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book18.org
去了盈盈墓前坐了半天,看太陽上頭頂,接近晌午,令狐沖想道:「我已決 心長居此谷陪伴盈盈,日後有的是時間來此陪伴與她,此刻該去尋些吃的給師娘 與自己了。」 book18.org
此時正值暮春,谷中桃樹梨樹等果樹不少,花開的奼紫嫣紅,卻都沒有結果, 也沒什麼野物。令狐沖在谷中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吃的。正無計可施之時, 忽然看到潭水裡幾條長長白魚游過,令狐沖大喜,心想折騰了這半日,早就餓得 很了,這送到嘴邊來的美食,當真再好不過,不能放過。於是掰斷一根竹子,在 石上磨尖,權作標槍,對準一條大魚投了過去,豈知手上酸軟無力,一擲之下, 中是中了,那白魚卻一扭身,遊了開去。 book18.org
令狐沖嘆了口氣,偏生水中白魚甚多,跟著又游來幾條,令狐沖仍無法捉住 。忽然肩後伸過來一隻纖纖素手,輕輕一甩,一道白影投入水中,只見一條白魚 翻著肚皮上了水面。令狐沖一見,正是師傅寧中則,她已把衣服補好,來到自己 身邊,不禁喜道:「妙極!師傅,咱們有魚肉吃了。」當下用竹竿將白魚撈了上 來,拔出匕首。 book18.org
寧中則微微一笑,一伸手,匕首一擲便是一條,頃刻間捕了三四條白魚。令 狐沖道:「夠了!師傅,請你先歇息,待我尋些樹枝燒火烤魚。」 book18.org
令狐沖尋來一堆干樹葉枯枝,燒起火來。又用匕首將白魚內臟除掉,串起來 架在火上。寧中則笑道:「古人殺雞用牛刀,今日令狐大俠匕首殺白魚。」 令狐沖哈哈大笑,說道:「大俠二字,萬萬不敢當。師傅見笑,天下哪有殺 魚的大俠?」 book18.org
寧中則笑道:「古時有屠狗英雄,今日豈可無殺魚大俠?對了,沖兒,你那 劍法神妙得很哪,不是本門劍法,到底是何人所傳?」 book18.org
令狐沖道:「劍法雖不是華山的,可是傳我劍法那位師長,卻是我華山派的 前輩。」 book18.org
寧中則道:「這位前輩劍術通伸,怎地華山上下不聞他的名頭?」 book18.org
令狐沖道:「這……這……我答應過他老人家,決不泄漏他的行跡。」 寧中則哦了一聲,一時之間,兩人誰也不作聲。看著師娘有些失望的神情, 令狐衝心中想道:如今我華山支離破碎,師娘逢遭變故,我應讓她開心些,不如 透露一些與她知道,只要不違與祖師叔約定便是。「 book18.org
於是令狐沖便對寧中則說道:「日月教任教主曾對我說過,華山門中,他瞧 得起的人有兩個,一個就是我所提的這個前輩,一個小姑娘叫作寧中則,說這姑 娘慷慨豪邁,是個人物……」 book18.org
寧中則聽他說的惟妙惟肖,又將自己叫作「小姑娘」,不禁啼笑皆非,啪的 給了他一耳刮子,笑道:「去你的吧,叫你亂嚼舌頭,我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還 小姑娘呢,都能當你媽了!」 book18.org
令狐沖委屈道:「我只是轉述而已。不過,師傅看著確實年輕,那是萬萬真 的!」 book18.org
寧中則橫了他一眼,說道:「沖兒,你這油嘴滑舌的功夫可當真了的,不過 你也不小了,當持重些,不能再如此浮浪!」 book18.org
令狐沖說道:「老持沉重如何,油嘴滑舌又如何?我此生便在此谷里常伴盈 盈,她喜歡我說些俏皮話與她聽的。」說完,神色黯然。 book18.org
寧中則見他如此深情,不由得羨慕起盈盈來,是啊,老持沉重又如何?那個 人心計沉穩,一旦使起計來來,陰狠無比,只叫人難以承受,自己就是個大大的 受害者。 book18.org
又想,令狐沖雖然資質很好,悟性極高,但是性格浮誇,浪蕩不羈,能看中 他並傳授他劍法的前輩性情應該和他差不多,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行 事的性格,這麼一想,忽地心裡有了一絲感覺,隱隱猜到這個人是誰,但是卻也 不便證實。 book18.org
二人吃完了烤魚,和煦的太陽照在身上,大感睏倦,不知不覺間都合上眼睛 睡著了。 book18.org
二人幾番折騰,這幾天大悲大喜,又受了傷,這一覺睡得甚是沉酣。令狐沖 在睡夢之中,忽覺看到盈盈鬆手跳下山崖,追自己而來,他又驚又怕,大叫: 「盈盈,不要!」 book18.org
叫了幾聲,便驚醒過來,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道:「你夢見盈盈了?」 令狐沖兀自心中酸苦,說道:「是的!」 book18.org
寧中則嘆了口氣,輕輕的道:「你額頭上都是汗水,你身體可好些了麼?」 抬頭看看天色,已是申時光景。 book18.org
令狐沖伸袖拂拭了汗水,道:「我的內息已經平穩,可是卻渾身無力,無法 運起內力…」 book18.org
正說話間,突然寧中則伸手按住了他,低聲道:「有人來了。」 book18.org
令狐沖一抬頭,只見竹林一陣搖晃,裡面傳來悉悉嗦嗦的響聲,轉出一個人 來,手裡拿著一根粗粗的竹竿,卻是日月教葛長老。 book18.org
葛長老笑道:「二位,能在此地相見,真是幸會幸會。令狐掌門,若不是你 剛剛說無法用內力,我還真不敢出來。」 book18.org
令狐沖驚道:「怎地是你?你如何尋來?」 book18.org
葛長老走到二人不遠處,嘆道:「你說如何尋來,可真害苦我等兄弟了,大 小姐追你們而去,兩天不見蹤跡,若是有所閃失,那我兄弟可是大大的罪過。所 以我等慌忙日夜四處尋找,所幸讓我尋著這山谷。」 book18.org
令狐衝心想:「盈盈失蹤,按照日月教的行事風格,確實不會放過他們,說 不定會殘忍的折磨死他們。」眼珠一轉,又道:「我與盈盈失散了,你可尋著她 ?」 book18.org
葛長老怒道:「你不要騙我了,我已在谷中轉了一圈,看到你立的大小姐墓, 大小姐不測,我等兄弟失責,該性命不保,唯有帶你去黑木崖,方可能保我等性 命,責罰確實大大少不了的!」 book18.org
令狐沖道:「也罷,那你來捉我吧,我不會反抗的,盈盈已逝,我做人也了 無趣味……」 book18.org
葛長老眼珠轉了幾轉,道:「小賊,你詭計多端,我豈能信你?」 book18.org
令狐沖道:「是啊,是啊,我剛剛騙了你,真對不起,我本想待你緊身,三 劍兩劍戳你七八個窟窿,再吸你功力,讓你成為廢人一個的!」 book18.org
葛長老猶豫半晌,忽地笑道:「小賊果端奸詐無比,你手中無劍,豈能刺我? 你有吸星大法,卻功力盡失,豈能近我身?」目光卻轉向寧中則,上下打量。 寧中則只覺他的目光無理之極,被他看得有如針芒刺背,連忙把頎長的玉腿 往裙內縮了縮,卻見葛長老喉結動了動,顯是眼了口吐沫。 book18.org
