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SB與我（1） 1 book18.org
那份工作的全部任務，就是安全押送全球最寶貴化學物質——」一氧化二氫「。這是我們頭兒的說法。 book18.org
社會上一般都喊我們」送水的「。 book18.org
剛開始乾的時候我還有點扭扭捏捏。 book18.org
畢竟這是體力勞動，好歹我也算是個知識分子吧，總覺的有點抹不開面子。 book18.org
頭兒很理解我這種酸人。他自認為也是高級知識分子，初中時得過年紀化學競賽三等獎，中專畢業。所以總認為和我有共同語言，這才對我特別器重。 book18.org
」兄弟，你知道不？我這個送水點，早晚要作大，到時候，開了分點兒就讓你當頭。其他人不行，沒受過高等教育，幹不了管理工作。「 book18.org
每次他這麼誇我的時候我都偷偷臉紅，受過高等教育還落到這地步？ book18.org
剛開始他也不相信，」你是大學畢業？「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大學畢業還來干這個？「 book18.org
我只有苦笑了，暫時找不到別的，這個再不幹？難道真要靠老婆養活嗎？ book18.org
」那你得拿出點真本事來，證明證明你自己。我這兒可不要騙子！「 book18.org
想來想去，一時還真想不出確實的證據。專業課吧？就算我能想的起來他也聽不懂，無法鑑定。英語吧？我和他同樣無知。綜合能力吧？我怎麼敢在頭兒前面顯擺這個！ book18.org
我那麼能咋還跑到人家手底下混飯吃來了？ book18.org
想來想去，我只想起一個小謎語，」考你點歷史小知識吧：孕婦突然生孩子。猜一古代帝王！「 book18.org
他吧嗒吧嗒嘴兒，想了半天，」不知道，我歷史不行！你說「 book18.org
我呵呵一笑，」忽必烈！「 book18.org
他愣了一會兒？猛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他揉著肚子，」佩服佩服，到底是在機關待過的老大學生！「 book18.org
我只有暗自苦笑。 book18.org
進了機關，我就把原來的專業丟了；可在機關里，除了」踢皮球「」磨洋工「」打太極「」胡扯淡「」拉關係「等等這些虛頭把腦的東西之外，我學到的就只剩下餐桌上那些琳琅滿目的小段子了。機關里本來能學到的多東西很多，可我這個笨蛋只把最不緊要的皮毛學到了一點兒。 book18.org
但最緊要的東西是啥？我也說不清楚。 book18.org
我要是能說清楚也就不會混成這個樣子了。 book18.org
幸虧那點兒皮毛，頭兒對我格外照顧，給我分的活兒都比較近，通常還都是往比較上檔次的地方。他覺得和我特有共同語言，閒下來還跟我聊聊他的發家史。 book18.org
我們頭兒大名」冼墨翟「。 book18.org
我頭一次聽的時候一征，」這名字好啊，有文化氣息！「 book18.org
頭兒用手撕拽著絨線手套的線頭，」好個鳥啊，人家都叫我「洗摩的」！「 book18.org
」你猜我發家的第一筆錢怎麼來得？「 book18.org
我晃晃腦袋。 book18.org
」說起來刺激的很！那時候……「 book18.org
我聽他說完，笑得喘不過去來，」我操，你可真是人也爽了，錢也賺了！怎麼好事兒都讓你一個人趕上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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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是在本市一個農業專科學校畢業的，學的卻是國際金融，牛X無比的專業。那時候流行那個，全國的學校都狂開經濟類專業。 book18.org
可到底學了些啥東西？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book18.org
他比較幸運，沒有遭受下崗的磨難。 book18.org
因為他從來就沒有上過崗。 book18.org
畢業對他而言就意味著失業。 book18.org
接下來胡混了兩三年，什麼破事兒都干過：自己印收據到百貨樓附近罰隨地吐痰的外地人，一口痰五塊；騎破自行車四處」碰猴子「，一隻五十；春節偷偷賣鞭炮；夏天到火車站附近銷銷自製礦泉水，順便蹬蹬大輪兒；都是不上檯面的營生。 book18.org
混了三年，最後被勞教了。 book18.org
一出來，老爹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這傢伙趕緊洗面革心，開始正乾了。先到一個私人小工廠幹活兒，每天工作十四小時，月工資不超過650，還經常被老闆苛扣工錢。要不是想著跟老爹面前發過誓，非去捶死那個兔崽子不可。 book18.org
本想再堅持兩年，攢點錢自己弄個小買賣。可剛一入夏就又得了個急性闌尾炎。 book18.org
手術費又是高的能把死人嚇蹦起來，竟然要三千多塊！他恨不得自己下手把它掏出來。 book18.org
誰知好運就此開始。 book18.org
先來的是桃花運。 book18.org
作這個手術要先備皮，俗話說就是剃毛。 book18.org
沒錯，剃那個地方的毛。 book18.org
給他」備皮「的是位個頭不高，臉蛋一般，但身材極為豐挺的小護士。 book18.org
這小子一激動，立刻也」挺「了起來。光」挺「了不說，還興奮得搖」頭「晃腦，極大地影響了護士小姐的正常工作。 book18.org
小護士也是個潑辣角色，」別動！「一伸手，」嘭「，就把它緊緊握住了。 book18.org
這回他一下子爽到了極點，竟然就」漏油「了，更遭的是，還漏到了人家的手上。 book18.org
小護士當場火了，」胡鬧！「 book18.org
說著，順手用刀柄在他的」加油管「上一敲，馬上它就」稍息「了。 book18.org
手術做的還湊合，雖然錢花的有點多。 book18.org
可手術後，他發現自己的肚子不疼了，但覺得那個地方怎麼硬不起來了。 book18.org
這回可算被他逮到理由了，吆喝了一大幫親戚朋友，圍到院長室門口，天天堵著門兒鬧騰，還扯了個小橫幅，」還我強大，還我尊嚴！「 book18.org
鬧得結果，醫院賠了他五萬塊錢私了，強龍難壓地頭蛇。 book18.org
一萬塊錢給大夥散了。他自己拿著剩下的四萬塊」治療「費用，想來想去，盤了個送水點兒，一直干到現在，這會兒不僅結了婚，連孩子都三歲了。 book18.org
總之，」摩的「這個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他不知從那兒學了句台詞，當作警世明言，」假如生活欺騙了我，我他媽的就加倍欺騙生活！「 book18.org
搗蛋歸搗蛋，這個小子還是挺仗義的，從不欺負我們這些小工人。 book18.org
他還總說，」你他娘的肯定有才，就是還沒發現那東西到底是啥！「 book18.org
這是我目前聽到的最有創意的寬心話。 book18.org
送水的活兒吧，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乾了一段還真就輕車熟路了，自行車水平大長不說，連臂力都有所提高，原來腰椎上的老毛病也好多了。 book18.org
其實，送水這個工程也有點小竅門兒。先不說怎麼騎車省勁兒吧，單是把那個裝滿18.9升純水的大塑料桶安在飲水機的座子上就有不少講究。當然了，你要是十來天安那麼一次可能也不覺的有什麼大講究。可你要每天安十幾次，可就得琢磨琢磨了。 book18.org
首先，桶不必舉的過高，舉高了白費功。呵呵，克服重力是要做功的。並且，舉得太高，放的時候也不好把握。 book18.org
第二，放的時候，要左手從後面斜攬桶的中部，保持水桶脖子朝下的倒立姿勢；右手手心向上，水平托住桶的肩膀，小魚際輕觸大水桶那細細的小脖子，給水桶一個向上的支持力，保證水桶的穩定性。 book18.org
第三，往下的放的時候不要太猛，等右手手背接觸到底座的時候，說明桶已經基本到位了。這時候，左手下移，稍微幫忙扶一下桶的肩膀，右手沿著桶的肩膀平滑外撤，桶就會穩穩噹噹、順順溜溜地插進底座里去。 book18.org
這樣安水桶，既省力，又穩當，關鍵是放水的時候輕輕巧巧，不再」庫通「一聲砸在底座上，既不會嚇得周圍的小姐花容失色，也不會讓吝嗇鬼們皺眉咧嘴，心疼自己的飲水機。 book18.org
這個過程就其實質上而言，就是一次水桶和底座的插入過程。嗯，回頭要能和洪歌演練一下就好了。 book18.org
就是不知道洪歌現在還有沒有這個興趣。 book18.org
說到洪歌，我真是有點三月不知肉味兒了。 book18.org
自從知道我找了這個送水的工作，她就更鄙視我了。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視力，她早就把白眼翻到後腦勺上去了。她看我不但乾得津津有味，還總結了一套套的經驗，更氣不打一處來，一句話，」我這人徹底沒治了！「 book18.org
這幾個月，別說研究」安水桶「了，連給她按摩的資格都被取消了。 book18.org
靠，這隻三十多歲的女狼改吃素了？ book18.org
唉，我也想發達，可總得先把眼下的活兒干好、干精才行吧？ book18.org
現在的女人哪，總是太急躁！ book18.org
只想趁那個男人成功以後去站在人家後邊，或者躺在人家下邊。卻沒有耐心站在旁邊幫助自己的男人成功！ book18.org
但是，再急、再氣也沒辦法，我總不能qiangjian她吧？ book18.org
雖說我是她老公，可婚內qiangjian也算qiangjian不是，咱可不能知法犯法。 book18.org
靠，早知道這樣，普法教育的時候我就不學了，那樣還能占點便宜。（呵呵，說說氣話，學好法律還是大有好處的！大家努力啊！） book18.org
於是，我只能多練練」返精補腦「大法，把那方面的衝動都轉化成體力和能量。好像還真有點用處，幾個月下來，我覺得自己雙臂有力，耳聰目明，金強不倒，劍拔弩張。 book18.org
本來一直覺得還」挺「幸福的，直到那天遇到那個騎電動自行車的男子。 book18.org
那天，真是他的錯，搶道不說，還硬別了我一下。 book18.org
我的車重，人也反應快，我從車上下來沒事，他自己卻摔倒了。 book18.org
爬起來二話不說，先就給我一拳，夯在我耳朵上，打的我耳朵里好像跑開了火車。 book18.org
」你他媽沒長眼啊！「他先罵上了。 book18.org
」是你擠我的，我都沒動啊！「 book18.org
」沒動，沒動你的車怎麼還能往前走！臭民工，還敢強嘴，小心我把你踢回農村去！「 book18.org
」民工咋了，民工就得讓你欺負啊！「我悲憤之極。 book18.org
他還想踢我，周圍的人早看不慣了，」你小子再動手試試看。「 book18.org
他轉了一圈，一皮鞋踢在我自行車後面的水桶上。一個盛滿水的塑料桶從支架上掉下來了，喀喇一聲巨響，桶裂了，水汩汩往外流。 book18.org
我顧不上和他理論，慌忙紮好車子，趕緊蹲下抱起那個桶，用手去堵裂口，可是裂口太長了，堵不住，水還是哧溜哧溜往外流。 book18.org
這可怎麼辦，水要流光了，我怎麼交代呀！ book18.org
我急的額頭冒汗，心發慌，那個小子趁機竄了。 book18.org
純凈柔軟的水從我的指縫裡、手掌邊，就那麼不可阻擋地漏光了。懷裡的水桶越來越輕，我的心越來越沉重。 book18.org
蹲在地上那個新水窪的中央，盯著慢慢往下水口蜿蜒而去的水流，我的目光都有些呆滯了。 book18.org
難道，我的命運就像這桶水一樣，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book18.org
有人遞過來一片帶香味的紙巾，」擦擦汗吧！「是啊，擦擦汗吧！ book18.org
也許還有眼淚。 book18.org
擦了擦汗水和淚水，我卻覺得這香味有點熟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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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回頭看看，單勃不知什麼時候淚流滿面地蹲在我的旁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book18.org
她接過我手裡的空桶，左手抱住，探身用右手掬起水窪里的水從裂縫往桶里灌。 book18.org
一邊灌，水一邊往外流。 book18.org
我怔了一會兒。 book18.org
看著她徒勞無功的努力和慘白帶淚的臉龐。不知為什麼，我有點心痛。好像需要同情的人是她，不是我。 book18.org
我伸手攔住她，」算了！不用了。「我輕輕地說道。 book18.org
」胡哥，真的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想害你，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我發誓——「 book18.org
我心中一熱，伸手阻止她往下說，」噓，我相信你。「 book18.org
」真的？「她愣住了，不知該怎麼往下說。 book18.org
我竟然會那麼輕易地重新再相信她？我這人是不是傻瓜啊？也許是吧。 book18.org
」真的！「我的確是認真的。 book18.org
我可能是受了諞，但要是從此放棄對所有人的信任，我做不到。我覺得那是對他人的拋棄和對自己的殘忍。這種笨笨的迂腐也許就是我愚蠢的地方吧，也可能就是我成為一個窩囊廢的根本原因。 book18.org
可是，我的迂腐就是我的根。 book18.org
被整之後我已經丟掉了我的工作，我怎麼能再扔掉我的品格？所以，我選擇相信單勃的眼淚，相信她不是有意的。 book18.org
在信任與懷疑之間，我選擇信任。 book18.org
的確，被踢出舒適的環境著實很痛。 book18.org
可是，失掉的還有靈魂的羈絆和人性的枷鎖。我現在雖然倍感艱難，可那最起碼是我自己可以選擇的艱難。如果我堅持下去，我相信早晚可以戰勝那些艱難。我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剛剛蛻皮的蟬。離開了溫暖的地穴，脫掉了能保衛自己的硬殼，也許痛苦萬分，也許張皇失措，可是，畢竟我有了張開翅膀的空間，畢竟我發現了自己的翅膀。雖然現在它還很柔弱，但是，早晚會強壯起來的！ book18.org
我不知道現在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信念，會有這樣的信心。也許因為單勃的眼淚，或者因為『摩的」的豪爽，也可能是因為我內心深處的倔強！ book18.org
因為我長久地靠在別人的肩上，以至於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book18.org
現在，我開始慢慢地試著把它們都找回來。 book18.org
