頭，就算變傻了， 也改不了你的風流本色！你是不是也上過我妹妹？」 book18.org

　　「你妹妹？」 book18.org

　　我納悶的看著她。 book18.org

　　安然白了我一眼，道：「安靜啊！你忘了她？要不是有天晚上她說夢話，我 還不知道你居然跟那個死丫頭搞上了！不過她現在結婚了，嫁給一個香港人，你 想見也見不到了！」 book18.org

　　安靜？我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腦袋一下子又疼 起來。我抱著腦袋，痛苦得呻吟了一聲。安然嚇壞了，連忙把我摟在懷裡，道： 「石頭，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想這些！你別想了，別想了！」 book18.org

　　她的懷抱很舒服，高聳的乳房包圍著我的臉龐，我能聞到散發出來的陣陣乳 香，令我我沉醉其中，使勁地往她的懷裡蹭，像個依偎在母親懷裡的嬰兒，尋找 著自己最甘美的東西。 book18.org

　　「姐姐，我要吃奶。」 book18.org

　　安然拍了一下我的後背，然後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道：「石頭，你知道嗎？ 我以前好喜歡你！那時候你成熟、淵博、倜儻，要不是我已經結了婚，肯定會勾 引你！可是你現在變得像個孩子！以前的石頭呢？啊！你……」 book18.org

　　我才不管她在講什麼，等她回過神來，我已經解開她上衣的扣子，掏出一隻 豐滿雪白的乳房，把暗色的乳頭塞進嘴裡。 book18.org

　　安然驚慌地想推開我，卻被我死死抱住。我貪婪地吮吸著她的乳頭，在她的 一陣陣發軟中把她按到床上，壓在她的身上。 book18.org

　　「石頭，不要！」 book18.org

　　安然在我身下無力地掙扎著。 book18.org

　　我不理會她的掙扎，將她的上衣扣子全部解開，用手抓著她另外一隻乳房， 慢慢揉搓起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安然呻吟一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道：「石頭，快起來！你這樣子，我 、我會受不了的！」 book18.org

　　我停止吮吸，用顫抖的語氣問她：「姐姐，你會打我嗎？」 book18.org

　　安然愣了，突然又咯咯笑起來，道：「我怎麼會打你？再說我也捨不得啊！」 　　我放下心來，嘴巴又含住她的乳房。既然不打我，你再受不了也不關我的事！ 　　安然被我親吻得又顫抖起來，壓在我小腹下面的腿間，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感 覺到濕意。我聽她嘆了一口氣，道：「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安家上輩子欠你的！ 以前是妹妹，現在又換成我——」 book18.org

　　說著，安然用力推開我，坐了起來。 book18.org

　　我看著她一件件脫掉自己的衣服，疊好後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頭，渾身的肌膚 如白色綢緞般閃耀在眼前，我竟然看得出神，一動都不敢動了。 book18.org

　　安然拉過被單蓋在自己身上，嬌羞的對我說：「你還傻坐著幹什麼？過來啊！」 　　我挪到她的身邊，安然把被單掀起來，蓋在兩人身上。 book18.org

　　我看著被子裡安然那凹凸有致的身體，高聳的乳房、深紅的乳頭、平坦的小 腹、雙腿間黝黑的叢林，不由得「咕嚕」一聲咽了一下口水。 book18.org

　　我任安然把我的衣服脫光，摟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她的胸前，道：「來吧 ，石頭！以前我想做沒有做的事情，今天我們來完成它！」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以前有什麼事情沒有去做，只是暢快的吮吸著她的乳房，肆意揉 搓著這一對高挺的美物。 book18.org

　　安然在我身下逐漸扭動起來，仰起脖子，小嘴發出陣陣呻吟：「慢點……石 頭，輕點……別咬……對，好舒服……」 book18.org

　　我把兩顆乳頭擠在一起輪流吮吸，她的乳房可真大，估計一手托起來，自己 也能吃得到！ book18.org

　　安然扭動愈來愈大，雙手抓著我的肩使勁往上拉，道：「石頭，你上來啊， 別光親啊……」 book18.org

　　我搖搖頭，道：「姐姐，上去做什麼？我只想吃奶。」 book18.org

　　安然被我弄得哭笑不得，使勁拍了一下我的屁股，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 還是裝傻！把我弄成這樣就只想親那裡啊！你說上來幹什麼！」 book18.org

　　我最不喜歡別人叫我傻子，別看她給我咪咪吃，我聽了也很不舒服。 book18.org

　　看我一臉不高興，安然愧疚的抱著我說：「對不起，石頭，姐姐不罵你了， 你上來吧！」 book18.org

　　我這才原諒她，趴在她的身上，輕聲對她說：「姐姐，我這樣趴在你身上， 我感覺很難受！」 book18.org

　　安然知道我在難受什麼，因為她已經感覺到我下身的堅挺。 book18.org

　　安然紅著臉，白了我一眼，道：「你石頭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還會 詢問人一聲？人家都這樣了，還不是任你所為？」 book18.org

　　這句話我聽懂了。我高興的撫摸著她的乳房，道：「姐姐，我能放進去，是 嗎？」 book18.org

　　安然白了我一眼，道：「快進來！我有點想要了！」 book18.org

　　我卻一個起身，從衣服里拿出那個小盒子，舉在手裡對安然說道：「姐姐， 丫頭說，工作的時候要戴這個！」 book18.org

　　安然臉色變了一下，良久才嘆氣道：「石頭，你從來沒有接過客人嗎？」 　　我點頭道：「姐姐是第一個！」 book18.org

　　安然把我手裡的盒子拿過去，又塞回我的衣服口袋，道：「那就不用！姐姐 沒病，你也是乾淨的，知道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重新趴回她的身上，分開她的雙腿，把已經脹到極限的陰莖，在 她的雙腿間蹭了幾下，找到那潮濕柔軟的地方，用力一沉屁股。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在安然的一聲慘叫中，龜頭已經深入到她的身體里了！ book18.org

　　　　　　　　　　　　　　第七章　　虐待 book18.org

　　其實看得出來，安然是生育過的女人，肚子上有幾道細微的妊娠紋。但可能 很久沒有做過了，當我的陰莖突然插入的時候，她的臉瞬間慘白，把我嚇了一跳！ 　　我把陰莖停留在她的身體裡面不敢動，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還好吧？」 　　安然皺著眉頭，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雙手緊抓著我的後背，道：「疼！先別 動！」 book18.org

　　我哪裡敢動，只能趴在她的身上，低頭親吻她的乳頭。 book18.org

　　只覺得陰莖四周一團火熱，龜頭不斷有液體澆灌下來，滲透到兩人交合的每 一處地方。想不到安然的陰道這麼淺，我的龜頭幾乎全部陷入到她身體深處的軟 肉里，那開口處的小嘴一開一閉，如小魚啄食般逗弄著雞蛋般大小的龜頭。感覺 真舒服！ book18.org

　　安然的小臉愈來愈紅，脖子下和乳房上都泛起一片嫣紅，摟著我肩膀的雙手 稍微鬆開，嘴中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音：「石、石頭……」 book18.org

　　我吐掉嘴裡的乳頭，抬頭認真的糾正她：「姐姐，我叫小寶！」 book18.org

　　安然拍了我的屁股一下，嗔道：「好，小寶，你現在就是我的小寶貝！你動 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撐起身子，把早已按捺不住的陰莖全根退出，然後再大力插入，陰莖帶出 陰道裡面的淫液，順著安然的花園裂縫一直流到那緊湊的菊蕾上。 book18.org