寧中則十三歲入得華山,乃是不字輩最小弟子,自幼受的師傅師兄師姐愛護, 後來華山劍宗氣宗內亂,清字輩高手損失殆盡,岳不群憑著聰明頭腦和卓越武功 繼得掌門之位,她又成為岳夫人,深得武林敬重。這近四十年生涯,還第一次被 人如此不堪的看過,不由得大怒,便欲發作。 book18.org
只見葛長老又笑道:「岳不群年紀已經不小,他老婆居然還這麼年輕貌美。 嘖嘖,碩乳肥臀,長腿蜂腰,不錯不錯,啊不對,你二人赤足露腿,是不是行過 周公之事?小賊好艷福,嘖嘖,恩,小腳好美……待我收拾了你徒弟,咱倆該好 好親近親近……」 book18.org
葛長老說完,便連人帶劍,向令狐沖直撲過去。 book18.org
令狐沖聽得他如此羞辱師娘,且滿嘴胡說八道,怒極,卻想道:「我不可運 動絲毫內息,只以劍法與他拆招。」從手邊拾起一根燒火棍,向葛長老刺去。 葛長老這般撲將過去,令狐沖如不趨避,便須以燒火棍擋架,因此自己小腹 雖是空門,卻不必守御。豈知令狐沖不避不格,只是燒火棍斜指,候他自己將小 腹撞到燒火棍上去。葛長老身子躍起,雙足尚未著地,已然看到自己陷入險境, 忙揮劍往令狐沖燒火棍上斬去。令狐沖早料到此著,右臂輕提,燒火棍提起了兩 尺,棍尖一抬,指向葛長老胸前。 book18.org
葛長老這一劍斬出,原盼斬斷燒火棍,便能借勢躍避,萬不料對方突然會在 這要緊關頭轉棍上指,他一劍斬空,身子在半空中無可迴旋,口中哇哇大叫,便 向令狐沖棍尖上直撞過去,但聽得噗的一聲響,葛長老肩胛被戳中,所幸令狐沖 使得不是劍,不然早就一穿而過。 book18.org
葛長老忍痛後退兩步,又挺劍指向令狐沖咽喉。按照劍理,令狐沖須得向後 急躍,再趁機還招。但他體內真氣雜沓,內息混亂,半分內勁也沒法運使,絕難 後躍相避,無可奈何之中,又使出「獨孤九劍」中的招式,反棍刺出,指向葛長 老的肚臍。這一招似乎又是同歸於盡的拚命打法,但他的反手部位奇特,這一棍 先刺入敵人肚臍,敵人的兵器才刺到他身上,相距雖不過瞬息之間,這中間畢竟 有了先後之差。 book18.org
葛長老見自己這一劍敵人已絕難擋架,哪知這少年隨手反棍,竟會刺向自己 小腹,兇險之極,立即後退,吸一口氣,登時連環七劍,一劍快似一劍,如風如 雷般攻上。 book18.org
令狐沖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所想只是定要護得師娘周全,與葛長老片刻 間便拆了七十餘招,兩人棍劍始終沒相碰一下,攻擊守御,全是精微奧妙之極的 劍法。葛長老聽到令狐沖喘息沉重,顯然力氣不支,但棍上的神妙招數始終層出 不窮,變幻無方,自己已被令狐沖戳了十數下,疼痛無比,假如對方使的是劍, 自己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便在每逢招數上沒法抵擋之時,以長劍硬砍硬劈,情 知對方不會與自己鬥力而以棍擋劍,這麼一來,便得解脫窘境。 book18.org
寧中則在一旁看二人你來我往斗的兇險,很是焦急卻無計可施,令狐沖雖然 內力盡失,劍術高明,即便是葛長老,無論是劍法還是內力也高於自己,有心上 去相助令狐沖又怕弄巧成拙。 book18.org
葛長老久斗不下,甚是惱怒,又見寧中則里在旁邊虎視眈眈,不由有些著急, 忽地靈光一閃,遠遠跳將開去,拋了長劍,撿起那根粗粗的毛竹,向令狐沖砸了 過來。毛竹丈把來長,葛長老運起內力,把毛竹舞的虎虎生風,胡砸亂掃,令狐 沖無法欺近,神妙劍法也無從使出,只好盡力避閃,頓時險象叢生,一不留神就 被毛竹掃中左腿,踉蹌倒地。 book18.org
葛長老喜出望外,哈哈大笑,用毛竹抵住令狐沖胸口,道:「小賊,縱你有 天高武功,也敵不過我打狗棍法,待我打得你不能動彈後再讓你看看我和你師娘 銷魂一番……」 book18.org
正說著,忽然覺得後背一股寒氣襲來,頓覺不妙,連忙身體一扭,還是覺得 肩膀一痛,被劍刺中。原來寧中則已悄悄撿起葛長老所拋長劍從他背後偷偷刺了 一劍。 book18.org
可嘆葛長老認為寧中則是女流之輩起了輕視之心,他剛被刺中一劍,就聽一 聲嬌叱,隨著眼前一花,一條白花花的長腿便劈將下來,鼻子被足跟狠狠劈中, 頓時鮮血直流,酸甜苦辣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只是臨危不懼中雙手撒了毛竹,把 臉上玉足一扭,寧中則頓時被旋了開去。 book18.org
原來寧中則擔心自己和令狐沖皆有傷在身,無法抵住葛長老,用劍偷襲之後, 腳步緊隨而上,一個劈踢,但求快速制敵,不料還是被葛長老摔了開去,頓時覺 得腳踝如針般刺痛,胸前傷口也裂了開來。 book18.org
葛長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猙獰道:「小賤人,看我如何折磨你……」 正說話間,忽然覺得小腿上一緊,登時覺得內力突然外泄,一驚之下,心道 壞了,急忙縮腳,豈知那隻手卻如黏在令狐沖手上一般,竟縮不回來。他越加吃 驚,忙運力外奪,越運勁,內力外泄越快。他拚命掙扎,內力便如河堤決口般奔 瀉出去。 book18.org
令狐沖於危急之際,向前一撲,抓住葛長老左腳,運起吸星大法,敵人內力 源源自至,心中大喜,不一會葛長老內力消散,屍橫就地。 book18.org
令狐沖趴在地上,喘息半天,滿腦袋想的卻是寧中則那雪白長腿,渾圓,粉 膩……還有那兩腿中間油汪汪的一叢黑色和其間一抹艷艷的嫩紅……剛剛吸取的 內力在體內激盪,他只覺一股熱流從鼻子內湧出,一抹,啊,流血了……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令狐沖把寧中則扶坐潭邊石上歇息,又去胡亂埋了葛長老屍體。 book18.org
寧中則右腳嚴重扭傷,原先精緻纖細的足踝高高腫起,無法起身行走,只好 先把腳浸入潭水消腫,所幸潭水甚冰,對於扭傷很有效果。看著寧中則坐在一塊 石頭上,黑色襦裙擼起至膝蓋,露出兩條圓潤雪白的小腿,纖美的小腳浸在寒潭 里,隨著水波蕩漾。一雙勻稱的長腿看不出一絲贅肉,渾圓天成,沒有一點骨頭 的痕跡。薄薄的光滑皮膚裹在肌肉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寧中則一雙盈白晶瑩的小腳在蕩漾的碧波中宛如一對白玉石一般,當真是如 雪之潤,如緞之柔,十個腳趾的趾甲都作淡紅色,像十片小小花瓣,令狐沖看得 不禁有些失神。在他心裡,寧中則一直是天仙般的存在,雖然端莊俏麗,卻英姿 勃勃,性格豪邁,俠義心腸,頗得武林所敬重,且對自己如己出。可是之前他何 曾見過如此美景,又何曾對師娘動過半點不敬心思? book18.org
寧中則覺得潭水冰涼,涼意絲絲的湧進足踝扭傷處,疼痛里又有一絲麻癢和 舒酥,她想起令狐沖左腿被葛長老毛竹掃中,說道:「沖兒,你腿上傷可礙事麼 ?」卻沒有聽到令狐沖回答,便抬起頭來,卻看到令狐沖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小腳 ,臉上不禁一紅,腳悄悄往回縮了縮,提高聲音叫道:「沖兒……」 book18.org
