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 (7-8) book18.org
作者：西蘭貓2021年3月25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牢籠】第7章 - 天使與惡魔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也許是很久，我睡的很舒服，我不想醒來，我不願醒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醒來，醒來幹嘛？吃飯，拉尿，繼續睡覺，為了活著？意義在那裡？為什麼要活著？ book18.org
電話鈴響了，讓它響吧，誰打來的？誰會打電話給我？接和不接，又有什麼意義呢？我想一直睡覺，永遠不要醒來，這樣才沒有煩惱。 book18.org
我有煩惱？不可能，我煩惱什麼？我不知道。那我煩惱幹嘛？我也不知道，我也不願知道。 book18.org
電話鈴又響了，很吵，如果不接起來，是不是會一直吵？好吧，我接。西蘭貓個人主頁： book18.org
我慢慢的接起電話，放到耳邊。怎麼沒有聲音？但我可以聽到呼吸聲，是誰呢？為什麼不說話？那這個人打電話給我幹嘛？隨便吧，我也懶的說，我拿著電話，一言不發。 book18.org
僵持了一分鐘，我似乎聽到了聲音。 book18.org
「喂。」，傳來了好熟悉的聲音。這聲音，我怎麼把她忘了，她有什麼事情找我？ book18.org
「嗯。」，我只說了一個字。因為我知道，我現在是死機的狀態，我還沒醒。 book18.org
「那個。」，她慢慢的說道。 book18.org
「嗯。」，我似乎只能說這一個字，這個字代表了我現在全部的思想。 book18.org
「你今天去拆石膏。」，她慢慢的說道。 book18.org
「嗯。」，謝謝她的提醒，我已經忘記了，真的忘記了。 book18.org
「我送你去，我車修好了。」，她說道。 book18.org
「嗯。」，我突然聞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這是她身上的香味，怎麼回事情？我想她了？不，不可能，錯覺。那我為什麼要說，嗯？不，這不是我說的，我不相信我會這樣說。 book18.org
「我現在過來了，等我。」，她的口吻好像有點嚴肅。 book18.org
「嗯。」，我說道。說完，她掛了電話。 book18.org
我聽著電話的長聲，感覺有點麻木，這感覺似曾相似。對了，是我的初戀女友，當時出現在我家門口，就是這樣的口吻，後來她向我提出了分手。 book18.org
我胡思亂想什麼呢？起床，起床，穿好衣服，今天要拆石膏了，可以自由了。 book18.org
我準備好後，下樓在小區門口等她。沒多久，就看到她開著車彎了進來。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微笑，也沒有說話，就這麼停了下來。 book18.org
我打開車門，坐了上去，也一言不發。 book18.org
「系好安全帶。」，她簡單的說了一句，這一句話似乎不帶任何的情緒和口吻。 book18.org
「嗯。」，我系好了安全帶。我怎麼了？為什麼只會說這一個字？我受了什麼刺激嗎？怎麼會，只不過我覺得沒什麼好多說的罷了。 book18.org
今天很奇怪，她開車不再急剎了，平平穩穩，這是她嗎？她認真起來，我怎麼都不認識了？好吧，是她，也許我本來就不認識她。 book18.org
很快來到了醫院，到了骨科，醫院看了一下病例，說，「不痛了吧？可以拆石膏了，邊上坐好。」我沒注意到他們怎麼拆石膏的，我似乎木訥了，等我低頭一看，石膏已經沒有了。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沒有痛感，我已經忘記了痛感，或許有其它的部位比手腕更痛，痛的我失去了感覺？不，不可能，我本來就好了，不痛了。 book18.org
「怎麼樣？不痛了吧？好了吧？」，她問我。 book18.org
「嗯。」，我簡單的回答她。 book18.org
「那走吧，走。」，我跟著她出了醫院，上了她的車。 book18.org
一路上，我們什麼話都沒說。也許是我不想理她吧，我為什麼要恨她？不，不可能，我恨她幹嘛。 book18.org
她將車開到我家樓下，我們靜靜的坐在車子裡。我應該下車上樓，但是，為什麼我動不了，我怎麼了？我在期待她說什麼嗎？能說什麼？不知道，反正我動不了，我木訥了。 book18.org
「事由我起，事由我終。」，她說道，「你現在都恢復了，我很高興。你的手很重要，打字寫程序，你就是靠手吃飯的，和鋼琴家一樣，好好保護你的手。」「嗯。」，說完我起身下了車，我似乎聽到了我想聽的話。我想聽什麼話？我不知道，也許我不想知道罷了，但我聽到了，我似乎聽懂了，我只是不想承認我聽懂罷了。 book18.org
下車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只聽到她發動車子，遠去的聲音。很奇怪，為什麼聞不到她的茉莉花香味？我失去嗅覺了嗎？不，我沒有失去嗅覺，我可以聞到樓下花花草草的味道，但為什麼就是聞不到她的茉莉花香味呢？ book18.org
也許從來就沒有茉莉花的香味，我也不知道什麼樣的香味是茉莉花的。 book18.org
上樓，回家，進門，躺下，我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我也沒有感覺到餓，我閉上了眼睛，我又睡著了，這一天結束了。 book18.org
這一天，是我說話用詞最少的一天，我只說了一個字，「嗯。」其實，張芸駕車開出小區後，就靠邊停下了車。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幾乎快兜不住她的淚水了，模糊的視線讓她無法繼續駕車。 book18.org
當眼淚從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流了出來後，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擦去了流下的眼淚，似乎在心裡做出了一些決定。 book18.org
我的雙眼怎麼又睜開了？又是新的一天嗎？對，要去上班了。我起床和往日一樣出了門到了單位。 book18.org
剛進辦公室沒多久，就聽到熊哥的聲音。 book18.org
「你的石膏拆啦，怎麼樣？打兩拳試試，都恢復了嗎？」，熊哥進來笑著對我說。 book18.org
「對，都已經恢復了，沒問題了。」，我也笑著回答他，他很關心我。 book18.org
「太好了！過兩天有一個賺外快的機會，組裝電腦，但還沒有定。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他悄悄對我說。 book18.org
「哦。」，雄哥總是很關照我，有一些賺錢的機會，他都和我分享。也許這是我有技術實力的體現吧。 book18.org
熊哥開心的扭著屁股出去了。他是我們這裡最八面玲瓏的人。賺錢的事都少不了他，麻煩事兒他都躲得遠遠的。他像師傅帶徒弟一樣，帶著我成長。我真的應該向他好好學習，學習更多的社會經驗。 book18.org
又到了每天最開心的時刻，單位食堂開飯時間。今天很奇怪，我怎麼沒有看到她，也許她因為笨手笨腳，工作又被耽誤了吧。 book18.org
直到我吃好午飯，和幾個同事一起走出食堂時，才看到她迎面走來。 book18.org
「張姐，好」 book18.org
「張姐。」 book18.org
幾個同事向她打著招呼，很是尊敬。因為單位里早就傳開了，她的靠山非常強硬，沒人敢惹。 book18.org
「張姐。」，我也和他們一樣，向她打了個招呼，也許是出於禮貌。或者說如果我不向她問好，會覺得我很特別，很奇怪。 book18.org
「你好！」，她也對我相對幾個同事那樣微微一笑，快步的走了進去。 book18.org
換做以前，如果我叫她張姐，她會很生氣的樣子盯著我說，「叫我張芸。」回到辦公室里，我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整天都無精打采的，我這是怎麼了？可能是車禍後遺症吧。 book18.org