這幾個月的磨練已經先讓我的身體強壯起來，接下來就應該是我的思想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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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要是再早幾個月，我可能還會痛罵單勃，甚至會忍不住扇她兩個耳光。可現在，我卻覺得自己理解她，理解她的苦衷，理解一個人辛苦謀生的苦衷。雖然她還沒有告訴我她的那個苦衷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好了，起來吧！」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book18.org
「不行，我得幫你把水塞回去！」她還是抽抽噠噠的。 book18.org
我努力色色地一笑，「呵呵，好了，我已經知道你穿的是T型內褲啦，不用蹲在地上現了。」 book18.org
她忍不住破涕為笑，「人家才沒有？」 book18.org
她知道我真的不生她的氣了，撒嬌地用手打我的肩膀。 book18.org
「沒有？哦，原來你沒有穿內褲啊！怪不得你老要塞啊塞的，你忘了，那次可是好不容易才拔出來的呀！」 book18.org
一提那一次，她又有點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我趕快岔開話題，「快離開這兒吧，別在這兒演活春宮了。」 book18.org
「謝謝你胡哥，你要是當時硬鬧起來，我也得下崗了！」她看著我無比真誠地說道。 book18.org
我笑笑，「趕快換個地方抒發感情吧，咱倆都成戲子了！」 book18.org
的確，周圍的觀眾肯定奇怪極了。 book18.org
剛才這個倒霉的送水工還被人欺負，慘的要死。現在突然又冒出來個性感美女和他打情罵俏，肉麻死人。操，這送水工沒準兒是個玩變態的死大款。 book18.org
整理好東西後，我們又找了個稍微背靜的地方。 book18.org
我把車紮起來，這才騰出空兒來好好打量打量單勃，「咦，怎麼不如以前那麼豐滿了，來，哥哥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book18.org
說著，我伸手抓向單勃左邊的咪咪。 book18.org
我本以為單勃會在中途捏住我的手，然後，我就再和她較較勁兒，看她這回還能不能擒得住我。 book18.org
嘿嘿，幾個月的體力活可不是白乾的。 book18.org
但是，非常出乎我的意外。 book18.org
我那招抓胸龍爪手竟然沒有遇到任何阻擋，實實在在地滿把抓住了她的左「峰」。 book18.org
她的彈性和手感的確非同尋常，我的整個右臂以致半邊身子都麻痹了一下，好像被高壓電打到。我的臉馬上紅了，趕快把手縮回來。 book18.org
單勃的臉也紅了，但沒有生氣，嬌羞地看了我一眼，輕聲地對我說，「瞧你，急什麼，不會等到晚上嗎？」 book18.org
這個時候，單勃穿著一條灰色毛料短裙，上面是白色高領羊毛衫，胸部在羊毛衫下面完美地隆起；腿上是高筒細腰黑色皮靴，皮靴與短裙之間閃動著線條誘人的美腿；最外面穿的是一件黑色中長款薄妮子大衣，沒有系扣。 book18.org
她的長髮微微飄動，在這個溫暖春日下午的陽光中洋溢著柔暖細緻的栗色光芒。整個人顯得既時尚，又一種說不出的性感，同時隱隱有一種高不可攀的尊貴，這尊貴有時卻更能刺激人侵犯的慾望。而她臉上的一抹嬌羞，則為她憑添了許多溫馨、嫵媚的小女人味道。 book18.org
看著她的模樣，回味著剛才右手上驚心動魄的感覺，體味著她眼神和話語中蘊涵的意味，我猛一下興奮起來，瞬間變得「自高自大」。 book18.org
「這回——，不會——再，騙我了吧！」我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book18.org
快要撐破心臟的喜悅讓我不敢高聲，好像聲音一大就會從好夢中驚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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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勃沒有吭聲，低頭從昆包里翻出一片鑰匙，臉紅撲撲地遞給我，聲音小的像蚊子在練女低音，「這是我住處的鑰匙，還是那個小區，47號樓2單元11A。」 book18.org
多虧我這一段返精補腦練的勤，內力大長，不然還真聽不清楚。 book18.org
接過鑰匙，我覺得整片都是燙的。 book18.org
我正興奮的不知說什麼好，突然有個稚嫩的xiao男孩的聲音在右邊響起來，「叔叔，把球換給我？」 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一個三、四歲的xiao男孩拖著鼻涕揚著臉央求我。 book18.org
我莫名其妙，「我沒拿你球啊？」 book18.org
「哇～」 book18.org
鼻涕男孩驟然大哭起來，「媽，他藏我的皮球不給我？」 book18.org
遠處一個腦袋燙成爆炸式，母獅子一樣的女人應聲跑過來，「我的乖兒，咋啦咋啦！」 book18.org
男孩越發委屈，「媽，他藏我的球！」 book18.org
說著，用小手指著我的褲襠。 book18.org
低頭一看，我的連身工裝褲在那個地方突兀地鼓起了一個大包。都是剛才「自高自大」造成的結果。 book18.org
那個女人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都恁急？窮成那樣還找小姐！小公雞讓黃鼠狼當三陪——專搞風險」性「操作！」 book18.org
然後，彎腰拍著兒子的腦袋，「乖兒，那個球是叔叔自己的，不是你的，我們的球球比他的大，他的小球我們才不要呢！」 book18.org
我臉紅脖子粗，又好氣又好笑，連忙拿過那個空桶擋住下邊。 book18.org
那個獅子頭的大嘴女人又不屑的上下看了看我，「拿塑料桶當放大鏡也大不過我們的火車頭足球。」 book18.org
單勃也不生氣，自個兒偷笑不止，差點背過氣去。 book18.org
最後，強忍住笑意，「大姐，我看那邊垃圾筒後邊有個足球，是不是你們的喲！」 book18.org
那個女人一翻白眼，「那個是你的大姐！不要以為你比我」大「就諷刺我！沒生娃娃之前，我的咪咪頂你三個。現在是被我乖兒吸空掉嘍。女娃兒家，作個啥子不好，偏要做這個！你要是我個妹妹，我揭掉你層皮去哦！」 book18.org
單勃也不爭辯，只把身子湊過去對她輕聲說了句話，那個人立刻不吭聲了，「對不起，對不起，我搞錯了！」然後，她領著兒子，到那邊抱起小足球，趕快溜了。 book18.org
我有點奇怪，「你到底說了些啥？她變化咋那麼大啊？」 book18.org
我說，「我是女便衣，專門來化妝抓嫖客的，讓她不要妨礙我的公務。」 book18.org
這丫頭，真夠機靈的。 book18.org
其實，能找到我也是她反應快。 book18.org
早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就在計程車里看見我了。使勁兒喊，可我根本聽不見。一著急，她讓司機跟著我。結果就看見了那一幕。 book18.org
被這個xiao男孩一攪和，我倒「冷靜」了許多，「皮球」的氣也放了。不能多耽誤，我還有工作要做。又和單勃簡要聊了幾句，我趕快走了。 book18.org
不能多待了，不然非忍不住不可。 book18.org
走的時候，單勃眼波流轉，緋紅了臉，「今天晚上，別忘了啊！」 book18.org
呵呵，這小丫頭凈說廢話，「這事兒能忘的了嗎？」 book18.org
我揮揮手趕快往「摩的」那兒趕，得先換桶水，管他好不好交代，先要把任務完成了才行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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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摩的那兒，他一聽我的遭遇破口大罵，「日他祖宗，敢動老子的人？早幾年，老子非開他的瓢兒不可！」 book18.org
他沒有讓我賠錢，我心裡很感激。 book18.org
然後，他又罵我，「你雞巴也太雞巴笨雞巴蛋了！不會打人還不會罵人？」 book18.org
摩的一生氣就滿嘴都是雞巴。 book18.org
他替我覺得窩囊，「我告訴你啊！給我記住嘍！這可是街頭干仗秘訣！學會了這個保你不吃虧！」 book18.org
我趕忙豎起耳朵傾聽。 book18.org
「如果再遇到混蛋人，記住，要是你不想動手。你說話聲音就要大，要衝，還得用本地口音，千萬別說普通話。總之，要看著比他還牛X。你越牛X，他越不敢打你。遇到混蛋，就得比混蛋更混蛋才行！ book18.org
要是你想揍他，那你就要先裝可憐，讓周圍的人都同情你，讓他覺得自己很牛X。他越牛X，周圍人越向著你。然後，等他最得意、最鳥蛋、最不防備的時候，大喊一聲，最好帶著點哭腔，」你太欺負人了！「喊完就猛撲過去，直撲他的小弟弟，三下兩下解決戰鬥，撒腿就跑。一般沒人會攔你。」 book18.org
我慌忙表示記住了，沒功夫聽他多說了，我得趕緊把水送完，晚上還有活動呢！ book18.org
接下來蹬自行車的時候我好像是上滿了發條，覺得有使不完的勁兒。 book18.org
快，快，快點幹完了好去和SB干！ book18.org
快五點半的時候，就只剩下最後一桶了。 book18.org
當我正要往XXXX大學的北家屬院送最後一桶純凈水的時候，單勃來電話了，「你在那兒呢？」 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聲，怎麼，難道她又改變主意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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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XX大南門兒。你——」 book18.org
「我十分鐘過去！」 book18.org
她啪地掛了電話，我只好心神不寧地戳在南門兒旁邊等她。十分鐘好像十幾個小時一樣漫長。 book18.org
這小丫頭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呀？ book18.org
終於，她來了。 book18.org
從計程車上下來，她直奔我這兒就過來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還不等我問她，她先一伸手，「把鑰匙還我，快！」 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啟動憤怒程序去斥責她的反覆無常，她緊接著對我嫣然一笑，「再等我三分鐘！」 book18.org
說著，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子，抓過鑰匙扭頭往南門的東邊跑過去。 book18.org
我真有點摸不著頭腦，她搞些什麼鬼名堂？ book18.org
還不到三分鐘，她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給你！」 book18.org
我一看，還是那把鑰匙。 book18.org
不等我發問，她先笑了，「剛才買完東西要回家，這才想起來鑰匙都給了你了！呶，那把就給你了，我又新配了一把。」 book18.org
我釋然了。 book18.org
她的臉因奔跑而變得通紅，胸部也劇烈的起伏著。在她剛才跑過來的時候，我又一次見識了到底什麼才叫做波濤洶湧。 book18.org
她注意到了我視線的方向，嬌嗔地伸手擰了下我的耳朵，「到了晚上讓你看個夠，看你個沒出息樣兒！」 book18.org
這回我不敢造次，趕忙沉心靜氣。 book18.org
這可是大學的門口啊，本省最高學府，聖潔無比的學術之地！大學生們可不是小孩子了，人家可不會認為那鼓起來的是皮球，肯定非笑死我不可。 book18.org
「今天周末，商店裡人特多，熱死我了。」 book18.org
說著她用手拉了拉自己的羊毛衫，兩個大咪咪更加呼之欲出、朝氣蓬勃。 book18.org
嘿，她還嫌我不夠刺激？非把我弄的流鼻血才行！待會兒送水的時候，要是我萬一忍不住非禮了性感女講師，那可都是她的責任！ book18.org
「不行，我得趕快送水去了。晚了用戶不滿意！ book18.org
她很有內容地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你又想歪了。老虎，你的眼睛也太色了。兩眼不離咪咪罩，一心只想大奶妞！在大學校門口你也敢動歪心眼兒？「 book18.org
我沒空和她鬥嘴，」那我先走了，晚上見！「 book18.org
她湊過來，」嘻嘻，我剛才買了你說得那種T型內褲，晚上我穿給你看啊！「 book18.org
我心裡轟隆一聲，又燒起來了。 book18.org
把鑰匙在衣兜里裝好，我使勁兒捏了捏她的手，蹬上車子走了。 book18.org
這小妮子，太頑皮了，不讓我獻」丑「她不罷休！哼哼，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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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桶水要送到北家屬院19號樓三單元10號。 book18.org
樓層不高，五樓。 book18.org
我扛著那桶將近四十斤的純凈水，一片鈣片也沒吃，氣兒都不喘就竄上去了。 book18.org
一按門鈴，門鈴發出巨大而怪異的聲音，但響到最後聲音卻越來越小。 book18.org
這大學老師就是有創意，門鈴都比別人特別。 book18.org
回過頭想想，估計是門鈴的電池快沒電了。 book18.org
門開了，出現一個頭髮半白的老頭。他穿一條醬色手織的前開口寬鬆毛褲，毛褲的膝蓋處還鼓起兩個橢圓形的包，褲襠也松垮垮的；上身是一件棕色寬條紋的棉睡衣，人造棉的白色纖維從袖口的破洞處枝杈出來。眼珠和眼泡都挺大，花白的鬍子茬，面色潮紅，鼻頭上浮現著彎曲細絲一樣的紅色小血管。 book18.org
說他頭髮半白，那可是真正的半白。 book18.org
他的頭髮大概有兩寸長，胡亂地梳成背頭，靠近髮根的那一寸統統是雪白的顏色，一寸長度過後的頭髮先開始發黃，然後就都是黑的了。不過，黑的沒有光澤，好像燒出來的木炭。 book18.org
看來他的頭髮原來是染黑的，不過現在已經至少有半年沒染過了。 book18.org
我習慣性地說了聲，」您好，XX純水！「 book18.org
然後，我放下水桶掏出鞋套準備往腳上套。 book18.org
」怎麼，嫌我地板髒了你的鞋？快進來吧，我要關門，別讓蒼蠅進來！「老頭非常不耐煩。 book18.org
我趕忙收起鞋套，搬起水桶往飲水機那走。 book18.org
老頭家裡裝修的非常簡單，也就地板是瓷磚的，其他任何裝飾都沒有，估計基本上保持了房子交工時的模樣。客廳中央的頂上是一個四十瓦的電棒。電視機倒是二十九寸的，但殼子上積滿了灰塵。電視還在嗚哩烏拉地播著地方新聞。 book18.org
老頭看著我安水桶，」不錯，你還行，角度保持的不錯，加速度控制的也可以。「 book18.org
我靠，同道中人啊！ book18.org
我裝完後扭頭朝他一笑，」謝謝！「說著就伸手去接他右手裡捏著的水票。 book18.org
