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嶺紅山 book18.org
２０１４/４/２４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字數：67540 book18.org
聲明（轉載請保留） book18.org
這是某篇文章的改編版，原作者不知情。 book18.org
不過網上這麼多改編Ｈ文，從《神鵰俠侶》到《極品家丁》，我覺得不會有 什麼問題。 book18.org
也請大家有條件的話，能去支持一下原文。 book18.org
另外對後續劇情有興趣的，也可以先找原文看看。 book18.org
這也是我第一次連載發文，因為再不發文，作者頭銜就保不住了。再加上版 主們還是比較喜歡連載的方式。 book18.org
關心我亂倫四部曲的讀者們，我很抱歉《朝雪初晴》這麼久還沒能面世。 但是我希望大家理解：亂倫四部曲的寫作，我是當成一種信仰去完成。 因此會寫得很慢。 book18.org
無論如何，我會寫完，並且寫好——至少我自己覺得足夠好了，我才會放出 來。 book18.org
《朝雪初晴》的寫作，是痛苦而且艱難的。因此我用現在這篇文放鬆心情。 不管怎麼樣，第一次嘗試連載發文，還是請大家多支持吧。 book18.org
PS:原作者的文章已經更新到39章。 book18.org
原文簡介：新型病毒突然爆發，人類世界迎來末日。 book18.org
主角也被病毒感染，但病毒在主角體內產生變異，形成了自我意識。 book18.org
為了人類的復興，主角開始尋找其他倖存者。 book18.org
為了種群的延續，病毒開始為主角改造身體。 book18.org
他/它的目標能否達成？他們的聯盟能否維持？ book18.org
幸好這世界上還有美女，喪屍的也不是那些喪屍。 book18.org
看展開，會是一篇大長篇，主角會啪啪啪地收美女，也會啪啪啪啪地打喪屍。 我會後續更新的。 book18.org
０１混亂 book18.org
這本是一個和往日並沒有任何不同的春日。海源市作為這個國家南方的大都 市，正展現出應有的繁榮景象。海源市遠安區第二中學的教室里，程子介和其他 同學一樣，正在懶洋洋地聽著政治老師講課。 book18.org
今天是程子介十八歲生日。從今天開始，他就算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意味 著什麼？可以喝酒，可以談戀愛——程子介還一直沒談過戀愛。一方面因為爸爸 媽媽不允許他早戀，一直要求他最少到了十八歲才能有這個念頭——其實對這個 國家的父母來說，這已經足夠開明了；一方面倒是因為他沒有碰到過心儀的姑娘。 其實作為一所數千人的大型學校，並不缺乏美女。別的不說，本班的班花蘇 田田就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清秀恬淡，身材也苗條秀美。從上高中開始，程子 介幾乎是眼看著她身段越來越凸凹有致。她的家境也是小康之家，和自己家算得 上門當戶對，姑娘對自己似乎也有點意思，因為她身邊不缺乏追求者，但從來沒 見過她對誰假以辭色，而是偶爾和程子介說話的時候小臉會有些紅暈。 book18.org
沒辦法，程子介就是對她動心不起來。因為他心裡一直有個美麗的身影，不 管哪個女孩，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和那個身影相比較一番，最後的結論無一不是： 比不上她。 book18.org
這個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因為那個身影是他的媽媽：鍾美馨。 book18.org
一想到媽媽，程子介的嘴角就露出一抹微笑。鍾美馨是區人民醫院的醫生， 在他生日之前不久，也過了四十歲生日。但是外表上看，卻怎麼也不過三十出頭。 除了長得確實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種南國女子的溫婉氣質，配上她那醫生 獨有的莊嚴聖潔，再加上少婦獨有的成熟嫵媚，一切的一切讓她在程子介眼裡都 是一個最完美的女人。蘇田田比起她來，還青澀得難以下咽。 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遇到一個像媽媽那樣的女孩子。程子介手托著腮，眼睛看 著黑板，卻滿眼都是媽媽曼妙的身影。 book18.org
就在程子介胡思亂想的時候，樓梯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教 室門被一把推開，教務主任一邊扶著門劇烈的喘著氣，一邊焦急地喊道：「接、 接市三防辦、教育局緊急通知……立即疏散所有學生……重複一遍……立即疏散 所有學生！大家動作快……同學們趕快收拾一下隨身物品，立即離開學校……立 即！」 book18.org
同學們面面相覷，頭髮花白的老師也張著嘴巴，一副震驚的樣子，他數十年 教學生涯中這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教務主任一邊對著老師喊道：「你維持 一下秩序……下樓時不要發生踩踏，速度。」說著就丟開門，跑到下一個班級通 知去了。 book18.org
老師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學生們，略微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趕緊收起書，揮舞 著手臂：「大家聽到了？速度離開學校。保持秩序……喂，不要擁擠……不要推 人！對，別急，……」 book18.org
程子介也隨手抓起自己的書包，跟著同學們出了教室。除了教學樓向學校門 口跑去。回頭一看，黑壓壓的學生正像潮水一樣從教學樓門口涌了出來。 book18.org
怎麼回事？現在世界還是一個比較和平的狀態，難道突然打仗了？還是地震？ 以前出現了緊急情況，政府往往都會首先考慮不造成恐慌，但是這麼緊急地疏散 學生，可想對社會造成的衝擊會是很大的。 book18.org
想到這裡，程子介才隱隱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三防辦……最近一直沒有 下雨，不會是洪水……也不太可能是地震火山，因為這兩種災難很難提前預測。 到底是什麼原因？傳染病？什麼傳染病用得著如此緊急地疏散人群？ book18.org
程子介搖了搖頭，不再去想。目光環顧了一圈，同學們也是神色各異地匆匆 小跑著。 book18.org
「同學們，請大家保持冷靜，保持秩序，離開校園後不要逗留，儘快回家！」 學校的廣播響了。雖然播音員竭力保持著鎮定，但聽得出她那顫抖的喉音。 播音員的話實際上為校園蒙上了一層恐慌的氣氛。程子介隨著同學們加快了 腳步，在車棚里找到自己的山地車，飛身跨了上去。隨著同學們的車流來到校門 口，卻正看到蘇田田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她每天都是坐公交車上學，但是這個 時候，學校門口的這條街道卻顯得混亂不堪，不少神色恐懼的行人在拚命地奔跑， 不遠處一輛公交車停在路邊，車內空無一人。來來去去的其他車輛也速度很快， 呼嘯著擦過學生們身邊。 book18.org
「我帶你回家吧。」程子介想了想，還是在蘇田田身邊停下車來。雖然自己 並不算喜歡她，但是看到她那張皇的神色，還是心中不忍，反正蘇田田家就在回 自己家的半路上，離自己家不遠，就帶她一程吧。 book18.org
蘇田田小臉一紅，她確實一直有些朦朧的喜歡程子介，但是別人男孩子對自 己好像沒什麼意思，自己是個女孩子，也不能主動去做什麼。沒想到在這個混亂 的時刻，平時跟在自己身邊示好的傢伙紛紛自顧自地跑了，反而是這個對自己懶 洋洋的傢伙要帶自己回家。 book18.org
「快上來吧，好像出大事了，別墨跡了。」程子介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樣子， 有些焦急地拍了拍自行車后座。蘇田田這才咬了咬嘴唇，側過身子坐上了山地車， 接著一雙柔軟的小手就摟住了程子介的腰。 book18.org
第一次和女孩子有這麼親密的接觸，程子介不由得有些渾身僵硬了起來。他 深深地吸了口氣平靜了一下緊張的心情，蹬著自行車朝自己家的方向騎了過去。 很快，程子介就發現事情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嚴重得多。在快到蘇田田家的 那條繁華的大街上，不時見到撞毀的汽車，一座超市正在冒著黑煙，路邊的不少 商店臨街的玻璃門都破了，滿地灑滿了碎玻璃。偶爾路上還能看到有人躺著，也 不知道是死是活。 book18.org
比這一切更嚴重的是：沒有見到人維持秩序。沒有警察，沒有武警，也沒有 治安隊員或者城管。 book18.org
兩個學生越來越恐懼，這一切都是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情景。難道是有恐怖 分子製造暴亂？那也不應該到處都是這樣的場景啊？蘇田田渾身發抖地摟緊了程 子介，卻不知道程子介也是滿身冷汗，比她好不到哪兒去。 book18.org
終於來到了蘇田田家住的百花小區，小區門口不停有人進進出出，卻是出的 人多進的人少，每個人都是神色張皇。一輛救護車側翻在小區門口，車尾躺著兩 個人，一個直挺挺地還在一陣陣抽搐，另一個則渾身是血地蠕動著。 book18.org
兩個孩子不敢多看，程子介在小區門口把蘇田田放下車，催促道：「快回家， 找到你爸爸媽媽就好了。我也回去了。」 book18.org
蘇田田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轉過身去小跑進了小區。程子介目送她 苗條的身影消失在一棟住宅樓下，才轉過自行車正要離開，這時手機響了。 「爸，怎麼了？」程子介的爸爸是一個警察，為人正直，卻多年得不到升遷， 至今還是個基層刑警。接到爸爸的電話，程子介心裡安定了一點，趕緊問道。 「這次出大事了。我來不及跟你仔細講，你在哪？」父親的聲音非常焦急。 「我在百花小區門口，正準備回家。媽呢？」 book18.org
「你媽現在聯繫不上！我在你這附近執行任務，現在任務取消了。我們在家 門口見，然後一起去找你媽媽。你要是先到了就等我一會。」 book18.org
「啊，好。」掛斷了電話，程子介看了那輛翻倒的救護車一眼，拿著手機， 看了看手機螢幕上自己和媽媽的合影。那是過年的時候全家出去踏青，他摟著媽 媽的肩膀照的一張照片。有時候還會被看到的同學嘲笑，都這個年齡了還和老媽 這麼親熱，可是他自己卻很喜歡這張照片，捨不得換掉。 book18.org
媽媽不會出什麼事吧。程子介試探著撥了一下鍾美馨的手機，沒人接聽。 得趕快去和爸爸會和，再去找媽媽。程子介緊張得渾身發起抖來，蹬起山地 車向家中騎去。剛上路，眼前卻有兩輛小汽車面對面撞了個正著，其中一輛打著 轉對著程子介撞了過來，程子介躲閃不及，連人帶車被撞得飛了起來，落地的時 候後腦勺正磕在人行道的路沿上，馬上就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００２驚變 book18.org
程子介醒來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分。他睜開昏昏沉沉的眼睛，適應了一下西斜 的陽光，馬上發現周圍一片死寂。 book18.org
作為一個城市裡長大的孩子，程子介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安靜的環境——這 麼一座現代化大都市裡，時刻都會有著永不止歇的喧鬧。雖然自己家住在一個高 層住宅樓，但是周圍大街上的車聲人聲從來不會停止。很多人都已經習慣了身邊 時刻充斥著各種噪音，一旦到了一個完全安靜的環境，馬上就會發現異樣。 自己此刻卻聽不到任何聲音，絕對的安靜中似乎夾雜著死亡的氣息。程子介 不由得有些恐懼起來：「我聾了？」他大喊一聲：「媽！」慶幸於自己並沒有失 聰的同時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結結實實地綁在自己的床上。 這是哪？他茫然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這兒是自己的家，不會錯的。這是 自己的臥室，牆上貼著自己喜歡的足球明星的海報，這是自己的床，枕邊放著自 己喜歡的小說……難道有壞人？果然是恐怖分子占領了這兒，把自己當人質挾持 起來了？爸爸媽媽呢？ book18.org