　　安然開始神智不清，小嘴大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仔細聽也只能聽到她喉 間輕微的「咕嚕」聲，那是她咽口水的聲音。我不停地把陰莖拔出再插入，安然 的雙腿也隨著我的動作不斷抬高、放下，兩人的結合處開始變得越發滑膩與黏稠。 　　「小寶，你老低著頭幹什麼？」 book18.org

　　安然想親我，卻老碰不到我的嘴，心裡不免有些著急。 book18.org

　　我一直在看著自己粗大的陰莖在她狹窄的陰道內進出的情況，那紅色的黏膜 被我帶出，上面居然還有乳白色的黏液，在青筋怒脹的陰莖上面塗得像一層迷彩 ，不過色調只有黑與白，真好玩！聽到安然叫我，我抬起頭，湊上去吻著她的小 嘴，身子卻是聳動不停。 book18.org

　　安然呼吸很急促，盤著我的雙腿開始夾緊，我知道她應該快要高潮了，於是 ，我乾脆把她的雙腿扛到肩膀上，然後身體壓上去，陰莖全根插入，不留絲毫。 　　安然被我撞擊得渾身亂顫，眼睛睜得大大，卻沒有焦距，雙手在我肩頭胡亂 地抓著，最後反手抓住被單擰成一團，後來乾脆扯過被單，塞進自己的嘴巴！ 　　我知道，她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她對自己與老公以外的人做愛時，所產生 的愉悅感受覺得羞恥。 book18.org

　　安然的上身突然弓起來，雙腿用力地蹬在床鋪上，緊密花徑把我粗大的陰莖 全根吞入，龜頭被那團軟肉死死咬住，隨著身體的陣陣痙攣，安然挺直脖子，連 頸上的青筋都浮起來，而我的陰莖也在此時幾乎快被她夾斷！ book18.org

　　她，高潮了！但是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book18.org

　　在安然頹然放鬆的時候，我繼續著自己的工作，不斷地抽送著還和她連在一 起的下身。安然已經失魂，任由身體隨著我的抽插晃動，眼睛已閉上，只有鼻間 偶爾傳出疲憊的呻吟聲。 book18.org

　　等我在安然體內爆發的時候，安然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幾次高潮，我感覺精疲 力盡，她卻已經稍微恢復體力。床上到處都是斑斑水痕，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安然 體內的愛液，把整張白色的床單塗成一張巨大的地圖。 book18.org

　　「石頭！」 book18.org

　　安然豐滿的胸部貼著我的後背，纖細的手指撥弄著我寥寥可數的幾根胸毛， 道：「跟我走吧！不要做這份工作。你不屬於這裡，不應該沉淪在這種世界，我 幫你把病治好，讓你回到從前的生活，好嗎？」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身體的勞累讓我一句話都不想說，已經快進入夢鄉，只有嘴裡 還嘟嘟囔囔的吐出兩個字：「丫頭！」 book18.org

　　回到那個依舊喧鬧的場所，我四處尋找著丫頭，但真是奇怪，不光丫頭，連 桃子和那個男人都不見了。我著急的在人群中大喊，可震耳欲聾的音樂立即淹沒 我的聲音，我急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丫頭，你在哪裡？ book18.org

　　身邊的人群隨著音樂的節奏不停搖擺著，有幾個人還向舞廳中間的人吹口哨 ，我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我知道丫頭在哪裡了！ book18.org

　　丫頭就在舞台上，她正抱著一根白色的鋼管，扭動著自己美妙的身體。丫頭 跳得真好看，我興奮得摘下自己的帽子，拿在手裡衝到台前用力地向她揮動。 　　「丫頭！丫頭！」 book18.org

　　旁邊和她同樣飛舞的桃子先看到我，她雙手抓著鋼管一個旋轉，笑著向我眨 了眨眼睛。 book18.org

　　我得意地咧開大嘴哈哈笑著，拉著旁邊一個小妞的手，指著丫頭叫道：「那 是丫頭！那是丫頭！」 book18.org

　　惹得那小妞使勁掙開我的手，翻著白眼罵我：「神經病！」 book18.org

　　我不以為意，猶自對著丫頭的身影陶醉不已。 book18.org

　　一曲音樂放完，丫頭從台上走下來。我趕緊擠到她面前，笑嘻嘻的把兜里的 錢全部塞進她的懷裡。丫頭緊張的四處張望了一下，把錢往懷裡一塞，就放在她 的胸罩裡面，那不經意的春光一現，直把我看得口乾舌燥、心馳神往。 book18.org

　　丫頭抓著我的手，把我拉進後面的空包廂，把門反鎖，這才把懷裡的錢拿出 來，數了數，咋舌道：「五千多！怎麼這麼多？」 book18.org

　　我得意洋洋地笑道：「那個姐姐給的。」 book18.org

　　丫頭的臉沉了一下，幽幽說道：「那看來伺候得不錯啊！」 book18.org

　　我看她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心裡很失望，以為她在生氣，小心地問道： 「丫頭，我不能要很多錢嗎？你生氣了嗎？」 book18.org

　　丫頭看著我，眼神很複雜，似乎有些不忍又有些嘲弄，總之那眼神令我感到 一股莫名其妙的惶恐。 book18.org

　　她把錢放進短皮裙的口袋裡，對我說：「生氣？生什麼氣？只要你能多賺錢 ，我每天都很高興！」 book18.org

　　看到她終於露出笑臉，我也放下心來，拉著她的手說：「丫頭，我以後會賺 很多錢！我一定會把姐姐的病治好的！」 book18.org

　　丫頭「嗯」了一聲，直盯著我看，可能在想心事，但是我肯定她已經聽到我 的話。 book18.org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book18.org

　　躺在床上，我很快就沉沉睡去。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丫頭帶著我去醫院門口 接她的姐姐，丫頭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那是我們的孩子！可是，小傢伙說什 麼也不讓我抱，弄得我一點脾氣都沒有。 book18.org

　　丫頭的姐姐也很漂亮，但是我卻看不清她的模樣。她走過來握著我的手說： 「謝謝你救了我。以後我把丫頭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對她好啊！」 book18.org

　　我點頭鄭重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對待丫頭，丫頭現在都有我的孩子！ 你看——」 book18.org

　　我扭頭一看，卻發現丫頭被一個醜陋的怪物拉著往前走，我頓時嚇得魂飛魄 散，急忙去追她，可她愈走愈遠，我怎麼追也追不上，我的孩子也趴在她的肩頭 ，直勾勾的看著我，突然咧開嘴巴，笑了！ book18.org

　　「丫頭！丫頭！」 book18.org

　　我驚叫著從夢中醒來。床前一個黑影匆匆起身準備離開，我嚇了一跳，坐起 來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丫頭。 book18.org

　　我起身一把拉過她，把她拽到床上緊緊抱住，叫道：「丫頭你不要走，不要 離開我！」 book18.org

　　肩膀上傳來啜泣聲，丫頭在哭，難道她也夢到和我分別了嗎？ book18.org

　　我憐惜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輕聲安慰她：「丫頭不哭啊，哥哥在呢！」 　　丫頭抬起頭，摸著我的臉，月光下她的眼睛如水，嫣紅的櫻唇向我微微輕啟 ，柔柔說道：「石頭，你叫我寶寶吧！」 book18.org