他好像沒看見我伸過去的手，把兩手一背，」頂多也就是個不錯！你驕傲個什麼勁兒！「 book18.org
我趕緊點頭，」是是！「 book18.org
隨他說去，我是得趕快回去了，單勃晚上還等著我呢！ book18.org
知識分子就是難纏！ book18.org
」你說是？那你說說應該怎麼改進？「 book18.org
老頭兒不是存心跟我搗蛋嗎？ book18.org
人家都說：這種搞一輩子學問的老學究」真「學問只有一點兒，鬍子倒有一把，牢騷可是滿滿一筐。並且，血壓比工資高！椎間盤比成績突出！前列腺比嘴巴會發言（炎）！ book18.org
這種人最不能惹，天天一肚子悶氣，滿腹的」不合時宜「，還好論理。腦子裡溝溝道道多，肚皮里花花腸子少，懂法律，愛較真。 book18.org
最可怕的卻是他們不耐氣，要單純比賽受氣：用一個臭皮匠把三個諸葛亮換下場，還照樣能把他們PK下去。 book18.org
所以，我不敢造次，真把老頭惹的心臟病發作？那就慘了，我別說把單勃搞到高潮了，先就把自己搞到局子裡去了。 book18.org
我連忙陪了十二個小心，帶著百分之兩百的真誠，」我不知道，您說！「 book18.org
」先坐下！「他用捏著水票的右手朝沙發上一指，沙發上也是一層灰。我只好勉勉強強坐下，眼巴巴地盯著那張跟著他的手勢上下飛舞的水票。 book18.org
坐下後一抬頭，發現客廳的牆上掛了個黑鏡框子，一個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在裡面微笑。整個客廳里只有那個鏡框上沒有灰塵。 book18.org
我心一動，這回真心真意地聽他說了。 book18.org
他沒有注意到我的變化，自顧自地拉張椅子坐在我對面，」你安水桶的動作是提升和平移，沒有轉動，穩定夠了，但右手做功過多，左手的力量發揮不夠。左手扶的位置也不夠準確，要放在黃金分割點上，也就是桶壁的0.618處。並且，剛開始你可以讓桶傾斜三十度，直到高度夠了再調整成九十度，這樣力量比較平均。「 book18.org
我這回佩服的五體投地。 book18.org
他說得一點沒錯，這一段我總覺的右手力量增長很快，左手的力量變化卻不明顯，」您太厲害了，是物理系的大教授吧？「 book18.org
」我是化學系的，這點竅門兒高中知識就夠了！「老頭不屑一顧。 book18.org
好了，他也得意夠了。我得走了。 book18.org
唉，看來這個老頭是死了老伴兒，家裡孩子也很少來看。他脾氣又怪，不受人待見，這付樣子肯定自己一個人憋屈的，見個喘氣兒的都恨不的揪過來聊兩天。要是換個時間，陪他到晚上都行，可今晚，實在是，啊，那個那個，嘿嘿！ book18.org
這沙發也坐了，他課也上了，我可以走了吧。 book18.org
算了，再免費奉送一個馬屁給他，讓他好好回味回味！ book18.org
」到底是科學家，跟我們平常人就是不一樣！要麼現在最受尊敬的職業就是科學家呢，你們科學家就是咱們XX省的希望之光啊！「 book18.org
我直接給他封了個科學家，嗨，也讓老人家高興高興吧？ book18.org
看他這情形是退休有一陣子了，門前冷落車馬稀，來拍馬屁的人估計就更少了。 book18.org
桃李滿天下，愁苦獨自嘗啊！ book18.org
誰知道，他一聽勃然大怒，」希望個生殖器！真他奶奶的輸卵管！現在咱們XX這些科學家算個屁。你知道科學的目的是幹啥？告訴你，科學的唯一目的在於減輕人類的艱辛。倘若科學家懾於當權派的淫威，滿足於為知識而知識，科學有可能被弄成畸形兒，科學家們的新機器很可能意味著新的苦難。沒有良知和勇氣，還算的上是什麼科學家？「 book18.org
我聽得渾身一振，」老先生，您太深刻了，說的太恨了！「 book18.org
」不敢掠人之美，這基本是布萊希特《伽利略傳》里的原話。以前外行管內行，大家說不好。現在內行管內行，我說更不好！外行管內行吧，雖然他不懂，可經費下來他自己不搶吧？因為他自己不搞學術，搶了也白搶。可現在經費一下來，先被王八蛋的校長、院長、主任們瓜分個一乾二淨。等到下面連個生殖器毛都不剩一根。現在學校的學科建設根本不是看那個學科對國計民生最有用，或者最有發展前途。而是看領導們搞的是什麼學科，那幫兔崽子搞那個，那個就是學校這些年的重點。一換屆，學科發展重點跟著就變。這樣搞下去，一百萬年也得不了諾貝爾獎！他娘的，那些光拿經費不幹活的倒一直呆在位置上，我這剛六十出頭正幹活兒人的非讓我退下來！實驗室也給我收了。那些混蛋是比我年輕，可他們都把勁兒用到拉關係、拍馬屁、造文章、造愛上去了。哪有心思紮下身子真正干點啥東西出來。現在上至領導、搞評估的，下至搞學問的、研究生，整天關心文章是不是SCI、EI，更關心影響因子是幾點幾，從來不問文章的內容到底有沒有創新……「 book18.org
真是隔行如隔山，他後面的話我都聽不太懂。就那個布萊希特我還稍微知道一點。唉，他也是個被淘汰的人。對這個遭受了各種打擊的人，我充滿了同情，卻不知道怎麼幫他。我能做的，就只有耐心的傾聽了，也許讓他發泄一下，可能會感覺好點吧。今天晚上的夜長著呢，我就多陪一下老先生吧。 book18.org
又坐了快十分鐘，老先生的」演講「戛然而止，看看自己，看看我，又看看手裡的水票。這回我眼睛沒有看水票，我看的是老先生的眼睛。 book18.org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孩子，謝謝你！我一個月沒跟人這樣說話了。兩個兒子都在國外。老闆先享福去了。「他微笑著哽咽了一下，」孩子，耽誤你幹活兒了吧，趕緊走吧！老闆要罵你了。呵呵，我這人就是人見人煩！「 book18.org
他那聲充滿溫情的」孩子「，讓我心裡暖洋洋的。離開家鄉那個小城這麼久了，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叫我。 book18.org
他把水票塞到我手裡。 book18.org
我沒有起身，」沒事兒，我再坐兩分鐘，這是最後一桶水了。只要沒人偷我的自行車就行。「 book18.org
老先生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放心吧，這家屬院兒安全的很！「 book18.org
」孩子，你姓啥！「他溫和地問我，順手遞過來一支煙。 book18.org
」叫我小胡就行，您呢？「 book18.org
」我姓夏，……「 book18.org
帶著所有的空桶回到摩的那兒的時候，已經七點鐘了。本來還以為能提前半個小時下班，誰知還推後了半個小時。 book18.org
不過，想想夏教授」半白「的頭髮，值得！ book18.org
沒和摩的多羅嗦，我趕快往家趕。兒子肯定還餓著呢。洪歌周末晚上多數情況下都在外邊吃飯。 book18.org
呵呵，好的很。最好她十二點半再回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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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一看，茶几上有一張紙條，」跳跳送到我媽那兒去了，明天他就從那兒出發去練琴。「 book18.org
好嘞！飯也不用做了！ book18.org
我興奮的一蹦三尺高。 book18.org
先洗個澡再說，我三下兩下把自己扒光，衝進衛生間，以光速洗了個澡。 book18.org
正要出門，我靈機一動，要玩兒就玩兒個大的！ book18.org
拿起家裡的座機，我給洪歌打了個電話，」洪歌，我晚上出去一下。可能明天早上回來。下午遇到一小學同學，以前關係特鐵，小子現在發達了，非要找幾個老同學好好聚一聚。說不定他能給我換個好工作！「 book18.org
」太好了，趕緊去吧。搞不好你還真就徹底翻身了。「洪歌一聽我有換工作的機會，很高興。我卻對她的熱情感到有點慚愧。 book18.org
我其實不是去讓自己在工作上翻身，而是要去摟著單勃一起在床上翻身。 book18.org
哎～，也不能全怪我啊！ book18.org
你洪歌現在天天連毛兒都不讓我碰一根，還不讓我找別人幸福一下？ book18.org
我一咬牙，下定決心絕不慚愧！ book18.org
雖然如此，我沒敢穿的太過分，省得明天早上回來讓洪歌起疑心。並且，照樣還把我那輛破二八自行車蹬上了。自從下崗後我再沒有打過一次車，這回要是變樣了，也讓她起疑。她夜裡回來一看樓下的自行車還在，肯定納悶兒。 book18.org
仔仔細細地考慮周詳以後，我又把自己鼓勵了一番，讓自己相信，這樣做並不無恥，責任不在我，在洪歌。 book18.org
然後，我才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book18.org
靠，我這人也真夠菜頭的，換個人肯定連眼都不眨就上去了。可我還在這兒猶猶豫豫的裝慫，好像要失身的是我。 book18.org
真是有毛病。 book18.org
為了保存體力，我沒有騎的很快。 book18.org
我打算花一個晚上把所有的新花樣都和單勃探索一遍。為了這個浩大工程，我現在得節約每一份體力。 book18.org
慢慢悠悠地騎著，我想起了那個夏教授。 book18.org
夏教授無疑是有點水平的。 book18.org
可是，有什麼用呢？ book18.org
說退也就退了。現在成了一個人見人煩的老廢物。滿腔悲憤，可誰願意聽他的呢？你和環境不湊合，吃虧的肯定是你自己。 book18.org
是啊是啊，一旦你不溶於某個環境，這個環境立刻就會把你踢出去。講」對「」錯「沒有意義。 book18.org
生存才是硬道理。 book18.org
難道，除了」同流合污「和」孤芳自賞「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book18.org
我很困惑。 book18.org
應該還有第三條道路！ book18.org
那麼，對我來講，這第三條道路是什麼呢？ book18.org
找到了我的第三條道路，也許就找到了我今後的努力方向吧。 book18.org
可能那才是我真正翻身的契機。不然，別說沒有同學提攜我。就算有，那也不解決根本問題。只有自己內部性能的革命性提升才是解決困境的根本之道。否則，就算把真的你放在某個位置上，而你從性能上卻配不上那個位置，結果，只能造成新的焦慮和惶惑。 book18.org
可是，我又該怎麼提升自己呢？ book18.org
嗨，以前有那麼多時間，可我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人生根本性的問題。我們都習慣了在別人的安排下工作，在別人的安排下生活，在別人的安排下XX。我們如此習慣於別人的安排，以致於我們喪失了自我選擇和獨立思考的寶貴能力。 book18.org
呵呵，其實也不用怕，不要悔。 book18.org
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找到答案，至少，我已經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只要開始思考，就有找到答案的可能。魯迅不是說過嗎？只要有人醒來，那個萬難破毀的鐵屋還是有機會砸碎的！ book18.org
是啊，只要有人醒來！ book18.org
胡思亂想著那些東西，不知不覺我就到了單勃的小區附近。看看錶，我騎了一個小時零十五分鐘。 book18.org
嘿嘿，不想那些頭疼事兒了，咪咪在向我招手～，高潮就在前頭！ book18.org
老虎，要加油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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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就到了小區的門口。 book18.org
興奮之餘，我突發奇想，跟她開個小玩笑！ book18.org
掏出手機，我開始給單勃打電話。 book18.org
電話通了，我故意用很沮喪的語氣說道，」單勃，是我。真倒霉，孩子發高燒，我去不成了！「 book18.org
我以為單勃肯定會非常失望。然後，我再悄悄摸到她家門口，用鑰匙打開門偷偷溜進去，給她個」大大的「驚喜。 book18.org
」哦，好的，今天晚上我突然有點事兒，也不方便。我也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回頭我再和你聯繫吧，等我電話啊！「 book18.org
她的反應大出我的意外，不但聽不出來應有的失望情緒，甚至還帶出點兒正中下懷的味道。 book18.org
我滿腹疑惑地答應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book18.org
就這麼回去？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也太對不起我的」小兄弟「了！白讓人家」昂首挺胸「硬撐著了？ book18.org
說句實話，因為那個小兄弟太積極，以至於我騎自行車的時候都有點不方便，老是別在那兒礙事兒。 book18.org
就在那麼艱苦卓絕的條件下，我還是長途跋涉地騎到這兒來了。眼看就快夠到」峰「頂了，難道我還要退回去？ 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行！ book18.org
可我已經說自己去不成了，那要再去？不有點打自己嘴巴子的感覺！哎～，有了。我就說是想和她開個玩笑，以為她也是和我在開玩笑，所以我才堅持前來的。 book18.org
對，就這麼著了！ book18.org
但接下來，我心裡想的卻不只是高潮，還有單勃奇怪的反應。 book18.org
她是不是對我隱藏了些什麼東西呢？難道莊主任說的都是真的？單勃真的已經和他——？ book18.org
想到這兒，我更想過去看看了。 book18.org
我要親眼看個究竟才好！ book18.org
掏出手機看看時間，才剛九點。這會兒單勃還沒睡。晚一點再過去，到那時候我還可以說是孩子的燒退了，所以才又趕過來的。而她也以為我肯定不會去了，那我不就正好可以看看她到底隱藏了些什麼嗎？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還有別的情人；看她是不是怕我們撞車，才又突然不主張我去她那兒的。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沒往小區里進，拐到了路邊的一家網吧。 book18.org
混到十一點半，我又上路了，伸手按按自己的口袋，那片鑰匙」硬硬的還在「，低頭看看自己的小兄弟，雖然還在，但已經不硬撐了。 book18.org
哎，還是他最了解我啊。 book18.org
幾分鐘後，我到了單勃的樓下，'47號樓2單元11A』我站在樓下心裡默默念著那幾個讓人砰然心動的數字。 book18.org
上樓吧！ book18.org
有什麼問題，到時候自然就會顯露出來的。 book18.org
把問題蓋上，並不等於問題不存在！ book18.org
輕手輕腳地上到六樓，11A到了，我連樓道里的聲控燈都沒有驚醒。 book18.org
站在黑黢黢樓道里，站在11A的門前，我猶豫了。 book18.org
我真要挑開那層遮羞布？真要揭開用謊言偽裝的那個蓋子嗎？ book18.org
也許，不是謊言吧！ book18.org
管她奶奶的，現在老子還顧慮個鳥！不管什麼情況，老子都得直面慘澹的人生！ book18.org