程子介剛剛張開嘴想要再喊，突然看到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book18.org
「媽媽。」程子介咧開嘴笑了一聲，就發現情況不對。媽媽鍾美馨手裡拿著 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媽媽是恐怖分子？——這玩笑可開大了。 程子介張口結舌地看著鍾美馨雙手舉著槍走近床邊，才發現一向整潔的媽媽 今天的形象簡直沒法看。一頭一直都是柔順亮麗的秀發現在亂蓬蓬的，本該嫵媚 的臉上蒼白憔悴，還有些污垢，有幾塊暗黑色的污垢待她走近了一看，才發現像 是乾結的血跡。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一雙往日細膩白皙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緊緊地握著手槍對準程子介的腦門。 book18.org
「媽……」程子介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呼喚。媽媽這是怎麼了？看著槍口 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多少有些緊張起來，雖然他相信媽媽不會開槍打自己，但媽 媽那麼緊張，萬一走火就不好玩了，對了，這把槍像是爸爸的配槍…… book18.org
「別動。」鍾美馨走到床邊，聲音里滿是恐懼：「把頭轉過去。」 book18.org
「媽，怎麼回事啊，爸呢？誰把我捆在床上啊。」程子介一邊聽話地轉過頭 去，一邊儘量的用溫柔的聲音問道。我躺了多久？記得我是出車禍了，出車禍以 前城市一片混亂…… book18.org
鍾美馨走到程子介身後，仔細地看了看他的後腦勺，滿臉驚奇的神色：「怎 麼會……怎麼會……」 book18.org
「媽，到底怎麼了啊。」雖然看不到鍾美馨的臉，但是程子介能想像出媽媽 臉上的神情。 book18.org
「你、你有哪兒不舒服沒？後腦勺還疼不疼？」鍾美馨緊張地問道。 book18.org
程子介這才把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感受了一下全身的狀況。除了有些渾身 酸痛，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後腦勺也並沒有異樣的感覺。 book18.org
「沒有啊，挺好的。」他微笑著轉回頭來看了看鐘美馨，笑道：「到底怎麼 了啊。」 book18.org
「你餓不餓。」鍾美馨的槍本來已經放下來了，突然又舉了起來對準他。 「有點餓。」程子介被媽媽一問，才覺得肚子有些空轆轆的。 book18.org
鍾美馨的神情又一次緊張起來，握著槍的手指指節有些泛白，劇烈地顫抖著： 「想吃什麼？」 book18.org
「想吃粥。」程子介越發疑惑起來，這太不正常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平 時恬靜淡雅的媽媽變成這般樣子？ book18.org
鍾美馨的神色這才放鬆下來，美麗的眼睛一下子含滿淚水，一把丟下槍，撲 到程子介胸口痛哭起來：「你沒事，你真的沒事，媽媽害怕你變成、變成怪物了。」 程子介大驚，怪物？他用力一掙，拉斷了綁著自己手腕的繩子，一隻手摟住 鍾美馨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媽，我好好的，沒事。什麼 怪物？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天學校叫我們緊急疏散，我在回家路上被車撞了，醒 來就是這樣。我昏了多久？」 book18.org
鍾美馨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哭了半天，眼淚都把他胸口的衣服打濕了一大 塊，才漸漸止住了哭聲，終於抬起頭來，臉上的污垢被眼淚洗去不少，露出了白 嫩的肌膚，恢復了一些往日的美麗，只是眼睛裡都是恐懼和絕望：「死了……人 都死了……都變成怪物了。」 book18.org
「什麼怪物啊，媽，你別急，慢慢說。」 book18.org
鍾美馨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緒，才慢慢地說了起來：「……你昏倒那天，我正 在醫院，……突然接到很多急救任務。過了一會，醫院裡都是染上了一種怪病的 患者。……先是內出血，然後是內臟開始腐爛……接著人就死了。然後我們接到 上面的電話，說是全世界各地爆發了一種新的病毒，通過呼吸道傳染……」 「呼吸道傳染？」程子介吃了一驚。 book18.org
「嗯。等病毒爆發的時候，已經迅速在全世界蔓延開了。這種病毒在空氣中 存活時間極長，一旦接觸到人體黏膜就開始侵入人體開始複製繁殖……」 book18.org
「那我們……」 book18.org
「我們沒事，有百分之一的人對這種病毒有抵抗力。我們都是有抵抗力的。 問題是病毒很快產生了變異……」 book18.org
「什麼變異？」 book18.org
「就是之前被呼吸道傳染的患者，死了以後，過了一到六個小時，全部變成 了喪屍，開始見人就咬。」 book18.org
「喪屍？」程子介有些無法相信，難道真的發生生化危機了？可是鍾美馨的 表情讓他無法不相信。 book18.org
「病毒在他們體內產生變異，對呼吸道傳播有抵抗力的人，卻對血液傳播的 變異病毒沒有抵抗力。我認識的人全部染上了……」 book18.org
「啊！那爸爸呢？？」程子介大吃一驚，坐起身來。 book18.org
「你爸那天去找你，你出了車禍。……你爸帶著你到了我們醫院，給你檢查 了一下，你腦幹受創，已經是植物人狀態了。……在醫院急救了一會……那時候 醫院已經到處都是喪屍了，……你爸就背著你往家跑，路上被咬了好幾口，他趕 在自己還有意識的時候把我們帶回來，……就自己關上門出去了。」 book18.org
「他去哪了？」程子介騰地坐起身，緊緊地抓著鍾美馨的肩膀，失聲道。 「不知道。他留下了這把槍，叫我……看到你如果也開始變異，就開槍。」 鍾美馨看著程子介：「這些天我就一直看著你。」 book18.org
「媽。」程子介用力搖了搖頭，媽媽的話沒有什麼條理，這也可以理解，她 畢竟只是個女人，這樣的變故下，還能保持精神不崩潰已經很難得了。 book18.org
「我幫你解開……我怕你也會變成喪屍，把你捆起來了——咦？」鍾美馨手 忙腳亂地去解捆著程子介的繩子，卻發現他手腕上的繩子已經斷了。 book18.org
「你……怎麼弄斷的？」鍾美馨看著程子介的眼神里又帶上了深深的恐懼， 粗粗的繩子都是被拉斷的，斷口還很新鮮，她不由得縮了回去，蒼白的雙唇顫抖 了起來。 book18.org
「不知道啊，媽，你捆的很緊嗎？我剛才一掙就斷了。」 book18.org
「不會的……不會的……我每天都檢查的……普通人不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你別過來！」鍾美馨突然向後跳了一步，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抓起了那把手槍， 只是這次她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我不會讓你咬到的……」 book18.org
「媽？」程子介這才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看著媽媽絕望的神情，和顫抖著 握著槍的手，他只能退回一步，不敢做出任何動作，只是難過地坐在床上，舉著 雙手：「媽，你別激動，很危險的。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真不明白。」 book18.org
「你後腦的傷那麼快就好了……而且沒有後遺症的狀態。力氣突然變得這麼 大……喪屍的力量很大……你是不是變異了？」 book18.org
「我連我躺了多久都不知道呢！再說了，喪屍會說話嗎……媽——」程子介 呆了一呆，決定用撒嬌來安撫鍾美馨的情緒。 book18.org
「八天。」 book18.org
程子介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果然沒有任何傷口。他也有些奇怪： 「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你爸背著你回家的路上，你的小腿也被咬了一口。但是傷口不但沒有腐爛， 而且只花了三天就完全癒合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你後腦的傷……腦幹幾乎報廢了，竟然也能恢復，而且這才八天……這違反醫 學原理。」 book18.org
「你擔心是我身體裡面產生變異了？」程子介呆了呆，茫然地問道。 book18.org
「嗯。小傑，媽媽真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鍾美馨痛哭著，垂下了 頭。 book18.org
聽到媽媽叫自己的小名，程子介才放下了一點心。自己小時候本來叫程子傑， 常生病。後來一個老人說「子傑」這個名字太大，不好養，就改成了「子介」， 才好了一點。但是媽媽一直沒有改口，還是叫自己「小傑」。 book18.org
他想了想，才柔聲道：「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我還覺得有些接 受不了現實呢……什麼喪屍，什麼病毒變異……搞得像電影一樣。我沒覺得身上 有什麼不對勁啊。要是真的變異了，我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吧。」 book18.org
鍾美馨注視著他，慢慢地放下了槍。程子介這才舒了口氣，掙脫了腳腕上的 繩子，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渾身發抖地媽媽身邊，伸出手抱住了她：「媽，聽你 這麼說，是世界末日了……」 book18.org
「哇——」鍾美馨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摟著兒子的背哭了起來。 book18.org
００３喪屍 book18.org
程子介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來安撫神經質的鐘美馨，一邊從她斷斷續續的話里 得知了現在的情況：現在是病毒爆發第八天；第二天就斷絕了所有通信，第三天 就斷了電，第五天就斷了水。鍾美馨這幾天一直一個人守著兒子，在黑暗和孤獨 中承受著恐懼和絕望的煎熬。丈夫被喪屍咬了，一個人跑去外面，凶多吉少，她 又沒有勇氣打開家門；兒子受了致命傷，並且受到了病毒感染。好幾次她都舉著 槍走到程子介身邊，想要結束母子兩的痛苦，但是看到程子介在沒有醫療設備的 情況下居然保持著良好的生命體徵，並且有恢復的跡象，她又下不了手。 book18.org
這八天對她來說就像是八個世紀一樣漫長。 book18.org
「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程子介緊緊地抱著鍾美馨，雖然還很震驚，但也 開始慢慢接受了世界末日這個現實。 book18.org
「我不餓。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媽給你拿牛奶。」鍾美馨哭過以後，精神 恢復了一點，掙脫了程子介的懷抱，去外面拿來了一盒軟包裝的純牛奶。 book18.org
程子介的確是餓了，插上吸管用力吸了幾口，香甜的牛奶滑過喉管，讓他舒 服了一些。鍾美馨一邊看著他，一邊終於綻放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你剛才說餓 了，我就想著，你要是說想吃肉，我就開槍……」 book18.org