令狐沖一驚,發覺自己有點放恣,連忙收回目光,垂首應道:「師傅。」 寧中則想責備他兩句,吶吶張嘴卻又發現無從出口,頓了頓又說道:「沖兒 ,你腿傷可礙事麼?」 book18.org
令狐沖答道:「不礙事,只是有些皮外傷和瘀青罷了。」 book18.org
寧中則道:「那你且去看看谷中可有三七,膽南星等物。」 book18.org
令狐沖道:「是,我便去尋些跌打草藥。」說著,便撿起竹竿作為拐杖,一 扭一扭的走了。 book18.org
看到令狐沖遠去,寧中則解開衣服,只見盈盈玉乳之下,那傷口又崩裂開來 ,流出血來,連忙用水洗了,重新包紮。 book18.org
寒波金光,蒼竹如墨,夕陽已斜掛山頭。 book18.org
寧中則正擔心令狐沖又遇到敵人時,令狐沖回了來,他帶回了一些草藥。 令狐沖拄著竹竿,背起寧中則準備回屋,驀的覺得兩團彈力十足的軟肉壓在 熊背上,只聽寧中則啊的輕吟了一聲,一下子立直了身子。卻又有兩粒花生米般 的凸起不經意間在背上輕輕划過,一股熱辣辣的暖流穿透後背,瞬間傳過全身, 令狐沖只覺得心旌滌盪,難以自持,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底的躁動不安,背 著師娘向石屋走去。 book18.org
將寧中則放在床上,只見師娘臉頰一絲暈紅,令狐沖悄悄翹了翹臀,以免師 娘發現襠部異樣,他看了師娘一眼,卻恰好對上師娘如水的目光,兩人頓時都有 一絲心跳,都別開了臉去。 book18.org
令狐沖對寧中則說:「師娘,你且趴在床上,我替你敷藥。」說完,輕輕按 住了寧中則足踝紅腫處。 book18.org
寧中則感覺傷處如刀割般,卻忍不住鑽心的疼痛,忽地揚起長長的脖頸,嘴 里發出淒楚地痛呼,倉皇道:「呀,沖兒,你且輕點……」 book18.org
令狐沖神色凝重,眉頭緊鎖,低聲道:「扭得很嚴重,師傅,你千萬別動, 我這就敷藥。」說完,把草藥放到嘴裡嚼了起來。 book18.org
寧中則咬緊牙關,輕輕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乖乖地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令狐沖嚼碎草藥,將藥糊鋪在掌心,緩緩塗在寧中則玉足的淤痕處,輕柔地 撫摩起來,手掌之下滑膩柔軟,又充滿彈性,一時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心中旖念 叢生,連忙把頭低下,說道:「師傅,我去查看了一下,谷的東邊有根繩子從峭 壁上垂下,那日月教葛長老應是從那邊來到谷中的。」 book18.org
寧中則哦了一聲,說道:「沖兒,那葛長老既然能找到谷中,這裡應該已經 不安全了,等我的腳好了,我們要先出谷去……啊……痛……」 book18.org
令狐沖本欲長居谷中,卻想盈盈失蹤,日月教眾人肯定會四處尋找,葛長老 找到這裡,也會有其他人找來,不若先行躲避,等時間長了再回來,於是應是。 伴著寧中則低低的忍痛吸氣聲,令狐沖的手指或輕或重地在她足上移動著, 寧中則戰慄地抖動著身子,把臉埋在胳膊里,雙肩輕輕地聳動著,似是在忍受劇 痛。 book18.org
經過七八分鐘的按摩,寧中則的疼痛已經漸漸消減,只是身子一陣陣地發燙, 嘴唇如同燒紅了的炭火,殷紅如血,令狐沖的手指靈巧溫柔地在她的小腿跟上拂 過,如同清風撩撥著水面,盪起圈圈漣漪,她的身子已經漸漸酥軟下來,低著頭, 任憑長長的秀髮垂落到地上,默不作聲地注視著緩緩搖盪的青絲,過了許久,終 於輕輕吐了口氣,有些難為情地道:「沖兒,好多了,不用再按下去了。」 令狐沖沒有吭聲,更沒有停手,指尖輕點,目光卻從她窄細的腰間滑落,劃 過那挺翹的香臀,渾圓的大腿,停留在修長的如象牙般光潔的小腿上,呼吸漸漸 沉重起來,猶豫半晌,手指不由得滑了過去,輕輕地揉捏起來。 book18.org
寧中則的身子忽地一震,漂亮的鵝蛋臉上露出異樣的神情,俏臉一片緋紅, 已經紅透了耳根,她不敢回頭,只好吶吶道:「那個……沖兒,那裡一點都不疼, 就不用按了。」 book18.org
令狐沖搖搖頭,吞了口唾沫,低聲道:「是,師傅,你請多多休息,後面幾 日我扶你走路。」 book18.org
寧中則忙點了點頭,輕輕地揮動下烏黑的秀髮,直到瞥見令狐衝出去關了門, 這才長長地吁了口氣,遲疑了片刻,她緩緩地伸出右手,摸了摸光滑如綢的小腿 和玉足,咬著嘴唇,嘴角忽然翹了翹。 book18.org
聽得令狐衝進入左邊石屋,她想查看一下自己乳下傷勢,傷口現在除了痛之 外,開始有一絲絲的麻癢,這是一個不好的症狀,可能被水浸泡又崩裂過,怕是 發炎了。 book18.org
羅衣輕解,兩隻玉潤碩圓的白兔在纖弱的胸脯上下顫動,仿若雨後的露珠在 葉尖滾動。寧中則把左乳向上撩了撩,並努力想把它壓低一點好看到傷口,無奈 那圓球太過堅挺結實,上面還有一顆紅紅的乳珠兒,始終遮擋著視線。她嘆了口 氣,用手摸了一下乳下,一抹血痕夾雜著淡黃色的膿水,只好憑感覺把膿水擠盡, 覆上草藥。 book18.org
她感覺有些冷,春天的夜晚還是帶著些許寒氣,於是把曬乾的小衣和外褲穿 上,待套上小衣的時候,她突然羞怯的啊了一聲,捂住了嘴,只覺得臉部和心頭 如火燒一般,下午的那個劈踢動作會不會被沖兒看到了…… book18.org
第九章 book18.org
寧中則發燒了,她覺得自己如同睡在冰窖里一般,渾身冰冷,只好拚命的蜷 縮成一團,以求得多一點的熱量,正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令狐沖的呼聲:「師 傅,師傅……」 book18.org
寧中則想應答,卻覺得口乾欲裂,喉嚨被割破一般,艱難的抬起頭,看到了 令狐沖那張充滿關切的臉,感受到他握住自己手的手心中的熾熱,她的心,忽地 湧起了一絲慰:「幸好還有這徒兒伴我身邊……」 book18.org
她剛想撐著坐起來,令狐沖連忙伸手扶起了她,只覺寧中則渾身如火燒一般, 驚道:「師傅,你發燒了……」 book18.org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緊貼在了令狐沖強健的臂彎里,寧中則覺得安穩了些,道: 「許是受了寒,不妨事,你且扶我到外面日下……」 book18.org
令狐沖的一隻手環繞到她的腹部,摟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搭起她的肩膀, 但隨即,他的臉就一紅,因為他目光稍微往下一移,看到了寧中則胸前那雙因為 坐起來後衣服向下稍微滑落而露出一大半的乳房,雪白豐滿,半掩兩點嫣紅。他 忙將目光移開,深吸了一口氣。不過下一刻,他仿佛又想到了什麼,臉更加的紅 了,神情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book18.org