　　我一直搞不懂丫頭為什麼老讓我叫陌生的名字，有人的時候不許讓我說自己 是石頭，現在又讓我叫她寶寶。不過，叫寶寶更能讓我感覺親近一些，我喜歡這 種讓人聽著就倍感親切的稱呼。 book18.org

　　「寶寶！」 book18.org

　　我欣然叫了她一聲，丫頭顫抖一下，一下子撲在我的懷裡，低聲哭泣起來。 想不到我叫了她一聲「寶寶」後，丫頭竟然激動成這個樣子，我摟著她單薄的身 體，心裡發著誓，以後一定要天天叫她寶寶，像對待自己的寶貝一樣疼愛她！ 　　這一晚，丫頭在我的懷裡安然入睡。 book18.org

　　我摟著她一直到天亮，但很奇怪，這晚，我沒有慾望。 book18.org

　　中午的陽光刺痛我的眼睛。我翻身坐起來，旁邊的位置還留有丫頭的余香， 卻看不到她的人。 book18.org

　　「寶寶！」 book18.org

　　我大聲呼喚著她，爬下床尋找她。 book18.org

　　桌子上放著一盒快餐，下面壓著一張字條：石頭，把飯吃了，然後在家等我 ，我去看姐姐。晚上還要上班。 book18.org

　　雖然丫頭看不見，我還是「嗯」了一聲，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在豪天帝國已經上了半個月的班。 book18.org

　　這段期間我接過很多位客人，有些需要上床，有些不需要。只有跟安然那次 沒有用過那個盒子裡的東西，其餘的客人都是主動為我戴好。 book18.org

　　我其實很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那種龜頭被塑膠包裹的滋味真是難受。不過 丫頭和客人都堅決要我戴，我只好順從。 book18.org

　　桃子說我是旺才，說我的生意真是出奇得好，可能是客人玩慣奶油小生，對 我這種有心無膽、迷迷糊糊的人感到新鮮，再說我的床上功夫也非一般，才上了 十幾天班，居然有了回頭客！我想她是在誇獎我，樂得嘴都合不攏。 book18.org

　　這段期間，我賺了差不多一萬塊，每次將大把的錢塞到丫頭懷裡的時候，丫 頭都瞪大眼睛看著我，桃子則一臉羨慕，說：「媽的，我們女人就算接客，一次 不過幾百塊，怎麼這些男人不光舒服，還他媽的錢也多，每次沒有兩、三千都覺 得丟人！」 book18.org

　　我聽了很不舒服，拿我當什麼？雞嗎？就算我是男的，也不是公雞！要不是 丫頭攔著我，早跟她翻臉了！ book18.org

　　晚上跟丫頭一起到了豪天帝國，那男人見了我，臉皮都快笑出一朵花來。 　　丫頭曾經告訴我，這幾天他從我身上抽的油水也不少，令我很不喜歡他。 　　已是晚上十點，這裡的生活卻是剛剛開始。 book18.org

　　我很熟練的坐在酒吧旁邊，把煙盒放在打火機上面，現在我可以一次就放成 功，再也不用做第二次。 book18.org

　　我知道，旁邊的大廳里，坐著很多我這樣的人，丫頭曾經跟我提過。我不去 跟他們說話，他們也不來搭理我。 book18.org

　　此時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走到我面前，拍了一下我的肩，道：「帥哥，一個 人坐著多無聊，讓姐姐陪陪你吧！」 book18.org

　　我看大半夜的她居然還戴著一副墨鏡，下樓梯也不怕摔著，露出的半張臉上 長滿紅豆，心裡一陣厭煩，把煙盒和打火機上上下下的翻轉著，搖頭說道：「對 不起，我在等人。」 book18.org

　　這招是桃子教我的，她說遇到你不喜歡的客人搭訕，你就玩煙盒，讓她以為 你是不小心放錯位置。胖女人果然惋惜的撇撇嘴，轉身走開。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那男人從我身邊經過，一個夥計追上他，說道：「老闆，陳老 板來了！」 book18.org

　　男人「哦」了一聲，道：「叫阿四去。」 book18.org

　　夥計說：「阿四說肚子疼，去廁所了。」 book18.org

　　「媽的！」 book18.org

　　男人罵了一句。 book18.org

　　「那……」 book18.org

　　夥計搖頭道：「老闆，沒用的。陳老闆的愛好，您又不是不知道，誰敢跟她 玩？」 book18.org

　　男人又罵了一句，一抬頭正好看到我，笑著說：「小寶，過來。」 book18.org

　　「幹嘛？」 book18.org

　　我不情不願的走過去，他要不是老闆，我根本懶得理他。 book18.org

　　男人的笑容十分猥瑣，道：「小寶，給你一個賺大錢的機會，你干不幹？」 　　我一聽來了精神，道：「干！」 book18.org

　　男人馬上哈哈大笑，一邊拍著我的肩膀，一邊向前走，道：「有一個大客戶 ，你把她伺候舒服，她會很慷慨！別人都跟我搶這個機會，我不想給他們，我給 你！」 book18.org

　　我抓著男人的手，喊道：「謝謝老闆！」 book18.org

　　等見到那個大客戶的時候，我立刻後悔了，是剛才跟我搭訕的那個女人！此 時她正端坐在沙發上，淫笑著看著我道：「跟我裝傻！我就知道你是做這個的！」 　　我後退一步，低頭對男人說道：「我不做了，行嗎？」 book18.org

　　男人嘿嘿一笑，道：「你別忘了，她每次出手可夠你一個星期所賺的！」 　　我猶豫了，我想起每次給丫頭錢時，她開心的樣子，那久違了的親切總會在 那剎那浮現出來，我一咬牙，說道：「好，我做！」 book18.org

　　大不了在床上，我閉上眼睛！我心裡這樣想。 book18.org

　　我確實閉上眼睛，不過是胖女人用房間的毛巾幫我蒙上。 book18.org

　　一進屋，她就叫我脫光衣服。我見過心急的客人，但沒見過這麼心急的，我 自己脫，她還嫌不夠快，乾脆自己動手，三兩下把我扯得乾淨！ book18.org

　　脫光衣服，我以為她要我上床，沒想到她卻要我跪在地板上，繞著房間爬一 圈！ book18.org

　　我說什麼都不答應，腿挺得直直的，就是不跪！正僵持著，一股冷風從背後 襲來，「啪」的一聲，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痛！ book18.org

　　我驚叫著跳起來，一把扯下眼上的毛巾，只見胖女人拿著一條皮帶站在我的 身後，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一頭狼！在皮帶第二次落在我身上的時候， 我再也忍受不住，一把將她推倒，叫喊著撿起自己的幾件衣服，衝出房門。 　　當我衣衫不整地沖回大廳的時候，男人剛掛斷電話，看到我回來，走到我面 前，冷冷說道：「回去！」 book18.org

　　我搖搖頭，捂著背後的鞭痕，說道：「她打我，我不去了！」 book18.org

　　老男人目光一縮，道：「打你幾下，又怎麼了？人家又不是不給錢！得罪了 她，你以後甭想有好果子吃！回去！」 book18.org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道：「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book18.org