「啊？」程子介吃了一驚，叼著吸管定定地看著她。 book18.org
「我最後在衛生系統的內部網絡上接到了關於喪屍的一些研究報告，其中就 有說喪屍屍變以後，會有強烈的飢餓感，本能地尋找新鮮血液和肉食。」鍾美馨 不好意思地將亂糟糟的長髮在腦後握起來，用一條手絹紮好了。 book18.org
「哦。」程子介舒了口氣，看著鍾美馨有些乾裂的嘴唇，笑著將牛奶遞了過 去：「媽，你喝吧。」 book18.org
「我不餓，我吃了東西。」 book18.org
「不是停水停電了，你能吃啥呀。」程子介笑著將吸管湊到鍾美馨嘴邊，像 以前母子兩親昵的時候一樣。 book18.org
「家裡還有米有面。」鍾美馨拗不過，嘟起小嘴啜了一口牛奶。 book18.org
「沒水沒電……煤氣也斷了吧？你吃生米？」 book18.org
「沒有……」鍾美馨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但她確實吃了幾把生米。 book18.org
「媽。」程子介心中難過起來，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摟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 拿著牛奶，將吸管追著鍾美馨的嘴，終於塞進她嘴裡。 book18.org
鍾美馨不再抗拒，以前母子兩這樣的拗勁，最後都是她投降了，這次也不例 外。她乖巧地在兒子懷裡喝掉了剩下的半盒牛奶。終於有了一點安寧的感覺。 「就這最後一盒牛奶了，一直給你留著……你還是餓怎麼辦？」喝完牛奶， 鍾美馨伸出舌頭，像個小女孩一樣舔了舔嘴唇，微笑道。 book18.org
「沒事的，餓歸餓，但是我覺得現在好像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程子介將 牛奶盒丟進垃圾桶，環顧了一下房間。平日裡一直整潔的家現在亂糟糟的。 「對了，小傑，你的力氣變大了，剛才那繩子……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拉斷的。」 鍾美馨有些遲疑地看著程子介。 book18.org
「是嗎。」程子介走到歪在客廳中間的沙發邊，隨手舉了起來，他這才發現 自己的力氣真的是變大了不少：平時這張沙發自己絕對搬不動，現在一隻手就提 了起來。 book18.org
「媽，這是怎麼回事？」程子介吃驚地看著手裡的沙發，一幅不敢相信的樣 子。 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這絕對是變異的特徵……」鍾美馨看著兒子，皺著漂亮的 眉毛，喃喃地嘟噥著。 book18.org
「可是我沒覺得哪裡不對勁啊……」 book18.org
「等等。」鍾美馨想了想，找出一堆文件，跑到陽台上，對著夕陽的餘暉竭 力辨認了起來。程子介趕緊跟了過去，但是那些文件上的醫學術語他完全看不懂， 隨著鍾美馨看了一會，他終於放棄了，把注意力轉回媽媽的臉上。 book18.org
「難道是這個原因……」鍾美馨看了一會文件，放了下來，蹙著眉頭思索了 一會，才看著程子介：「這種病毒無論是呼吸道傳染，還是血液傳染，都會先侵 蝕肌體，然後是內臟，順著神經、脊髓、腦幹一直侵蝕到大腦，最後病毒完全控 制人的大腦，接管人體的行動……你腦幹受了重創，所以病毒的攻擊到你腦幹就 停止了，雖然給你的身體造成了變化，但是沒能控制你的行為。「「你不是說， 被病毒感染了以後，身體會腐爛嗎？」 book18.org
「也對……真奇怪。」鍾美馨在夕陽如血的餘暉下靜靜的思索著。程子介看 見媽媽恢復了往日那潛心鑽研醫學問題時的專注，不敢打擾，從陽台上看了看死 寂的城市。整個海源市籠罩在暮靄下，完全見不到任何燈光，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只能隱約看到不遠處的街道上晃蕩著三三兩兩的人群。 book18.org
程子介吸了口氣，他知道那些已經不是人了。 book18.org
「不明白……我現在也沒法給你檢查。」鍾美馨思索了半天，放棄了。 「以後再說吧。」 book18.org
「肯定還是和你後腦勺那傷有關係，所以你的身體起了變化，但是神智沒有 受影響。」鍾美馨最後得出了結論。 book18.org
「可能吧……」程子介頓了頓：「媽，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沒水沒電沒吃的， 呆在這只能是等死。」 book18.org
「媽也不知道……」鍾美馨搖了搖頭：「你要是一直不醒，媽肯定會在堅持 不住的時候……自己了結的。」 book18.org
「國家沒有通知去哪避難嗎？」 book18.org
「沒有，事情爆發的太突然了。」 book18.org
「我去看看外面什麼情況。」程子介點了點頭，他深知自己現在肩上的責任。 媽媽畢竟是個弱女子，在這樣的世界末日後，需要自己的保護。 book18.org
「別去……外面肯定都是喪屍。」鍾美馨緊張地拉住程子介的手，哀求道。 「媽。」程子介回過身，伸出雙手按住媽媽的肩頭，低聲道：「我們不能在 這兒等死。爸爸拚命保護我們活下來，我們就要想辦法活下去。」 book18.org
「小傑……」夕陽的最後一抹亮光也漸漸黯淡下去，程子介透過鍾美馨眼睛 里的淚花看到了媽媽的恐懼和關切。他笑了笑：「天黑了，我也不出去，開門看 看門外什麼情況應該沒事。」 book18.org
「嗯。……等等。」鍾美馨這才輕鬆了點，想了想，去找出一隻手電筒塞進 程子介手裡：「先看看吧。」 book18.org
程子介接過手電筒，打開開關，光柱有些暗淡，很明顯電已經不多了。他緊 緊抓住媽媽顫抖的手，兩個人來到家門口，深深地吸了口氣，母子兩對視了一眼， 程子介才按捺住怦怦的心跳，伸出手去拉開了門。 book18.org
門一開就聽見低沉的一聲咆哮：「嗷」，緊接著就是一股惡臭，像是全世界 的動物內臟都腐爛了一樣，撲面而來，讓程子介胃裡一陣翻騰。鍾美馨則是掩著 嘴，乾嘔了起來。 book18.org
定了定神，程子介才用手電筒照了照門口，只見一個人趴在防盜門上，拚命 從防盜門的柱子間對著程子介伸出雙手不停地虛抓著。 book18.org
這就是喪屍了。雖然聽媽媽說過，但是程子介第一次真正面對這玩意，還是 嚇得不輕，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鍾美馨則嚇得渾身發抖， 蹲在一邊哭了起來：「小傑、快、快關門。」 book18.org
程子介拚命壓抑住緊張的心情，慢慢地將手電筒對準那個喪屍。在暗淡的光 線下也能看清它的皮膚都是半腐爛狀態，流著黑色的血液，肌肉和筋腱都裸露在 外。 book18.org
「媽……你別怕，這是、這是爸……」程子介的聲音哽咽起來，他已經看清 了這是他的父親：還沒完全腐爛的臉部肌膚上的那兩條濃黑的眉毛、左眼角一顆 大大的黑痣、更重要的是那個喪屍身上穿著一件已經破爛的警服，警服胸前的警 號卻完好無損。 book18.org
那是他父親的警號。 book18.org
自己的父親已經變成喪屍了。程子介腦子裡一陣恍惚，雖然聽媽媽說過，他 已經知道父親凶多吉少，但是看到父親不知道算死還是算活的趴在自己面前，程 子介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倒是鍾美馨這時反而堅強起來，站起身走到程子介身邊， 抓著程子介握著手電筒的那隻手，將光柱在喪屍身上掃過一圈，最後停留在那個 鋥亮的警號上，終於忍不住伏在程子介懷裡不忍再看：「老程……」接著就軟軟 地暈倒了。 book18.org
程子介趕緊一隻手抱緊鍾美馨，喘著氣一把將門關上。只聽見喪屍的指甲刮 得門板吱吱作響，慢慢地終於停息了。 book18.org
００４病毒 book18.org
聽著門外終於沒了動靜，程子介這才一把抱起鍾美馨，回到了臥室。他終於 確定了，自己確實在力氣上有了很大的加強——甚至可以說飛躍——因為媽媽在 自己的懷裡輕飄飄的，毫不吃力。鍾美馨雖然一直保持著苗條的身材，但是程子 介記得上次和她一起出去吃飯時，她在一家藥店門口稱的體重：九十五斤。 九十五斤的一個大活人自己居然這麼毫不費力地抱了起來，程子介微微有些 吃驚。難道自己的身體真的變異了嗎？ book18.org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程子介將鍾美馨放在有些雜亂的床上，到處想找點水， 卻怎麼也找不到。在他又一次失望地回到臥室後，才看到鍾美馨已經悠悠地醒轉 了。 book18.org
「媽，你沒事吧。」程子介趕緊坐到床沿，抓住鍾美馨的一隻手，焦急地問 道。 book18.org
鍾美馨慢慢的搖了搖頭，眼神有些空洞。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太可能 生還，但是親眼見到自己丈夫的變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book18.org
程子介抓起媽媽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依然細嫩滑膩的肌膚蹭著臉頰，程 子介低聲道：「媽，你別怕，爸不在了……我保護你。」 book18.org
「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鍾美馨咧了咧嘴，笑著流出了眼淚。 book18.org
「我成年了。」程子介堅定地說道。剛才的衝擊很強烈，卻也使他明白，以 後媽媽就要靠自己，自己不能再做孩子了，一定要承擔起男人的責任，保護好自 己的媽媽，帶著媽媽堅強地在這末日世界裡活下去。 book18.org
「媽好累。」現在已經徹底到了晚上了，母子兩都看不清對方的臉。鍾美馨 摸索著伸出一隻手，摸了摸程子介的臉，就慢慢地放了下來。 book18.org
「嗯，你睡一會吧。」程子介拉過一條被單，蓋在鍾美馨身上，鍾美馨轉過 身去側躺著，微微蜷縮了起來，劇烈的顫抖不停地通過席夢思床傳到程子介身上， 程子介遲疑了一會，終於靠著她躺下，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book18.org
鍾美馨的精神實在是無力承受了，緊張、絕望、悲傷、恐懼這些情緒能極大 地消磨人的精力和意志，何況她只是個女人，這些天來沒有瘋已經不容易了。在 程子介有力的雙臂和年輕的胸膛里，她很快沉沉睡去。 book18.org
程子介倒是沒有睡意。一切都發生得很突然，自己只不過睡了幾天，就像是 做了個夢，醒來一切都變了。喪屍、病毒、世界末日……幸好自己看過不少這方 面的電影和小說，出乎自己意料的沒有驚慌失措，讓他有些驚奇於自己的冷靜。 大概是因為有個媽媽需要自己保護，自己才會丟開恐懼，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吧。程子介在黑暗中用力地摟緊了鍾美馨，一隻手環著她纖細的腰肢，手掌撫在 她平滑柔軟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感受著媽媽溫暖的體溫。 book18.org
「媽還很年輕，身材還這麼好，爸就沒有了……」想到父親，想到父親拚死 將自己從醫院解救出來，程子介的眼裡不由得噙滿了淚水。可是現在不是哭的時 候，自己一定要堅強，要給媽媽一個依靠。爸爸既然拼了命救下我們，我們就一 定要好好活下去。 book18.org
程子介閉上眼睛，開始在黑暗中思考下一步計劃。自己家這棟住宅樓，每層 都有八戶人家。剛才開門的時候，除了爸爸，樓道里似乎沒有別的喪屍。明天白 天得出去，去別人家找些食物和水。媽媽已經餓了幾天，靠吃生米撐不住的…… 爸爸怎麼處理？它已經不是爸爸了……消滅掉？怎麼下得了那個手…… 程子介摟著媽媽，慢慢的想著。絕對的黑暗之中，他突然覺得思維和感覺格 外的清晰了起來。奇怪，我好像看得見自己身體裡面血液的流動…… book18.org
並不是好像，程子介睜大了眼睛，再次閉上的時候，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體 裡面的變化。他看到一群奇形怪狀的病毒聚集在自己的腦幹處，那些病毒好像有 了自我意識，整齊而有節奏地在自己身體內運動著。 book18.org