恰好此時,寧中則的腹中發出了咕嚕的聲音。他忙道「師傅,你一定很餓了, 我去找東西給你吃,你再好好的休息一下等我,很快就好了」,說完他就把她的 上半身輕輕的扶好讓她在門前太陽下坐著,自己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book18.org
令狐沖捉了魚烤熟了讓師娘吃下,又去找些消炎退燒的草藥用瓦罐煮了喂了 師娘,然後問:「師傅,你可好些了麼?」 book18.org
寧中則道:「好些了,應該不妨事……就是有點冷的慌,你去幫我找些枯草 來墊在我床上。」 book18.org
令狐沖又去找了些柔軟的乾草,待回到石屋前,卻見寧中則斜躺在門前,雙 目微閉,似乎睡著了般,他叫了兩聲師傅,寧中則卻沒有應聲。令狐沖大急,連 忙扶起了寧中則,卻發現她已經昏了過去。 book18.org
令狐沖連忙在寧中則床上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又把寧中則抱到了床上,只 見寧中則臉上艷紅,如火燒一般,他急得六神無主,這該如何是好?他眼睛掠過 寧中則高聳的雙峰,見左乳衣服上赫然有一抹血跡,已經浸透了,血跡周圍還有 一圈淡黃的膿水。 book18.org
這該如何是好?看著眼前昏睡的師娘,他想解開師娘的衣衫看看傷勢,卻又 知道那是師娘的緻密所在,自己是師娘徒兒,斷斷不可作出無理之事。他急得團 團轉了良久,終於頓了頓腳,心道:「我對師娘做了無理之事,是為了解救師娘, 事後師娘怪罪,我認罰便是!即使師娘刺我雙眼,砍我雙手,我也不發一言。」 當下,用手顫巍巍的解開了寧中則的衣襟,玄色的衣襟下,先是雪白深遂的 沃雪乳溝,然後高度向兩邊急速的攀升,令狐衝心仿佛要蹦出來一般…… book18.org
那一對豐滿、堅挺、圓翹的碩乳如同一對白兔騰越在令狐沖面前。白嫩、光 潤的乳峰隨著師娘輕微的呼吸顫動著,小巧嫣紅的乳頭如兩粒水靈靈的葡萄俏然 挺立,色澤妖艷。 book18.org
令狐沖此時已經呆住,活了二十三年,還第一次見到如此美景,他茫然看著 眼前的兩團碩大白嫩的乳峰,心臟仿佛要蹦出胸膛,為何以前師娘的胸看著沒那 麼大?待看到床頭那根常常的白布條,方明白,想道:「啊是了,師娘一直用抹 胸來束住它們。如今沒有抹胸,它們便蹦出來了……」 book18.org
「布穀,布穀……」兩聲布穀鳥的叫聲從空中划過,傳進屋內。令狐沖驀得 驚醒,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你個淫賊,你在想什麼?然後低頭開始查看師娘的 傷口,只見左乳跟下一道兩寸長的傷口,呈暗紅色,中央鼓起高高的膿包,這該 如何?他想用手去擠壓,卻又怕碰到那禁忌所在,猶豫半晌,終於一咬牙,把嘴 探了過去…… book18.org
如同觸電般,一陣柔滑酥麻的感覺從雙唇霎時傳遍了全身。只聽寧中則嬌哼 了一聲,不安地扭擺了一身體,令狐沖腦門上頓時起了豆大的汗珠,停了下來, 見師娘再無動靜,方輕柔的就在傷口上小心的吮吸起來…… book18.org
令狐沖把臉埋在寧中則高聳乳峰之下,只覺玉峰陡立,風光無限,馨香入鼻, 讓他心馳神醉,眼前那光潤、豐滿、柔軟、性感、顫巍巍、白嫩嫩的乳球以及那 兩粒粉嫩的小小蓓蕾顫動得他頭暈目眩。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傷口終於被吸盡,開始流出鮮紅的鮮血,令狐沖方停了下來, 吐掉口中污血,不敢再看那美景所在,心中突然生了一絲戀戀不捨。 book18.org
把草藥嚼碎,低頭敷在那傷口之上,從衣服上撕了布條包紮了,又小心的替 師娘掩上衣襟,直到那雪峰完全被衣服覆蓋,令狐沖方悵然若失的起了身,在寧 中則身上蓋了厚厚一層乾草,出了門去。 book18.org
寧中則羞憤無比,她迷糊中感受著剛才這一切,嬌羞,害怕,彷徨,羞辱各 種感覺在心頭盤旋不休。她很想突然坐起身來狠狠的甩令狐沖一巴掌,卻又有另 外一個聲音告訴自己,沖兒是在救自己……最讓她難過的是令狐沖雙唇給她的感 覺,如同觸電般,讓她忍不住想翻轉身軀,想呻吟,想顫慄,卻又要強自忍住… … book18.org
恍惚中,門又被打開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陽光,寧中則打了一個激靈, 一下子冒出汗來,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恐懼,這劣徒該不會…… book18.org
那身影走近前來,扶起她,給她喂了一種甜甜的漿水,是蜂蜜,又給她擦了 汗。寧中則一動不敢動,一直裝睡。直到那身影又出了門去,才敢放鬆的呼了口 氣,她忽然覺得身體輕了好多,仿佛病情好了些,但是臉依然如火燒,她不禁捂 住了臉頰。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待日頭高升,令狐沖在桃樹邊鋪了厚厚的枯草,把寧中則扶出 了石屋坐在枯草上。昨天對師娘做了那事,令狐沖本是心中忐忑,偷偷瞄了一眼 師娘,見她神色沒有異樣,心想昨日她昏迷了,或許不知道這事情,心就稍微安 了些。 book18.org
卻又見桃花開的爛漫,樹下師娘玄衣雪肌,端莊俏麗的面容又帶著一絲病後 的倦慵,真是桃花入畫卷,卷里一人俏。令狐沖不由得心中一盪,道:「師傅, 你今日可覺得好些了?」 book18.org
寧中則聽得這話,又想到昨日被吸傷口的不堪,雪腮一紅,道:「好多了, 你傷又如何,可礙事麼?」 book18.org
令狐沖道:「不礙事,我昨日從山崖下蜂窩取得一些蜂蜜,請先吃一些,竹 林內春筍很多,我去挖一些來,再捕些魚。」 book18.org
說完,給寧中則喂吃了些蜂蜜。寧中則吃了幾口,只覺甘甜無比,浸入肺腑, 便道:「沖兒,你也吃一些。」 book18.org
令狐沖也吃了些蜂蜜,又去挖筍,捕魚。待令狐沖離開,寧中則把手探入衣 襟,摸到盈盈玉乳下的傷口,發覺已經消腫,自己精神也好了些,除了無力之外, 已不再眩暈發燒,玉指撫過傷口上的布條,又想起昨日情景,不僅面如火燒,頭 腦一時混亂,沒了主意。 book18.org
令狐沖本是孤兒,自幼孤苦伶仃,四處流落,野外生存能力很強,直到被華 山收留。記得剛入華山時,寧中則抱著剛出生的岳靈珊,雖不似如今成熟端莊, 卻更俏麗年輕,當時的收養自己時如花笑靨猶在眼前。 book18.org