下班了，我和原來一樣，走出辦公樓，習慣性的向她的辦公室望去，不知道她是否在加班呢？ book18.org
當我抬頭時，發現她正站在窗口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杯咖啡，面無表情。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book18.org
我也面無表情的轉頭，走出了單位。感覺挺奇怪的，一種說不出的陌路感覺。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她突然進了我的辦公室。面帶微笑的對我說，「那個，你今天下班有時間的話，一起喝個茶，聊聊天吧。我有個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她的笑容，我好熟悉，但是為什麼有些勉強？好吧！我聽你的，我總是聽你的，我還是個小孩子嘛。 book18.org
「哦。」，我簡單明了的回答。 book18.org
「那說定了，六點。常青藤茶樓，我定了位子。」，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book18.org
下班時間到了，我呆呆的站在窗口，我看到她的車開了出去。她應該是去那個茶樓了吧，換做以前，她一定會對我說，走，我們一起去。 book18.org
她讓我去喝喝茶，聊聊天，有個朋友要給我介紹。口吻好像熊哥，當時給我介紹女朋友一樣。難道她要給我介紹個女朋友？ book18.org
我不想去，但我覺得不去又不好吧，我答應她了，這樣吧，晚點去，在單位玩一小時遊戲。 book18.org
其實，正當我開始玩遊戲時，張芸已經到達了茶館，和她的那位朋友見了面，一邊閒聊，一邊等我。 book18.org
「張姐，你現在的工作怎麼樣？聽說是在政府單位，真的是太令人羨慕了。」，那位朋友說道。 book18.org
「雖然是在政府單位，但是工作非常的枯燥無聊。做一些設計圖紙，我每天都弄得很煩，我根本不想做這個工作。」，張芸說道。 book18.org
「工作不都一樣嘛，有誰喜歡工作的？都是為了賺錢，不管在什麼單位都一樣。」，那位朋友說道。 book18.org
「唉，就不能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工作來賺錢嗎？」，張芸說道。 book18.org
「哈哈，當然是什麼工作賺錢做什麼工作，所以好工作大家搶呀。」，那位朋友說道。 book18.org
「那你呢？在學校當老師的工作，你喜歡嗎？」，張芸問道。 book18.org
「不喜歡又怎麼樣呢？我又沒有其它的選擇。再說，老師這個職業挺高尚的，說出去多有面子啊，雖然賺的錢可能不是非常的多，但和其它職業一比較，別人就覺得教師純潔。」，那位朋友說道。 book18.org
「你知道，我是美術學院學畫畫的。我的理想是當一個畫家，可是我爸覺得我這樣沒有前途，所以托關係把我塞進了政府單位。」，張芸說道。 book18.org
「哦，對了！你的未婚夫是稅務局的。怎麼認識的呀？」，那個朋友說道。 book18.org
「我爸開有一個小廠，所以經常跟稅務局的人打交道，吃飯。有一次吃飯就這麼認識了。然後他就經常到我家來看我，我爸也覺得我跟他在一起很適合。」，張芸說道。 book18.org
「蠻好，這是多少女人追求的夢想啊。你喜歡他嗎？」，那個朋友問道。 book18.org
「應該吧，他其實對我蠻好的。」，張芸說道。 book18.org
「那你現在的人生簡直就是完美了，事業愛情雙豐收啊，真是羨慕。」，那個朋友說道。 book18.org
「我還真沒有這種感覺，首先工作我不喜歡，逼著我做，擺個樣子。靠的是關係，而不是實力。就算我做的不好，也沒人敢說我。婚姻，我也有點害怕，我心裡沒個底。我感覺我像個囚犯，身不由己。」，張芸愁眉苦臉的說道。 book18.org
「你想多了，很多人想有你這樣的工作，都沒有機會，很多人想要你這樣的婚姻，都沒有緣分。」，那個朋友說道。 book18.org
「也許吧，反正我感覺沒有一種堅定的信念，總感覺自己在躲躲閃閃的，也許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張芸說道。 book18.org
「對了，說說你今天要給我介紹的那個男孩吧。」，那個朋友問道。 book18.org
「他是我們單位機房一個管電腦的。人挺好的，樂於助人。」，張芸說道。 book18.org
「然後呢？」，那位朋友問道。 book18.org
張芸停頓了，一時說不出話來。她似乎有很多很多的理由可以說出來，但是真要說時，發現一個理由都沒有。或者說，這些理由對於別人來說，都是那麼的普通。 book18.org
其實，愛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也是沒有理由的，那是一種感覺。如果有理由，那就不是愛，而是交換。 book18.org
我如約來到了茶館，看到兩個女人坐在那裡閒聊，我漫步向她們走去。 book18.org
「你來了啊，坐吧，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小林，小學教師，我的好朋友。」，她笑著對我介紹道。 book18.org
「這位就是我們單位機房的，小蘇。」，她轉頭對邊上這位姑娘說道。 book18.org
「你好，你好。」，我向這位小林姑娘打了個招呼。在短短的一秒里，我打量了她一番，確實是有教師的氣質，人長得也挺漂亮的，架著一副眼鏡，一看就是個老師。 book18.org
「小林也是剛剛參加工作一年不到，語文老師，這個工作也挺辛苦的。所以我覺得你們應該有很多話可以談。」，她笑著對我們兩個人說道。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胸口有一團怒火在燃燒，雖然我沒有表露出來，但是我似乎有點控制不住我的怒火。說話開始不經大腦，毫不客氣起來。 book18.org
「好的，然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走啦？」，我嚴肅地對她說道。 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似乎覺得被我發現了，她心裡準備的方案和想法。 book18.org
「沒啊，我沒事啊，我不走。」，她連忙對我說道。 book18.org
「哦，那好。你們剛才聊什麼呢？」，我對這位小林老師問道。 book18.org
「聊，相親，婚姻，愛情，工作。」，小林老師似乎對我很直截了當地說道。但在她眼裡，我似乎感覺到了一種歧視。 book18.org
「哦，我沒相過親，能不能說說怎麼相親的？」，我好奇地問小林老師。 book18.org
這位小林老師，似乎很健談，唧唧歪歪的說了一大堆相親的故事和她相親的經歷。 book18.org
重點就是兩個人見面坐下來談，自己的學歷，自己的職業，自己的收入，自己的愛好。如果雙方都滿意，那就可以成為朋友進一步發展。如果雙方不滿意，那就直接拜拜，相親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 book18.org
於是，我便問她，「相親的目的是什麼？」，我的口吻似乎帶有一定的攻擊性和鄙視性，我相信她感覺到了。 book18.org
「找一個雙方都理想的人結婚。」，小林老師簡單明了。 book18.org
張芸一聲不響，坐在旁邊喝著茶。她也似乎感覺到了我們兩個人充滿了火藥味。 book18.org
「那小林老師理想中的人選是怎麼樣的呢？」，我微笑著問她。 book18.org
「律師，月收入在１萬以上，教育背景良好，家庭背景良好，沒有不良嗜好，身體健康，年紀比我大，本地人。」，小林老師似乎很得意的說道。 book18.org
從她的口吻中，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看不起我。 book18.org
「那請問，如果你們結婚以後，他的職業變了，不再是律師了，收入也變了，不再是１萬元以上了，他的嗜好也變了，他的身體健康也不好了，你怎麼辦？」，我像出考題一樣回答了她。 book18.org