突然之間，程子介發現那個意識試圖和自己交流。他還沒來得急感到驚奇， 一段段信息就直接進入了自己的意識。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這種病毒侵入人體後，開始一邊自我複製，一邊侵蝕人類的肌體。 book18.org
一般來說，等病毒侵入人類的大腦後，這個人體內病毒的數量也到達了一個 臨界點，產生了集體意識，然後接管了整個人體，開始控制身體的活動。 book18.org
「集體意識？」 book18.org
「對，如同蜜蜂或者螞蟻，單個的個體是沒有意識的，少量的個體也是混亂 的，但是一旦個體數量到達了臨界點，意識仿佛就憑空產生了，我就是這樣產生 出來的。」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沒有控制我？」 book18.org
「我們在控制你的過程中遇到了阻礙。你的大腦和身體的聯繫被隔斷了，我 們必須先修復這個斷裂。」 book18.org
我的腦幹受了傷，控制了大腦也沒用。程子介馬上想起了媽媽的分析。他伸 手摸了摸後腦勺，奇怪地問道：「我的傷是你們治好的？」 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 book18.org
「你們既然治好了我的傷，為什麼沒有控制我的身體？」 book18.org
「因為別的個體，都是在侵蝕了人類的大腦以後，才產生自我意識。」程子 介馬上想到，喪屍化都是死亡以後一段時間才會發生的。 book18.org
「因為我們集中力量修復你的斷裂，所以直到我產生出來，也沒來得及侵蝕 你的肌體和意識。」 book18.org
原來我是因禍得福，出了車禍傷了腦幹，迫使體內的病毒不得不集中力量前 來修復，所以才免遭屍變。程子介默默的想著。 book18.org
「我在產生以後，作了不繼續侵蝕你的決定，雖然控制你很容易。」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我們對人類身體的控制，畢竟比不上人類自己。我的那些同類，實際 上是缺乏生存能力的。宿主一旦死亡，他們也會死亡。如果人類滅絕，我們的種 群也會滅絕。」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希望和你建立起一種共生的關係。我不過度侵蝕你的身體，也不試圖控 制你的思想，而是在你體內保持適當的複製繁殖，保持我自己的自我意識，並尋 找機會散播出去。為了你——或者說為了我自己的生存能力，我會盡我的能力強 化你的身體。」 book18.org
「我的力氣變大了，是你的原因？」程子介大驚。 book18.org
「不錯，我自帶的遺傳數據中有如何強化人類肌肉的信息，我根據這些信息 強化了你的一些肌肉。」那個自我意識隨之向程子介的腦海里匯入了一個片段： 無數的病毒分散成小群，在自己手臂和腿的肌細胞內不斷地進出著，改變著細胞 的結構，自己的四肢肌細胞都因此受到了改造，儲存及釋放能量的效率得到了一 個飛躍。 book18.org
「因為你的身體還保持著自己的活性，所以，你的力量現在大概是普通人類 的三倍。而我那些同類控制的個體雖然也可以強化，但是他們控制的肢體都已經 腐爛受創，他們的力量大約只有普通人類的一倍半。」 book18.org
原來，普通喪屍的力量是人類的一倍半。 book18.org
「你的那些同類為什麼不這樣做？」 book18.org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在產生自我意識以前，宿主都已經死亡，肌體都 已經腐爛。」 book18.org
「我們這種共生關係能持續嗎？」 book18.org
「我本來並不確定，但是仔細了解了你的身體以後，我覺得可以。」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們在修復你的隔斷時，進入了你的細胞，無意中發現了你細胞內的一些 信息。」 book18.org
「什麼信息？」 book18.org
「你們人類細胞內有一種細胞器：線粒體。它本不是你們人類自我進化出來， 而是億萬年前，一種侵入人類祖先身體的病毒，它們最終和人類達成了實質上的 共生關係。和它同時代的病毒都滅絕了，而它們得以在人類體內生存延續至今。」 「原來如此……」 book18.org
「人類若是滅亡，我的族群也會滅亡，因為人類是我們唯一的宿主。你是一 個特例，我認為我也是。我不確定世界上還有沒有這樣的情形，但為了我自己族 群的延續，我會儘量幫助你生存下去。」 book18.org
「我的生存過程中，恐怕要消滅你的很多同類。」想到要尋找食物要面對那 些噁心的喪屍，程子介遲疑起來。 book18.org
「沒關係。他們控制著的是腐爛的人類肌體，並不能生存很久。雖然可以進 入休眠狀態，但終究也會死亡。人類若真的滅絕，那麼最終滅絕恐怕也是我們族 群唯一的結果。」 book18.org
「明白了。」 book18.org
所有的疑問都得到了解釋，程子介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他知道那個 意識說的都是真的，因為這一段對話就像是兩個自己之間的對話。 book18.org
「為了避免消耗你的身體能量，損害你的身體機能，我要進入休眠狀態了。」 那個意識沉寂了下去，程子介清晰地看到哪些病毒紛紛散開到自己的身體各處， 在自己的細胞之間靜止了下來。 book18.org
這也是一種變異吧。難道自己真的變成怪物了？程子介知道自己不是怪物， 因為自己保持著清晰的神智，可以控制自己的任何行動。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緊緊地摟住了懷中的鐘美馨，一縷月光從窗戶中照了進來，落 在鍾美馨美麗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恐懼和絕望。 book18.org
「媽，你別怕，我能保護你。」程子介暗暗地說道。 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有了一些在這末日世界生存下去的本錢。 book18.org
００５出門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程子介就醒了。 book18.org
一縷陽光照進屋子，給程子介帶來了一些安寧的感覺，一霎那間，仿佛這不 是什麼世界末日之後，而是一個普通的早晨。 book18.org
程子介其實是餓醒的。他很奇怪自己的身體狀態：非常飢餓，但是全身的精 力卻很充沛，並沒有什麼無力疲憊的情況。 book18.org
估計是那個病毒形成的自我意識造成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有些什麼變 化？ book18.org
程子介坐起身來，看了看熟睡的鐘美馨，媽媽臉上的骯髒提醒了他：世界真 的變了。 book18.org
一直以來緊張地處在崩潰邊緣的鐘美馨，難得地在兒子懷裡睡了個好覺。骯 髒的污垢遮不住她的美麗，有些清瘦憔悴的面頰帶著恬靜的神色，長長的睫毛掩 蓋著緊閉的眼帘，淡紅的唇角居然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容。 book18.org
程子介靜靜地看著鍾美馨，沒有驚動她，他知道媽媽的精神太疲憊了，讓她 好好地睡一覺吧。 book18.org
只是肚子咕嚕嚕的叫聲越來越大，在這個極端寂靜的環境里顯得非常刺耳。 這個是沒法控制的。很快，鍾美馨就扭動了一下，慢慢張開了眼睛。 book18.org
「媽。」程子介笑道。 book18.org
「小傑。」鍾美馨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跟兒子一起睡了一夜，白皙的臉蛋上 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連厚厚的污垢也無法掩蓋。 book18.org
兩個人從床的兩邊下了地，程子介的肚子又咕嚕嚕地叫了幾聲，因為沒有其 他聲音，顯得像雷鳴一般響亮。 book18.org
「你餓壞了吧？」 book18.org
「嗯。」跟自己的媽媽沒什麼好害羞的。 book18.org
「家裡有米，但是沒法做……」鍾美馨站在床邊，順手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 床，有些難過。 book18.org
「媽，我們不能呆在家等死。我們得出去找吃的喝的。」 book18.org
「怎麼出去？外面、外面都是……」鍾美馨的注意力終於回到了現實，害怕 地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的……把那些喪屍打死就行了。」程子介握了握拳頭，感受了一下 身體里的力量。 book18.org
「打死？小傑，它們力氣很大，跑的也比我們快……」 book18.org
「媽，我的力氣也很大啊。」程子介笑著彎下腰，一把將席夢思床舉了起來。 鍾美馨遲疑地看著他，她知道兒子變了，一瞬間仿佛產生了一種敬畏的感覺。 「媽，沒事的，爸拚命把我們救下來，我們要是在這等死，不是辜負了爸的 努力嗎？」 book18.org
「我知道，可是……真的很危險。」 book18.org
「不怕，我們試試吧。」程子介放下床，走到廚房，找了一把菜刀，走到家 門口。鍾美馨趕緊跟了上來，想了想，拿出那把槍：「用這個。」 book18.org
兒子說的對，呆在家裡也是等死。不如試一試。鍾美馨想。 book18.org
程子介一隻手握著刀，一隻手舉著槍，站在房門口，看了看鐘美馨。 book18.org
鍾美馨的眼睛裡神情很複雜，有緊張，有害怕，有期待，還有信任。 book18.org
她知道，兒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 book18.org
程子介感到了肩上的壓力，深深地吸了口氣，伸出拿刀的那隻手，握住了門 把手。 book18.org
「媽，我開門了。」程子介最後看了鍾美馨一眼，鍾美馨點了點頭，有些害 怕地轉過頭去。 book18.org
程子介一把拉開家門，同時向後跳了一步，舉起手槍拉開了保險——爸爸是 警察，他對槍械的知識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book18.org
「父親」還趴在門口防盜鐵門上。突然的開門驚動了「他」，轉動了一下皮 開肉綻的脖子，對著門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緊接著一雙半腐爛的手臂也從 防盜門的柱子間伸了進來。 book18.org
程子介忍著那股惡臭，強迫自己鎮定地看著面前這個怪物。 book18.org
它曾經是自己的爸爸，雖然父子之間的感情沒有和媽媽那麼好，但是他一直 很尊重自己的爸爸。 book18.org
但是現在爸爸已經死了。面前這個怪物只是被一具病毒控制著的屍體。 程子介的眼眶裡又噙滿了淚水，「老程……」鍾美馨精神有些恍惚地上前一 步，看著那個喪屍。 book18.org
「媽，你幹什麼！」看到媽媽又上前了一步，喪屍伸進屋裡的手一抓，離鍾 美馨的脖子只有半尺遠，程子介嚇了一大跳，將鍾美馨拉回來一步。 book18.org
「小傑……」鍾美馨又哭了起來。 book18.org
「媽……爸已經死了，這個不是我爸，你知道的。」程子介用力抱住媽媽抽 動著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book18.org
鍾美馨哭得更凶了，程子介嘆了口氣，轉過臉去看著那個喪屍，舉起了手槍 對準了喪屍的腦門。 book18.org
「爸，我會照顧好媽的，你安心的去吧。」 book18.org
說著閉上了眼睛，咬了咬牙，扣動了扳機。 book18.org
「砰」的一聲，槍聲迴蕩在整棟公寓樓里。因為周圍格外寂靜，所以這聲槍 響顯得格外響亮，震得程子介的耳膜都開始隱隱作痛。 book18.org
一兩滴腦漿和黑色的血液也迸射進來，沾到了程子介臉上。 book18.org
鍾美馨嚇了一大跳，轉過頭去看到那個喪屍趴在防盜門上，慢慢地滑了下去， 倒在地上。 book18.org