」自欺欺人「是那些官員們的專利，就算蓋子下面是一泡狗屎，老子也要親眼看看才算死心！ book18.org
娘的，不抓咪咪不露鳥，不插狗屎不死心！ book18.org
橫批一個字，」干「！ book18.org
非常小心地用鑰匙打開了那扇全封閉的防盜門，我脫下鞋子站進客廳里。然後，轉回身，格外仔細地用手把著門鎖的旋鈕，將門輕巧、無聲地鎖上了。 book18.org
待了一會兒，我慢慢適應了裡面的黑暗。 book18.org
房子裡面非常安靜，不像是發生姦情的場所。 book18.org
聽不到刺激的呻吟，也沒有興奮的喘息。 book18.org
黑暗的空氣中只洋溢著單勃身上特有的香味。又停了一會兒，客廳里的家具也漸漸凸顯出黑色的輪廓來。四下看看，這好像是個兩室一廳，客廳北側有兩扇門，左手的門是虛掩的。我朝那扇虛掩的門慢慢摸過去。正要推門，只聽身旁吱扭一聲。扭頭一看，右邊的房門開了。 book18.org
隱約中一個豐滿的身影，踢啦著拖鞋，迷迷糊糊地往出門往右一拐，朝客廳那頭去了，看樣子是起夜。 book18.org
呵呵，我還真的誤解單勃了。 book18.org
」把咪咪交出來！「我壓低嗓子喊了一聲就猛撲上去。 book18.org
一手堵住她的嘴，一手死命揉搓她的大咪咪。 book18.org
可憋死個人了。 book18.org
嘿嘿，先跟她開個玩笑，換個玩兒法！ book18.org
單勃驟然一驚，像一條被突然甩上草岸的大鯉魚，拚命地扭動，玩兒命似的掙扎，嘴裡嗚嗚魯魯地咕噥著，都快嚇瘋了。 book18.org
我趕快把嘴湊到她耳朵邊，」是我，別害怕，是老虎！你假裝反抗，咱們玩個刺激的。「 book18.org
呵呵，可別把她嚇出毛病了。 book18.org
說完，我繼續用左手堵住她的嘴巴，右手把她的睡褲連同內褲一起抹到了腿窩兒。正要亮出」傢伙「開始行動，突然，我的右手猛地一疼。 book18.org
」啊！「我忍不住慘叫一聲。 book18.org
操，這小妮子，玩兒嗎！不用下這個狠」嘴「吧？我又不是成龍，演戲也玩兒命！大家有點那個意思，搞個氣氛就好了，還真得弄的見紅？ book18.org
靠，你現在是肯定見不了紅了，那也不能讓我頂啊？ book18.org
單勃回身提起褲子，又飛起一腳，正踢在我的肚子上，我仰面跌倒。 book18.org
」你瘋了？「我躺在地上又疼又氣。 book18.org
」你才瘋了，敢動老娘！也不打聽打聽老娘是幹什麼吃的！「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不對啊！ book18.org
怎麼不是單勃的聲音？ book18.org
難道我開錯門了？ book18.org
11 book18.org
正驚恐中，燈光大亮，一個身形和單勃相仿，年紀卻要比單勃大十來歲的婦女叉著腰立在我面前，」姣姣，快出來抓住流氓加小偷！「 book18.org
完了，我心裡悲鳴一聲。 book18.org
走錯門了，死定了！ book18.org
不會是單勃故意整我吧？ 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等死。 book18.org
」哈哈哈哈，怎麼是你啊？「是單勃的聲音。 book18.org
睜開眼睛一看，單勃穿著連身的白棉布長睡裙，笑的前仰後合。 book18.org
這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那個婦女一愣，」姣姣，你咋認識他？「 book18.org
單勃笑著說，」他是我男朋友，肯定是想跟我開玩笑才偷偷摸進來的。「 book18.org
那個婦女眼睛一瞪，」這個人我相不中，年紀恐怕比我還大！剛才還——「說著，湊過去在單勃耳邊說了幾句，單勃一聽，笑得快岔氣了，」小姨，他肯定是認錯人了。誰讓您長的那麼年輕水靈呢？他一準兒是把你當成我了。「 book18.org
那個被叫做小姨的婦女又狠勁兒瞪了我幾眼，」還好，沒讓你得手，不然我非好好收拾你不可！你！可別長待啊，給你二十分鐘時間，有什麼話抓緊說，然後給我走人。「 book18.org
操，一不留神那兒又蹦出個小姨來。 book18.org
」唉，好好！「我捂著肚子起身慌忙答應，」對，對不起了，小姨！「 book18.org
那個潑辣無比的婦女忍不住笑了，」你比我還大，先別套近乎，就叫我妹子得了！像你這種二婚頭，可要對我們姣姣好點兒啊？我待會兒先去姣姣外婆那個屋，你們倆趕快聊！「說完，她踢啦著拖鞋上廁所去了。 book18.org
單勃把我拽進右邊的屋裡，隨手把門關上，」你怎麼又來了，不是來不了嗎？「 book18.org
」嗯，嗯，孩子燒退了！「 book18.org
」我呸，是不放心我吧！真笨，連個謊都撒不利落。「 book18.org
我什麼也顧不上問了，什麼小姨媽、大姨媽的，先和單勃親密接觸了再說吧，時間緊迫啊！ book18.org
我不再多說，上去就要抱單勃。 book18.org
單勃嘻嘻笑著躲開了。 book18.org
我肚子還疼著，動作不很靈活，干著急抓不住她，」你，你！「 book18.org
」我來了！「單勃突然不跑了，往後退了兩步，輕輕地褪掉了身上的長睡裙以及裡面的深層包裝，像出浴的維納斯，婷婷地立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她整個身體所洋溢著的那種青春灼熱的美麗仿佛在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讓人不能直視。 book18.org
我」激動「的不能自已。 book18.org
單勃，她真的就像真理一樣站在我咫尺可及的地方了。 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把她輕輕拉到自己的身邊，低下頭，先去吻那個夢寐已久的處所。單勃羞澀地把頭偏向一邊，」你壞死了！「 book18.org
可是，我卻突然呆住了。 book18.org
在她左邊的咪咪上赫然有一顆藍色的美人痣。 book18.org
那顆相思豆大小的藍色美人痣停泊在RT下方靠右一點點的位置，像一隻落在雪丘上的藍鶴，使乳房顯得更加富有魅力。 book18.org
但我卻一下子全身冰冷，老莊說的都是真的！ book18.org
我推開單勃。 book18.org
」怎麼了？「她很驚詫 book18.org
」怎麼了？那個是怎麼回事兒！「我憤怒地指著那顆藍色的美人痣。 book18.org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她更奇怪了。 book18.org
我一口氣憤憤不平地把那天老莊對我說的話都對她學了一遍。 book18.org
她不吭聲了。 book18.org
」哼哼！「我冷笑一聲，」沒什麼說的了吧！「 book18.org
」那件事兒是我不對，我當時太自私了。可我真的沒有那個！你還記不記得出事兒前兩星期，工會組織單位的職工一起去溫泉游泳。「 book18.org
我想了想，」是有這事兒，不過當時我好像感冒了，沒去。「 book18.org
」在更衣室里，我和小K的衣服柜子在一起。小K，就是那個學「來吻死雞」的小K。「 book18.org
那個小K我記的，老莊姘頭之一。 book18.org
」老莊知道那顆痣，肯定是小K後來告訴他的。小K當時還偷偷勸我，讓我多配合配合老莊，多關心關心老莊！還說，馬上單位就要裁人了！讓我多琢磨琢磨。她肯定是老莊派來的說客。那時候我才剛來不到一年，業務最差，要裁還不裁我？我就算不答應他，可也不敢得罪他啊。所以，那天晚上在廁所里，我又驚又怕，根本不敢動手打他。幸虧你在那兒。可是卻把你給害慘了。 book18.org
事發後第二天，他不但威脅我，還把我手機拿走扣下，過了好久才還我。說，要是我敢舉報他，敢不老實，就馬上讓我走人。那時候我外婆已經得了心臟病，正要做搭橋手術，不算手術費，光一個造影就要6000多。我小姨在縣獸醫站工作，工資低的要命，主要靠我四處張羅醫藥費。我男朋友就是怕沾上這個爛攤子才跟我分手的。我那時候太需要這份工資了。所以，我沒有站出來幫你。 book18.org
你走了之後，我心裡一直愧疚，也開始偷偷找工作。 book18.org
找到了新工作之後，我才覺得自己有勇氣面對你，才開始找你，就想向你道歉。可你從來不回我的手機，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兒住，更不好意思問別人。幸好那天遇到了你。 book18.org
你是個好人，是個對我最好的人。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不是想玩兒你，要是那樣讓我出門被汽車一下子撞成二十八塊兒！ book18.org
今晚上不願讓你來，那是因為小姨突然帶著外婆過來到省人民醫院做術後複查來了。所以我才覺得今晚不方便。 book18.org
真的，我對你是真心的，我願意當你的情人，只要你不嫌我有過男朋友。「 book18.org
一切都明白了。 book18.org
我把她摟進懷裡，」我，我，我也很那個你！「 book18.org
說著，我輕輕地去吻她的嘴唇。她的身子在我懷裡熱了起來，我也激情四溢，她竟然是真的喜歡我！ 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流氓小偷，二十分鐘到了，我要睡覺，你趕快走吧！「 book18.org
單勃吃吃地笑著，眼神更加媚惑，」活該，誰讓你不相信我，白白浪費時間，快走吧你！「 book18.org
我恨不能一口把單勃吞了，伸手把她按住，」我就不信她敢闖進來！「 book18.org
單勃不再掙扎，面如桃花，低聲嬌喘，開始輕輕地咬住嘴唇，此時，室內溫度高達一百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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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人熱血沸騰的溫度使我再也無法保持」虛偽「，沒有別的選擇，我只能以」真實「面目示人。 book18.org
現在，我原先鬆弛的臂膀已經有了塊塊肌肉的隆起，細長的大腿也變得粗壯有力。嘿，我的加油水平也肯定大長！ book18.org
來個」F1快速加油「，先爽一爽再說！ book18.org
我抬手把單勃輕輕一扳，把她擺成右側位。 book18.org
同時，讓她左臂和左腿平伸。嘿嘿，這樣，她就成了一個」F「。 book18.org
那」1「指的是什麼呢？ book18.org
猜猜？ book18.org
呵呵，當然是指我身上的」加油管兒「啦。它都不能算是」1「？還有誰算？ book18.org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單勃的柔韌性不夠好，胳膊伸的還行，腿老是擺不夠角度，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個」K「，而不是」F「。 book18.org
所以，這」F1快速加油「也只能勉強稱作」K1加油「了。K1就K1，就當是」靠喲「的縮寫吧！只要不是AK47就行。 book18.org
那個動作可太費勁兒了。 book18.org
哈哈，管她K還是F，加油要開始了！ book18.org
」庫通！「背後突然一聲巨響。 book18.org
回頭一看，房門大開，單勃的小姨叉腰站在門口，」你這個傢伙咋不聽話哩，我要睡覺！「然後，她看了看我，咂著嘴笑了起來，」嘖嘖嘖，你們城裡的男人可真白！你看你那屁股跟白條豬似的。「 book18.org
單勃飛快地把自己裹起來，嗔怪地說，」小姨，你咋闖進來了？「 book18.org
還說呢，還不是你剛才沒鎖門？ book18.org
」裹啥，小時我給你洗過多少回澡了？「 book18.org
我氣得不行，你個女的都不害臊，我躲什麼。 book18.org
一轉身，我」昻「頭著朝她沒好氣的說，」講點文明好不好，沒見過嗎？「 book18.org
她嘻嘻一笑，」見過，見過，當然見過，就是沒見過這麼小的！「 book18.org
單勃裹著被子大笑，」老虎，你可別惹她。小姨可是獸醫站騸牲口的第一把刀！「 book18.org
再看單勃的小姨，正目光犀利，不懷好意地往我那兒瞄。 book18.org
一股子涼意從下面襲來，我立刻」稍息「，心驚膽戰地把自己飛快捂住。 book18.org
」哈哈哈哈，給你兩分鐘穿衣服。然後給我走人。不領駕照就像開車？沒門兒！什麼時候領過證了再來。哼哼，我就專管你們的「交」警！「 book18.org
說完，她啪地帶上門，走了。 book18.org
單勃笑得不行，呼地把被子掀開，」兩分鐘！快來吧！「她故意乜斜著眼挑逗我。 book18.org
操，小兄弟都被那個」風雲第一刀「嚇」趴下「了，還來個屁來！ book18.org
Nnd，沒被她嚇萎掉算我內力強。 book18.org
我氣鼓鼓地穿上衣服，準備起身離開。 book18.org
她用被子掩住胸貼過來，聲音甜蜜地柔聲說，」親愛的老虎，以後還有機會的！「 book18.org
說完她輕輕地吻上了我的嘴唇。 book18.org
哎～，我又行了！ book18.org
（演員注意，這個哎字要用驚喜的升調！聲音向上——升！眼角，你的眼角要往上挑！嗨，誰讓你翻白眼了？胡來！ book18.org
編劇胡錸上：」導演，你喊我！「 book18.org
不是喊你！，你下去。 book18.org
編劇胡錸：」導演，要不我上吧，我能，我真能！「 book18.org
把他拉下去！ book18.org
」我能，我能！「胡編劇的聲音漸漸遠去……） book18.org
靠，不過行也白行，那個」第一刀「肯定在門口守著呢！ book18.org
我使勁兒和她來了個深吻，戀戀不捨地往房門口走去。 book18.org
門一開，第一刀果然在那兒。 book18.org
」不送了！「 book18.org
送，誰敢讓她送？ 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家，已經凌晨一點二十三分了。 book18.org
這回可得小心點，別再被洪歌收拾一頓了。 book18.org
儘量輕巧地開門之後，我沒有先進臥室，而是摸到客廳的酒櫃那兒拿起半瓶白酒，先吞了一大口含住，在嘴裡漱了漱，然後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book18.org
和同學聚會，喝到大半夜才回來。嘴裡卻沒有一點酒味兒？不是找死嗎！ book18.org
我還得想想，不是說第二天回來嗎，怎麼半夜就竄回來了？ book18.org
對了，就說他們喝完酒要去按摩，我不去，這才回來的。嗯，就這麼說，沒準兒還能受表揚。 book18.org
家中房門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用擔心臥室里能聽到客廳中的小動靜。 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把謊話編圓了，這才打開了臥室的房門。 book18.org
裡面的情景，我終生難忘！ book18.org
13 book18.org
開門之後，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男人乾瘦乾瘦的黑屁股，屁股溝上的那個小坑裡還有許多倒長著的黑毛。 book18.org