　　男人的臉色變了，朝旁邊的一個保安，叫道：「叫禿子過來！把他帶到後面 去！不識抬舉的東西！」 book18.org

　　黑暗的包廂，我顫抖著站在一張沙發的前面。面前坐著兩個人，中間的是那 男人，左邊是跟我一樣光頭的男人，身後卻有四個人，每人手裡拿著一根棍子。 　　我嚇得不停顫抖，不知道他們要對我怎麼樣。 book18.org

　　叫禿子的光頭叼著煙，一開口，語氣冰冷的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道：「 我再問你一遍，回不回去？」 book18.org

　　我想起剛才那個女人雙眼發光的樣子，趕緊搖頭：「不回、不回！」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背後被人用棍子重重一砸，我猛地向前一跪，摔倒在禿子前面的茶几上。還 沒等我站起來，禿子已經拿起茶几上面的玻璃煙灰缸，「啪」的一聲打在我的頭 上！ book18.org

　　我捂著腦袋趴在地板上，背上的重擊讓我喘不上氣，頭也昏昏沉沉如墜霧中。 我想喊，剛一吸氣，背上又被重踹了一腳！ book18.org

　　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模糊我的視線。眼前的情景讓我如同身處地獄，幾個青 面獠牙的怪物張牙舞爪的包圍著我，那兇惡的臉孔就顯露在我的面前，我嚇得大 哭大叫：「丫頭、丫頭！快來救我！」 book18.org

　　一個怪物衝上來對著我的臉上就是一拳，我仰天「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後退著靠在牆上。我抱著頭搖搖晃晃地閃躲著怪物不停的攻擊，意識愈來 愈模糊。心想：我會死在這嗎？ book18.org

　　門被打開，一道身影衝進來，撲到我面前，緊緊抱住我道：「老闆、豹哥， 不要再打了！他會死的！求你們別打他了！」 book18.org

　　是丫頭！我像看到救星般的把身體緊緊縮在她的懷裡，哭泣著叫道：「丫頭 ，好多怪物打我！我好怕啊！」 book18.org

　　丫頭把我摟在懷裡，同樣哭泣著向他們說道：「老闆，他不能受刺激的！你 饒了他吧！我求求你！」 book18.org

　　在丫頭的安撫下，我慢慢平靜下來，縮在她的懷抱中無神地看著那幾個男人。 　　男人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狠狠說道：「媽的，給臉不要臉！你以為自 己是誰？你他媽就是鴨子！明白嗎？牛郎！男妓！媽的，你還以為你雞巴上貼金 啊！老子讓你伺候誰，你就得伺候誰！有錢給你就他媽給我燒香拜佛了，還給我 挑！操！你回不回去？」 book18.org

　　我有氣無力地搖頭，倒在丫頭的臂彎里，一邊吐著嘴裡的血絲，一邊喃喃說 道：「我不去。我要回家。我要跟丫頭在一起，我哪裡都不去！」 book18.org

　　「媽的！還嘴硬！」 book18.org

　　禿子大罵一聲就想衝過來。 book18.org

　　丫頭連忙護住我，叫道：「豹哥，不要！老闆，不能再打了！讓我來說！好 嗎？」 book18.org

　　男人揮了揮手，讓圍在我身邊，虎視眈眈的幾個人退開，看著手錶對丫頭說 道：「給你兩分鐘。」 book18.org

　　丫頭的身上沾滿我的血漬。我伸出手，顫抖著為她擦拭衣服。 book18.org

　　丫頭坐在地板上，把我的頭放在她的腿上，用一塊毛巾溫柔地為我擦臉。 　　「丫頭，我想回家。」 book18.org

　　我流著眼淚說道。 book18.org

　　丫頭搖頭道：「石頭，現在不能回去，那個陳老闆我們得罪不起！醫院又催 醫藥費了，我已經向老闆借過十萬，現在他不肯再借我了。如果我們不賺錢，姐 姐的病就治不好，她會死的！石頭，忍一個晚上，拿到這筆錢，醫院那邊就可以 緩一緩了，明白嗎？」 book18.org

　　我搖頭又點頭，我不關心姐姐，因為我不認識她，可是丫頭叫我去，我就去！ 我的心裡只有丫頭！粉身碎骨都不怕，還怕挨打嗎？ book18.org

　　洗乾淨身上的血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丫頭親自為我戴好帽子，含淚踮起 腳尖在我的唇邊吻了一下，道：「石頭，對不起！」 book18.org

　　我笑了，摸摸她的臉，轉身向電梯走去。陳老闆就在上面的房間等我，她會 用什麼樣的方式折磨我呢？ book18.org

　　電梯快要關閉的剎那，我伸手攔住電梯門。 book18.org

　　「丫頭！」 book18.org

　　我對著外面叫道。 book18.org

　　丫頭抬起頭，紅著眼眶問我：「什麼？」 book18.org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問道：「我，真的是鴨子嗎？」 book18.org

　　丫頭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book18.org

　　電梯門已關，我看著門口反射著自己的影子，再次問道：「我真的是鴨子嗎？」 　　兩個小時後，丫頭帶著桃子在樓上的房間裡找到縮在床頭的我。 book18.org

　　床頭上放著一筆錢，那是陳老闆留下的。 book18.org

　　我木然地拿起錢，塞到丫頭懷裡，嘿嘿的朝她笑道：「交藥費！交藥費！」 　　丫頭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坐在我的身邊，問我：「石頭，我剛才打房間的 電話，你為什麼不接？她打你很痛嗎？」 book18.org

　　她想抱我，但看著她愈靠愈近的身體，我仿佛又看到那頭母狼獰笑著向我撲 來！ book18.org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打我！」 book18.org

　　我一把推開她，光著兩腳衝出房門，一口氣跑下八層樓，在大街上亂竄。但 身後的惡狼愈聚愈多，張牙舞爪的緊跟著我，我抓起順手可以拿到的任何東西向 它們擲去，卻不能阻止它們逐漸逼近的腳步！ book18.org

　　我的雙腿已經發軟，力氣也已耗盡，一條黑影撲上來緊緊抱住我，我已經看 到那有著尖銳牙齒的嘴大大張開，猩紅的舌頭伸到我的臉上！ book18.org

　　我要死了嗎？不能，我不能死！我還要和丫頭過一輩子呢！怎麼能現在就被 它咬死！你咬我，我也咬你！我「嗷！」 book18.org

　　的一聲怪叫，嘴巴也大大張開，低頭就往抱住我的黑影頸間咬去！ book18.org

　　很多狼都撲上來，它們撕扯著我的肩膀想讓我鬆口，我偏偏不松！一隻狼爪 突然伸過來，「啪」的一下拍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石頭鬆口啊！你為什麼咬我啊？」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眼前依稀浮現丫頭的臉孔，那痛苦的臉色讓我驚愕不已，但瞬 間又變回狼的兇相，我嚇得一把推開懷裡的黑影，飛奔而逃。 book18.org

　　深沉夜色掩護我的行蹤。 book18.org

　　一會兒工夫我就擺脫狼群的追擊。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只覺得很熟悉，草地 上有一張長長的石椅，我躺上去，身體累到不行，喘了半天氣後才平靜下來，沉 沉睡去。 book18.org