「小傑，你……」 book18.org
「媽，那不是我爸了。」程子介摟著媽媽，柔聲道。 book18.org
「老程……」鍾美馨咧了咧嘴，又哭了起來。但是她心裡已經接受了現實， 只是需要一些宣洩。 book18.org
「媽……爸不會白死的……我一定要帶你活下去……」程子介緊緊地抱著她， 拍著她的背。 book18.org
突然又是一陣低低的咆哮，接著就是砰砰兩聲，兩個喪屍趴到了防盜門上。 剛才的槍聲驚動了樓道里的幾隻休眠狀態的喪屍，它們順著槍聲找到了程子 介家門口。幾隻腐爛的手臂又從防盜門的縫隙間伸了進來，亂抓著。它們的力氣 不小，壓得防盜門吱吱作響。 book18.org
程子介嚇了一大跳，鍾美馨也嚇得止住了哭聲，呆呆地看著那些喪屍，一句 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媽，別怕。」程子介鬆開懷抱，讓媽媽在地上做好，舉起手槍，想了想， 又垂下了槍口。 book18.org
不能再隨便開槍了。不然恐怕會驚動更多的喪屍，而且，手槍的子彈本來就 不多，這把槍還是給媽媽防身。 book18.org
程子介想到這裡，蹲下來將手槍塞進鍾美馨手裡：「媽，拿好，別隨便開槍。」 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站在喪屍們剛好抓不到的距離，舉起了菜刀。 book18.org
活人就在面前，喪屍們更加劇烈地騷動起來，拚命地抓著，腐爛的臉也頂著 防盜門，想要從柱子間的縫隙擠進來，不停地張著嘴空咬著。 book18.org
不能再拖了。程子介看著門頂上掉下來的灰沙，知道這樣下去門遲早會被推 開的。 book18.org
咬了咬牙，舉起菜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一張門縫間的喪屍的臉劈了下 去。 book18.org
「咔嚓」一聲，菜刀將那個喪屍的腦袋砍成兩半，最後重重地砍到防盜門的 橫檔上，發出「璫」的一聲。 book18.org
程子介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像平時切水果一樣。 book18.org
鎮定了一下，他想起來自己的力氣大了幾倍。 book18.org
得控制一下才行。他將菜刀在手裡掂了掂，使出七成力氣，對門縫外的另一 個腐爛的喪屍腦袋砍了下去。 book18.org
就像砍西瓜一樣，這個喪屍的腦袋也成了兩半，黑色的血液，黃白的腦漿到 處飛濺，沾滿了防盜門，淋淋漓漓地向下流淌著。 book18.org
還可以小點力。程子介想，看了看門外的情況，還有三個喪屍。 book18.org
程子介如法炮製地幹掉了那些喪屍，住宅樓里才終於安靜了下來，看了看手 里的菜刀，刀刃已經崩了幾個缺口，還捲起了長長的一條。 book18.org
程子介呼呼地喘著氣，丟開了菜刀，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是冷汗。雖然 過程很輕鬆，但是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殺喪屍。 book18.org
無論如何，還是很緊張很恐懼的。鍾美馨也跌坐在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媽，沒事了。」程子介儘量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抬起手背擦去臉上的冷 汗，只覺得心跳的很快，急切地需要平靜一下心情。 book18.org
掃視了客廳一圈，目光終於落到茶几上的一包香煙上，那是他爸爸的香煙。 程子介沒抽過煙，但是還是走了過去，拿起煙，抽出了一支叼在嘴裡，從煙 盒邊找到火機，哆嗦著點燃了，重重地吸了一口，馬上就嗆得大聲咳嗽起來。 肺里一陣火辣辣的，眼淚鼻涕也一起滾了出來。 book18.org
但是尼古丁卻有不錯的鎮定效果，讓程子介的心跳不那麼快了，腎上腺素也 開始恢復正常水平。 book18.org
「呼……」程子介癱坐在地上，靠著茶几，等肺里的不適好了一點，又將煙 湊到嘴邊，這次只是輕輕地吸了一口。 book18.org
鍾美馨呆坐在一邊的地上，看著程子介，腦子裡一片空白。 book18.org
一時間她仿佛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那個只會滾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大男孩， 竟然在自己面前幹掉了好幾個喪屍。 book18.org
並且有模有樣的抽起了煙，一幅大男人的樣子。 book18.org
「媽。」沉默中，程子介慢慢地抽完了一支煙，才恢復了平靜，站起身來： 「你沒事吧。」 book18.org
鍾美馨趕緊搖搖頭。 book18.org
程子介笑著走過去抱著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起來，臉在她頭上蹭了幾下：「媽， 我厲害吧。」 book18.org
「小傑。」這才是自己的兒子。鍾美馨終於覺得安心了不少，他變了，又沒 變，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撒嬌。 book18.org
「我說了能保護你。」程子介跟媽媽親昵了一會，鬆開手：「外面好像乾淨 了，我去看看。」說著就走向門口。 book18.org
「你空手去？」鍾美馨吃了一驚，趕緊將手槍遞了過去。 book18.org
「還是不開槍最好。」程子介撓了撓頭，看了看那把不堪使用的菜刀，想了 想，去家裡的工具箱裡找出了一把釘錘，揮動了幾圈，覺得比菜刀順手多了。 「我就用這個。」程子介提著釘錘走到門口：「媽，你先呆在家，我看看沒 什麼危險你再出來。」 book18.org
「嗯。」鍾美馨握著手槍，趕緊點了點頭，一時間感到了無比的安全，兒子 真的是個大男人了，會保護自己了。 book18.org
程子介這才伸出手去，看了看堵著防盜門的幾具喪屍的屍體，推開了防盜門。 ００６意外 book18.org
防盜門吱呀作響地向外推開了那些死掉的喪屍，程子介只推開了一條剛好容 自己出去的縫隙，就側身擠了出去，反手關上了防盜門。 book18.org
樓道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動靜。地上亂七八糟的都是垃圾和血跡，程子介 緊緊地握著釘錘，輕手輕腳地繞著電梯井轉了一圈，確定了這一層並沒有其他喪 屍，才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家門口，俯下身檢查了一下自己剛剛乾掉的這幾具 喪屍。 book18.org
這是對面顧家的男主人……這是他女兒……這是斜對面那家人，不知道姓什 麼，剛搬來不久……程子介悲哀了起來，雖然現代社會人情淡漠，街坊領居往往 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兔死狐悲，他心裡還是覺得很難過。尤其是顧家，那個男的 和老婆離婚了，一直以來帶著女兒生活，父女兩感情很好，女兒大學還有兩三個 月就要畢業，正在實習，沒想到同時遭遇了不幸，最後被自己手裡的菜刀一同了 結了。 book18.org
程子介嘆息著，也顧不得到處黏糊糊的腦漿之類的，將幾具屍體拖到一邊的 牆根下整齊地擺放好，最後是自己爸爸的屍體。想著有機會還是得想辦法讓爸爸 入土為安，最少也得火化一下。不過現在是沒這個條件了，以後再說吧。 book18.org
他對著每具屍體都鞠了三個躬，默默地祈禱了一會，希望他們安息，才回到 家門口，正好對上鍾美馨站在門內，焦急地對外張望。 book18.org
「小傑！」鍾美馨看到兒子出現，開心地笑了起來。剛才程子介出去才幾分 鍾，她卻覺得格外難熬。一種得而復失的恐懼感一直縈繞在她心頭，讓她緊張得 渾身冷汗。 book18.org
程子介也開心地笑了起來：「媽，沒事了，樓道里就這麼多，剛才被槍聲引 到我們門口，正好一窩端。」 book18.org
「嗯。」鍾美馨一邊對程子介身後和兩邊張望著，一邊打開了防盜門。 程子介又去茶几上拿出一根煙點燃了，慢慢地抽著。鍾美馨默默地看著，沒 有阻止，畢竟這不是平時了。兒子還是個孩子，就要做這些冒險的事，讓他抽吧。 她是個醫生，知道吸煙有害健康，卻也知道吸煙能鎮定情緒。她看得出來兒 子為了讓自己寬心，一直壓抑著不流露出緊張的神情。 book18.org
「媽，你不是說發現我抽煙的話，就要打斷我的腿嗎？」抽了幾口煙，程子 介笑道。 book18.org
「小傑，現在都這時候了，媽不會怪你的。」鍾美馨看到兒子都這樣了還不 忘記和自己撒嬌，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柔聲道。 book18.org
「嗯，謝謝媽。」程子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抓起煙和火機塞進衣兜，狠 狠地吸了口煙：「我們這層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去別人家裡找點吃的喝的吧。餓 死了。」 book18.org
「嗯。」鍾美馨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幾聲，臉頓時紅了起來。 book18.org
「走吧。」程子介按熄了煙頭，提著釘錘走到門口，推開了門，鍾美馨緊緊 地跟著他，一隻手握著手槍，緊張得臉色發白。 book18.org
「沒事的，沒喪屍了。」程子介看到媽媽害怕的樣子，心裡一軟，伸手抓住 了鍾美馨的小手，牽著她向前走去。鍾美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兒子已經是 個男子漢了，被握著小手讓她有些尷尬，可是這樣的確減輕了她不少的恐懼感， 於是也就放任程子介牽著了。 book18.org
這一層除了程子介自己家以外，還有七戶人家，其中只有兩戶開著門。 程子介先帶著鍾美馨摸進了一家，但是這家很顯然，大部分食物、細軟都不 見了，整個家裡空蕩蕩的，很明顯是災難發生的那天逃難去了。只是在客廳里找 到了兩瓶果汁，而且都已經壞掉了。 book18.org
失望地離開了這一家，程子介又牽著鍾美馨的手進了開著門的另一家，這次 倒不錯，到處保持著居家生活的樣子，客廳里的桌椅整整齊齊，窗明几淨，似乎 在等待著主人歸來。 book18.org
「媽，你先等會，我去看看。」 book18.org
程子介安頓鍾美馨在客廳里等著，然後小心翼翼地在臥室、廚房、陽台上轉 了一圈，確定了沒什麼危險，才回到客廳，鍾美馨已經急不可耐地從飲水機里倒 出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停水了三天，家裡的水也喝完了，兩天以來 滴水未進，她實在渴壞了。 book18.org
一杯水下去，鍾美馨的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乾枯的雙唇也柔潤了起來，看 到程子介回到客廳，趕緊捧著一杯水遞了過去：「小傑，喝杯水，我去找找有什 麼吃的。」 book18.org
「嗯。」程子介接過水杯，一邊喝一邊走到門口，關上了門。 book18.org
鍾美馨在廚房裡翻了一會，失望地發現沒什麼可吃的。冰箱裡的蔬菜和肉食 因為停電太久都已經腐爛，一袋蛋糕也長滿了長長的綠毛。只找到了半包火腿腸 還沒壞，廚房裡還有半袋大米，幾顆土豆已經蔫了。另外在廚房邊的陽台上找到 了一條幹魚。 book18.org
除了火腿腸，其他的都沒辦法直接食用。鍾美馨發起愁來，拿著火腿腸走到 客廳：「小傑，就這幾根火腿腸能吃。」 book18.org
「不是吧，冰箱裡沒東西？」 book18.org
「都停電那麼久了，全爛了。米啊土豆啊都是生的，沒水沒火，做不了。」 「土豆？」程子介走進廚房，看到了那幾個生土豆，肚子劇烈地翻騰了起來， 產生了一股強烈的食慾。 book18.org
管他呢，生土豆也能吃。程子介無法抑制進食的慾望，拿起土豆，吞了口口 水：「媽，你吃火腿腸，我吃這些。」 book18.org
「這怎麼能吃？」鍾美馨吃了一驚。 book18.org