這位小林老師聽了我的話後，突然停頓了，她似乎真的答不上來。 book18.org
「根據你說的相親結婚條件，現在都已經不滿足了。那你的婚姻是不是要破裂了，你們要離婚了呢？」，我很淡定地對這位小林老師說道。 book18.org
「對不起，沒有冒犯的意思，恕我直言，你是賣給了那個律師。交換的條件就是他的職業和他的收入，而滿足這個職業和收入的人有好多，你們之間是交易。」，我對她說話似乎豪不客氣。 book18.org
「你就像，被命運的牢籠緊鎖的囚犯一樣，被你那些條條槓槓鎖的死死的，沒有辦法逃脫。你當然渴望自由，但是你沒有勇氣打破牢籠逃跑出來。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我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麼這麼能說。也許是因為我滿腔的怒火吧。我為什麼會有怒火？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倒是很渴望和這個小林老師吵一架。 book18.org
她顯然不高興了，臉色很嚴肅，但是她似乎不想認輸，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反問我，「那你說，我在怕什麼？我倒很想知道。」「你怕你一個人生活的會很辛苦，同時你又怕結婚以後另一半對你有拖累。所以你在相親時，制定了自己的標準。這種婚姻根本沒有愛，只不過是兩個人一起在命運的牢籠里繼續囚禁，一起煎熬罷了。這種婚姻的本質是為了生存，就跟自然界的動物一樣，你有食物我跟隨你，你沒有食物我離你而去。你覺得這種婚姻有意義嗎？」「一個人如果失去了自由，為了生存，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和自己不愛的人結婚。那又和死了有什麼區別呢？因為他的生存毫無意義。」「你敢不敢打破命運的牢籠逃出來，脫離世俗的名利，做你想做的事，愛你想愛的人？不要被命運的牢籠禁錮起來。」「當然，我的話說的可能嚴重了一點，對不起。也有很多相親的人，一見鍾情，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希望你可以那樣。」說完我起身準備走了，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book18.org
就在我起身時，這位小林老師情緒穩定了下來。她似乎想通了什麼，很淡定的對我說道，「如果有一個人願意跟我一起逃離命運的牢籠，我會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放棄。可是，這世界上不會有這樣的人，所以做人還是要現實一點，因為大家都怕死。」「你真的很特別，與眾不同。在你走前，能不能說一下你的擇偶標準，我很好奇。」，這位小林老師追問道。 book18.org
於是，我禮貌的坐下，對她說。 book18.org
「我不在乎她的職業，不在乎她的家世背景，教育背景，也不在乎她的收入，更不在乎她的年齡。這些都不重要，我只在乎她，是否是一個敢於和命運作鬥爭的人。只要她幸福，我可以為她付出一切，我可以不和她生活在一起，我甚至可以不讓她知道我愛她。」，我很嚴肅的說完了這段話，感覺帶有教育意義。 book18.org
「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你們慢慢聊。」，張芸突然起身走了。 book18.org
在她起身的那一剎那，我們都看到她眼眶濕潤了。 book18.org
我和小林老師對視了一下，我們之間的爭吵似乎平息了。 book18.org
「你說的我很感動，我覺得在你心裡，已經有一個深愛的人了。」，小林老師微笑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對不起，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覺得現在的世道太不好了，大家都是金錢至上，所以大家都活的像牢籠里的囚犯一樣，被權錢所禁錮。」，我對小林老師說道。 book18.org
「你今天說的話，對我真的很有啟發。」，小林老師微笑的對我說。 book18.org
張芸回來坐下，看到我們微笑的在聊天，「真高興你們最終能聊到一起，我以為你們要打起來了。」「好漢相見，都是不打不相識的。」，小林老師說道。 book18.org
「張姐，你對我說，他沒有女朋友，我現在覺得不太相信。」，小林老師說道。 book18.org
「為什麼呀？」，她對小林老師問道。 book18.org
「直覺。」，小林老師似乎很得意的表情。 book18.org
三人愉快的結束了喝茶，她先開車送小林老師到了家，然後順路開車送我回去。 book18.org
一路上她車開的很穩，但是我們沒有說話，似乎是像兩個正在慪氣的孩子。 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我家樓下，下車後我也沒有向她多說話，她說了一聲再見就走了。 book18.org
但是到家十多分鐘後，電話鈴響了。是誰呢？難道是她嗎？ book18.org
「喂，那個，我到了。」，電話里傳來她溫柔的聲音，果然是她。 book18.org
「嗯。」，我回答道。 book18.org
「那個，今天那個小林老師，你覺得怎麼樣啊？」，她問，但是口吻有點猶豫。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就感覺一個姐姐好像要把弟弟嫁出去一樣，真的是很搞笑。我無意間說了一句，我自己都聽不懂的話。 book18.org
「她的身上沒有茉莉花香。」 book18.org
「你說什麼？」，她奇怪地問道。 book18.org
「好吧，晚安。」，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確實，我好久沒有聞到茉莉花香的味道了。也許在夢裡會有吧，趕緊閉上眼睛。 book18.org
又是新的一天嗎？起床，洗刷刷，像殭屍一樣跳上公交車，來到了單位里。 book18.org
剛進單位就看到她的車，她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於是，我便抬頭望向她的辦公室。她正站在窗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她看到我了，她向我微笑了一下，坐下開始工作了。 book18.org
我也進入辦公室，開始處理自己的一些修理工作。 book18.org
雄哥靜悄悄的進來，對我說道，「都搞定了，今天晚上開始通宵裝機，一共５０台電腦，每台１００元，我們一起裝。」「好的，哈哈！」，我開心的回答了雄哥。 book18.org
當天下午一下班，我就隨著雄哥馬上去了稅務局。我們在那邊開始通宵組裝電腦，要在周末前完成。這些工作本可以讓別人做，但是我們有這個技術，就把這些錢自己給賺了。 book18.org
和雄哥一起工作很是開心，一邊聊聊天，一邊做做事，很快就把時間給打發了，事情也做完了。 book18.org
「雄哥，這生意哪裡來的呀？」，我一邊忙著組裝電腦，一邊問他。 book18.org
「上次吃飯，那個稅務局周科長給的，就是那個張芸的未婚夫。」，雄哥一邊忙乎著一邊回答我。 book18.org
為什麼我聽到「未婚夫」，這三個字，特別不舒服呢？真是奇怪。 book18.org
「你跟他原來就認識呀？」，我問道。 book18.org
「對，有一些私下的業務來往，但是我不知道他居然是張芸的未婚夫。」，雄哥說道。 book18.org
「上次吃飯的時候，我聽到一句，他說，要配置低的，價格高的，我很奇怪。」，我問雄哥。 book18.org
「這不簡單嗎？配置低的東西價格就低呀，然後他報給稅務局，自己把價格抬高，中間就有很多差價可以拿回扣的呀。」，雄哥說完從包里拿出一包現金。 book18.org
「你看，這裡有五萬塊現金，等我們都完工以後，我就把這個錢給他。」，說完雄哥小心翼翼地把錢放好。 book18.org
「這個人民的敗類，賺這麼多，我們只賺這麼一點？」，我問雄哥。 book18.org