令狐沖很快捉了幾條魚,挖了筍,用瓦罐做起菜來。白魚多脂,被火炙的滋 滋冒油,油脂被嫩筍吸收,一時間香味瀰漫。寧中則靠在草堆里,饒有興趣的看 著令狐沖忙活,她本是大戶人家小姐,後又貴為華山掌門夫人,在華山時雖不是 錦衣玉食,卻也吃穿優厚;外出吃則飯店,菜肴豐富,住則客棧,錦被高枕,哪 有如此野炊般的經歷,看到徒兒做飯的熟練手法,一時間頗覺有趣,胃口也大開。 令狐沖做好飯菜,和師娘吃了起來,心間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麼,不由得道: 「要有些酒就更好了……」 book18.org
寧中則笑著橫了他一眼,道:「你這潑皮,都成酒鬼了,需知喝酒會傷身誤 事,還是少飲為妙。」 book18.org
令狐衝口中應是,內心卻不以為然,心道沒酒這飯當真沒了趣,沒酒這人生 也失色不少。 book18.org
寧中則見他神情便知他又左耳進右耳出,嘆了口氣道:「沖兒,這谷內葛長 老既然能尋到,他人也會尋到,終是不安全。待你我傷好,我們需快些出谷,以 免遇上強敵。」 book18.org
過了幾日,令狐沖傷已大好,寧中則的足踝也日漸消腫,也沒有再發燒,那 胸中之傷也日漸癒合。令狐沖忽然覺得陪伴師娘居此幽谷,每日取蜜挖筍捕魚, 伺候師娘卻也不錯,不用再想那江湖仇殺,關鍵每日能為師娘做菜做飯,陪師娘 聊天曬太陽,看師娘一顰一笑,隱隱覺得這是非常快活的日子,心中滿足之極。 除了和盈盈在一起之外,活了那麼大還沒有如此安詳平和的時光。 book18.org
然而,師娘的傷勢漸好,離開的日子卻越來越近,令狐沖頗有些悵然若失。 這一日,寧中則依舊在曬太陽,令狐沖正在竹林中用葛長老所遺長劍挖筍, 突然聽到遠處山崖下有隱隱說話聲,他心中一驚,悄悄出了竹林,來到一棵大樹 後向說話聲處瞧去,驀得發覺有三條熟悉的身影,頓時緊張起來。 book18.org
只聽一個尖尖的聲音道:「德諾,你確認那令狐沖在此谷中?」聽聲音正是 左冷禪。 book18.org
一個聲音答道:「正是,師傅,那日我跟蹤了魔教長老來到此地,那長老進 了此谷,半天沒有出谷,我後來偷偷進來,卻發現有魔教妖女任盈盈之墓,所以 想那令狐沖在此谷中,便沒敢繼續搜尋,急忙回去向師傅您稟報。」聽聲音正是 勞德諾,想起他殺害師弟陸大有,令狐衝心中不由得大恨。 book18.org
又聽一尖尖聲音不滿道:「勞兄弟,既然之前你已到谷中,為什麼不探尋明 白?」令狐沖聽的聲音確是林平之。 book18.org
只聽勞德諾道:「那魔教長老武功高強,也抵不過令狐沖,我探尋不要緊, 倘若失手,這消息便斷了。請師傅來方能穩穩擒住那小賊。」 book18.org
左冷禪又道:「德諾此言甚是,那小賊習得真正的林家劍法,也只有我寒冰 真氣方能勝他,平之你放心,我定會幫你取得林家祖傳劍法。」 book18.org
林平之道了一聲是,半晌又道:「多謝左兄,待取得我家祖傳劍譜後定與左 兄……還有勞兄共同研習。」語氣卻頗為言不由衷。 book18.org
左冷禪笑眯眯聽了,也不點破,一時間三人都心懷鬼胎笑了起來。 book18.org
令狐沖連忙回到石屋邊,寧中則見他神色焦急,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令狐沖低聲道:「左冷禪,勞德諾和林平之來了……我們找個地方躲上一躲」 說著背起了寧中則。 book18.org
寧中則腳傷還未好全,不能疾走,只好順從的伏於令狐沖背上。令狐衝心想 此谷不過數百丈方圓,且地勢平坦,無論躲在哪裡都很容易被發現。舉目四望, 終是找不到好的躲避地方,令狐沖無奈正欲躲入竹林和左冷禪等打游擊,只聽寧 中則道:「沖兒,你看那礁石……」 book18.org
令狐沖一望大喜,水潭緊靠崖壁,在崖壁下有一巨石和崖壁中間有縫隙,看 著剛好能躲下兩人。連忙背著寧中則下了水向礁石游去,待藏到礁石後,寧中則 道:「沖兒,劍還在岸上。」 book18.org
令狐沖探頭看了下,見左冷禪三人立於盈盈墓前,勞德諾正說著什麼,不由 得心中大恨,偷偷回了岸拿了劍游回礁石後。 book18.org
這時三人已向石屋奔來,令狐沖連忙加速游回了礁石後面。 book18.org
寧中則見他的神色焦急,趕忙身子向前緊貼礁石,給令狐沖讓出半個身位, 令狐沖這時才硬生生地擠了進來,擠於寧中則身後,腳下水深約半丈,兩人都只 露出頭在水面上。 book18.org
三人來到石屋前,勞德諾四處張望,說道:「師傅,這裡沒人。啊,他們剛 離開不久,這枯草窩還是溫的。」 book18.org
只聽左冷禪道:「德諾,你去其他地方探尋一番,我和平之在這裡守著。」 勞德諾應了一聲,轉到了屋後。 book18.org
礁石後縫隙狹小,寧中則和令狐沖的身體就不可避免地貼在一起。開始令狐 沖還能鎮定下來,可隨著時間的延續,情況就漸漸失去了控制,寧中則身高約五 尺半,雖然矮令狐沖半個頭,腿長卻恰好和令狐沖相仿,甚至臀部還要稍稍高些, 那充滿彈性的翹臀就貼在令狐沖胯前,沒過多久,令狐沖就覺得身體漸漸不受控 制,下面逐漸起了生理變化,恰恰抵在寧中則的翹臀上。 book18.org
令狐沖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腦海里不停的告 訴自己要冷靜冷靜,但還是不可抑制的發出粗重的呼吸,胯下那蟲蟲卻越發堅挺, 連忙把臀部後移,死死貼在崖壁上。 book18.org
初時還以為師娘會怪罪,但見身前的寧中則默不作聲,也沒有異常的舉動, 仿佛已經默認了這種舉動。令狐沖的膽子稍微安下心來,但還是稍微蹲下身,錯 開兩人的胯部交接,觀察左林二人舉動。 book18.org
令狐沖從寧中則腦後探出頭去,只見左林二人雙目皆綁著黑布條,手裡各持 長劍,張開雙耳留意周邊聲音,渾身因蓄力待發而顯得有些僵硬,仿佛兩個殭屍 般,看著有些詭異。 book18.org
這時寧中則忽地轉過頭來,粉腮恰好貼住了令狐沖的雙唇,令狐沖頓覺雙唇 一片滑膩,眼前滿是寧中則那如花嬌靨,心裡不由一盪。 book18.org
寧中則心中一驚,滿臉緋紅,連忙移開臉龐,嗔怪的看了令狐沖一眼,在他 耳邊低聲道:「怕那勞德諾回來注意到這礁石,你我先潛到水裡去,待他們離開 再出來。」 book18.org
令狐沖連忙應是,二人深吸一口氣,慢慢沉進水去。潭水清澈,不一會,通 過水的折射,二人發現石屋前多了條人影,只聽勞德諾道:「師傅,谷中俱已尋 遍,卻不見那小賊蹤跡。」 book18.org
又聽左冷禪道:「那當真奇怪了,這谷有多大?」 book18.org
勞德諾答道:「不過方圓百餘丈。」 book18.org
左冷禪道:「那他一定還在谷中。我們再繼續找尋。」 book18.org
令狐沖見三條人影忽地向潭邊行來,急忙拉著寧中則向潭底沉去。 book18.org
噗的一聲,只見一塊大石被砸入水中,險險砸中二人,噗,又是一塊大石砸 了下來。令狐沖甚是惱怒,卻又無計可施,連忙拉著寧中則繼續下沉。 book18.org
慢慢的,令狐沖覺得氣息變得不夠起來,看向寧中則,卻見她鼓著嘴,滿臉 憋得通紅,似已難忍憋氣。令狐沖身上多股內力,俱是十分雄厚,所以內息功夫 也比師娘長久,見師娘似已到達極限,便上前摟住她,吻住了那豐潤的雙唇,渡 了一口氣息過去。 book18.org