　　我忽然發現自己又出現在豪天帝國的客房門口，那個讓我恐懼的房號再次出 現在我的眼前，令我的身體不停顫抖！ book18.org

　　走進房間，陳老闆那張肥胖的臉，朝床邊一個和我一樣在打顫的男人獰笑著 ，我看了看那個男人的臉，居然是我自己！ book18.org

　　「你不是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book18.org

　　陳老闆冷笑著向床邊的「我」靠近，見「我」的眼裡滿是恐懼與戒備，雙拳 緊握，似乎有點遲疑，隨即從旁邊的皮包里拿出一捆錢，最起碼有三、四萬！ 　　她把錢往「我」身邊的床上一丟，笑道：「我就是喜歡跟男人玩，沒什麼大 不了的，你不必緊張。我玩舒服了，這些錢就是你的了！怎麼樣？」 book18.org

　　「我」看了看那些錢，長嘆一聲，閉上眼睛。 book18.org

　　「把衣服給我脫光！」 book18.org

　　陳老闆命令道。 book18.org

　　「我」木然的脫掉所有衣服，連襪子也脫下來，只是不肯摘掉帽子。 book18.org

　　我看到那個「我」脫衣服的時候，陳老闆的眼睛裡立即散發興奮的光芒，當 「我」的上身裸露出來時，那遍布的傷痕讓她愣了一下，然後眼神更加熾熱，最 後她竟然也脫起自己的衣服來！ book18.org

　　當她渾身上下跟「我」一樣不著寸縷時，那一身快要溢出來的肥肉差點讓我 吐出來！那如吊瓜般的乳房垂在胸前，巨大而臃腫，乳頭黑的遠望如兩顆炭核， 肚子上一層一層的像梯田一樣富有層次，陰毛如被燒焦的灌木叢，從肚臍下一直 蔓延到雙腿中間，站在她的身後能清楚看到下身烏黑一片。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居然可以長出這麼多的陰毛，把整個私密處包圍得 密不透風！ book18.org

　　她從旁邊的抽屜拿出一條皮帶，皮帶上有一排閃閃發亮的銅環，上面紅斑點 點，似乎是血。她慢慢走到「我」的身邊，拿起床上的一條毛巾纏在「我」的頭 上，遮住「我」的眼睛。 book18.org

　　「別怕，玩一會兒就好了，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book18.org

　　「我」被蒙住眼睛，看不到她的舉動，聽到她對吩咐「我」：「跪下，爬過 來！」 book18.org

　　「我」臉上儘是氣憤神色，身體站得筆直，就是不跪。 book18.org

　　陳老闆也不生氣，陰沉一笑，揚起手中的皮帶，「啪」的一下抽在「我」的 雙腿上！那銅環撞擊膝蓋的劇痛令「我」額頭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雙腿也不自 覺的顫抖起來，但「我」還是咬緊了牙，直挺的站在原地！ book18.org

　　陳老闆又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疼成這個樣子卻還沒有服輸，眼神中有一 絲慌亂，卻瞬間被征服的慾望掩蓋。走到皮包前又拿出一把錢，在「我」的耳邊 甩了甩，笑道：「別違背我的意思，我舒服了，你也會滿足的！」 book18.org

　　「我」看不到東西，卻能聽到耳邊鈔票甩動時發出的呼呼風聲，兩道淚痕從 蒙頭的毛巾下滑落，順著鼻樑的兩側流進「我」的嘴裡，站在旁邊的我也似乎也 能感覺到那沁人心脾的苦澀。 book18.org

　　「我」終於雙腿一軟，跪了下來！當膝蓋落地的時候，我看到「我」的嘴唇 蠕動了兩下，默念了一個人的名字：丫頭！ book18.org

　　陳老闆的臉上浮現出勝利的笑容，眼中儘是不屑，道：「就知道你要錢！我 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操！賤！」 book18.org

　　她把「我」的頭往下一按，雙腿一分，肥胖的身體跨坐在我的身上，揚起手 中的皮帶在「我」的屁股上使勁一抽，「啪」的一聲，「我」的屁股上立即泛起 一道血痕。 book18.org

　　「往前爬！我不讓你停就別停，沒路了就拐彎！」 book18.org

　　「我」如一條被人凌辱的狗，載著一頭肥胖的母豬，忍受著膝蓋上的刺痛和 身上不時落下的皮帶，在寬敞的房間內慢慢爬行。 book18.org

　　爬了一會兒，陳老闆覺得有些厭倦了，就從「我」身上下來，很溫柔的在「 我」耳邊說：「寶貝，你累了吧？」 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點點頭。 book18.org

　　「來，躺到床上來。」 book18.org

　　陳老闆語氣溫柔的對我說，沙啞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依然讓我心裡一跳。她 想幹什麼？ book18.org

　　「我」被陳老闆拉到床上，眼睛上的毛巾還沒有取下，我靜靜的躺在床上， 渾身的傷痛讓「我」不停顫抖著。她爬到「我」身邊，伸手摘掉「我」臉上的毛 巾，舉著一個高腳玻璃杯，遞給「我」說：「來，喝杯酒。休息一會兒。」 　　「我」默默接過酒杯，也不起身，躺在那裡一飲而盡。 book18.org

　　陳老闆饒有興趣的看著「我」的身體，從肩膀到胸膛仔細的撫摸著。她長得 丑，手卻細嫩得很，摸得「我」居然有點燥熱。 book18.org

　　陳老闆用一隻胳膊托著自己的頭，問我：「小寶，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疤痕啊！」 　　「我」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我」忘記自己是怎麼受傷的了。 　　陳老闆用手順著「我」胸膛上的刀痕畫著軌跡，幽幽的說：「你知不知道， 他也跟你一樣，渾身都是傷，可我就是喜歡！這樣才有男人味！」 book18.org

　　陳老闆眼淚突然流下來，又說：「可他為什麼不愛我呢？為什麼要拋棄我？ 我任你打、任你罵、任你往死里整，只要你高興，隨你擺弄，為什麼還是不要我 呢？」 book18.org

　　陳老闆愈說愈激動，放在「我」胸膛上的手也由撫摸改為掐擰，面容也開始 猙獰起來，道：「你不是喜歡玩我嗎？來啊，打我啊！折磨我啊！」 book18.org

　　陳老闆舉著皮帶，乾脆騎在「我」身上，每說一句就抽一下，「我」疼得渾 身顫抖，想逃，卻發現無力動彈！難道，酒里有藥？ book18.org

　　陳老闆打累了，趴在「我」的身上，流著淚不停親吻著「我」身上的鞭痕， 道：「你疼不疼啊？你以前總是這樣打我，現在你知道是什麼滋味了吧？你為什 麼要走？你說會愛我一生一世的啊！你要錢，多少我都給你，為什麼你還是一聲 不響的走了呢？」 book18.org

　　最後愈說愈激動，竟然用牙齒咬起「我」身上的肉，我看得出那是真咬，因 為「我」的臉上已經布滿細密的汗珠，那表示很疼！ book18.org

　　他們都說我是神經病，現在看來，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神經病！「我」的身 上到處是她留下的傷痕，血肉模糊的上身已經讓人不忍正視。 book18.org

　　站在陳老闆的身後，我看到「我」在床上被她蹂躪的樣子，想去拉開她卻根 本邁不動步伐，不是因為驚嚇，而是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把我死死定在原地， 只能觀看，無法移動！ book18.org