那個瘦的像豆腐乾一樣的男人用屁股對著我，張開四肢，也許是五肢，趴在四張小凳子上。正下方是洪歌，身子橫擔在滑板上，同時有節律地左右扭動著。 book18.org
伴隨著滑板底輪輪咕嚕咕嚕的噪音，她邊哼唧邊說，」待會兒再換個技巧玩玩兒，你老說要能在我家裡玩兒才刺激，這回過來了，讓你玩個夠！放心吧，窩囊廢明天早上才回來呢！「 book18.org
我勃然大怒。 book18.org
操，這個鬼孫也來玩兒我的」空中加油「，不是侵犯老子的智慧財產權嗎？ book18.org
老子告他盜版！ book18.org
我又悄悄退回廚房，找出一把大小合適的菜刀，奶奶的！不過日子了，老子宰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book18.org
仔細一想，不對，他們的姿勢不對，洪歌怎麼在下邊？ book18.org
哦，明白了！是」空中加油「V.2.0改進版！ book18.org
靠，人才啊！ book18.org
過去交流交流！ book18.org
我提著菜刀，大步回到臥室，一腳把門蹬開。 book18.org
那個男的手腳抓狂，撲通從凳子上往下掉；洪歌手忙腳亂，拚命想往上起身。兩人腦袋撞在一起，又一塊兒翻倒在一邊。 book18.org
洪歌到底練過瑜迦，身手矯健。那個豆腐乾男子才剛叉著腿坐起來，洪歌已經慘叫著蹦過來，」啊，老公！他qiangjian我！本來已經快反抗成功了，被你一嚇，又砸進去了！「 book18.org
我用刀朝她一晃，她噌地一聲又蹦回去。 book18.org
」哇哈哈哈哈！「那個男子猛然發出一串很怪異的聲音。nnd，就算搞我老婆搞的很爽，也不用現在還這麼誇張的叫床吧！太滯後了，又不是打國際長途？ book18.org
哦，專門氣我？ book18.org
Md，老子也學學單勃小姨的」風雲第一刀「！ book18.org
我耍了個刀花兒，可低頭再看那個男子，身子往後一仰，立馬人事不知。 book18.org
嘿，爽完了就裝死？ book18.org
」洪歌，把辣椒水拿過來！「 book18.org
我大喝一聲。 book18.org
洪歌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後跟，再看看那個男的，怯生生地挪挪步子，」老胡，咱還是打120吧！剛才我蹦回去的時候，踩到他卵蛋上嘍，估計踩破掉了！「 book18.org
洪歌，你牛！人家是卸磨殺驢，你老人家是到了高潮踩卵！ book18.org
絕！ book18.org
我用手摸著刀刃，有點可惜，」老子正想問問他咋恁聰明，還搞出個空中加油改進版來！你怎麼就給滅口了呢？你這個女子是不是屬螳螂的啊？專門謀殺交配對象！不行，老子還是趁早和你離婚算了！「 book18.org
洪歌傻著臉瞪著我，根本不明白我在說些什麼。 book18.org
我也不明白，真的！ book18.org
一揮手，」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怎麼，你們偷情出了故障還要我來處理！這種事兒一般是自己解決比較好啊！「我舔著刀背，若有所思地說。 book18.org
洪歌慌忙跑到床邊打了120，然後先給自己穿衣服，接著又費力地給那個豆腐乾穿衣服。唉，他比我慘！ book18.org
我只是被單勃的小姨在肚子上踹了一腳，瞄了幾眼。這小子可是被洪歌結結實實地在命根子上踩了一大腳啊！這不是謀殺親」姦夫「嗎？ book18.org
靠，這回」豆腐乾「從今以後就得變成」豆腐皮「了。 book18.org
可惜啊，失去和這個人才交流的寶貴機會了。 book18.org
我跺著哲學家的步子，慢慢走到隔壁兒子的屋裡。 book18.org
這才發現手上還抓著刀子，隨手扔到一邊，我倒頭就睡。過了一會兒，洪歌磨進來，」老胡，這回是個意外，是個意外！「 book18.org
我看著她高潮紅暈尚未完全消退的臉，笑了，」是意外啊，你的步法太臭。洪歌，要想動手可得多鍛鍊哪！「 book18.org
洪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我交談。 book18.org
不多久，救護車到了樓下，兩個醫務人員進了門，洪歌慌忙引著他們進了主臥。出門的時候，她在房門口看了我一眼，然後惶惶地和擔架一起走了。 book18.org
唉，意外！ book18.org
這是個意外嗎？ book18.org
要說意外，那也不是從現在開始的，是從我下崗的時候就開始了。從那時候起我就已經不是她的丈夫了。 book18.org
她已經不需要我了，看不上我了。 book18.org
不，不，而是我配不上她了。她在向上走，我在向下滑。本來，多年的夫妻，維繫起來與其說是靠愛情，倒不如說是靠親情，靠習慣。可現在，洪歌已經不習慣我了。 book18.org
在認為和洪歌的夫妻關係根本沒有問題的時候，我總夢想，要是外頭再有一塊繽紛的彩旗飄著才叫過癮。那時候天總是很藍，日子總過得太慢，整日裡我守著洪歌，暗地裡卻意淫著別的美女。那些美女有廣告上放的，電影上看的，街上遇到的，網上搜到的…… book18.org
甚至和洪歌做愛的時候偶爾也會幻想著是和另一個人做。可一旦真的被洪歌拋棄了，我卻感到了一種徹骨的孤單。 book18.org
就像木偶匹諾曹，天天上學煩的要死，於是離家出走跟別人跑到一個凈是玩具的地方很爽了一通。可被變成驢子之後，卻格外思念自己的父親。 book18.org
匹諾曹雖然歷盡艱險，但還有機會遇見自己的父親，因為那是童話。 book18.org
洪歌也要徹底離我而去，而我卻根本沒有辦法，這是現實！ book18.org
這實際上是我早就已經知道的現實。從她拒絕和我做愛起，她的態度就已經很明確了。她也許只是在等我主動提出來而已。然而，我卻自己不敢面對這個現實。 book18.org
是我在自欺欺人。 book18.org
而洪歌，她是對的。 book18.org
現在她已經不是大學時那個純情的洪歌了，我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英姿颯爽且身為學生會副主席的胡哥了。 book18.org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窩囊廢。 book18.org
長久地窩囊，漸漸磨去了她對我的崇拜。下崗，就是牛背上最後一根稻草。今天，今天不過是形式婚姻的膿包被挑撥了。當然，破的不止是膿包，還有」豆腐乾「的卵蛋。 book18.org
離婚！ 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閘門一樣豎在我的面前，帶來了徹骨的冰和心碎的冷。十幾年的婚姻已經溶進我的血液，溶進了我的每一件毛衣，溶進了地上的每一塊木板，溶進了我每日所吃的鹽。它與我的分離就不僅僅是一條膀臂的失去，而是，失去了我自己。 book18.org
每日的努力工作，潛意識中都是想得到洪歌的稱讚，都想得到兒子的崇拜，都想讓這個家保持完整，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book18.org
但是，看來沒有希望了。 book18.org
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 book18.org
這種被拋棄的感覺，讓我如蟬蛻一般的空虛。 book18.org
膿包已經破裂，要麼瘡發而死。 book18.org
要麼康復痊癒。 book18.org
但，都沒有回頭路可走。 book18.org
14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我在刺眼的陽光中醒來。窗簾晚上沒有拉，屋裡的家具在午間炫目的亮光中看起來很假。我掙扎著坐起來，腦袋像裂開一樣的疼，竟然有一種宿醉後的感覺。 book18.org
難道真是我喝醉了？ 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夢？ book18.org
我踉蹌著起身走到隔壁，地上仍然胡亂擺著那四個小凳子、毛巾、滑板，都是空中加油的重要設備。床上的被子亂七八糟，一隻淡黃色的套套軟趴趴地窩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 book18.org
我突然很想嘔吐。 book18.org
在廁所吐完，我又回到兒子房間躺下。 book18.org
看著天花板，就那麼看著。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眼睛有點酸，我就把眼皮合上。合了一會，我又把眼睛睜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作些什麼，或者想要作些什麼。 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洪歌回來了。 book18.org
現在她平靜多了。 book18.org
我在床上躺著，盯著天花板。她站在床邊看著我。但是，每當我把視線移向她的時候，她卻又總是把眼光避開。 book18.org
沉默了好久，她滿懷歉意地開口了，」老胡——「 book18.org
我截住她的話頭，」等等，我問你件事兒！「 book18.org
」你問吧。「 book18.org
」你，你和他，你和他不是第一次，對吧？「 book18.org
洪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嗯！「 book18.org
」呼——，是這樣啊！「我長出了一口氣，也可能是嘆氣，但發出來的聲音又不太像。 book18.org
」老胡——「 book18.org
」別慌，我還有話。「 book18.org
我又吸了口氣，」唏——，我還有話，嗯——，哦——。「不知怎麼了，我的呼吸有點不太通暢，眼睛覺得很辣，鼻子很疼。好像猛然間跑到了零下三十五度的雪野，驟然遭遇了過度新鮮的空氣。 book18.org
誰說的來著，新鮮空氣也可以致命。 book18.org
」老胡，想哭你就哭出來吧！是我對不起你，你就打我一頓吧！「 book18.org
哈哈哈哈，誰想哭了，我根本就不想哭。打人，我是文化人，我不打人，不打！ book18.org
我喘了幾口氣，沖洪歌擺擺手。 book18.org
」老胡！「洪歌放聲大哭，撲通跪在床前。 book18.org
我想被火燒了似的跳起來，」快起來，你又不欠我啥！「我拚命把她拉起來，」我得給你跪下才對！那個豆腐乾怎麼樣了？「 book18.org
她先一愣，接著就明白我說的是誰，」他，他沒大事兒。醫生說休息兩星期就好了。「 book18.org
」兩星期？哦，兩星期，又耽誤了兩星期。「 book18.org
洪歌滿面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我的話。 book18.org
我把她拉到床邊坐下，親切地摟住她的肩膀，」小伙子人不錯，挺聰明。他家住那裡啊？有幾個兄弟姐妹？他有痔瘡嗎？前列腺可不能有毛病！「 book18.org
洪歌驚恐地看著我，不敢坐得太近。 book18.org
我揉揉嘴巴，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這麼說話。 book18.org
」你真的很喜歡他嗎？「我突然聲音低沉地問道。 book18.org
她遲疑了許久，仔細地審視我的眼神，」是的！「她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可是，我聽見了。 book18.org
」那他有老婆嗎？「 book18.org
」去年離了。「 book18.org
」呣——，明白了！「明白了，真的明白了。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我已經成為別人的累贅了，但是，這種情況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book18.org
」喔——，這樣啊。那咱們也離了吧！「我輕輕地吐出這句話，好像周文王當年吐出自己的兒子。 book18.org
」離婚的條件你放心，房子、家具我都不要，存款也都留給你！他的條件很好，不愁錢的問題。你要需要賠償金什麼的，儘管說！「洪歌如釋重負，語言頓時流利起來。 book18.org
我本想怒罵她一頓，可又覺得自己沒資格，沒底氣。只好無力地揮揮手，」我睡了，你走吧！賠償金我不要，其他的隨你怎麼弄吧。我肯定簽字就是。「 book18.org
洪歌站了一會兒，想走，又不太放心。 book18.org
」呵呵，我沒那麼脆弱——「 book18.org
她走過來，突然伏下身用力地吻我，糊了我滿臉的淚水，」謝謝，對不起，對不起！老胡，其實我是真的愛過你的，真的！可你為什麼就是不給我爭氣呢？老胡，我真的很愛你！可是——「 book18.org
我很遙遠地看著她，帶著沒有香味的微笑，真誠地說，」別說了，我相信你。「 book18.org
她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交談了。 book18.org
」走吧，忙去吧！我要睡了！「 book18.org
」也好，孩子就不再回來住了，以後先到他姥姥家。我把他的東西收拾收拾。「 book18.org
」別，我明天就上班去了。等我不在的時候再收拾吧！「 book18.org
我聽不得翻箱倒櫃收拾行裝的聲音，尤其是現在。 book18.org
她很知趣地帶上房門走了。 book18.org
」哐啷「然後是客廳的大門。 book18.org
關門的回聲很響，襯得客廳很空，這個家也很空。 book18.org
星期一晚上，我下班回到家。所有她和孩子的東西都已經不見了。房間還被重新打掃整理了一遍，很整潔。 book18.org
整潔的讓人想哭。 book18.org
15 book18.org
後面的兩個星期，我像一具行屍走肉似的上班、下班、吃飯、睡覺。所有的手續也都在這兩個星期內完結了。每次我從外面回來，家裡總會少點東西，少點我曾經有一個妻子和兒子的證據。 book18.org
他們兩個的零零碎碎以及我和洪歌的婚姻，在這兩個星期內徹底走了。 book18.org
走的一乾二淨。 book18.org
這一切發生的如此迅速，以至於有時候我會覺得不太真實。 book18.org
聽說，失去肢體的殘疾人在做夢的時候會夢見自己仍然擁有失去的臂膀或者腿腳。夢見自己可以用它們擁抱，可以用它們奔跑。甚至，那些已經遺失的肢體在夢裡會痛、會癢、會因疲勞而酸漲。可是，夢醒了，只留下那個表面已經癒合的觸目驚心的疤痕。 book18.org
也只有在質問自己的時候，我才能夠確定，我，現在已經離婚了。 book18.org
兩個星期過去了，東西不再減少。 book18.org
所有她們已經習慣的家庭用品、衣物雜碎等等全都被帶走了，除了我。 book18.org
對了，我忘了，洪歌早就不習慣我了。 book18.org
可能兒子也是。 book18.org
他們的離去已經定格。 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悲哀反而越來越明顯。好像剛剛受傷的麻木已經過去，錐心的疼痛開始從神經末梢毫不留情地傳來。 book18.org
夜裡，有時候我會醒來。 book18.org