「不對，他這個五萬是貪污，是回扣。我們賺的是合法的外塊，不一樣。」，雄哥給我解釋道。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我就在想，如果我也和他一樣，那我不幹。」，我對雄哥說道。 book18.org
「放心，我們沒資格賺那種錢，哈哈。」，雄哥笑道。 book18.org
我和雄哥努力的組裝著電腦，一台又一台。 book18.org
又忙碌了一個通宵，累，上班時間，我睡倒在辦公室里。再堅持一天，就收工了。 book18.org
「你晚上去那裡了？打電話給你，家裡沒人接。白天又偷偷在辦公室里睡覺。」，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我抬頭一看，應該是她，為什麼好模糊？對，因為我在睡覺，也可能在做夢。 book18.org
「給你老公打工。」，我簡單的回覆了她，繼續睡覺。 book18.org
「神經病！」，聽到她一聲漫罵離去，我突然感覺心裡好舒服，哈哈，這夢做的有意思。 book18.org
還有１分鐘就下班了，雄哥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已經等我了。到點了！走！ book18.org
我和雄哥繼續努力的組裝著電腦，嘴裡啃著饅頭。終於，最後一台安裝好了，累。 book18.org
「哈哈，完成了，你一共安裝了幾台？」，雄哥數著錢。 book18.org
「２８台。」，我數了數回答。 book18.org
「還是你厲害，動作快，我就２２台。拿著，２８００元。」，雄哥遞給我工資。 book18.org
哈，我開心的收好了錢。這是第二次和雄哥一起干私活，上一次是網吧組裝電腦，１００多台。 book18.org
「已經是晚上８點多了，回去嗎？」，我問雄哥。 book18.org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給科長。」，雄哥說完，拿起手機撥號。 book18.org
「喂，周科長啊，那個電腦的事情剛剛搞好。什麼？你在開會啊？好的好的，那我這裡等你。」，雄哥說完掛了。 book18.org
「晚上八點多了還工作啊？還開會啊？」，我問雄哥。 book18.org
「開個屁啊，在陪重要的客人聊天，就叫開會。」，雄哥說道。 book18.org
「原來這樣啊，這群當官的。」，我說道。 book18.org
「要不，你先回去吧。他讓我等一會兒，馬上下來。」，雄哥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陪你，一會兒一起走吧。」，我對雄哥說道。 book18.org
「也好，那你坐一會兒。」，雄哥說完四周看了看，走到一張辦公室前，拉開抽屜，把一包東西放了進去。我知道那是一包錢，就是前天雄哥給我看過的包裝，那是回扣錢。 book18.org
沒多久，門口開始吵雜起來，聽聲音有三四個人吧，突然那個周科長走了進來，把門一關。 book18.org
「小雄，都搞好了啊？」，周科長對雄哥說道。 book18.org
「對，我和我這個小兄弟，通宵三天，都搞好了。」，雄哥說道。 book18.org
周科長看了一眼我，說道，「不錯，你們幸苦了。」「那個，帳單什麼的，我都放這個抽屜里了。」，雄哥對他說道。 book18.org
只見那個周科長，拉開抽屜，把一包東西拿了，口袋裡一放，說道，「走，一起去吃飯。」「吃飯就不用了，你們都很忙的，我們就不添麻煩了。」，雄哥說道。 book18.org
「今天是天上人間的吳懂請吃飯，你認識的，一定要給面子。」，那個周科長邊說，邊指著外頭。 book18.org
外頭馬上伸出一隻豬頭來，「小雄也在啊，來來來，一起來。那個小兄弟，都來。」「吳懂啊，你也在啊。」，雄哥笑著說道。 book18.org
「走吧走吧，邊走邊聊，上次叫你吃個飯，你跑的可真快啊。」，吳懂對雄哥說道。 book18.org
「沒辦法啊，家裡老婆生孩子。」，雄哥笑著說道。 book18.org
雄哥對他們都是點頭哈腰的，好像都不敢得罪似的，雄哥賺點外塊，也不容易啊。 book18.org
於是，我也被一起拉了上車，去了那個什麼天上人間。 book18.org
到了我才知道，原來是個夜總會啊！這幫人渣！ book18.org
門口都是穿著旗袍，露著大腿的漂亮姑娘，「周科長啊，好久不來了，裡面請，裡面請。」這他媽的就是一個黑暗的舊社會！ book18.org
我和雄哥就像兩個傻逼一樣，跟著進入了一個大包廂里。裡面燈光灰暗，半圈子沙發圍著一個大茶機，上面放了幾瓶酒。 book18.org
「這邊坐，周科長。」，吳懂吆喝著。 book18.org
「你這邊裝修的是越來越高檔了啊，把錢都花在裝修上了，不想交稅啊？」，那個周科長說道。 book18.org
「這不，有你的照顧，我才有機會交稅嘛。要不然，生意都做不起來，哈哈。」，吳懂奉承著。 book18.org
「你小子太會做生意了，那幾個開飯店的才他媽的沒前途。」，那個周科長說道。 book18.org
幾個美女服務員進來，打開酒，開始倒酒。 book18.org
「來，來，給周科長先滿上。」，一個中年婦女說道。 book18.org
「你個騷逼，今天又想灌我啊。上次讓你跳脫衣舞，你不跳，我他媽的要查你的稅。你開個狗屁肯德基，每天晚上現金一包一包的往向運，逃稅！你當我們都看不到啊。」，那個周科長指著她說道。 book18.org
「怎麼會，一點點硬幣，沒多少。」，那中年女人說道。 book18.org
「少廢話，自己先吹一瓶，不然明天就去查你。」，那個周科長說道。 book18.org
只見那個中年女人，拿起一瓶就開始猛喝。我的天啊，一口氣喝完，瘋子。 book18.org
「我告訴你，上面已經注意到你了，你別他媽的偷偷走現金出來了。」，那個周科長罵道。 book18.org
「有你照顧我，我怕什麼呀，是吧？」，那女人滑頭的回覆道。 book18.org
「讓次吃飯，讓你跳脫衣舞，你跑了，現在給補上。」，那個周科長指著她說道。 book18.org
只見那個女人，真的站起來，開始扭動著脫衣服，一件，二件，三件，瘋子！ book18.org
一直脫到內衣，然後說道，「周科長，這麼冷的天，總不能在這裡脫完吧？一會兒到包房裡，我再帶兩個年輕的，一起脫，怎麼樣？」「哈，這可是你說的啊。」，那個周科長淫笑著說道。 book18.org
「周科長現在馬上要有太太的人了，她太太可漂亮了，長的和港星一樣，怎麼可能還看的上你們這些貨色呢。」，吳懂似乎在一邊幫忙勸阻。 book18.org
「你少他媽的拿我老婆來壓我，她又不在這裡。再說了，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我準備家養生孩子的。這幾個騷貨就是給人玩的，不玩她們，她們不放心自己的生意。」，那個周科長指著兩個女老闆說道。 book18.org
我和雄哥，坐在一邊角落，一聲不響。我心裡很憤怒，這群魔鬼！ book18.org
幾個魔鬼在那裡把酒言歡，幾個妖精在邊上淫亂起舞。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地方，這種畜生！ book18.org
我知道，我寫的東西可能會被禁，但是，這是事實，一點沒有誇大。 book18.org
「我們走吧，雄哥。」，我小聲對雄哥說道。 book18.org
「不能走，冷靜。」，雄哥簡單的回覆了我一句。 book18.org
我和雄哥，真的算不上是一個角色，或者是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屁。這群魔鬼根本沒有空來搭理我們，一直在那裡瘋癲。 book18.org
又進來一群漂亮的服務員，端進來了幾道菜和一些水果，「周科長，您慢用。」「老吳，這麼漂亮的服務員，那裡找來的？」，那個周科長對吳懂說道。 book18.org
「這些都是鄉下妹子，怎麼可能漂亮呢，您一定是喝多了吧？一會兒我給你看幾個漂亮的。」，吳懂似乎在幫這位服務員姑娘。 book18.org
「姑娘，我看你一定是整容了，對吧？」，那個周科長說道。 book18.org
「那個，沒有，周科長。」，服務員回復道。 book18.org
「來，過來坐我邊上，我看看，你一定是整容了。」，那個周科長淫笑著說。 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周科長和你開玩笑的。」，吳懂似乎努力的在幫助這位姑娘。 book18.org