「能吃的，你放心。」程子介從廚房的刀具架上找到一把小刀，飛快地削掉 了一個土豆的皮，塞進嘴裡「吭哧」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吞了下去。 book18.org
並沒有想像中難吃，相反，土豆下肚以後給身體帶來了一種滿足的感覺。程 子介閉著眼睛，靜靜的感受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不適，抓著土豆吭哧吭哧地幾 口啃掉了。 book18.org
「媽，你怎麼啦？快吃啊。」一個土豆下肚，程子介抬頭看到鍾美馨傻傻的 樣子，笑道。 book18.org
「小傑，你……」鍾美馨抓著火腿腸，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知道自己肯定 是吃不下生土豆的，但是看著兒子吃生土豆自己吃火腿腸，她也不能接受。 「媽，我是個男人，吃幾個土豆沒啥，吃吧。」程子介一邊柔聲說道，一邊 從她手裡接過一根火腿腸，剝開了皮，送到她的嘴邊。 book18.org
就像以前無數次程子介拿著好吃的送到她嘴邊一樣，鍾美馨不由得落下淚來。 程子介倒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有些奇怪地低聲道：「媽？」 book18.org
鍾美馨這才搖了搖頭，張開小嘴，咬了一截火腿腸。 book18.org
鍾美馨第一次覺得火腿腸的味道如此鮮美，作為一個醫生，她以前很少給家 人吃這些加工過度的食物。但是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了，她一口氣吃掉了一根火腿 腸，程子介這才笑著蹲了下去，又拿起了一個生土豆，削掉了皮啃了起來。 一口氣吃掉了四五個大土豆，程子介還是覺得很餓，但是飢腸轆轆的感覺好 了一點。鍾美馨也吃了幾根火腿腸，將最後一根剝開了遞給他：「小傑，你吃吧。」 「我吃飽了。」程子介笑道。 book18.org
「你吃生土豆，媽吃火腿腸，媽心裡過意不去。」鍾美馨眼眶又紅了。 看到媽媽這個樣子，程子介只得張嘴咬了半根火腿腸，然後將剩下的半根又 推回鍾美馨嘴邊，一邊嚼著一邊含混不清地笑道：「好了，我也吃了。」 book18.org
鍾美馨見拗不過他，只好吃掉了最後半根火腿腸。程子介伸了個懶腰，拉開 廚房的門走到陽台上，俯瞰著安靜的城市。 book18.org
「小傑，下一步怎麼辦？」鍾美馨跟著他到了陽台上，雖然解決了一頓，但 是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兒。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把兒子當成主心骨了。 book18.org
「還是得找吃的，水也不多了。」這家的飲水機也就剩小半桶水，維持不了 多久。 book18.org
「停電這麼久，能直接吃的都壞的差不多了，看著有米有面就是吃不上。」 鍾美馨發愁道。 book18.org
「有水有火才能做飯……」程子介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看著小區下面的花 園裡三三兩兩地晃蕩著的喪屍，還有更多的喪屍靠在一邊一動也不動，程子介知 道它們是因為缺乏食物而進入休眠狀態，那麼多喪屍，一旦貿然驚動的話，自己 絕對對付不了。 book18.org
要怎麼辦才好呢？程子介的目光轉動著，落在小區的水塔上，突然一陣大喜： 「媽，你看那水塔。」 book18.org
鍾美馨順著他的目光，落到了水塔上，馬上也明白了程子介的意思，也笑了 起來：「十樓以下肯定有水。」 book18.org
小區的水塔只有十層樓高，水塔上的蓄水池肯定還有不少存水。母子兩大喜 起來，但是鍾美馨又發起愁來：「要下到十樓以下……」 book18.org
「沒事的媽，樓道里喪屍又不多。我能搞定。」 book18.org
「嗯。」遲疑了一會，鍾美馨點點頭，程子介剛才在自己家門口乾凈利落地 幹掉了好幾隻喪屍，讓她對兒子的能力放心了不少。 book18.org
「那我們做下準備，把這些米帶上，還有這個魚……」程子介提起米袋子放 到門口：「媽，我先出去清理一下？你還有什麼要帶的？」 book18.org
鍾美馨遲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得帶點衣服，要是下面有水，我 要洗個澡。」 book18.org
程子介打量了一下，知道媽媽確實需要洗個澡了。渾身又髒又臭，一點也沒 有原來的風韻。 book18.org
「那好，那我回去給你拿衣服。」程子介打開門，握著釘錘走向自己家門口。 到了門口他才犯難了：家門已經在自己出來的時候帶上了，自己身上沒有鑰匙。 看著防盜門，程子介掂量了一下，他知道現在自己的力氣，又有一把錘子， 要強行把鎖砸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樣的聲響會很大，而且要持續一段時間， 不知道會不會造成什麼別的後果。 book18.org
仔細考慮了一會，程子介決定放棄了。反正這麼多廢棄的人家，找點衣服將 就著穿一下應該可以。於是他握著釘錘，悄悄地回到了這一家的門口，進了客廳， 沒看到鍾美馨。 book18.org
「媽？在哪呢。」 book18.org
「我在房裡，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手電筒什麼的。」鍾美馨的聲音從一間臥室 里傳來。程子介鬆了口氣，正想走向臥室，就聽見鍾美馨一聲慘叫：「啊——！」 程子介渾身的汗毛一下子豎立起來，鍾美馨遇到意外了！ book18.org
００７晚餐 book18.org
程子介一個箭步衝進臥室，一眼就看見鍾美馨正站在衣櫃前，一雙黑色半腐 爛的手從衣櫃里伸出來，緊緊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緊接著，一顆喪屍的腦袋從衣 櫃里冒了出來，對著她雪白的脖子咬了下去。 book18.org
「媽！」程子介嚇得尿都要出來了，揮起釘錘整個人飛向衣櫃邊，使盡全身 的力氣一錘砸在喪屍的腦袋上。就像砸開一顆爛西紅柿一樣，喪屍的腦袋頓時被 砸得稀爛，腦漿黑血濺了鍾美馨一頭一臉，黏糊糊地往下流著。程子介也重重地 摔倒在地上，顧不得疼，趕緊爬了起來，一把推開喪屍的身體，仔細看了看鐘美 馨的脖子，慶幸著自己趕得及時，沒有讓媽媽被被咬到。 book18.org
但是鍾美馨還是一直在原地瘋狂地跳著，狂叫著：「啊！啊！」 book18.org
程子介只能試圖伸手緊緊地摟著鍾美馨，不顧她一頭一臉腥臭的腦漿，將她 的臉貼到自己懷裡：「媽，媽，沒事了，我把它打死了。沒咬到你。」 book18.org
鍾美馨卻一把推開了他，還是在原地哭喊著：「啊——」 book18.org
「還有別的地方傷到了？」鍾美馨歇斯底里的反應讓程子介有些奇怪，正想 上前再安撫鍾美馨一會，鍾美馨突然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一把撕了開來，兩顆 扣子頓時滾在一邊。 book18.org
「有東西！有東西！」鍾美馨緊閉著眼睛，不敢看自己的胸口，只會哭喊道。 程子介這才定睛向她胸口看去，原來兩團雪白豐滿中間夾著一條深溝，一顆喪屍 的眼球掉進溝里被夾住了，眼球尾端還帶著一條長長的肌肉，不停地顫抖著，像 活著一樣。 book18.org
肯定是自己砸那隻喪屍的腦袋太用力，完全砸碎了，一顆眼球迸了出來，正 好掉在那兒，才讓鍾美馨如此恐懼。 book18.org
程子介趕緊伸手過去里抓住那顆眼球，拿了出來，丟得遠遠的。鍾美馨這才 稍稍鎮定下來，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眼，大哭著撲進程子介懷裡：「小傑，小傑。」 「媽，對不起，都怪我不仔細，沒想到衣櫃里有喪屍……」程子介慚愧無比， 自己的粗心差點讓媽媽遭受了喪屍的攻擊，萬一媽媽被咬到了，後果真是不堪設 想…… book18.org
「媽，沒事了……」程子介一邊哄孩子一樣安撫著鍾美馨，一邊卻回想起剛 才幫媽媽拿喪屍眼球的情景。沒想到這麼好看，而且他伸手進去的時候，兩團溫 軟滑膩夾著他的手，沉甸甸的彈性簡直像觸電一樣…… book18.org
剛才極度緊張的情況下還不覺得，但是現在平靜了下來，懷中又摟著媽媽， 程子介按捺不住地心猿意馬起來，不由得渾身發熱。終於他驚覺起來：想什麼呢， 這是你媽！想到這裡，程子介抬起手來啪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book18.org
「小傑，你別這樣。」這倒把鍾美馨嚇了一跳，她以為程子介還在為了沒清 理乾淨喪屍而自責，一把抓住兒子的手腕：「我沒事。」 book18.org
「媽，對不起。」程子介嘴上說著，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掃過鍾美馨胸口， 剛才撕開了衣服，美麗的春光盡數呈現在程子介面前，讓他滿臉通紅起來。 鍾美馨這才發覺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趕緊掩了掩胸口，抬起手臂擦掉臉上 的髒東西，又害怕程子介心裡難受，反過來拍著他的肩膀：「小傑，媽沒事了。」 「嗯，媽，我以後會小心的。」程子介這才終於把綺念完全拋開，歉疚的看 了看鐘美馨：「媽，家裡門鎖了，我回不去了，沒給你拿到衣服。」 book18.org
「哦，沒事……。」鍾美馨點了點頭，看了看腳下直挺挺的喪屍一眼，她也 慢慢適應了與喪屍的接觸，平靜了一些：「我們在這隨便找幾件衣服吧。」 「好。」程子介這次趕緊搶在前面拉開了衣櫃。 book18.org
接下來的行動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了。鍾美馨找了些衣服，又在衣櫃里發現 了幾疊鈔票。 book18.org
這些東西都沒用了。在末日世界裡，鈔票和紙片並沒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母子兩默默地放棄了那足有幾萬元的鈔票，只是打包了幾套衣服，鍾美馨又 找出一個背包，將這家的大米和乾魚裝了起來。 book18.org
「媽，你在這等一會吧。」在門口，程子介背上食物，從防盜門的縫隙里看 了看樓道，雖然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但是不知道哪兒會潛藏著危險，就 像剛剛程子介完全沒有想到衣櫃里會有喪屍。 book18.org
「小傑。」鍾美馨提著衣服包，有些害怕地回顧了一下室內。 book18.org
「媽，沒事了，我仔細地看過了一圈，這次絕對不會有喪屍了。我們現在是 十三樓，要下三四層才能找有水的人家，路上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我先去清一 圈比較好。」 book18.org
程子介從防盜門裡觀察著外面的情況，電梯是沒法用了，下樓只能走樓梯。 樓道盡頭通向樓梯的防火門虛掩著，不知道門後會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嗯。」鍾美馨咬著嘴唇，看著程子介拉開了防盜門，提著釘錘跨出門口， 突然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book18.org
「媽。」程子介回頭看了看媽媽，柔聲道：「你出去會有危險的。」 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去。」鍾美馨抿著嘴，神情很堅決。 book18.org
程子介嘆了口氣，知道媽媽的心意，即使危險也不願意和自己分開，也就不 再堅持，而是輕聲道：「那你跟緊我。」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程子介就這樣一隻手提著釘錘，一隻手握著鍾美馨的小手，兩個人儘量放輕 腳步，向樓道盡頭的防火門摸了過去。樓道里的喪屍的確被清理乾淨了，一路沒 有遇到阻礙，只是在推開沉重的防火門的時候，門後一隻喪屍咆哮著撲了上來， 被程子介一錘將腦袋砸得稀爛。 book18.org