張開雙臂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一瞬間變得無比清醒，好像根本就沒有睡著過。扭頭看看，枕頭還是兩個。我偶爾會突然用被子把自己蒙住，發出類似野獸號叫的哭聲；偶爾，我會就那麼扭頭看著，一直到天明。 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可能早就和洪歌沒有愛情了，可我就是難過，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book18.org
這些日子，單勃也一直沒有給我打電話。 book18.org
我也一直沒有特別想她。 book18.org
有時候想，難過什麼啊？現在不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單勃談戀愛了嗎？ book18.org
走啊，去泡她！ book18.org
但我就是提不起興趣，她不給我打電話，我也懶得給她打。 book18.org
現在找到她怎麼樣，伏在她的大咪咪上大哭一場？她又不是我的奶媽。以前受傷後我總是太急於尋求安慰了，現在，我要自己抗一抗。 book18.org
男人，總要從女人的RT上直起腰來，從精神的慰藉品上挺起身子來。堅強，是一種骨子裡的東西。（本文作者為：」每天都要快樂「。天涯社區首發。） book18.org
星期三晚上，我媽從幾千里外的老家打來電話，」來娃兒，你五。一放假能不能回來啊？我都想跳跳了。「 book18.org
來娃兒是我的小名。在我媽的眼裡，就算我頭髮都白了，也還是她心肝寶貝兒似的」來娃兒「。 book18.org
我握著話筒，淚水無聲地往下流淌。換了換手，我用左手把話筒麥克風的部位堵住，右手騰出來使勁兒給自己了兩拳，這下好多了。疼痛不僅可以壓制笑意，有時候也能暫時遏制哭泣。 book18.org
」我的老媽呀，兒子馬上就要升官兒了撒！將來給你封個誥命夫人當起！不要老是拖我的後腿嗎？我的親娘哦，那麼遠，單位裡頭還有活動，那有時間嗎？「我帶著誇張的搞笑語氣說道。老媽的年紀大了，不能讓她受這個刺激。 book18.org
我媽果然在電話那頭笑了。其實我一般情況幾年才回老家一次。可媽媽總要在每個大節日快到來時這麼給我打這麼一通電話。我以往也都是這麼哄她的，她也每次都被我哄得很開心。 book18.org
」呵呵，你這個娃子就會逗你老媽開心。老媽不拖你後腿！你放心吧！小洪還好吧，跳跳又長高了吧……「 book18.org
通完電話，我把整個電話機抱在懷裡，放聲痛哭起來，邊哭邊喊，」媽，媽，媽，兒子太笨了媽！媽，兒子太窩囊了媽！兒子好氣呦！兒子好難受呦！……「 book18.org
我抱著電話機痛哭，抱著電話機入眠，夢裡，我回到了小時候，看見媽媽給我做了雙新布鞋……在夢裡，我覺得無比溫暖。 book18.org
第二天起來，我覺得好多了。 book18.org
窗外，太陽照常升起，每天也都是新的！ book18.org
媽，兒子一定不會認輸的！ book18.org
痛苦漸漸沒有那麼嚴重了，我的恨意卻逐漸滋長。 book18.org
每一件倒霉的事情都要有個罪魁禍首。這個人肯定不應該是自己，雖然有時候這個罪魁禍首深究起來可能恰恰就是自己。但是，很少有人去那麼深究，通常都要另外找個人去憤恨。這也很有用，最起碼給人一個奮鬥的目標，給人一個努力向上的動力。 book18.org
我找到的罪魁禍首就是莊主任，我的奮鬥目標就是」干倒死肥莊！「 book18.org
不是他那麼混蛋、那麼好色，我就不會下崗，後面的一切事情也都不會發生。我下定決心，要讓他也下崗，要讓他也帶上綠帽子。 book18.org
老莊，老子跟你沒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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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仇恨確實起了點作用，把我從悲傷的心緒里往上拔了拔。 book18.org
然而，在現實中我又能拿老莊如何呢？ book18.org
我的這種仇恨可能更像阿Q對趙秀才等人的嫉恨吧。 book18.org
我們仇恨那些欺壓我們的」壞人「，幻想我們能夠快意恩仇，一雪恥辱。但這種情況通常只在電影、電視或者小說里發生。現實生活中我們也只能學習阿Q，甚至還沒有他做的好。 book18.org
阿Q恨他們，被他們侮辱，雖然很無奈，但是，一旦到了無人處，他會豪邁地痛罵他們，」我呸，兒子打老子！「然後，阿Q回到」家「馬上就能帶著勝利的快感沉沉睡去。至於睡夢中是否露出甜蜜的微笑，我們不得而知，那得問問魯迅先生。（作者：每天都要快樂；首發：天涯社區） book18.org
我，比阿Q強嗎？ book18.org
我不確定！ book18.org
在原來那個單位，討厭老莊的人不止我一個。最起碼鄭副主任就非常瞧不上老莊，當然，是在私下裡。可是，每次民主評議、年終考評、民意測驗，老莊都是全票優秀。我們的老百姓真是全世界最優秀、最合作的老百姓，絕對不會讓別人為難的。 book18.org
我知道老莊犯過不少」錯誤「，可是我一點證據也沒有。匿名整一封檢舉信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就算我跳出來充當人證，他們也只會認為我是對老莊的私人報復。 book18.org
算了，那個事情先放放，還是把自己日子過好再說吧！ book18.org
我得先站起來，以後才能考慮別的。 book18.org
我也想作點生意，可又不知道該作什麼行當。 book18.org
打開存摺，才發現洪歌說的所謂存款也只不過才區區四千多塊錢。真不知道錢都花到那兒去了？ book18.org
但是，不管有沒有新送水點兒，我都得把眼下的活兒干好不是。創業的事情，還得慢慢想，我還有套房子，還有機會！ book18.org
這一天，我帶著三桶純凈水、兩桶礦泉水到了」XXXX「小區。 book18.org
這個小區聽說是專門為低收入人群準備的經濟適用房專屬小區。可進去一看，操，小區里停的好車真不少。還真是」開輛日本車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book18.org
找到了用戶的門口，我按下門鈴，門開了。 book18.org
一個帶著黑框寬邊兒眼鏡，盤著頭髮，臉蛋兒挺窄，左手捏著份外文報紙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book18.org
她看見我送水工人的裝扮，突然受驚似的把自己睡袍領子掩好，好像我肯定要偷窺她似的。說句實話，她的」叉袋型「咪咪不論從體積還是外形上看，都太一般了。單勃那麼完美的咪咪我現在都沒有興趣去親熱，更何況她這個不成體統的半老」松「咪咪。換完水桶，我等著她給我水票。 book18.org
她翻翻睡袍口袋，拉拉電視櫃的小抽屜，到底也沒找出張水票來。她也不著急急找了，乾脆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先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然後又把交疊著的兩條腿飛快地交換了一下位置。看的出來，她是在學《本能》裡邊的沙朗？斯通，但我卻總覺得她是在表演」奪命剪刀腿「。 book18.org
況且，她的碎花純棉內褲既不好看也不刺激，而且好像還破了個小洞洞。 book18.org
她高傲而自信地看著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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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著眉頭仔細地上下打量這個女人。 book18.org
她一見我在看她，立刻把兩隻胳膊伸直且用力地往肋骨上緊貼，拚死靠大臂把兩個」叉袋型「咪咪往中間擠了又擠，總算擠出一條略具規模的乳溝來，」喏，再讓你多看點吧！你們這些blue collar真會搞價錢！「 book18.org
我突然哈哈大笑，」罵死他爺！原來是你呀！我是太哥啊！「 book18.org
那個女人先被我嚇了一跳，然後掩著領口又把眼鏡兒帶上仔細瞧了瞧我，」aho my Godness! Tiger! It's really you？「 book18.org
」牙，牙，是我，是太哥我啊！罵死他爺，你怎麼在這兒住啊？「 book18.org
那個女人也很高興，但還是忍不住糾正我，」什麼『罵死他爺』，是Master 葉！tiger，要我糾正你多少遍才好呢？至於這兒嗎，是托一個朋友幫我買的。「 book18.org
沒錯，這個女人就是自稱精通三國英語的那個特立獨行的碩士雞——葉小姐。 book18.org
鬧了半天，她的胸部都是靠咪咪罩勒成那麼大的。別說，效果還不錯，看起來比實際尺寸大多了。可她去掉咪咪罩的樣子我以前還真是沒見過。今兒估計她休息，『工作服』沒有穿，再加上那副大眼鏡兒，剛開始還真是沒認出她來。 book18.org
葉小姐總喜歡別人叫她Master 葉。 book18.org
我連中國英語都說不利落，就只好喊她」罵死他爺「了。 book18.org
」太哥「是她給我起的英文名字，估計和偉哥有點親戚。以前老莊搞她的時候，我去幫老莊結過幾次帳。偶爾還跑腿兒替老莊買點禮物送給她。所以，她和我挺熟，也很聊的來。我覺得她書讀的多，總是發自內心地佩服她，和她交往的時候從來沒有把她當」雞「看。只是當成一個思想比較前衛的朋友而已。正因為這點，她對我的印象也不錯，總說她和我是忘年交。 book18.org
呵呵，當然，她自認為她比我小的多。 book18.org
」tiger，你現在黑多了！不過更健康，更性感了！「 book18.org
我苦笑一下，」天天在大街上跑，能不黑嗎？你現在怎麼也窮的連水票都買不起啊？「 book18.org
」剛剛用完，我忘買了。本來想，我這傾城一出，你們還不都得傻呵呵的收了空桶回去呀？誰知道碰上個你，不拿水票不死心。快坐下，咱們慢慢聊聊。「 book18.org
聽完我的經歷，」罵死他爺「半晌沒有吱聲，也沒在往外冒洋詞兒。 book18.org
又停了一會兒，」老虎，苦了你了！「她使勁兒握了握我的手。 book18.org
很奇怪，我覺得她的手掌也同樣溫暖有力而且稍微有點粗糙。細看她的眼角也有不少細密的魚尾紋。 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手往往能暴露一個女人的年齡，看來真是這樣。 book18.org
」謝謝！「我非常感動。 book18.org
這是離婚後來自他人的第一次安慰，雖然是來自一隻」雞「，可那也是讓人溫暖的安慰。 book18.org
」老虎，你是個老實人。現在當老實人難免要吃虧的。可我了解你，你要是硬要去做壞人，不等你害到別人，自己心裡就先難受死了。嗨～，這都是命！沒法子啊！你以為我就那麼願意干『妓女』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嗎？啥都別說了，一言難盡！都是苦命人啊。你要是需要，我免費陪你。「 book18.org
說著，她把我拉到她身邊，讓我斜躺在她的懷裡，輕輕地環抱著我的頭。 book18.org
我閉著眼鏡，聞著她身上暖暖的香水味兒，聽著她胸膛里心臟安詳的跳動聲，覺得很放鬆。 book18.org
就這麼躺了一會兒，我掙扎著起身，」謝謝你了！「 book18.org
」誰讓我們是忘年交呢？「她看著我，滿懷同情和傷感。 book18.org
我受不了這種氛圍，故意呵呵笑著說，」『忘年交』可不是忘掉年齡隨便性交啊？謝謝你的擁抱！謝謝！我走了！「 book18.org
我得走了，我不想在別人面前流淚。 book18.org
她立刻領會了我的意思，也故作愉快地笑了，」呵呵，好吧，回頭再跟你探討一下姿勢創新的問題。「 book18.org
說著，她鄭重地走到我面前，」老虎，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如果你當我是朋友，不嫌我是個——「 book18.org
不等她說出妓女那兩個字，我猛然抱住她，給了她一個熱烈的吻。 book18.org
她猛然一驚，隨即放鬆了，也用雙臂慢慢摟住我的腰。 book18.org
」好朋友！「一個長吻過後，我放開了她，」我現在真的很好了！「 book18.org
」你真不需要什麼幫助嗎？「她真誠地看著我。 book18.org
以前和她交朋友，純粹是戲談，也是為了好玩兒。當然，對她的尊重倒是發自內心的。我尤其欣賞她的個性。 book18.org
可沒想到，現在，她倒是個真正的朋友！ book18.org
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我想了想，」要說幫忙嗎？還真有一個忙，興許你能幫得上。「 book18.org
我想讓她幫的忙其實很簡單。 book18.org
就是：如果老莊再去找她的時候，偷偷拍個錄像。只要把她自己的臉遮住就行了。錄像一到手，老莊肯定完蛋！ book18.org
聽完我的計劃，小葉用力地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嗨，老虎，這個我不能幫你。我有我的原則。絕對不能損害顧客利益！這是我的原則，也是我的職業操守！「 book18.org
我知道，知識分子都愛認死理兒！可沒想到就算當了小姐也這麼喜歡認死理兒！ book18.org
我也只好笑笑，」那就算了！我走了！「（原創：每天都要快樂；首發天涯社區） book18.org
」老虎，你別生氣！我不是不想幫你，我——「 book18.org
我攔住她的話頭，」呵呵，我真的不生氣，我理解你。人都是要有自己的原則的！這樣的人才值得尊重！這次的水票，我請！「 book18.org
把她要往外掏錢的手按了回去，我提著空桶走了。 book18.org
扭回頭看看，她已經跟到了樓下。站在樓洞口兒，她的臉上既有釋然的微笑，又有關懷的憂慮。 book18.org
我揮揮手，蹬上車子走了。 book18.org
看來她也有她的痛苦經歷，她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book18.org
有些痛苦，還是讓它永遠冰封起來比較好。 book18.org
雖然她沒有幫我，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姐。可是，我現在更加認為她是我的朋友，並且是個非常值得尊重的朋友！ book18.org
在某些人的瀆職已經成為習慣的時代，在很多原則和操守已經成為一個空虛名詞的時代，這個」妓女「卻仍然堅持了自己的職業操守，堅持了自己的原則。 book18.org
」罵死他爺「，這個特立獨行的雞，不僅讓顧客的身子趴在自己的身體上面，而且把顧客的利益也放在了自己的原則上面。哪怕這個顧客是個壞人，她也不破壞自己的原則去坑害他。 book18.org
我很自豪我有她這樣的朋友。 book18.org
我，很尊敬她！ book18.org
18 book18.org
星期六晚上，單勃發來一條簡訊，」晚上到我家來吧。「 book18.org
要是早些日子我可能會很激動，可現在我卻平靜的讓自己都感到驚奇。 book18.org
怔了一會兒，我回了一條簡訊給她，」還是你到我家吧。「 book18.org
有些事情需要和單勃談清楚了。 book18.org
我不想單勃僅僅為了對我的負疚或是感激而和我糾纏在一起。 book18.org
要不然，等到她覺的已經對我報答的足夠多了，也漸漸不能忍受我的缺點的時候，而我卻肯定已經更加喜歡她了。到那個時候，她也要像洪歌一樣和我分手，我就會再次面臨被人拋棄的命運。 book18.org