　　陳老闆從「我」身上爬起來，從包里拿出一根紅色的蠟燭，咧開嘴笑著對「 我」說：「還記得嗎？你最喜歡的燭光聖宴。你以前開始玩的時候，我還受不了 ，後來我慢慢習慣，現在更是上癮了，你卻走了！今晚，我們再玩一次，好嗎？」 　　不知為什麼，當陳老闆拿出那根蠟燭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一股涼意從脊背向 上竄出，渾身顫抖到不行，床上的「我」也露出不解與恐懼的眼神，可身體卻軟 軟的，動也動不了。 book18.org

　　陳老闆又拿出一盒香煙和一個打火機，把一根煙放到嘴裡點燃，然後又點燃 了蠟燭，爬到我的身邊，親吻著我的肩膀說道：「怎麼樣，寶貝，準備好了嗎？」 　　　　　　　　　　　　　第八章　跳舞的女孩 book18.org

　　房間內的慘叫聲與淫蕩的笑聲同時響起，站在房門外卻一點也聽不見，這裡 的隔音設備居然這麼好！ book18.org

　　「我」的身上已經滴滿紅色的蠟油，如鮮血般布滿全身，卻又在瞬間凝結。 　　陳老闆不光在我身上滴蠟，而且還仰起脖子，把蠟燭舉高，讓蠟油從上而下 對著她自己滴落，兩個人的身體都在顫抖，不同的是，「我」是疼痛，她卻是因 為興奮！ book18.org

　　陳老闆確實很興奮，我能看到那大張的肥腿間，潺潺洪水從亂草中奔流而出 ，淌在床上打濕了床單。 book18.org

　　「過來，給我舔舔！」 book18.org

　　陳老闆興奮得抱起「我」的頭，壓到她的身下。 book18.org

　　離得那麼遠，我都能聞到陳老闆下身傳出的陣陣腥臭味。 book18.org

　　「我」的頭被她那兩條肥腿緊緊夾住，不能動彈，只好緊閉嘴巴，儘量少呼 吸，免得吐出來。陳老闆見「我」久久不舔她，不由得大怒，把手中的煙頭往「 我」背上一壓，「滋」的一聲，後背上的皮膚立即被燒出一個圓形的斑點。 　　「啊！」 book18.org

　　「我」慘叫一聲，張大了嘴巴。 book18.org

　　陳老闆立即把下身湊了上來，一股帶著臊氣的軟肉瞬間入侵到「我」的嘴裡。 　　「對！就是這樣！你以前也是這樣舔我的！好爽！」 book18.org

　　陳老闆搖晃著腦袋，閉著眼睛叫喊起來。 book18.org

　　「我」的眼淚流下來，想呼吸，鼻子卻被陳老闆的下身堵住，只能張大了嘴 巴，扭動著頭部，卻在無意中用嘴唇摩擦起她的陰唇。 book18.org

　　陳老闆的喊叫愈來愈大聲，她右手大力地揉搓著自己的乳房，左手拿著燃燒 的蠟燭，用膝蓋頂開「我」的頭，然後身體平躺，把陰部翹高，手中的蠟燭一歪 ，幾滴滾燙的蠟油滴在那大張的陰洞旁。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陳老闆撕心裂肺的叫喊起來，下身猛地向上頂了幾下，從黑色的洞口中流出 一縷淫水，她卻還不過癮，乾脆把蠟燭倒轉過來，朝自己的陰洞奮力一插，整根 蠟燭逐漸被黑洞吞沒，上面的火苗也被她沾滿淫水的手指給掐滅了！ book18.org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個女人絕對是瘋子！不光喜歡虐待別人，更喜歡折磨自 己！看著她快速的用蠟燭自慰，「我」也不知所措地愣在旁邊，不清楚她在搞什 麼鬼。 book18.org

　　可能是感覺蠟燭不夠粗大，陳老闆插了幾下後把蠟燭拔出來，扔到一旁，然 後從床上坐起來，直接跨坐到「我」的身上，布滿淫液的下身不停在「我」的陰 莖上摩擦。 book18.org

　　「來，插進來！操我，使勁操我！想以前那樣用力操我！」 book18.org

　　陳老闆的眼睛布滿血絲，猙獰的面孔讓「我」只有害怕，沒有一絲慾望。 　　陳老闆磨擦了幾下，臉色更加猙獰，對「我」罵道：「你怎麼還沒硬？是不 是對我已經沒有興趣了？」 book18.org

　　「我」無法回答陳老闆，她這個樣子真的好恐怖！ book18.org

　　陳老闆忿忿的從「我」身上下來，一把抓過「我」貼在小腹上的陰莖，「我」 不知道她想幹什麼，緊張得連汗毛都豎起來！ book18.org

　　陳老闆頭一低，大口一張，把「我」的陰莖含進她的嘴裡，她雖然長得丑， 吹簫技術卻不錯，沒幾下「我」竟然有了感覺！眼見「我」的陰莖愈來愈大，陳 老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戀戀不捨的吐出「我」的陰莖，然後從皮包里拿出一 個套子為「我」戴好，再次跨坐到「我」的身上，屁股用力一沉，「我」的陰莖 就消失在她那片漆黑的叢林中！ book18.org

　　說實話，跟陳老闆做愛，「我」感覺不到一丁點快感，何況還戴著一個套子！ 不過這可爽了她，不停的在「我」身上起伏、尖叫著，「我」真納悶她哪裡來的 好體力，一波一波的沒完沒了，笨重的身體壓在「我」上面，幾乎要把床鋪坐垮！ 　　也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陳老闆長吼一聲後，趴在「我」身上不動了。 　　「我」以為陳老闆完事了，想把她推開，身體被她壓得好難受，不料她休息 一會兒後，又翹起屁股，把「我」依然堅硬的陰莖從她的陰道里抽出來，然後抵 在她的屁眼上！ book18.org

　　這女人，簡直就是變態！ book18.org

　　我驚恐地看著「我」的陰莖被陳老闆的肛門一點一點的吞沒，那乾澀的撕裂 感讓即使戴著套子的「我」也不禁咧開嘴巴。 book18.org

　　陳老闆卻是一副享受的樣子，一邊上下動著身子，一邊媚笑著說：「寶貝， 還記得嗎？你最喜歡干我這裡了！你老說我前面太鬆了，現在找到以前的感覺了 嗎？舒服嗎？我的屁眼很緊吧？寶貝，我好舒服啊！你乾得我好舒服啊！」 　　陳老闆舒服，「我」卻是痛苦不堪。沒有一絲潤滑，套子裡的潤滑液也早已 經乾枯，陰莖像是被一張牛皮猛搓，龜頭上的馬眼都被撕裂，鮮血流出來，在那 層塑膠膜里慢慢聚集，順著陰莖滴落出來！ book18.org

　　陳老闆終於不動了，「我」艱難的從她身體里抽出自己的陰莖，小心翼翼地 摘掉套子，血絲黏住肉體和套子，每扯一下就鑽心的疼。 book18.org

　　陳老闆心滿意足的倒在「我」旁邊，看著「我」陰莖上的鮮血居然沒有一點 憐惜，反而好像更加興奮。 book18.org

　　「怎麼樣？寶貝，很舒服嗎？看你用這麼大的力氣！」 book18.org

　　陳老闆的右手在「我」的陰莖上慢慢撫摸著，她這樣子確實令「我」消除了 一點疼痛。突然，她臉色一變，右手拇指使勁往馬眼上一按，「我」如遭電擊， 身體立刻彈起來，雙手推開她的胳膊，低頭一看，馬眼上的裂口更大了，鮮血洶 湧出來，「我」腦袋一昏，差點暈死過去！ book18.org