「呼。」程子介點著了一支煙，用力吸了一口，回頭看了看鐘美馨。鍾美馨 也慢慢適應了這種情景，只是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倒下去的喪屍，厭惡地扭過 了臉。 book18.org
吸完了一支煙，程子介拉著鍾美馨的手慢慢向樓下摸去。樓梯間的喪屍並不 多，程子介解決了兩三隻，就來到了九樓。 book18.org
「媽，你等會，裡面有七八隻。」程子介將防火門慢慢拉開一條窄窄的門縫， 對著九樓的樓道觀察了一會，回身對著鍾美馨輕聲道。 book18.org
「嗯……把包放下來。」鍾美馨這才放開剛才一直抓著程子介的手。 book18.org
「不用，我力氣大。」程子介輕巧地聳了聳肩，背上的背包雖然裝著二十多 斤食物，但是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構不成負擔。 book18.org
「你……小心。」鍾美馨看著程子介，雖然她對兒子的能力有了不少信心， 但作為母親的她還是關切地叮囑道。 book18.org
「媽，你也小心……盯著下面上來的樓道，我們從上面下來的，上面幾層的 喪屍被我清完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就怕下面會有喪屍衝上來……要是有你就 開槍，打頭。」程子介趴在樓梯的欄杆邊，觀察了一下，雖然沒看到有什麼動靜， 還是仔細地叮囑道。 book18.org
「嗯，知道了。」鍾美馨握著手槍，舉了起來，儘量不露出害怕的神色，努 力微笑著。 book18.org
「我出去了。」程子介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釘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拉開防 火門衝進樓道里，很快就響起了沉悶的「咔嚓」「咔嚓」的聲音，幾隻剛從休眠 中反應過來，行動還很遲緩的喪屍就在他的釘錘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book18.org
繞著電梯井轉了三圈，確定了樓道里再也沒有喪屍的存在，程子介才提著黑 血腦漿淋漓的釘錘回到防火門邊：「媽，好了。」 book18.org
鍾美馨緊張的心情這才放下了一些，一直緊張地對準上樓來的樓梯的槍口也 放了下來，提著衣服包從程子介拉開的防火門進了樓道，程子介重重地關上防火 門，仔細地插上粗大的門閂，拉起鍾美馨的手，摸向一扇開著的門。 book18.org
這次他仔細得多，將鍾美馨留在門口，自己先在室內仔細搜索了一圈，衣櫃、 陽台、床底……任何可能藏著喪屍的地方都沒放過，終於確認了安全，才將鍾美 馨接進來：「好了，看看有水沒。」 book18.org
鍾美馨來到廚房擰開了水龍頭，果然有嘩啦啦的自來水流淌出來，一開始還 帶著銹跡，放了一會，就是清亮的水柱了。 book18.org
「有水。」鍾美馨開心地笑著，一把把地接著水，拚命擦著臉。作為一個醫 生，她本來是極其喜愛整潔的，如今滿頭滿臉都是黑血和腦漿，已經半乾地貼在 臉上，頭髮也結成一縷一團的，早就讓她難過的受不了了。 book18.org
「嗯。」程子介看著媽媽，也感到非常開心。現在有水用了，再解決燃料的 問題，就可以吃上一頓真正的晚餐了。 book18.org
００８飯量 book18.org
「媽。」程子介靜靜地靠在廚房的水龍頭邊，看著鍾美馨洗乾淨了臉，露出 了往日嬌艷的臉龐，雖然眉眼間還有著一層恐懼和憔悴，往日豐潤的臉頰也有些 塌陷下去，顯得清瘦了不少，但是卻增添了一點楚楚動人的韻味。 book18.org
「怎麼了。」看到兒子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鍾美馨沒來由的臉上一紅，垂 下了頭去。 book18.org
「呃。」程子介趕緊轉過頭去，呆了呆，才仰起臉看著天花板笑道：「媽， 水有了，得想辦法找點火。」 book18.org
「是啊。」鍾美馨用衣袖草草擦了擦臉：「可是停電了，又沒煤氣。」 「我記得我們隔壁那家用液化氣的，沒裝管道煤氣。」程子介皺著眉頭，回 想著往日的情景。 book18.org
「液化氣……」 book18.org
「對啊，上個月我還看到他家叫人送瓶裝液化氣上門的。」 book18.org
「你又要去十三樓？」鍾美馨有些擔心起來。 book18.org
「沒事的，反正樓梯裡面第都清乾淨了。」程子介說著走向門口，鍾美馨趕 緊跟了上去，低聲道：「我……」 book18.org
「媽。」程子介柔聲道：「沒事的，這次你別跟著了，上上下下的，不安全。 我去看看有沒有液化氣。你找找這家有沒有吃的吧。」 book18.org
鍾美馨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子，知道應該接受兒子的安排，終於垂下頭來： 「你快點回來，沒有就算了。」 book18.org
「知道。」程子介看到媽媽柔弱無依的樣子，伸出手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她： 「我馬上回來。」隨著提起門邊的釘錘，推開門走進了樓道里，輕手輕腳地摸向 防火門。鍾美馨隔著防盜門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百感交集。 book18.org
這次的行動倒是非常順利，程子介暢通無阻地回到十三樓，冒了點險，砸開 了自家隔壁的那戶人家的門，幹掉了門後被砸門聲吸引過來的兩隻喪屍，在廚房 里和衛生間裡各找到了一壇液化氣。一壇還有大半，另一壇所剩不多，但也足夠 讓程子介滿意了。他拎著兩隻液化氣壇輕巧地回到九樓，對著門後焦急地張望著 的鐘美馨笑道：「媽，找到了。」 book18.org
「嗯。」鍾美馨關切地看著他，讓程子介心裡暖暖的：「媽，我沒事，輕而 易舉。」 book18.org
「你餓嗎？」 book18.org
「不餓。」其實程子介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剛才吃的那幾個土豆像是憑 空消失在自己體內，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客氣了一句。 book18.org
「那我先洗個澡，這家剛好是用燃氣熱水器的。」 book18.org
「啊，好。」程子介趕緊道，將一壇液化氣接到衛生間裡的熱水器上，退出 了衛生間。鍾美馨拿著換洗衣服急不可耐地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book18.org
程子介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安靜，只是肚子餓得越來越難 受。程子介點燃一根香煙，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聽著衛生間內的水聲，儘量不去 注意肚子裡的飢餓感，將身心放鬆下來。 book18.org
突然正在洗澡的鐘美馨又尖叫了起來：「啊——」 book18.org
程子介大吃一驚，丟下半截香煙，拎起釘錘沖向衛生間，一邊有些奇怪：那 麼小的衛生間，自己仔細檢查過絕對藏不下喪屍了，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程子介一把撞開衛生間的門沖了進去，舉著釘錘喊道： 「媽！我在！」 book18.org
但是衛生間裡面並沒有什麼喪屍，只看到鍾美馨赤裸著身子，抱著肩膀蹲在 牆邊，簌簌發抖：「小傑、窗、窗戶……」 book18.org
程子介趕緊看了看窗戶，但是並沒有任何異常，想了想，扒著高高的窗台， 撐著身子一跳，將腦袋伸出窗口，環顧了一下四周，只看到不遠處的一台空調室 外機上兩隻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book18.org
「媽，沒事，就是兩隻烏鴉。」程子介鬆了口氣，跳回衛生間的地板上，轉 過身來看了看鐘美馨，頓時滿臉通紅。 book18.org
「啊……啊，你快出去！」鍾美馨也舒了口氣，驚覺自己正在洗澡，趕緊背 過身去。 book18.org
程子介趕緊手忙腳亂地拎著釘錘跑出了衛生間，臨出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偷 看了一眼，卻只能看到鍾美馨背對著自己，光潔白皙的美背上還有一顆顆水珠緩 緩滑落，滾過纖細的腰肢，最後在兩團雪膩渾圓的山丘上匯聚起來，滴落在衛生 間的地板上。 book18.org
程子介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不敢多看，背著身想要跑到客廳里，卻被鍾美 馨叫住了：「小傑，先別走……媽害怕。」 book18.org
程子介心裡一陣難受，知道媽媽剛才被那隻喪屍差點咬到，現在又被嚇了一 跳，正在一種風聲鶴唳的狀態，只得停住了腳步，背對著衛生間站住了。 book18.org
鍾美馨抱著肩，走到衛生間門口，伸出手想要關上門，卻又停住了。她實在 是再也受不了驚嚇了，咬了一會嘴唇，終於恐懼戰勝了害羞，沒有關門，而是轉 過身去，默默地繼續洗澡。 book18.org
「反正我是他媽……沒什麼的……」鍾美馨默默的想著。 book18.org
一邊在熱水的沖刷下仔細地洗乾淨了身上的污垢。 book18.org
程子介在衛生間門口等的越來越煩躁，嘩啦啦的水聲總是撩撥著他不由自主 地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鐘美馨完美的背影，還有更早一點的時候，幫她拿走喪屍眼 球的時候手部美妙的觸感。手裡的釘錘不時地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 手，他知道自己不該亂想，可是就是壓抑不住。畢竟他是個大小伙子，已經成年 了，而鍾美馨雖然是他媽媽，可也是個美麗成熟的女人，對從沒有接觸過異性的 他來說有著本能的吸引力。 book18.org
終於在他又一次蹲下身去的時候，身後的水聲停止了。伴隨著一陣悉悉索索 的聲響，鍾美馨來到他身後，輕聲道：「小傑，媽洗好了。」 book18.org
「嗯。」程子介趕緊站起來，回過頭看了一眼。鍾美馨洗去了全身的髒東西， 換上了一件不知道誰家找出來的女式睡裙，很明顯沒有穿內衣——鍾美馨是個醫 生，對別人的內衣多少還有些抗拒，兩座美好的山峰在薄薄的睡裙下微微顫抖著， 裙擺下露出一雙潔白的小腿，晶瑩剔透。 book18.org
「你也洗一下吧。」兩個人臉紅紅地沉默了一會，鍾美馨打破了尷尬。 「啊，好。」程子介趕緊跑回客廳，從衣服包里找出一套成年男子的襯衣西 褲，跑進了衛生間裡。 book18.org
鍾美馨則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book18.org
等程子介穿好衣服來到客廳的時候，鍾美馨已經將噴香的飯菜擺在了桌子上。 兩碗潔白的米飯，一碟煎得黃燦燦的乾魚塊，鍾美馨還從這家的冰箱裡找出了十 來顆雞蛋，大部分都沒壞，被鍾美馨煎成一邊酥一邊嫩的荷包蛋，整整齊齊地擺 放在潔白的瓷碟里。 book18.org
「好香啊！」程子介口水幾乎要噴湧出來，再也顧不得客氣，坐到飯桌邊端 起一碗米飯，扒拉了一大口。 book18.org
「慢點，小心燙。」鍾美馨慈愛地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今天的慈愛中 卻又參雜著不一樣的情感。程子介穿著成熟男子的襯衣西褲，雖然有些不太合身， 但也勾勒出他健美的身材，並且使他本還有些稚氣的臉上帶上一種成熟堅毅的氣 質。 book18.org
「小傑的身材都這麼好了。」鍾美馨不知道程子介體內的變化，——就連程 子介自己也沒注意到自己的肌肉經過「它」的改造以後變得勻稱飽滿，形成一種 完美的身形。鍾美馨只是沒來由地有些心跳加速起來，白皙的臉頰也微微紅著。 「媽，你也吃啊。」程子介啃著一塊乾魚，乾魚被炸的又香又酥，程子介輕 輕一咬，熱熱的油就帶著香味在嘴裡瀰漫開來。 book18.org
「嗯。」鍾美馨看到他吃得開心，自己也開心地坐了下來，端起一碗飯慢慢 的吃著。 book18.org
「真好吃。」程子介風捲殘雲地扒拉完一碗米飯，吞掉一個荷包蛋，端著碗 走到廚房裡，揭開電飯煲的蓋子，卻發現沒有飯了。 book18.org