「你他媽才開玩笑呢，我是認真的，用整容的姑娘，不公平競爭！加稅！」，那個周科長好像真有點醉了。 book18.org
「好，好，好，來，來，來，你坐下敬周科長一杯。」，吳懂對那個服務員說道。 book18.org
只見那個服務員馬上坐在那個周科長邊上，拿起一杯酒，就開始喝，一干為敬。 book18.org
「真看不出，老吳，你這裡的姑娘都這麼能喝啊。你老家那裡呀？」，那個周科長對服務員姑娘色迷迷的說道。 book18.org
魔鬼！魔鬼！魔鬼！這群魔鬼！我心裡不停的罵著，我看不下去了。 book18.org
雄哥遞給我一片西瓜，小聲說道，「來，吃西瓜，再堅持一會兒，快了，冷靜。」這一小片西瓜，救了這群魔鬼，要不然，我可能已經使出了降龍十八掌。 book18.org
我的耳朵已經失去了聽覺，我已經聽不到吵雜的聲音了，也許是我把這些都屏蔽了吧。 book18.org
但是我想到了她，她要和這樣的魔鬼結婚？她一定是瘋了，或者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是魔鬼。 book18.org
我為什麼看不到她在命運的牢籠里掙扎？也許，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囚犯罷了，在命運的牢籠里，她不敢掙扎，她認命了。 book18.org
那我現在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坐在這個命運的牢籠里？不，這不是我，我不會被命運的牢籠所禁錮。 book18.org
我的腦子幾乎已經一片空白，但是，突然我聞到了茉莉花香味，那裡來的香味？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拿起我的包，隨著香味走了出去。 book18.org
我隱隱約約的聽到背後傳來一句，「這誰啊？酒都不敬，就敢走？」我完全聽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快步的跟隨著花香味，來到了夜總會門口。 book18.org
果然是她的香味，她就站在我的面前，眼睛還瞪的大大的，她看到我似乎很驚訝！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牢籠】第8章 - 天使之吻 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為什麼朦朧了？夢境一般，這是幻覺嗎？ book18.org
不，不是幻覺，她就在我面前，她身後還飛舞著滿天的花瓣。整個世界充滿了芳香，難道她是花仙子？ book18.org
不，不是花瓣，那是鵝毛般的大雪。怎麼下雪了，她是白雪公主？ book18.org
難怪我感覺這麼冷，原來下雪了，冷的我鼻涕都流出來了，這太丟人了。我順手一擦，怎麼是紅色的？ book18.org
我怎麼變矮了？我正在變成小矮人嗎？不，是我的腿軟了。我的腿怎麼軟了？凍的嗎？ book18.org
為什麼我看不清東西了，我好像正在墜入懸崖。怎麼停住了？我被掐住在樹上了嗎？不，是有人緊緊的抱著我。雖然我看不清是誰，但是我聞到香濃的茉莉花味。 book18.org
好香，好暖，好軟，我好想睡覺，我睡了。 book18.org
但是我的耳邊為什麼這麼吵？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你們吵死了，讓我睡一會兒吧。 book18.org
「保安！快！快叫救護車。」 book18.org
「救護車過來太慢了，就這輛計程車吧。」 book18.org
「雄哥！」 book18.org
「我追出來看看，他怎麼了！」 book18.org
「流著鼻血暈倒了！」 book18.org
「連續三個通宵加班，累壞了吧。」 book18.org
「快把他抬上車。」 book18.org
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我睡的好舒服，就像在搖籃里一樣，被人輕輕晃動著。 book18.org
我周圍放滿了鮮花，濃香的茉莉花味。我死了嗎？ book18.org
不，我應該沒有死，我還能睜開眼睛。雖然模模糊糊，但還看得清一點東西。 book18.org
原來我沒有在搖籃里，一個人緊緊的摟著我。我的身邊也沒有鮮花，但是有香濃的茉莉花味。我微微抬頭一看，朦朦朧朧中是她，這怎麼可能？這一定是個夢，很甜美的夢，閉上眼睛，我還不想醒來。 book18.org
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漸漸的，我感覺精力充沛起來。我一定是超級賽亞人，每次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就會變得更強大。 book18.org
「啊！啊啊！痛死了，輕一點。」，一個人在我邊上大喊道。 book18.org
這句話我聽的清清楚楚，我不用睜開眼睛就知道，我一定在戰場上，又一個戰友倒下了。 book18.org
看來戰鬥異常的激烈，我不能繼續再裝睡了，我要起來戰鬥。 book18.org
剛睜開眼睛，就被強烈的光線照射的皺起了眉頭。 book18.org
怎麼感覺這裡像一個急診室？應該是在醫院吧？周圍的人都和我一樣，掛著點滴。怎麼回事情？ book18.org
身邊還有一個人，靠在床邊睡著了，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從她身上的香味判斷，應該是她。 book18.org
「三號床那個醒了，點滴也快掛完了，給他換一瓶。」我看到一個護士走到我面前，將我頭頂的點滴瓶換了個新的，說道，「你醒啦？再掛這一瓶，掛完就可以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很困惑。 book18.org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邊上傳來她的聲音。 book18.org
我轉頭一看，她正梳理著自己的長髮，神情似乎有些焦慮，但是很溫柔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感覺全身都是力量，好像可以馬上跑一萬米。」，我對她說道。 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掛了這個點滴，都是營養液，補充了你全身的能量。你剛剛留著鼻血，暈倒了。」，她看著我，似乎一副無奈的表情。 book18.org
對，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剛才是在夜總會門口。原來真的是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你怎麼會來？」，我好奇地問她。 book18.org
「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我未婚夫在裡面喝醉了發酒瘋。所以我過來看看，剛到門口就看到你搖搖晃晃的出來，流著鼻血倒地了。」，她嚴肅的對我說，應該不太像在騙我。 book18.org
「他是魔鬼。」，我自言自語的說道。 book18.org
「你說什麼？頭撞到了嗎？」，她奇怪的看著我。 book18.org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我感覺冷，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打點滴的手，特別冷。 book18.org
她似乎也感覺到了，伸出雙手，輕輕的握著我的手，我感到很溫暖，我們的臉上掛著一絲絲羞澀的笑容。 book18.org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我的額頭還出了汗，我感覺全身都是力量。她好像不斷的在為我注入真氣，就像武俠片一樣。 book18.org
其實是這兩瓶營養液，為我補充了體力，我現在全身都是力量，精神抖擻。 book18.org