不該我擁有的，就根本不要給我！ book18.org
省得白白增加我的痛苦。 book18.org
我準備放棄一切幻想，開始奮鬥！ book18.org
這條簡訊發出去以後，單勃很快回了電話，」到你家？你媳婦出差了！「她的聲音驚奇中隱隱透著一絲疲憊。 book18.org
」是啊，她出長差了，出到別人床上去了。我們，離婚了。「 book18.org
」你告訴我地址，我馬上過去。「單勃的聲音里沒有驚喜，只有關心。 book18.org
我聽的心裡一暖。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單勃到了。 book18.org
她一進屋，我發現她憔悴了許多，一付風塵僕僕的樣子。 book18.org
我指指沙發請她坐下。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老虎，怎麼，咪咪找上門來，你倒變成老鼠了？「 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可我只想儘快解決問題。 book18.org
糖衣再厚，也總有舔到苦藥的時候。 book18.org
還是趁早說清楚吧，不要讓短暫的安慰再演變成長久的痛苦了。 book18.org
」單勃，有個事情我要問清楚。「我沖她淡淡地笑笑，沒有去抱她也沒有去」抓「她。 book18.org
她看出來我問的很認真，也鄭重地點了點頭，」你問吧！「 book18.org
」你真的喜歡我嗎？你和我好，算是報答還是補償？我現在已經差不多一無所有了，我不需要可憐，只需要一句真話！「 book18.org
她停了一會兒，凝視著我的眼睛，慢慢說道，」從你第一次幫我開電腦起，我就對你有點好感了。你沒有嘲笑一個新人的手足無措，也從沒有在我面前擺老資格。你看起來很色，實際上卻很正統；那些人看起來比誰都正統，但實際上卻色的要命。在那一年裡頭，你把自己十幾年的機關經驗毫不保留地都說給我聽，我能感受到你發自內心的關懷。知道嗎，那時候，整個單位里我就覺得和你最親。 book18.org
你這種人就像白開水，喝起來好像一點味道都沒有，可不管喝多長時間都喝不煩，喝的越久，越有感情。我以前的男友很帥，但是， 帥的好像節日的煙花，也就在狂歡的時候閃一下就散了。他沒有任何擔當，更談不上堅韌。我外婆的一個心臟病就把他嚇退了。可你，為了我竟然能奮起反抗莊主任。我知道在機關里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個人政治前途的全部終結！你當時的舉動對我來說，就好像一隻兔子為了伴侶去和惡狼搏鬥。當時我就徹徹底底的愛上你了。真的！你這個別人眼裡的窩囊廢才是我心裡真正的男子漢、真正的英雄！ book18.org
我記不清是誰說的了，『勇敢絕不是沒有怯懦的時候，只是永不被它淹沒罷了！』你擁有的就是這樣的勇敢啊。 book18.org
當時如果不是因為我外婆的病，我肯定和你一起辭職。 book18.org
還有，我事後沒有出來幫你，可你最後卻仍然選擇相信我。你的這份包容真的就像是水，不，就像是海！ book18.org
你就是我最愛的一個勇敢、寬廣的窩囊廢！ book18.org
我對你的感情可能也參雜有報答和補償的成分，但是，那絕對不是根本。老虎，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相信我嗎？「 book18.org
她定定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book18.org
我心裡熱的不得了，陽光好像又重新照在了我的身上，」我相信你！「 book18.org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靠過來，輕輕依偎在我懷裡，」老虎，我喜歡你！那次我在衛生間裡就已經對你說過的！你忘了嗎？「 book18.org
我怎麼能忘呢？ book18.org
只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罷了。（作者：每天都要快樂；天涯社區首發） book18.org
」我沒忘！我一直都記著，可就是不相信窩囊廢也會有春天。「 book18.org
」你在別人眼裡是窩囊廢，在我眼裡可是大寶貝。「說著，她用手撫摸著我的頭髮和面頰，」看你的皺紋，哎呀，你都有白頭髮了？你現在看著老多了？「 book18.org
她看著我滄桑的外表，心疼的又想流淚。 book18.org
我不想她再哭了，故意逗她說，」咱們抓緊時間「工作」吧？不然，你小姨待會兒提著刀就攆過來了！「 book18.org
說著，我低下頭，輕輕地去解她的衣扣。 book18.org
她絲毫沒有反抗，順從地任我擺布。 book18.org
在給她脫去襯衣的時候，我猛然間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book18.org
」你怎麼了？「我大吃一驚。 book18.org
」我沒事兒！「 book18.org
」你小姨出事兒了？「 book18.org
」沒事兒！「 book18.org
我再三追問。 book18.org
她終於肯說了，」是外婆！外婆這次複查的結果是手術失敗，已經開始心衰了。外婆她堅決不作二次手術，說啥都不行。現在小姨把她帶回縣醫院的心內病房繼續保守治療，實際上就是在那兒等死啊。嗚嗚嗚……前些日子我請假回去伺候了她一段時間，昨天剛回來。現在小姨還在醫院盯著呢。你一提小姨，我就想起外婆了，你說，外婆她不會死吧？「 book18.org
她伏在我懷裡失聲痛哭。 book18.org
我痛惜地擦去她的眼淚，可新的眼淚又不斷地湧出來，」傻姑娘，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啊！需要錢，我幫你想辦法。「 book18.org
」外婆連我的錢都不要，怎麼會花你的錢呢？你現在這個樣子比我還需要錢呢。外婆說了，再作手術是浪費！她自己非要回縣裡去治。說，死也要死在家裡！外婆一輩子都太替別人著想了，她不想晚輩們為她背上一身的債啊！「 book18.org
我咬了咬牙，」明天你回去，把咱外婆接來，繼續在這兒治！北京咱去不起，省城還花不起這個錢了？我手裡還有四千多塊錢，先用著。回頭我再把房子抵出去！呵呵，我要作一隻徹頭徹尾的無產階級肉老虎！「 book18.org
單勃帶著淚花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你就剩下這麼點東西了。不不，我外婆的病是個無底洞，就算把房子填進去也不見得就一定能好啊？你別發瘋了！我堅決不同意！「 book18.org
我呲牙一笑，」瘋就瘋這一回吧，待會兒我會讓你更瘋狂！「 book18.org
是啊，瘋就瘋這麼一回吧！ book18.org
我只知道：要愛就愛她個天翻地覆；要搞就搞她個高潮迭起；要做就做她個花樣百出。 book18.org
我就是這麼個人。 book18.org
我只會用一種方式愛人，用幾百種方式搞人，用全部的心思去關心人。 book18.org
我不會只愛一點點，或者只愛百分之八十。 book18.org
我從來就瞧不上那種觀點。 book18.org
操，做愛的時候，你小子怎麼不說只」插「一點點呀？ book18.org
往裡送寶貝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只」進「百分之八十呢？是不是做活塞運動的時候還要帶上個遊標卡尺才行啊？精確控制衝程嗎！ book18.org
呵呵，到底是誰傻？我也不知道，不是他們，就是我。 book18.org
我反正是個窩囊廢，再多一個傻子的名號也無所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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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裡屋，單勃和我邊接吻邊倒在大床上。 book18.org
這次我沒有迫不及待，進行的很從容。 book18.org
單勃反而比我更激動一些，好像在用全部的生命去擁抱我。我每一個輕微的動作都會得到她熱烈的反應。 book18.org
很快就進行到」面對面「的時候了，單勃陶醉地閉著眼睛，呢喃著，」嗯，快，快點進去，我，喔，我要給你生個孩子！「 book18.org
我卻突然不行了。 book18.org
孩子，我有自己的孩子！ book18.org
可我的孩子，我的跳跳，他還會叫我爸爸嗎？ book18.org
停下動作，我躺到一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book18.org
洪歌走了，帶走的是我十幾年的婚姻。 book18.org
兒子走了，帶走的卻是我的骨血。 book18.org
我媽不知道有多喜歡跳跳，將來該怎麼跟她老人家說啊？ book18.org
單勃很聰明，馬上明白髮生了些什麼，」老虎，要不明天你去看看孩子吧，你不還有探視權嗎？「（作者：每天都要快樂；天涯社區首發） book18.org
我點點頭，」回頭再說吧！「 book18.org
就算我要去看孩子，孩子喜不喜歡讓我看還得另說，這回他有了個能幹的新爸爸，還能記起我這箇舊窩囊爹嗎？ book18.org
這工程是沒辦法再」干「下去，兩個人草草洗洗睡了。 book18.org
真是笑話，以前我那麼急切地想和她作這種事，但要麼是沒有合適的機會，要麼是被人阻撓。可現在，條件好的不能再好，也沒有第一刀跑來嚇我。 book18.org
我卻不行了。 book18.org
兒子，原來兒子對我這麼重要？ book18.org
扭頭看看單勃，她把一隻胳膊搭在我的胸膛上，側著身子睡得很安心。這一段的奔波勞累肯定也讓她疲憊不堪。 book18.org
嗨，別想那麼多了。 book18.org
自尋煩惱。 book18.org
不過，就算做不成，多摸她幾下也好啊。我也只有這樣苦笑著自己安慰自己了。 book18.org
伸手抓住了單勃的大咪咪，我溫柔地撫摸著。她沒有醒，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甜甜的一絲笑意，」唔——，你壞，老虎。「 book18.org
她喃喃地說道。 book18.org
也不知道她外婆還有沒有希望，唉，可憐的丫頭。 book18.org
關掉床頭燈，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我抓著單勃的大咪咪沉沉睡去。 book18.org
半夜，我突然驚醒，好像是做了噩夢。 book18.org
可夢見了什麼，我又說不清楚。 book18.org
黑暗中，我坐起來，抓起枕巾把身上的汗水擦乾。 book18.org
到底夢見了什麼呢？ book18.org
對了，好像與單勃有關！ book18.org
我打開床頭燈，單勃依然睡的很沉。 book18.org
單勃，她不會是一直在騙我吧？ book18.org
她每次都拿外婆做藉口，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外婆。 book18.org
雖然上次差點衝撞了她老人家。多虧我先抓了單勃小姨的咪咪才沒有繼續往她老人家睡覺的房間裡摸，可就是那樣，我也沒有見到她呀？ book18.org
甚至連她說話的聲音都沒聽到。當時那麼大的動靜，她老人家竟然也沒醒？老年人睡覺不都是特別輕的嗎？ book18.org
這個外婆，會不會根本就不存在呢？ book18.org
想到這兒，我突然冒了一身的冷汗。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別不是單勃和她所謂的小姨一起合夥騙我吧？ book18.org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心涼。 book18.org
怎麼辦，這所房子可是我後半生的保障了。萬一將來老的干不動了，我還能把它租出去一間，那時候可就指望著它吃飯了。 book18.org
那，那，那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已經說把房子拿出來治病了！ book18.org
抓了會兒頭髮，我想出個主意。 book18.org
這樣吧，明天就對她說房產證還在洪歌手裡，沒法兒弄。 book18.org
那她要逼著我找洪歌要怎麼辦？ book18.org
如果她逼著我要，就說明她是想騙我！ book18.org
她剛開始還說不要，現在又逼著我要，肯定是想騙我的房子！要是那樣，就什麼也不用再說了。算我又傻了一回吧。 book18.org
好了，就看明天吧！明天我就用這個話探探她。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這所房子，一試便知。 book18.org
再次躺下的時候，我不敢挨單勃那麼近了。 book18.org
明天，謎底在明天就要揭開了。 book18.org
20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先醒了。 book18.org
扭頭看看，單勃還睡的很沉。 book18.org
輕輕地側身下了床，我來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book18.org
這一晚我睡的很差。 book18.org
刷著牙，我漸漸意識到，自己實際上更擔心的不是單勃要騙走我的房子，而是她其實並不喜歡我。說真的，我全心全意盼望單勃沒有騙我，我心甘情願把房子賣了給她外婆治病。我寧願失去房子，但我不願失去單勃。 book18.org
原來我竟然這麼喜歡單勃？ book18.org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又喜歡她什麼呢？她的青春活力，她的責任感和孝心，她的完美身材？還是她的大咪咪！ book18.org
我說不上來。 book18.org
可我知道，我現在非常愛她。尤其在感到她很有可能根本不屬於我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為強烈。 book18.org
仔細想想也很奇怪。 book18.org
愛上一個人就像是和李尋歡決鬥。 book18.org
你永遠不知道李探花那把天下無雙的飛刀會從那兒發出來，可等你發現它的時候，它已經在你的咽喉。 book18.org
同樣，你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那個人的，等你發現的時候，你就已經愛的無法自拔。 book18.org
刷完牙，我下定了決心。 book18.org
賭一把！ book18.org
我決定不去用那句話試探單勃了！ book18.org
我寧願擁有眼前這肥皂泡似的的愛情，也不願平平淡淡活到老，變成個老的沒牙的孤零零變態死房東，沒有人來探視我，關注我的只有悔恨和即將來臨的死亡。 book18.org
我可以接受各種活法，就是不想再要平淡！ book18.org
Nnd，什麼tmd平平淡淡才是真！ book18.org
騙鬼去吧，我平淡了，你們好去爽？ book18.org
想的美！ book18.org
我看平平淡淡才是」鳥「還差不多，老子已經平淡夠了！ book18.org