「在高壓鍋里。」鍾美馨趕緊道。 book18.org
程子介這才想起來現在沒有電，不好意思地笑著走到煤氣灶台邊，揭開高壓 鍋的蓋子，才發現飯不多了。 book18.org
而且高壓鍋煮的飯，鍋底有一層黑黃的鍋巴。 book18.org
程子介仔仔細細地將鍋巴都颳了下來添到碗里，也不過大半碗。他端著碗回 到桌子邊，鍾美馨看了看他的碗，皺著眉頭：「小傑，那些燒焦了，別吃。」 「沒事的。」程子介笑了笑，繼續狼吞虎咽了起來，很快又把一碗鍋巴飯吞 了下去，還意猶未盡地將碗底的飯粒一顆顆地用筷子夾起來送進嘴裡。 book18.org
「你不夠吧？」鍾美馨又有些吃驚。 book18.org
「嗯，還想再吃兩碗。」程子介可憐兮兮地看著媽媽，笑道。 book18.org
「媽再去煮。你先把我的吃了。」鍾美馨趕緊站起來，一邊洗米，一邊疑惑 地問道：「小傑，你以前一碗飯有時候都吃不完的。」 book18.org
「媽，我現在特別餓。」程子介端著鍾美馨那隻碗，一邊大吃著一邊含混不 清地答應道。 book18.org
鍾美馨只好搖著頭，將高壓鍋架在煤氣灶上開始煮著，一邊想著，兒子身上 的變化越來越多，越來越讓自己看不懂了。 book18.org
００９再會 book18.org
程子介又幹掉了三大碗米飯，才終於感到飽了，回到沙發邊點起一支煙，半 躺著靜靜地休息起來。 book18.org
鍾美馨默默地看著他，沒有多說什麼，收拾好碗筷進了廚房。 book18.org
短短的一天，鍾美馨對兒子的依賴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其實程子介也是一 樣，除了兒子對媽媽的保護，鍾美馨柔弱的樣子也讓他呵護她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其實這也正常，越是極端的情況，人類的本能越是起作用，在這麼一個災難過後 的末日世界裡，男性的保護欲和女性的依賴欲都被強烈地激發出來。 book18.org
抽完一支煙，程子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進了廚房，就著窗戶投進來的夕陽 的光線，靜靜地看著鍾美馨洗碗。在這麼個死寂的黃昏里，他只是本能地想和自 己唯一的親人靠近一點。 book18.org
程子介在自己身邊，鍾美馨也感到輕鬆了不少。洗好碗，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伸手掠了一下被風吹起來的秀髮，看著窗外，微笑道：「小傑，現在有什麼打算？」 程子介搖了搖頭，兩個人的目光並排投向窗外。沉默了一會，程子介輕聲道： 「這水不知道還能用多久。遲早我們還得找別的地方。」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明天開始，我就慢慢地清理一下樓里的喪屍，多找點吃的回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對了，媽，好像沒看到小孩子屍變……」程子介想起了這個情況，問道。 「嗯。我接到的醫學報告里說，小孩子抵抗不了病毒的烈度，一旦感染，身 體來不及屍變就會徹底失去活性。」鍾美馨想了想，回答道：「還有老人，老人 的情況則不同，他們幾乎全部都被感染了，不像我們青壯年，有一部分對病毒有 抵抗力。」 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程子介皺起眉頭：「媽，你說，除了我們還有沒有活人？」 「活人？」鍾美馨呆了呆，難過地垂下了頭：「這樣的情況，普通人生存的 機會實在太渺茫了。」 book18.org
她曾經眼睜睜地見了自己的不少同事、朋友變成了喪屍，或者被喪屍殘忍地 分食掉了，一閉上眼睛，就不由得回想起那些血肉橫飛的情景，更何況自己的丈 夫屍化後的樣子對她精神的衝擊力恐怕要畢生折磨著她，而且自己屍化後的丈夫 就是被自己的兒子親手終結了。 book18.org
程子介看著媽媽呆呆的樣子，知道她心裡難過，伸手摟著她的肩，輕聲道： 「我們市有一千萬出頭的人口，你說對病毒有抵抗力的是百分之一來著？」 「兩份報告，一份百分之一，一份百分之五。估計實際比率在這兩者之間。」 「就算百分之一，那也有十萬人不會被感染。這十萬人不會全部被咬了吧？」 鍾美馨精神一震，趕緊點了點頭：「的確，我們人口基數大，應該還會有生 還者才對……」 book18.org
「嗯，要是能找到別人就好了。他們說不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信息。」 book18.org
「對。」鍾美馨開心地笑了起來，目光掃過小區內的花園，卻馬上又擔憂了 起來：「外面那麼危險……」 book18.org
「我知道。一切先試著慢慢來，安全為上。」程子介知道媽媽的擔心。 「你力氣雖然大，身體也產生了變化，但是我收到的研究報告里，也有不少 變異的病例……外面肯定不會只有那些普通喪屍的。」 book18.org
「嗯。媽，你放心，我會小心的，我還要照顧你呢。」程子介微笑道。 鍾美馨嘆了口氣，伸出手來主動握住了程子介的手。兩個人靜靜地站著，目 送著夕陽漸漸沉了下去，暮色籠罩了整個城市，鍾美馨才低聲道：「天黑了，休 息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兩個人趁著還有些光亮回到了臥室。這家和程子介家一樣，是個三室兩廳的 格局，程子介看著鍾美馨在主臥室的床上換好了一套被褥，微笑道：「媽，你睡 吧，我去隔壁睡了。」 book18.org
鍾美馨卻沉默著沒有回答，程子介呆了呆，笑道：「你害怕，那我……在這 打個地鋪吧。」 book18.org
「……嗯。」鍾美馨終於低低地答應了一聲。現在的狀況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自己的確是害怕，尤其到了夜裡，一有風吹草動恐怕自己就會嚇得叫起來。但是 總不能開口叫兒子陪著自己睡。雖然以前也偶爾有這樣母子兩睡一張床的情況， 但那時候自己一直只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也沒什麼尷尬的；可現在經過了這麼 一場變故，兒子明顯不再是小孩子，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book18.org
幾次抱著自己的時候都讓她覺得很輕鬆，很安全，尤其是昨天晚上，在兒子 的懷抱里自己睡的很沉。可是…… book18.org
程子介見她沒有說話，自己找了幾條被褥，胡亂鋪在地下，躺了上去，低聲 道：「媽，睡吧。」 book18.org
「嗯。」鍾美馨心煩意亂地爬到床上，裹著一條薄被單，縮著身子睡下了。 房間很快陷入了黑暗。程子介躺在地上，半天沒有睡著。他是一個高中生， 往常都得在十一點左右才會睡覺，現在最多不過七點鐘，實在太早了。 book18.org
他開始默默的計劃今後的行動：一層層地清理這棟住宅樓，儘量收集各種生 存物資，有了一定的儲備以後，再試探著探索整個小區，一定要給媽媽準備大量 的食物和水，這樣的話，萬一自己有什麼危險，媽媽也能堅持一段時間…… 這時席夢思床又傳來一陣響動。程子介低聲道：「媽，睡不著啊。」 book18.org
「嗯。」鍾美馨不好意思地答應著。 book18.org
「還是害怕嗎？別怕了媽，現在很安全了。」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又胡思亂想了一會，聽到鍾美馨還在不停地輾轉反側，程子介終於受不了了： 「媽……實在不行，我上去陪你吧？」 book18.org
「嗯。」鍾美馨低低地答應了一聲。程子介嘆了口氣，他知道媽媽是個書香 門第出身，一輩子過著平靜的生活，骨子裡只是一個小女人，在這樣的變故下感 到恐懼是正常的。 book18.org
程子介摸索著爬上了席夢思床，從背後伸出手去攔住了鍾美馨圓潤的肩。隔 著絲綢睡衣也能感覺到她滑嫩的肌膚，程子介不由得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趕緊 將身子向後挪了挪，和鍾美馨保持著一點距離，只是將手搭在她肩上。 book18.org
但是這樣就足夠讓鍾美馨安定下來，在程子介的肩膀中她很快就沉沉睡著了。 程子介再次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進入了昨晚那個狀態，清晰地 看到自己體內的那些病毒紛紛活動起來，接著那個意識就送來了一段信息：「你 好。」 book18.org
「你好。」程子介靜靜地用意識回答道。 book18.org
「你似乎有些疑問和擔憂。」 book18.org
「不錯。你的那些同類，是否有你這樣的智慧水平？」 book18.org
「據我所知，我自己是在你體內產生變異的結果。我的那些同類如果沒有我 這樣的變異的話，恐怕只有螞蟻和蜜蜂相同層次的智慧水平。」 book18.org
「哦。」程子介放心了一些，他最擔心的就是喪屍也有人類的智慧。 book18.org
「至於是否有其他的變異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變異是 我們的本能，我們本身就是變異的產物。」 book18.org
對，這種病毒是突然間出現的，必定是其他病毒變異的結果。程子介想道。 「你除了強化了我的力量以外，還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改造？」 book18.org
「沒有啊。」 book18.org
「不對……」 book18.org
那個意識安靜了一會，突然回答道：「啊，作為力量強化相關的改造，我強 化了你的消化系統。」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的力量變大了，相應的，你做動作消耗的能量也變多了。舉起一百公斤 和舉起三百公斤消耗的能量是不一樣的。」 book18.org
「對，能量守恆。我不能平白無故地釋放能量。」 book18.org
「你作為人類只能通過進食來獲得能量，而你本來的消化系統已經供應不了 你的身體需求了。正好我自帶的遺傳信息中有如何強化人類消化系統的信息—— 我的那些同類就是通過這個方式，將你們人類的消化系統改造得更有效率，可以 消化腐肉、生肉、骨頭等食物。」 book18.org
「原來如此。難怪我今天覺得一直特別餓。」 book18.org
「作為相應的改造，你的消化能力得到了強化，同時你儲存能量的能力也得 到了強化——我的那些同類就有儲存能量進行休眠的能力。你保持著人類活性， 所以無法完全停止新陳代謝，但是你的身體還是可以儲存大量的能量的——我建 議你在食物充足的時候儘量進食。」 book18.org
「知道了。」說到這裡，程子介又感到餓了起來，趕緊結束了話題。 book18.org
「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必須繼續休眠了，因為我要維持新陳代謝的話，避 免不了損害你的細胞。雖然我可以通過破壞你的一部分壽命臨近結束的血液細胞 來維持必要的複製，但是除非必要，我還是儘量不打亂你本身的系統比較好。」 「好的。——等等，該怎麼稱呼？」 book18.org
「下次你要和我再次交流的話，可以用意識呼喚我，叫我「十六」吧。」 「十六……」程子介正有些疑惑，對方就向他的腦海里發來一段信息，呈現 出一個病毒的放大圖，橢圓形的病毒體上有一些長長短短的凸起，讓程子介不由 得有些頭皮發麻：竟然有這樣的怪物在自己身體里生存著。 book18.org
「我們就是通過這些蛋白質凸起來改造你的細胞結構，甚至你細胞內一些大 分子蛋白質的結構。」程子介數了數那些凸起，共有十六根。 book18.org
「好的。明白了。」 book18.org
「那麼，再會。」十六沉寂了下來。程子介喃喃地回答道：「再會。」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5_16 14:47:37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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