抬頭一看，急診室里的時鐘顯示為晚上兩點半了，這麼晚了。 book18.org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book18.org
「喂！雄哥啊。對的，醒了，沒事，好的，放心吧。」，她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掛了。 book18.org
看來雄哥也挺關心我的。 book18.org
「你剛剛倒地，熊哥就從裡面追出來了。他和幾個人把你抬上了計程車，剛才他先回去了，家裡有小孩要照顧。」，她微笑著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心裡想到，剛才我睡的很舒服，就像在搖籃里一樣。而且有人緊緊的摟著我，那個人不會是熊哥吧？真變態！ book18.org
不可能！熊哥身上怎麼會有茉莉花香味呢？ book18.org
打完了兩瓶點滴，我感覺全身都是力量，渾身是勁。我們一起打了個計程車回去，她先將我送到了樓下，然後繼續坐著計程車回家去了。 book18.org
這兩瓶營養液，真是厲害，我感覺我精力充沛，一絲睡意都沒有，儘管已經是早上３點了。 book18.org
電話鈴響了，我知道一定是她安全到家了。 book18.org
「喂，我到家了，你感覺到好嗎？」，電話里傳來她溫柔的聲音。 book18.org
「嗯，我精力充沛，一點睡意都沒有。」，我回答道。 book18.org
「說明你恢復了，蠻好，晚安，我可困死了。」，她打了個哈氣。 book18.org
「晚安。」，說完我掛了電話。 book18.org
我呆呆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感嘆人生變幻莫測。剛剛還是與魔鬼共舞，馬上就去了天堂的搖籃。 book18.org
我感覺我的鼻孔里，一塊一塊很硬，應該是流的鼻血，結成的硬塊吧。 book18.org
我起身來到洗手間，照著鏡子清洗我的鼻孔。隱隱約約中，我發現我的額頭上有一塊淡淡的粉紅色，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這是什麼？藥物過敏了嗎？ book18.org
我把腦袋湊近到鏡子前，仔細的看了一下，這是一個淡淡的唇印。 book18.org
這什麼情況？我用手將這個唇印抹去，手上飄來一陣茉莉花香味。 book18.org
這陣花香就像是迷藥，我陶醉了，全身軟綿綿的走到了床邊，倒下就睡著了。 book18.org
即使是魔鬼，也有溫情的一面。富人區的小別墅里，一對父女正坐在客廳里。 book18.org
「爸，我，我不想這麼早結婚。」，張芸對他的父親說道。 book18.org
「你年紀又不小了，再說人家小周也是個幹部，事業有成，對你也很認真。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嘛。」，張芸父親說道。 book18.org
張芸一副無奈的表情。 book18.org
「你又沒有比小周更靠譜的人選，就老老實實聽話。你要是有，爸肯定支持你。」，張芸父親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book18.org
天下那有一個父親不寵愛自己的女兒呢，畢竟是自己的小情人嘛。所以，張芸的父親希望自己的女兒有安定的後半生。有機會找一個有權有錢的丈夫，何曾不是一件好事情呢。而且，這女婿還能幫的上家裡的生意，簡直是完美。 book18.org
「一會兒，你們去挑完婚紗，在外面吃個飯再回來。我不想在家裡搗騰半天準備晚餐。」，他一邊看著報紙一邊說道。 book18.org
剛說完，門鈴就響了，張芸看著父親起身，出去開門，面無表情。 book18.org
「小周啊，你來啦！」 book18.org
「張叔，你好。隨便帶了兩瓶酒，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別人送給我的，我又喝不完。」「哈哈，太客氣啦。張芸啊，小周來啦，裡面請吧。」「不了，我們抓緊時間走了。」「好，好，好，你們走吧，路上小心。」 book18.org
張芸拎著包，跟著這位周科長走了出去，上了車，表情有點僵硬，應該是有些說不出的無奈吧。 book18.org
這位周科長，名叫周世軍，３８歲。在官場，混得一官半職也不容易。好多女人投懷送抱，但他知道，那些都是為了他的權力和金錢，只能玩，不能娶。準備找個靠譜的女人結婚生子，所以對張芸還算比較認真，畢竟這個女人不是投懷送抱的那種類型。 book18.org
「有人說，你前天到夜總會來了？」，周世軍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book18.org
「對，有人打電話給我說，你喝的爛醉，我過去看看。」，張芸的表情很淡定，不喜不悲，不怒不樂。 book18.org
「誰打的？我怎麼沒看到你啊？」，周世軍好奇的問道。 book18.org
其實，那個電話是雄哥偷偷打的，雄哥和張芸也算是同事一場，實在看不下去，也算是給張芸提個醒吧。八面玲瓏的人就是這樣，什麼事情都知道，不當面做壞人，也不當面做好人。 book18.org
「怎麼？難道你有骯髒齷齪的事情嗎？」，張芸斜眼看著他。其實她心裡並不在乎，因為她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官場上的規矩，官場下的風氣。 book18.org
「怎麼會，都是些應酬，沒有辦法，逢場作戲罷了。」，他很淡定的回答。雖然很多時候逢場作戲都做了全套，但是沒有動情，那就還算是作戲。 book18.org
「所以我也懶得進來，我又回去了。」，張芸說道。她刻意迴避了一件事情，一件她不想讓周世軍知道的事情。 book18.org
「下次，我儘量也把你帶上。」，他微笑著說道。官場風氣，不是風塵女子陪酒，就是官家太太炫富。 book18.org
「不用了，我不喜歡那種場合。」，張芸嚴肅的說道。一個畫畫的藝術家，最喜歡的場合，估計只能是畫展了。 book18.org
「我也不喜歡那種場合，沒辦法。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行行有碗難吃的飯。」，他笑著說道。其實在官場流行另一句話，升官發財死老婆。 book18.org
「對了，送你的訂婚戒指，你為什麼一直都不帶呢？是不是覺得不好看啊？」，周世軍問道。 book18.org
「我從來就沒有戴戒指的習慣，再說，只是個訂婚戒指，又不是結婚戒指，帶不帶無所謂。」，張芸看著車窗外，漫不經心的回答。 book18.org
周世軍也算是真心寵愛這個姑娘，因為她純潔，不像他身邊的下賤女人一樣。要是換做別人，他早就怒了。 book18.org
他們一起來到了婚紗店。 book18.org
「周科長來啦，周太太也來啦，裡面請，裡面請。」，老闆娘邊開門，邊大聲的吆喝道。 book18.org
「我們有幾個新款，應該非常適合周太太的模特身材，要不要試試？」張芸試穿了幾件婚紗，配上她高挑的身材，簡直就是光彩奪目。周世軍在一邊看的很是滿意，他覺得張芸很想穿上這些婚紗，早日結婚。 book18.org
而張芸照著鏡子，只是為了看看自己有沒有變老，這身婚紗還能不能配得上年輕小伙子。為什麼是年輕小伙子，她自己心裡也不知道，只是這樣想罷了。 book18.org
「周科長幾時辦酒呀？」 book18.org
「計劃一個月後吧，我是想越快越好，哈哈。」，周世軍笑道。 book18.org
兩人試完婚紗後，進了一家西餐廳晚餐。 book18.org
吃到一半，張芸突然開口說道，「我不想這麼早結婚。」周世軍聽後一愣，這似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很淡定，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book18.org
「可以啊，那再晚點好了。」，周世軍淡定的說道。 book18.org
「你，你不怕我跑了嗎？」，張芸問道。 book18.org
「我對你這麼好，你沒有理由要跑呀。再說了，我還一直關照你爸的小廠。在你爸的眼裡，我早就是准女婿了。」，他笑著說道。 book18.org