寧中則突然被令狐沖咬住嘴唇,大驚,不由得喝了口水,一股氣泡沖唇邊冒 出,浮上水面,接著令狐沖的氣息便渡了過來,她瞬時明白徒兒的意圖,感激的 看了令狐沖一眼,卻發現令狐沖已連喝幾口水,顯是把氣息都給了自己,心中大 急。 book18.org
待得再次醒轉,鼻中更聞到芬芳花香,令狐沖慢慢睜開眼來,觸眼儘是花朵, 紅花、白花、黃花、紫花,堆滿眼前,心想:「這是什麼地方?」側過頭來,便 見到了寧中則的背影。他漸漸看清楚了置身之所,二人置身一片草地上,太陽高 掛當空,暖暖的照著他和寧中則,再看身上衣物,已經半干。 book18.org
令狐沖想要坐起,身下所墊的青草簌簌做聲。寧中則回過頭來,滿臉都是喜 色。她慢慢走到令狐沖身畔坐下,凝望著他,臉上愛憐橫溢。 book18.org
剎那之間,令狐衝心中充滿了幸福之感,知自己暈了過去,寧中則將自己救 到這裡,心中突然又是一陣溫馨。兩人脈脈相對,良久無語。 book18.org
忽然間從花香之中,透出一些肉烤焦的味道。寧中則啊的一聲,俏臉緋紅, 轉身拿起一根樹枝,樹枝上穿著一條烤的黑黑的大魚,微笑道:「啊,焦了!」 令狐沖大笑。兩人都想到了前些日子在譚邊捉魚燒烤的情景。 book18.org
兩次烤魚前後俱有變故,但終究兩人還是挺了過來。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見令狐沖把氣息都渡給了自己,寧中則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焦急,頭頂上有不 斷落下石頭,她唯有拉著令狐沖繼續向下沉去。 book18.org
這一次卻急沉而下,猛地里眼前一亮,寧中則心念一動,向光亮處游去,只 覺一股急流卷著她二人的身子沖了過去,已身處地底暗涌潛流之中,光亮處果然 是一洞。寧中則拉著令狐沖手腳齊劃,洞內卻是一道斜斜向上的水道。她順勢劃 上,過不多時,啵的一響,衝出了水面,只覺陽光耀眼,花香撲鼻,水潭外竟然 別有天地。她扶起令狐沖,游目四顧,繁花青草,便如同一個極大花園,花影不 動,幽谷無人。 book18.org
待上得岸,面前竟是個花團錦簇的翠谷,紅花綠樹,交相掩映,腳下踏著的 是柔軟細草,鼻中聞到的是清幽花香,鳴禽間關,鮮花懸枝,原先的小谷已是世 外桃源,哪想得到在經過這悠長的水道之後,竟會又有這樣一個洞天福地? 寧中則牽著令狐沖逃出生天,赫然發現這如桃花源般的所在,不禁滿心喜歡。 把令狐沖放於草地,按擊他的胸口,令狐沖吐出幾口水,開始呼吸起來。見令狐 沖已開始呼吸,想是一會便會醒來,寧中則放開腳步向前探查周邊情形,放眼四 望,旦見翠谷四周高山環繞,自然景色甚濃,沒有一絲人到過的痕跡。四面的山 峰插雲,險峻陡峭,從外面絕計無法攀援而入。遠處草地上有七八頭野山羊低頭 吃草,見了她也不驚避,樹上十餘只猴兒跳躍相戲,看來虎豹之類的猛獸身子笨 重,不能逾峰而至。她心道:「老天爺待我和沖兒果真不薄,安排下這等仙境, 讓我二人躲避惡人追殺。」 book18.org
回望出水處,峭壁上有一道小小的瀑布順流而下,涓涓細流匯入水潭,料想 是雨水交融而成,陽光照射下尤如一條銀柱,景色極是俏麗。瀑布泄在清澈碧綠 的深潭之中,潭水卻也不見滿,沿著一條小溪蜿蜒而去。觀賞了半晌,一低頭, 見手足上染滿了清苔污泥,於是走近潭邊,除下鞋襪,伸出玉足到潭水中去洗滌。 洗了一會,突然潑喇一聲,潭中跳起一尾大白魚,足有一尺多長,寧中則忙 伸手去抓,雖然碰到了魚身,卻一滑滑脫了。她附身潭邊,凝神瞧去,只見碧綠 的水中十餘條大白魚來回遊動。於是拿了令狐沖手中長劍,在潭邊靜靜等候,待 得又有一尾大白魚游上水面,便疾刺下去,正中魚身。 book18.org
寧中則以長劍割開魚肚,洗去了魚腸,再找些枯枝枯草,從身邊取出火刀、 火石、火絨生了個火,將魚烤了起來。不久脂香四溢,這時令狐沖醒了過來,二 人光顧著說話,大魚卻被烤焦了。二人說說笑笑,又抓了一條大魚燒烤起來,不 久大魚考熟,入口滑嫩肥美,片刻之間,就將一條大魚吃得干乾凈凈。 book18.org
二人吃罷,令狐沖站起身對寧中則道:「師娘,我且扶你行走,看周圍是否 有人家。」說完伸出手來扶住寧中則胳膊。 book18.org
寧中則腳傷已好了七八成,已能勉強行走,剛欲拒絕,卻迎上令狐沖真誠的 眼神,心中不由一軟,任由令狐沖扶住。被令狐沖挽住胳膊,接觸到令狐沖胳膊 上強健的肌肉,寧中則忽然感覺腳下軟了幾分,一時二人俱是無語,相攜向南行 去。 book18.org
向南行了一里多路,只見一片桃林現於眼前,鬱鬱蔥蔥,桃花開得正艷,桃 林中有三間石屋,只是比之前小谷里的石屋要大上了些。 book18.org
二人來到石屋前,只見石屋木門緊閉,令狐沖恭道:「冒昧請問屋內有人嗎 ?」屋中無人回答。 book18.org
輕輕一推其中一間石屋板門,那門呀的一聲開了,灰塵瀰漫,屋內卻無一人。 二人把三個屋子都查看了一遍,俱是無人,裡面家具物事都落滿厚厚的灰塵,顯 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book18.org
三間石屋,兩間是居室,一間是灶房,屋內床,桌,椅都是木頭打造,灶房 內鐵鍋,瓷碗也是齊全,屋後竟然還有一個茅房和小小水井。 book18.org
「沖兒,你過來。」寧中則在左居室叫道。 book18.org
令狐衝進入石屋,只見寧中則拿了一張薄薄的皮紙,只見上面寫道:「入得 谷中即為與我有緣之人,余與愛妻為避世亂,長居此谷,待妻去世,一人甚是孤 苦,膝下無子,無人送終,便坐化於妻墓前。若是有緣人心存善念,請向南行至 墓前,拜我三拜,葬我屍骨,多謝。」 book18.org
令狐沖看罷,心道:「此人夫婦避居此谷中,不見世亂,此生一定過得開心, 可惜膝下無子,葬了妻子後竟然沒有人給他送終,卻也可憐。 book18.org
便對寧中則:「師傅,我二人來到此谷,可能要借住一段時間,他是地主前 輩,前去拜他三拜卻也無妨,且把他下葬與他妻子團聚吧,您意下如何?」 寧中則也無異議,見那衣櫃中放有衣物,翻了下發現男女衣物都有,就男女 衣物各找了一套,招呼令狐沖換下濕衣,然後二人向南行去。 book18.org
行了百米,即看到一條小溪,自北婉轉向南,二人所走小路臨在水邊,道旁 竟有一小亭,造型古雅,裡面有石桌石凳。寧中則說道:「沖兒,想不到這谷主 人還是風雅之人,我二人要借居此谷,是應好好感謝與他,將他妥善安葬才是。」 二人行走在小道上,一邊竹林幽幽,桃李競放,一邊柳絮飄飄,細枝柔長, 隨風搖曳,輕撫水面,這裡卻似人間仙境,美不勝收。 book18.org
走了里許,小溪忽然婉轉向東,成一半圓狀,灣抱了一塊空地,約一畝見方, 空地上芳草淒淒,三座墳墓立於空地中央。 book18.org