　　陳老闆哈哈大笑著，身體向「我」依偎過來，道：「剛才你舒服了吧？現在 輪到我舒服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陳老闆將如何對待「我」，身體卻已逐漸恢復力氣。 book18.org

　　陳老闆好像看出這一點，臉上也有些焦急，又從皮包里拿出一疊鈔票扔在「 我」面前，說：「別人頂多能跟我玩一個小時，你時間最久、伺候得最舒服！等 我玩夠，這些錢都是你的！怎麼樣？」 book18.org

　　「我」搖搖頭，腦袋很昏，剛才已經耗盡所有的力氣，現在想翻身都很困難 ，只有等力氣慢慢恢復才能逃出去。 book18.org

　　「我」知道丫頭需要錢，可「我」不想讓自己死在這個瘋子的手上！ book18.org

　　陳老闆獰笑著，從皮包里拿出一瓶酒，居然是二鍋頭，而且還是高酒精！ 　　「你以前最喜歡喝的，我給你帶來了？怎麼樣？想喝嗎？」 book18.org

　　「我」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我」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唯有緊張的看著 她。 book18.org

　　陳老闆把酒瓶打開，仰頭喝了一大口，「我」以為她要咽下去，誰知竟然低 頭抱住「我」的頭，嘴巴湊上去，把酒全部灌給「我」！ book18.org

　　「我」一下子就被嗆到，想吐又被陳老闆肥大的舌頭抵住嘴巴，只能伸長脖 子全部吞進去。 book18.org

　　陳老闆抬起身來，笑著看著我說：「好喝嗎？還要嗎？」 book18.org

　　「我」連忙搖頭。陳老闆也不生氣，慢慢趴在我的身邊，舉起酒瓶自己喝了 一口，然後在我的胸膛上親吻著。 book18.org

　　冰涼的酒從陳老闆的嘴裡流到「我」的身上，連毛孔都覺得涼颼颼。 book18.org

　　陳老闆乾脆拿著酒瓶慢慢的把酒倒在「我」的胸膛上，喃喃道：「這麼好的 酒，你怎麼不喝了？多浪費啊！既然嘴裡不想喝了，那就讓身體喝吧！」 book18.org

　　陳老闆的話里有一種陰森森的語氣，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book18.org

　　看到「我」起雞皮疙瘩，陳老闆冷笑道：「怎麼？很冷嗎？那我就讓你暖和 起來吧！」 book18.org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陳老闆突然拿起打火機，貼近「我」的胸膛，「嚓」 的一下點燃了！ book18.org

　　「轟」的一聲，火苗在「我」的胸膛上燃燒起來，那皮膚被燒焦的臭味頓時 瀰漫在整間房間，「我」翻滾著、叫喊著，臉上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抽搐著，所有 的景物在「我」的視線里都變得扭曲起來。這裡，真是一個人間地獄！ book18.org

　　兩個小時後，陳老闆心滿意足的從床上爬起來，並為「我」穿好衣服，看著 「我」傻傻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她笑了，把桌子上的錢扔到我的身邊，又加 了一捆，道：「你很不錯！一共是五萬塊，你數數，下次我再來找你！」 book18.org

　　「我」木然地看著天花板，根本不知道陳老闆在說什麼，甚至連自己的呼吸 聲都聽不見。床單上有斑斑血跡，房間內到處都是腥臭的味道，二鍋頭的酒瓶還 放在窗台上，「我」伸手拿過來，裡面還有不少酒，仰起脖子把瓶里的酒順著喉 嚨往下倒，辛辣的酒味一直從喉頭蔓延至肚子裡，然後在胃裡翻騰，湧起一股酸 潮，直衝喉嚨。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我」忍不住張嘴吐出來，地上立即猩紅一片，血很快就被地毯吸收，只留 下一個暗紅色的影子。看著那灘血跡，「我」沒有一絲恐慌，舉著酒瓶哈哈大笑 起來，連眼淚都笑了出來。「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只是想笑。 book18.org

　　「我」抹了一下嘴巴，用帶血的雙手抓起那疊鈔票，攥進手裡，看著這間房 間。 book18.org

　　「我」還活著嗎？ book18.org

　　「不要！不要過來！」 book18.org

　　我驚叫著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草地上，旁邊是一張長長的石椅。真 是一個可怕的夢！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book18.org

　　我昏昏沉沉的向前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漫無目的亂逛。 book18.org

　　草地的後面是一條小巷，我光著腳沿著巷子往裡面走，裡面巷巷相通、七彎 八拐，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裡。 book18.org

　　太陽已經升起老高，我抬起頭，眯眼看著那個黃色的圓盤，我走，它也走， 我向它招招手，它卻跑到雲後面去了。 book18.org

　　全身都在痛。胸前的燒傷先是起了一個大包，因為衣服的摩擦導致破掉後流 出黃色的液體，沾在衣服上很難受，遍布全身的鞭痕也已結痂，有些地方還和衣 服黏在一起，每走一步就扯得我直冒冷汗。 book18.org

　　還是清晨，因此巷子裡人煙稀少，轉角處有一棵大樹，一名十六、七歲的小 女孩正在樹下翩翩起舞。 book18.org

　　其實那根本不算是舞蹈，只是伸胳膊、蹬腿，偶爾轉個圈。不過女孩的身材 不錯，擺什麼姿勢都好看，我就站在旁邊看傻了眼。 book18.org

　　「嗨！」 book18.org

　　我叫她。 book18.org

　　「你跳得真好看！」 book18.org

　　我由衷贊道。 book18.org

　　女孩不理我，自顧自的旋轉。不過可能是因為有了觀眾，胳膊伸得比剛才明 顯有勁，她跳了很久，估計有一個小時，我也看了一個小時。 book18.org

　　女孩累了，就不跳了，轉身走進一家大門，我也跟過去，卻被她阻擋在門外 ，重重的關上門。我只好無奈地走開。 book18.org

　　出了巷子就是大路，有很多行人。 book18.org

　　我剛要往前走，一個瞪著兩個大眼睛的怪物殺氣騰騰的向我衝來，我怪叫著 閃開，它從我身邊一溜煙的就跑了，但我嚇得渾身發抖，貼著牆角往前走，儘量 避開所有的危險。 book18.org

　　路邊有一家包子鋪，籠上那冒著熱氣的白包子散發出誘人香氣，我站在店鋪 的門口直盯著看，肚子裡咕嚕直叫。 book18.org

　　「拿去，快點閃開！別妨礙我做生意！」 book18.org

　　一道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隨即有兩個包子從裡面丟出來，滾到我的腳邊。 　　我立即笑了，飛快地撿起包子往嘴裡塞了一個，懷裡裝了一個，拔腿就跑。 這可不能被別人搶去！ book18.org

　　就這樣悠悠哉哉逛了一整天，夜晚的時候，我又回到那張石椅上。 book18.org

　　就這樣，我的生活變得很規律，晚上睡石椅，早上就去巷子裡看免費舞蹈， 然後就四處亂逛一整天。肚子餓了就隨便找間餐館、包子鋪之類的店家，往門口 一站，就有人給我送吃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book18.org