後半句話，讓張芸心裡很不舒服。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命運的牢籠，禁錮的囚犯。」這句話用來描述她，真的是最適當不過了。 book18.org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又沒把我賣給你，你為什麼這麼自信啊？」，張芸微笑著問道。 book18.org
「哈哈，開玩笑的。因為我對你，對你們家，都是真心實意的。」，周世軍笑著喝了一口酒。 book18.org
張芸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滋味。很奇怪，之前她怎麼沒有這樣的感覺，她自己也不知道。搞藝術的人，也許很多時候都是隨著自己的感覺走，要不然，怎麼會有靈感創作呢。 book18.org
晚餐後，周世軍送她回家。車到了她家門口停下，按照慣例，周世軍在她天使般美貌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而今天她卻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但她似乎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自然反映，停了下來。 book18.org
輕輕一吻後，張芸便下了車，進了自己的家門。以往她都會說「再見」兩個字，今天卻很奇怪，她就這麼走了。 book18.org
周世軍看著她的背影，似乎感覺有點奇怪，難道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應該沒有啊。就算外頭有幾個不正經的女人，但是對她，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又是誰給她打電話去夜總會的呢？官場險惡，看來自己還是要小心一點，收斂一點。 book18.org
又是一個周一的早晨，我早就眼睛睜得大大的躺在床上，等待起床的時間。我似乎精力充沛，也許是那兩瓶營養液的效果吧，或者我很期待去單位上班？ book18.org
到了單位，上辦公樓前，我習慣性的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辦公室窗口。她果然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我向她微微一笑，她似乎看到了，也對我微微一笑。 book18.org
進入機房辦公室，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忙碌的工作起來。 book18.org
「哎呦，小伙子氣色不錯，紅光滿面啊。」，雄哥在辦公室門口大聲說到。 book18.org
我向他微微一笑，雄哥左右探了探頭，見沒有什麼人，變溜了進來。 book18.org
「你又恢復啦！上次通宵三天你都頂的住，這次通宵三天怎麼頂不住了呢？是不是回去吃的泡麵太多了呀，不要吃泡麵了啊，記住。」，雄哥對我說道。 book18.org
「哦。」，我很乖的回答道。 book18.org
雄哥向我湊近了腦袋，降低了音量，疑神疑鬼的口氣對我說，「你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什麼？」，我很奇怪的看著他。 book18.org
「加油！」，他說完，笑著轉身離開了。 book18.org
搞得我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不過雄哥總是這樣，有時候讓人搞不清楚。或許是我太年輕，聽不懂他的話。 book18.org
早上十點，這是單位里工作最忙的時候，整個大樓里非常的安靜，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 book18.org
「那個，小蘇！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現在！」，門口傳來了主任響亮的嗓門。 book18.org
聽他的口氣，好像挺著急的，我扔下手裡的工具便過去了。 book18.org
到了主任辦公室，我就看到主任坐在辦公桌上，一副無奈的表情，好像沉思著什麼，要對我說一些似乎很重要的話。我想起來了，之前主任說給我發獎金，難道要現在給我發獎金嗎？ book18.org
「來，坐吧。」，主任指了指他前面的凳子。 book18.org
我乖乖的坐下看著他，就好像學校里聽老師給我上課一樣。 book18.org
「你到我們單位實習已經快三個月了，感覺都還適應嗎？」，主任很嚴肅的對我問道。 book18.org
「很適應啊，我覺得很好。」，我老老實實的回答主任。 book18.org
「這些日子，你學技術提高的很快，但是學做人，好像沒有什麼進步，也許你還小。」，主任的口氣就像我的老師一樣，帶有一點訓斥的口吻。 book18.org
我奇怪的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似乎感覺他對我有些不滿意。 book18.org
「實習期結束，你有什麼打算啊？」，主任問道。 book18.org
我突然感覺很奇怪，因為雄哥之前跟我說，像我這樣技術好的人才，實習完後，單位一定會留下轉正成為正式員工。雄哥也會推薦我，叫我放心。 book18.org
同時，主任前幾天還對我很滿意，說要給我發獎金，但現在為何說出這樣口吻的話，難道他是不想留我？ book18.org
「實習結束，如果能轉正的話，那就更好了。」，我笑著對主任說道。 book18.org
「可是，工作不光要技術合格，而且還要懂得如何處理人際關係。一個技術再高的人，如果他人際關係很差，那也沒有人願意跟他合作一起工作，你說對吧？」，主任的話似乎話中有話，我不太聽得懂。 book18.org
雄哥正好進來，手裡拿著幾個文件夾，放在主任桌子上，「主任，這幾個票據已經都整理好了，他們單位說要請你吃飯，我已經幫你推辭了，那種小單位能請什麼檔次的飯，浪費時間。」「好，做的很好，你去吧。」，主任笑著對雄哥說道。 book18.org
雄哥轉身看了我一眼，感覺氣氛有點奇怪，但他沒有說什麼，便走了出去。 book18.org
「這些日子，小雄，教了你不少吧？你看看像他這樣多會處理人際關係呀。工作，重要的是先學會如何處理人際關係，技術是基礎。」，主任對我說道。 book18.org
「你都明白嗎？你明白就好。」，主任對我點點頭。 book18.org
我傻傻的瞪著他，我不明白啊。 book18.org
「你的實習期還有沒幾天就到了，你想走的話也可以早點走，你今天要走那也可以。你的實習工資我已經讓他們給你結算清了，會發到你的工資卡里的。」，主任說完還對我微笑了一下，似乎是一種祝福的神情。 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了，主任是想讓我實習完後就走人，他不打算讓我留下在單位里做事。這是我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我也很喜歡，我心裡感覺很失落。我覺得我做的很好，人際關係應該也不錯呀。 book18.org
「為什麼？」，我對主任說道。因為我覺得主任說話很含糊，也許這些領導說話都是這個樣子吧，但我想知道，我到底什麼地方做的不好。 book18.org
「我以為你都懂了，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啊。你真的要好好的多學習學習呀，做人不是這麼簡單的。」，主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似乎要開始長篇大論了。 book18.org
「你也不小了，實話告訴你，周科長和我們單位，可是有很多的合作關係。你對他不尊敬，他看你不舒服，所以讓你走人。道理很簡單，一點都不複雜。希望你能吸取教訓，以後學會好好做人，搞好人際關係。你還年輕，前途是光明的。」，主任看著我，眼睛裡流露出一種惋惜的表情。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來，對於那個周科長，我好像兩次沒有給他敬酒，這個魔鬼！太令人噁心了。 book18.org