二人心中覺得奇怪,為何會有三座墓,待行到墓前,只見三個大大石碑立於 墓前,中間碑下坐一白骨,身上衣物早已腐爛不堪。 book18.org
二人不禁心中惻然,便一起跪倒向白骨拜了三拜,然後起身,只見左邊墓碑 上寫著愛妻敏敏特穆爾之墓,中間墓碑上寫著張無忌之墓,右邊墓碑寫著愛妻周 芷若之墓。 book18.org
令狐沖暗自想道:「原來這張姓前輩有兩位妻子,難得有齊人之福。」不由 得看了寧中則一眼,卻見寧中則亦喜亦嗔,狠狠的橫了他一眼,仿佛看透了他的 不堪心思,令狐沖一縮脖子,吐了吐舌頭,卻想到:男人麼,多個妻子總是好的 …… book18.org
寧中則此時卻心中有些難過,眼前三個墓和中間的白骨看似孤零,卻顯出此 谷主人一生無憂,不被世間俗事煩擾,幸福終老,而自己卻女兒慘死,丈夫自宮 …… book18.org
一時間,二人心中各有所想,終還是一起動手掘開中間墓的泥土,想要安葬 白骨。待掘開泥土,發現裡面有一口棺木,棺身上面刻著張無忌之衣冠冢,想是 那張前輩怕入谷者不肖,無法入土為安,所以事先為自己葬了衣冠。 book18.org
啟開棺木,裡面除了一套衣物和一個油布包裹之外空空如也,油布包裹上寫 著一行小楷:贈葬我之有緣人。 book18.org
令狐沖把包裹放於一邊,又恭恭敬敬的把白骨放入棺木,葬進土中。二人在 墓前又拜了三拜,方攜了包裹返回石屋。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寧中則打開油布包裹,只見裡面有七本書,一本書面寫著胡青牛醫經,一本 名為王難姑毒經,還有四本書面上各寫著幾個彎彎曲曲的文字,二人都看不懂, 最後一本書面上寫著九陰真經四個娟秀小字,二人看到此書名俱是心中一震…… 九陰真經是北宋年間的黃裳所著。黃裳是北宋延平人(今福建南平),狀元 及第,原為文官,因校對《道藏》而悟通武學義理。及後黃裳被派遣消滅明教, 官兵無能敗陣,黃裳不服,單人匹馬殺傷了明教多人,引來眾人上門尋仇。黃裳 不敵逃去,家人盡數被殺。為雪深仇,黃裳隱居四十多年,苦思破解敵人武功之 道。 book18.org
四十餘年後重出江湖,此時仇家均已死去,餘下的當年一個少女,也已年邁。 黃裳有見於此,對自己為仇恨而偏執感慨萬分,遂將畢生所學寫成九陰真經,傳 之後世,九陰真經自創成之後,就被黃裳藏在一個神秘的所在。 book18.org
直至兩宋之間的時代,九陰真經出世,由於真經載有破解各大門派武學的方 法,更是天下武學總綱,遂引起江湖群雄的爭奪,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book18.org
後被兩位抗元大英雄郭靖和黃蓉所得,待二人以身殉國,九陰真經又從此失 傳,沒想到會重現此谷。 book18.org
寧中則卻不看那九陰真經,而是拿起那本胡青牛醫經細細研讀起來。她翻開 目錄,見有一卷為子午針灸經,翻將閱來,只見每一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寫滿了 蠅頭小楷,穴道部位,藥材份量,下針的時刻深淺,無不詳為註明。她心念一動: 「我查閱一下,且看有無醫治沖兒身上混亂內力的法門?」於是翻到了第九篇 「武學篇」中的「內傷治法」,但見紅沙掌、鐵沙掌、毒沙掌、綿掌、開山掌、 破碑掌……各種掌力傷人的症狀、急救、治法,無不備載,唯獨沒有令狐沖的症 狀記載和解法,不由著急,又在其他卷冊細細閱讀起來。 book18.org
令狐沖見師娘讀醫經讀得專心,心知她是為自己尋找治傷之法,心中感動。 又見日已西斜,於是出了門去想尋些食材來做晚飯。 book18.org
出門不遠,他就見有七八隻野山羊走過,山羊呆呆的看著他,也不逃跑,想 是谷內沒有天敵所致,便動念想打來殺吃,但又見山羊柔順可愛,終究下不了手。 令狐沖向東行了不遠,竟然發現生長著大片的麥子,油菜和棉花,麥子都已 經灌漿,沉甸甸的彎下腰。他摘了許多麥穗用衣服兜了,又發現麥地里竟然有一 窩野雞,兩隻肥碩的野雞傻傻的沖他咕咕直叫,竟然不逃跑。 book18.org
令狐沖哈哈大笑,伸手捉了野雞,用麥稈縛了,發現野雞窩裡有七八粒雞蛋, 也一併帶了回去。 book18.org
令狐沖在灶房把麥子蒸了,煎了一條魚,又剝下雞油炒了一碗雞蛋,最後煮 了一罐雞湯,然後叫了寧中則吃飯。 book18.org
二人已數日沒有吃到正常飯食,不僅令狐沖吃得風捲殘雲,寧中則也吃得雙 唇油亮,分外誘人,令狐沖不由看得一呆。 book18.org
寧中則見令狐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痴呆,有些羞惱,桌下不由得踢了令狐沖 一腳,說道:「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麼?一會你刷碗……」忽然覺得這語氣有 些親昵,不由得暗自大羞,連忙轉身逃出了灶房。 book18.org
在令狐沖的目光注視下,寧中則婀娜出了灶房,她的背影苗豐腴修長,肩背 十分單薄,此刻只著素白襦裙,更掩不住體態婀娜,她的臀形相當渾圓飽滿,乳 白色長褲緊繃在身上,就連臀溝、腰後小小的兩窪微陷都看得一清二楚,圓滾滾 的臀丘仿佛是纖腰下接了一隻熟透的水蜜桃,薄皮欲裂,香艷欲滴。令狐沖不由 得痴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懊惱的拍了一下腦袋,自去收拾碗筷。 book18.org
令狐沖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寧中則的房間也是一燈如豆,半夜方熄。 第二天早晨,令狐沖打了個哈欠,在花語鳥鳴聲中起了床,,剛剛走到門口, 推開房門,卻猛地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卻見石屋前桃樹旁,一個身穿 白色襦裙的窈窕女子正在舞劍,在一簇白光之中,那女子修長曼妙的身子如風中 楊柳般搖擺不定,英姿颯爽,煞是好看。 book18.org
在幾次騰挪跳躍之後,女子飛身躍起,身子在半空忽地一扭,手腕抖出一個 劍花,向後刺去,落地時,雙腿猛然劈開,已經變成筆直的一字型,長劍在身前 微微顫動,嗡嗡作響。令狐沖情不自禁地大聲喝彩,鼓掌贊道:「好劍法!師傅 的劍法不愧是無雙無對,寧氏一劍」 book18.org
舞劍的女子轉過頭來,嫣然一笑,正是寧中則。寧中則才緩緩地從地上站起, 悠悠吐了口氣,換上一張如花笑臉,笑道:「你胡謅什麼?給我頂高帽戴不打緊, 要是傳了出去,可給武林同道笑掉了牙齒。沖兒,春若不耕,秋無所望;寅若不 起,日無所辦;少若不勤,老無所歸。你傷已大好,該早起練劍了。你先去灶房 吃飯,吃完後我有些話與你說。」 book18.org