　　不過身體很不好受，身上的傷口有的已經發炎，我也一直發著燒，總覺得很 冷。 book18.org

　　今天那女孩看起來興致很高，一連跳了兩個小時還不覺得累。 book18.org

　　我也不走，就坐在旁邊的草地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她。 book18.org

　　「嗨！」 book18.org

　　女孩叫我。這是一個多星期來，她第一次跟我講話。 book18.org

　　我跑過去，女孩笑咪咪的跟我說：「我明天要參加演出，你去不去？」 　　我高興的拍著手說：「去！去！」 book18.org

　　女孩笑了，她笑的時候真好看。 book18.org

　　「給你，這是門票，我們是老朋友了，不用你花錢。」 book18.org

　　女孩從兜里掏出一片樹葉遞給我。 book18.org

　　我鄭重地把樹葉放到口袋，對她點頭說道：「你一定會得第一名！我看好你！」 　　女孩很羞澀的說道：「謝謝你！」 book18.org

　　女孩抬起手腕，那裡畫了一個很漂亮的手錶，道：「啊！時間到了，我要回 家吃藥了！」 book18.org

　　我好奇的問她：「你吃什麼藥？好吃嗎？」 book18.org

　　女孩苦著臉說：「不好吃！苦死了！我媽媽逼我吃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同情的看著女孩轉身。 book18.org

　　在女孩快走進門口時，我突然想到什麼，跑過去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啊？」 　　女孩笑著說：「我叫萌萌，你呢？」 book18.org

　　我？我茫然的搔著腦袋，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book18.org

　　萌萌疑惑地看著我，問道：「你沒有名字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book18.org

　　萌萌很失望，眼睛一瞥，看到我剛才坐過的石頭，叫道：「我就叫你石頭吧！」 　　這個名字很熟悉、很親切，我很喜歡！我迫不及待的點點頭。 book18.org

　　萌萌高興的跑過來拉著我的手說：「石頭！」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大聲答應。 book18.org

　　萌萌拍著我的肩膀說：「記住，這是我給你起的名字！不准別人叫！」 　　「嗯。」 book18.org

　　我鄭重的答應她。 book18.org

　　我吹著口哨從巷子裡出來，真是天高氣爽啊！想不到居然撿了這麼一個大便 宜，可以免費觀看萌萌的演出，抓著口袋中萌萌給我的那張門票，心裡還真是激 動啊！ book18.org

　　我蹦蹦跳跳的在大街上走著，路過一家時裝店的時候，不經意的轉了一下頭 ，玻璃上映出的一個人影把我嚇了一跳！這是我嗎？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跟個 乞丐一樣，這樣怎麼能去看萌萌的演出呢？ book18.org

　　找到一個小河溝，水還算清澈，看看四周沒有人，我乾脆跳進去，衣服也沒 脫，就這樣站在水裡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身上的傷口一沾水，立即有種涼涼 的感覺，說不出的舒服。看著水中的倒影，覺得差不多了，這才爬上岸，躺在河 堤上曬太陽。 book18.org

　　等到身子和衣服都乾了，我才慢悠悠的轉回那張石椅旁，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我連忙爬起來，拔腿往巷子裡面跑。 book18.org

　　大樹下面一個人都沒有，連萌萌家的大門都是緊閉，她已經走了嗎？我這才 想起來，昨天忘記問她演出的地址了！ book18.org

　　鬱悶的走出巷子，我無精打采地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 book18.org

　　萌萌，你在哪裡演出啊？我還準備給你獻花呢！想到這裡，我只覺得鼻頭泛 酸，我最討厭不守信用了！答應過要給萌萌加油，現在卻找不到她在哪裡！不行 ，我一定要找到她！ book18.org

　　我在大街上快速奔跑著，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個地方，反正有人群的地方， 都要停下來看一看。 book18.org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終於發現萌萌的身影！ book18.org

　　她在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的拉扯下奮力掙扎，不停哭喊著：「不要進去！我 不進去！」 book18.org

　　我看到萌萌無助的樣子，怒火一下衝上腦袋。 book18.org

　　順著他們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個大大的牌子——「富華精神病治療康復中心」 ，那裡肯定不是好地方！ book18.org

　　眼看裡面出來兩個穿醫生的人，想幫忙抓住萌萌，我再也按捺不住，飛奔過 去，一把將一個醫生推翻在地。 book18.org

　　萌萌一看到我就興奮得喊道：「石頭！」 book18.org

　　我沒空理她，沖向人群，把所有人都撞開，然後一把拉住萌萌的手轉身就跑。 　　後面有很多人在追，還不停的喊著要前面的人幫忙阻攔，我拉著萌萌越過人 群，嘴裡大喊著：「閃開！搶劫、搶劫！」 book18.org

　　有幾個人一聽嚇了一跳，連忙避開，更多的卻是英勇無畏地站到我們身後， 把追兵攔住了！ book18.org

　　等到把所有人都甩開的時候，我和萌萌才一頭栽到地面，急促喘息起來。 　　兩個人肩靠著肩、頭挨著頭，胸部劇烈的起伏著。 book18.org

　　「萌萌，我忘記問你演出的地址了！」 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說道。 book18.org

　　「唉！別提了！」 book18.org

　　萌萌也是氣喘吁吁。 book18.org

　　「被我爸媽騙了！他們不是帶我去演出，而是去醫院！」 book18.org

　　萌萌悻悻的說。 book18.org

　　我有點沮喪，從口袋裡掏出那片樹葉子丟到地上，道：「可惜，沒辦法給你 獻花了！」 book18.org

　　萌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說：「我以後只跳給你一個人看！」 book18.org

　　說著就搖擺起來。 book18.org

　　我連忙站起來把萌萌拉住，說：「好累啊，今天不跳了！你爸爸媽媽呢？」 　　萌萌眨眨眼說：「不是被你給推開了嗎？」 book18.org

　　那一男一女居然是萌萌的父母！我愣住了，和萌萌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一起 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兩人笑得肚子都痛了才停下來。 book18.org

　　萌萌用小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花，直起身子，噘著櫻紅小嘴在我臉上親了一 下，說：「石頭，我不回家了，否則他們還會送我去醫院！」 book18.org

　　我的臉有些發燙，嘿嘿的笑著問她：「那你要去哪裡啊？」 book18.org

　　萌萌立即說：「跟著你啊！你去哪我就去哪！」 book18.org

　　我一下子感覺肩頭上責任重大，點頭說道：「好！放心吧，我會照顧你的！」 　　晚上，我帶著萌萌來到一個有花有水的地方，就是我昨天洗澡的小河溝。不 遠處有一座大橋，我拉著萌萌的手鑽進橋底，旁邊是清澈的河水，下面是平滑的 砂石，我找了幾個廢紙箱，又拔了很多草鋪在上面，這樣一張舒適的床鋪就做成 了！ book18.org

　　「萌萌，晚上你就睡在這上面！」 book18.org

　　我指著那臨時床鋪，說道。 book18.org

　　萌萌看了看紙箱，又看了看我，說：「你呢？」 book18.org

　　我往她旁邊一躺，說：「我看著你睡。」 book18.org

　　萌萌把我拉到紙箱上，身子縮進我的懷裡，說：「我要你抱著我睡。我媽媽 也是每天都抱著我睡！」 book18.org

　　這個，應該不太好吧？ book18.org

　　　　　　　　　　　（請續看《天堂之路》６）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5_14 19:42:56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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