「可是，主任，我不會喝酒呀。」，我無辜的對主任說道。 book18.org
「你以為那些敬酒的人，都會喝酒呀？都是從不會開始的，都是這麼過來的，都是沒辦法的。你看單位里的那些剛剛畢業的小姑娘，一個個都不會喝酒的，但是人家多麼懂事啊！你不給人家面子，人家就不要看你。好了好了，別多說了，整理整理走吧。」，主任提高了嗓門，你對我喊道。 book18.org
我全明白了，我心中有一團怒火，這群魔鬼。我才不會死賴在這裡不走，我要走的遠遠的，遠離這些魔鬼。 book18.org
我猛的起身，憤怒的走出了主任辦公室。我突然發現她就站在外面，似乎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book18.org
雖然我心裡無比的憤怒，但是看到她，我臉上卻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book18.org
而她卻嚴肅的看著我，沒有一絲笑容，讓我覺得很奇怪。 book18.org
哦，對了。我要準備離開了，以後都再也看不到她了。想到這裡，我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我無奈的轉頭，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整理東西。 book18.org
突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拉著我進了主任辦公室。這架勢，就好像小時候，我的母親拉著我的手，去找幾個欺負我的小孩子算帳一樣。 book18.org
「張，張芸，怎麼了？」，主任似乎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抬頭看著她。 book18.org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她表情很嚴肅的盯著主任。 book18.org
「給周世軍打電話！」，她對主任大聲喊道。 book18.org
主任看著她，愣了一會兒，眼睛向下面漂了一眼。看到她緊緊的拉著我的手，似乎很快明白了。 book18.org
主任馬上撥通了電話，而且還打開了免提，裝作一副和他毫不相關的表情。 book18.org
「喂」，電話機里傳來了惡魔的咆哮。 book18.org
「周科長啊，不好意思打擾你，我是……」，主任似乎正在猶豫，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book18.org
「周世軍！你幹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她直接打斷了主任的話，對著電話機喊道。 book18.org
「恩？張芸？出什麼事了？」，他似乎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book18.org
「人家不願意敬你酒，你就要人家沒得工作。你幹嘛？這麼齷齪！」，她對著電話機喊到。 book18.org
「怎麼回事情？你先不要急，慢慢說。」，他似乎嚴肅起來了。 book18.org
「你自己去想！」，她的態度更嚴肅。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發火的樣子，是那麼的嚴肅，簡直判若兩人。 book18.org
主任一聲不響的看著我們，似乎用眼神告訴我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book18.org
「哦！哦，我想起來了，確實有個小伙子，很不給我面子，所以我抱怨了幾句。什麼？不讓他工作了，這個太過分了。」我轉頭看了一眼她，她的眼神狠狠的盯著主任。 book18.org
主任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似乎馬上就明白了，對著電話機喊道，「周科長啊，誤會誤會。是我搞錯了，沒事，沒事，我會處理的，你忙你的吧。」「你當然搞錯啦，我只是抱怨了幾句，你連工作都不給人家做了，你這……」，電話機里的聲音還沒有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主任愣了一會兒，見她氣勢這麼凶，真的不好得罪，於是便笑臉相迎，對著我說道，「沒事了，沒事了，誤會一場，那你繼續去忙你的吧。」她這才鬆開了我的手，我們一起走出了主任辦公室，一句話都沒有說，回了各自的辦公室。 book18.org
整個樓里異常的安靜。我覺得剛才的事情可能被很多人都聽到了。 book18.org
我呆呆地坐在辦公室里，沉思了一會兒。我覺得我還是要離開，因為我現在也成了關係戶，雖然她對我很好，想讓我留下來，但我不能這樣留下來。 book18.org
這就像在牢籠里一樣，任由魔鬼宰割。我是個有骨氣的人，一切都靠我自己，雖然我喜歡這個工作，但我不能做的這麼窩囊。 book18.org
我很快整理好了我的東西，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東西要整理，就一些工具。我背著包，出了機房辦公室。 book18.org
當我剛要下樓時，背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等一下！你去哪裡？」，她在背後對我喊道。 book18.org
我轉身看著她，我覺得我有一大堆話要對她說，但是我一時又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但是，我覺得她應該會理解的。 book18.org
「你一定要走嗎？」，她皺起眉頭對我喊道。 book18.org
我向她點了點頭，「對！」 book18.org
「等我一下。」，她轉身回了辦公室。 book18.org
我覺得，她應該有什麼東西要交給我吧？ book18.org
她拎著包，快步的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到我面前說道，「走！我也不做了。」我愣了一會兒，腦子一片空白，但是我心裡卻充滿了歡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book18.org
她見我站在那裡發獃，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拉著我下樓。 book18.org
我似乎反應過來了，我也握緊了她的手，她領著我快步的走向單位停車場。 book18.org
整個單位今天似乎異常的安靜，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似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book18.org
我抬頭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每一個窗戶口都有好幾個人頭，他們一聲不響的看著我們。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主任辦公室窗口，主任瞪大了眼睛盯著我們，一副吃驚的表情。 book18.org
主任邊上是雄哥的辦公室，雄哥也看著我們。但是為什麼雄哥他滿臉笑容？好像在看一場運動會，兩個運動員最後衝刺到終點那樣，充滿了喜悅的表情。 book18.org
我轉頭看著她，她的長髮隨風飄動，流露出一種堅定的神情。 book18.org
打開車門，我倆迅速進入車內。 book18.org
「系好安全帶。」，她微笑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嗯」，我微笑著向她點了點頭。 book18.org
車子發動了，她掛好了檔位，一腳油門，開出了牢籠大門。不，應該是單位的大門。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