令狐沖依舊沉浸在剛才那驚艷的一幕中,寧中則奮力刺出的最後一劍,竟似 在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那柔美動人的身姿,嬌態橫生的俏臉,與那道璀璨的劍 光匯聚在一起,深深地印入他的心房。 book18.org
令狐沖佇立半晌,內心激盪不已,久久不能平靜。 book18.org
寧中則嫣然一笑,側身走進灶房,盛了飯遞與令狐沖柔聲道:「昨天吃剩的, 今天晚些你再去採摘些麥子,打些野物吧,今後的飯我來做吧。」 book18.org
令狐沖伸手接過碗筷,不經意在那欣長白皙的手指上輕輕碰了一下,卻聽到 『啪』的一聲脆響,兩人的手指竟同時一顫,一股麻酥酥的電流從指尖傳過,一 直到手腕才消失,令狐沖不禁訝然道:「師傅,怎麼會帶電?」 book18.org
寧中則俏臉一紅,笑了笑,縮回了玉手,輕聲道:「唔,不清楚,大概是天 氣太乾燥了吧?」 book18.org
第十三章 book18.org
待令狐沖吃完飯,寧中則從自己房中出來,把四冊薄薄的書冊遞給令狐沖, 正是昨日包裹里的那四本,書面上寫著幾個彎彎曲曲的文字,他一個也不識得。 寧中則道:「沖兒,我昨夜細細想來,盈盈逝後,你我二人處境頗為危險, 不僅那所謂武林正道覬覦你的劍法,就連日月教尋盈盈不見,也會追殺與你,而 我假如一人出谷,也會被人追問你的蹤跡。你我卻機緣巧合,流落這谷中,卻是 大大的機遇。你可知你手中是什麼書?」 book18.org
令狐沖說不知,寧中則道:「這四冊書曰九陽神功,你且翻開看看。」 令狐沖一聽是九陽真經,想道:「這九陽真經雖然沒有聽說過,卻恰恰與那 神功九陰真經對應,不知是否名副其實」,翻開來一看,四本書中儘是這些怪文, 但每一行之間,卻以蠅頭小楷寫滿了中國文字,卻是記載了一種功法。 book18.org
寧中則道:「昨日我二人於張姓前輩墓中得到這些書,一曰醫經,一曰毒經, 這兩本皆是醫學不世之作,可惜我翻閱了良久也未找到化解你身上不同內力之法。 你手中四冊九陽真經和我屋內的九陰真經卻是武學上至高寶典。」 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道:「我昨日細看了這書,練成」九陽神功「後內力自生速度 奇快無窮無盡,對於普通拳腳也能使出絕大攻擊力;至於防禦力則無可匹敵,自 動護體功能反彈外力攻擊成金剛不壞之軀;習者輕功身法勝過世上所有輕功精妙 高手。而且更是療傷聖典、百毒不侵,專門克破所有寒性和陰性內力。然而這功 法卻志剛至陽,不太適合女子學習,所以拿來給你。至於九陰真經,倒更適合我 一些。」 book18.org
令狐沖苦笑一下,道:「不知這功法可否化解我體內不同真氣?」 book18.org
寧中則忽地俏臉一紅,眼波流轉,半晌放道:「這功法雖然不可以化解你體 內不同真氣,然而這功法高深無比,練來精純至極,想來至少可以壓制你體內其 他真氣,至於那邪功吸星大法不可再練!」 book18.org
令狐沖道:「居於此谷,與世無爭,我本不欲練那吸星大法,這九陽真經倒 是有趣,至少能減少些我的苦處。」 book18.org
寧中則忽然猶豫了一下,道:「沖兒,我打算陪你在這谷中呆一段時間,直 到你練成這功法。九陽真經練到最後大關,必須熬過全身燥熱自焚之苦;或得有 人幫忙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幾百個穴道,才算真正練成九陽神功。否則只是積存九 陽內力不會施展運用,內力不會無窮無盡的循環自生。我也剛好避居與此練那九 陰真經。」說完,俏臉又是一紅,低頭拿起碗筷出門到井邊洗碗去了。 book18.org
令狐沖看著她裊娜的背影,心中奇怪:「說的是正事,師娘為何臉紅了幾番? 我又沒有調戲與她,啊,我怎麼能用調戲這詞,該死該死,不過師娘卻當真美麗, 比之小師妹還勝上幾分,啊,令狐沖啊令狐沖,你怎能如此胡思亂想……」 令狐沖回到自己屋內,拿起第一卷經書,先誦讀幾遍,背得熟了,然後參究 體會,自第一句習起。 book18.org
他心想,我便算真從經中習得神功,但既已決定長居谷中,心裡還存了等盈 盈周年之後將她的墓遷進此谷的念頭。幽谷中歲月正長,今日練成也好,明日練 成也好,都無分別。就算練不成,總也是打發了無聊的日子。期間他白日一邊去 整理莊稼,給油菜,棉花除草施肥,收割小麥晾曬,一邊暗練心法,晚上則酣然 大睡。存了這個成故欣然、敗亦可喜的念頭,不徐不急,卻剛好暗合九陽真經修 煉之道,居然進展極速,只短短兩個月時光,便已將第一卷經書上所載的功夫盡 數參詳領悟,依法練成。 book18.org
練完第一卷,令狐沖身輕體健,但覺全身真氣流動,全無病象,連以前時時 發作的內力侵襲,也要時隔一月以上才偶有所感,而發作時也極輕微。不久便在 第二卷的經文中讀到一句:「呼吸九陽,抱一含元,此書可名九陽真經。」欣喜 之餘,參習更勤。 book18.org
如今已六月光景,他每日除了練功,便是忙於農活,採摘果實,桃子成熟了, 野杏又掛滿枝頭。瀑布之下的深潭泉水極涼,忙完農活到寒潭中泡個澡乃是極大 享受,洗完後還可以捉條大大的白魚回去,交給師娘打理。 book18.org
寧中則也是勤練不輟九陰真經,除了練功之外,她包了洗衣做飯,打掃房間, 偶爾也和令狐衝去莊稼地里除草施肥,只不過令狐沖從小窮苦出身,對莊稼雖然 不是精通,卻是略知一二,在這一方面卻可以做寧中則師傅了。二人忽地都不再 關心江湖世事,終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然都安樂滿足,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 多。 book18.org
令狐沖的衣物雖然都是由寧中則洗的,他的內褲卻一直是自己洗,要麼晚上 偷偷洗掉,要麼藏於床下,第二天再洗。寧中則看到此情,只是笑而不語。 天愈來愈熱了,令狐沖在練第二卷時終於遇到了阻力,只覺功力有如被縛住 一般,無法再進展,且覺得一股內火由內而外燒得他有些焦躁,體內被壓制的內 力也有不安狀況,也不知是天熱的原因還是練功遇到了障礙。他思考了幾日「如 自己有不得力處,便是雙重未化,要於陰陽開合中求之」,卻終是不得解。 一日晚間,雖然太陽落了,苦重而炎熱的空氣仿佛停滯了,濕的仿佛能擠出 水來,令狐沖雖然睡前在寒潭裡泡了半個時辰,可是剛上床不久,身下就如火燒 一般,很想再去潭裡泡個痛快,要是能睡在水裡到天亮那才真叫痛快。 book18.org
可惜現在師娘正在那潭裡沐浴,想到師娘沐浴寒潭,圓月之下,雪肌玉膚, 青絲翠波……令狐沖小腹忽然一股熊熊的火熱升起…… book18.org
煎熬中,聽到師娘回房的聲音,令狐沖悄悄的下了床,去潭裡又好好的洗了 一番,回屋方睡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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