老子前半生處處小心、步步留意、天天平淡，可也沒有落下什麼好來。出了一回漏子就掛了。操他姥姥的，好人當一輩子好人，犯一次事兒就成了壞人，就倒大霉。壞人干一輩子壞事兒，爽了一輩子，最後乾了一件好事兒，嘿，他小子成好人了？怎麼好事兒都得讓混蛋占全嘍啊！ book18.org
老子就算不去當壞人，至少老子不想再平淡了總不犯法吧？ book18.org
靠，就這麼著了！ book18.org
索性破罐子破摔，說不定負負得正，還能搞出點好運氣來！ book18.org
看來，我真是徹底瘋了，在我這個年紀還奢談什麼愛情。 book18.org
恐怕現在年輕人都嫌這個詞兒酸了。 book18.org
不過，陳醋都是老的酸嗎！ book18.org
決定了！ book18.org
想清楚之後，我反而輕鬆多了。 book18.org
我準備只要信任，不要疑問。 book18.org
出了衛生間，我心情輕鬆地吹著口哨。順便做做我的獨門」金槍操「。做了一會，哎～（聲音驚喜！）我又回來了！」終結者四號「又回來了！ book18.org
我好像又能行了！ book18.org
哈哈，趁單勃還睡著，我去給她來個」夢中開花「！ 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扭開臥室門進去，本以為會看到玉體橫稱的美態，誰知卻發現她正在用手機接一個電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臉頰也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有點痴呆地看著我，」小姨來電話，外婆她剛剛過去了。你陪我回去看看她吧！「 book18.org
接下來，我們兩個胡亂收拾下行裝，匆匆打車到了高速路口。去單勃外婆家那個縣城的客運車很多，在高速路進口攔車是最方便的。走高速，到那兒去也就兩個多小時。 book18.org
路上單勃一直沒有哭，偶爾還向我介紹介紹路邊的河叫什麼名字，遠處的土山有什麼傳說等等。剩下的時間就直愣愣地扭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面。 book18.org
我拉拉她的袖子，她回頭朝我笑笑，笑容僵硬而神經質。 book18.org
」沒事兒的，我在這兒呢！「我攬住她的肩膀，心疼地安慰她。 book18.org
」沒事兒，呵，我知道，沒事兒。有時候，外婆想我了，就叫打電話說她有病了。然後，我跑回去，你猜，你猜怎麼著，你猜，你猜嗎！她一點兒事兒都沒有！她就是想我了。啊呵，呵，呵，咳，咳，咳，咳……「 book18.org
她最後的乾笑聲變成劇烈的咳嗽，咳得眼淚橫流。我趕忙給她拍後背，」……這回她可太過分了，玩笑不是這樣開的！我回去非和她算帳不可。「 book18.org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book18.org
也許，只有時間才能沖淡最深的傷痛吧。 book18.org
現在我能做的，就只有給她提供一個可依靠的肩膀了。 book18.org
趕到醫院門口，單勃一路小跑著往住院部三樓的心內病房跑。我緊緊在後邊跟著，既很擔心她，又暗地很慚愧。（作者：每天都要快樂；天涯社區首發） book18.org
唉，在她最需要關懷的時候，我竟然在心裡懷疑了她！ book18.org
我偷偷地擂了自己幾拳。 book18.org
我真混蛋！ book18.org
還好，我沒有去真的試探單勃。 book18.org
那我就更加無地自容了。 book18.org
到了七病室門口，單勃反而不敢進去了。我懂那種感覺：好像不進去，那個親人就沒有死，如果進去了，那個事實就真的來了。 book18.org
站了一會兒，單勃非常小心地開門進去了。 book18.org
我跟著她走在後面。 book18.org
然後，我們兩個傻眼了。 book18.org
沒有看到什麼肅穆、哀傷的場面，卻看到兩個拖著鼻涕的小屁孩兒正在靠窗的一張空床上打著玩兒。 book18.org
這個病房總共有三張床、三個小斗桌、三把油漆磨光的木頭靠背椅、兩個銹跡斑斑的將近兩米長的大號氧氣鋼瓶。病房裡的地面比大廳乾淨，牆壁比廁所乾淨，只有少許的斑點血跡、痰塊兒和蒼蠅屎，不過好像都是陳年的，沾的很結實的樣子，比牆上起皮的白塗料絕對貼的牢靠。 book18.org
另外兩張床上各躺了一個老人。一個是位胖大老太太，有四層下巴，幾乎要把床壓垮；一個是位瘦小乾枯的小老太太，半躺在床上，好像是裝在禮品盒裡的一截老山參。這兩個病人有氣無力的躺著。給他們陪床的婦女彼此倒聊得熱鬧三光。 book18.org
兩個小孩兒也不知道是她們誰的，這會兒又開始玩兒摔跤了，」我當爹，你當媽！開始！「大點兒的男孩兒騎在小丫頭身上，上下甩著自己的屁股。 book18.org
」你給我死下來！「胖老太的陪床大嬸兒起身過去，揪住男孩兒的耳朵把他拽下來。 book18.org
看單勃的表情，好像是自己到了火星。 book18.org
找錯門了？沒錯，這是七病房啊，那張空床就是14床呀！ book18.org
我上前一步，」大姐，14床的病人呢？「 book18.org
這個穿著黑布棉坎肩兒的大嬸兒扭頭看看我，」拉家去了！「 book18.org
哈哈，難道真是好了，真是和單勃開玩笑！ book18.org
我驚喜地問，」她出院了？「 book18.org
大嬸兒惱怒地瞪我一眼，」拉到太平家（間）去了！「 book18.org
一回頭，發現單勃已經攤在地上，哭的沒了形。 book18.org
十分鐘後，我扶著單勃找到了那個縮在醫院角落的太平間。 book18.org
所謂的太平間，實際上就是靠近醫院後門的一個獨立小院子。破爛的磚牆，裡面一大間水泥頂的平房，門尚好，窗戶很小，玻璃全用三合板代替。那個小院裡已經黑壓壓蹲了一地人。看穿戴都像是農村的，單勃的小姨站在院門口，身後站著一個頭髮粗硬的中年人，神態靦腆、謙卑，估計是單勃的姨夫。 book18.org
小姨一看見單勃，馬上哭著過來，兩個人哭成一團，」今天早上走的，你婆沒受罪！……「她姨夫帶我走到一邊兒，示意我和他一塊兒蹲下，然後又遞了根紙煙給我，低沉、沙啞的嗓音中帶著點感慨，」老婆兒可爭氣！「 book18.org
我有點不太理解」爭氣「這個詞用在這兒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她姨夫狠狠地吸了口煙，」老婆兒爭氣啊，走得及時！再拖兩天就得賣房子了。只要一進去——「他指指那座病房大樓，」不脫層皮出不來。「然後，他壓低聲音對我說，」可別跟姣姣說，老婆兒原來還自己藏過二十多片安眠藥。她有點失眠，大夫給她開的有安眠藥。誰知道老婆兒自己又偷偷藏了不少。幸虧被她姨發現了。這都沒敢跟姣姣說。唉，這老婆兒，好人啊！其實平常已經夠爭氣了，啥貴藥都不讓用，啥便宜挑啥，……「 book18.org
那一天，蹲在那一小片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我了解到了另一種方式的」爭氣「！ book18.org
雖然，這種方式的」爭氣「讓我覺得有點憋氣。 book18.org
可是，那個頭髮硬、亂、牙齒黃、長的漢子說起這個詞的時候，卻帶出了些許悲壯。只是，他自己絲毫沒有覺察罷了。 book18.org
21 book18.org
這個外表毫不起眼的樸實男子在我面前表露出含著悲傷的慶幸：人雖然 」亡「了一個，還好，家沒有」破「。這都要歸功於那個」及時「死去的」老婆兒「的」爭氣「。 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這種慶幸。 book18.org
也許，這慶幸本身就是一個無法回答的難題。 book18.org
我沒有準備在那個小縣城長待，第二天還要上班，並且，這後續的事情也太龐雜了。 book18.org
單勃姨夫說，」現在實行火葬，但老家裡的人要求土葬。「相對那些農村來的親戚，單勃的姨夫就是城裡人，」老家的親戚好攀比，你伺候的再好，治病的時候花錢再多，他們都不管！可要你沒把老婆兒埋好，那你就不孝順了！那些遠房親戚，老婆兒有病的時候基本不露臉兒，人一死，好，全冒出來了。凈都是掛著老婆兒在村裡的老房子……「 book18.org
她姨夫不知為什麼把我當成近人，可能我們兩個都是」女婿「的緣故吧。單勃老家的人很有意思，把我稱作為」姣姣家的「，把單勃姨夫稱為」春蘭家的「。 book18.org
這種七姑八大姨的事情我最頭疼，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姨夫，只好無比認同地盯住她姨夫鼻尖與兩個內眼角所構成的三角區，頻頻恰當地發出疑問、讚嘆、憤慨、鄙夷的」嗯？「」呦！「」嘿！「」嘖！「等語氣助詞。讓她姨夫把多日積存的苦水暢快地朝我倒了個乾乾淨淨。 book18.org
最後，他拍著我的肩膀，」兄弟，你真有水平，到底是大城市人，見識就是不一樣！「 book18.org
呵呵，我什麼也沒有說啊？ book18.org
不過，我也知道，她姨夫實際上是個大好人。聽單勃說，他伺候」老婆兒「的時候就像親生兒子一樣盡心。嘴是稍微有點碎，這不算毛病。 book18.org
把老太太的屍體送進火葬場的冷庫排上隊，我們這些人都回到她小姨那兒。火化也是有順序的，有權有勢的人才能隨到隨燒。 book18.org
以後的事情還多著呢，現在城市裡規定火葬，在鄉里得土葬。那怎麼辦？只有先把人火葬，然後再把骨灰盒放進棺材裡土葬。 book18.org
他們那兒就是這麼」喪事新辦「的。靈棚、戲班、響器，等等，啥也不能少。 book18.org
下午走的時候，我先和單勃告別，讓她自己多多保重。單勃紅著眼點點頭，已經哭得沒有多少淚水。 book18.org
然後，我把」春蘭家的「拉到一邊，」這是四千三百塊錢，別嫌少。把咱姥的事兒辦好！你們自己也吃好，把身體弄好。姣姣也交給你跟小姨了。我得先回去上班。「 book18.org
她姨夫沒有推辭，伸出兩隻大巴掌把錢和我的手緊緊捏在一起，」兄弟！哎呀，哎呀，兄弟！你真是我的好侄兒啊！「 book18.org
他力道驚人，幾乎把我的手骨捏碎，也使那疊嶄新的人民幣在我的掌心勒出兩條非常明顯的紅印子，兩天後才徹底消退。 book18.org
這握手，是溫暖的。 book18.org
回到家，越發覺得自己不知道要比他們幸福多少倍。 book18.org
星期一下午，我收工的時候從兒子學校旁邊經過。 book18.org
心一動，我就在學校門口等他，基本就是放學的時間了。 book18.org
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兒子。 book18.org
我的兒子最帥嗎！ book18.org
」跳跳！「我向他揮手。 book18.org
兒子歪著頭走過來，」有事兒嗎？「 book18.org
我心裡一涼，強笑笑，」沒事兒！就想看看你，那我走了！「 book18.org
唉，什麼也不用說了。 book18.org
」唔，拜拜老爸！「兒子隨意地沖我擺了擺手。 book18.org
我驚喜地轉回身來，」跳跳，你喊我什麼？「 book18.org
兒子莫名其妙，」老爸呀，那你想我喊你什麼？大哥？「 book18.org
我激動地摟住他親了一口，」叫老爸好！「 book18.org
他紅著臉使勁兒擦擦我親的地方，」老爸，羞死人了。我可不是同性戀！「 book18.org
操，這個混蛋小子，腦子裡都裝些什麼嗎！ book18.org
雖然如此，我還是很欣喜，放開胳膊，我摸摸他的腦袋，」你不是有新爸爸了嗎，怎麼還認我這個笨爸爸！「（作者：每天都要快樂；天涯社區－首發） book18.org
兒子撇了我一眼，」我又不是他的蝌蚪變的，為什麼要喊他爸爸。「 book18.org
再暈一次！ book18.org
」那你喜歡他嗎？「 book18.org
」喜歡，當然喜歡！老爸，他可比你有意思多了！球打的可棒了，人又黑，我叫他喬丹！「 book18.org
操，那小子給喬丹提鞋都不配！ book18.org
我又無話可說了。 book18.org
」老爸？「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別沒精打采的，離婚嗎？沒什麼了不起的，你不還是我爸！我不還是你兒子？趕快再找一個不就得了。不過，我們秦老師那樣的老處女可不能找，你頂不住！你要是再找個後媽我就爽了。嘿嘿，過年能弄四個大紅包！ book18.org
其實你和我媽也不合適，要早知道，你們結婚我頭一個不同意！「 book18.org
我的頭又開始大了。 book18.org
」跳跳！「 book18.org
那邊又有個人在喊我兒子了。 book18.org
扭頭一看，是個瘦高個子的黑臉老青年，剛從一輛黑色別克里出來。 book18.org
」yes，喬丹！「跳跳從我身邊跳開，晃著背後的大書包朝別克跑去，邊跑回頭朝我喊，」老爸，回頭你有空來看看奔奔，它好像有點想你！「 book18.org
奔奔就是早先家裡的那條臘腸犬，平常我喂的次數稍微多點。出事兒那天晚上它被兒子帶到他姥姥家去了。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見到過它。 book18.org
奔奔是條狗，它想我了。 book18.org
洪歌呢？ book18.org
那個黑臉老青年看來就是豆腐乾了，這小子穿上衣服還不太好認，已經恢復了？ book18.org
我看看他。 book18.org
他紅著臉，尷尬地沖我笑笑。 book18.org
兒子扒著車門扭頭朝我大喊，」爸，我媽在車裡，你要不要見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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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 book18.org
不見！ book18.org
我搖搖頭，沖兒子揮揮手，騎上帶著六個空水桶的自行車，穿著連身工作服，沿著不太平整的水泥路，」空嚨哐啷「地匆匆遠去了。 book18.org
有點像是逃跑。 book18.org
回到摩的那兒交了班兒，正要回家，摩的開口了。 book18.org
」老胡，我現在有點滿足不了那口子了，你說咋辦？吃點啥藥？「 book18.org
摩的和我無話不談，他也知道我在那方面有點小研究。 book18.org
」呵呵，吃藥？那不是根本，我給你說個法子，保你管用！「 book18.org
他一聽就興奮了，」靠，還是哥們兒好！走吃燒烤去！「 book18.org
他非要請我去吃燒烤。 book18.org
當然了，絕對不是什麼匈牙利式燒烤，而是路邊小攤兒，一人四十支烤羊肉串兒，幾扎啤酒，圍著小矮桌子一坐，正適合兄弟們聊天兒。 book18.org
我們邊吃邊聊，」老弟，這個事情不能著急，有時候你越急，它越不『出汗』！「 book18.org
摩的一拍大腿，」哥哥，我可不光是急，我還怕——「 book18.org
」怕不夠堅強是吧？嘿嘿，你怕啥還就來啥，對吧！「 book18.org
」沒錯兒，你咋知道呢！「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首先，你要讓大腦袋認識到，小腦袋偶爾一次不聽話，是很正常的。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嗎！不要過分擔心，也不要過度自責！「 book18.org
」可我已經這樣了。現在我就怕到晚上，怕我關鍵時候又不行了。要不這一段我咋老晚上出去喝酒呢，喝到半夜我才回去，回去就睡覺。省得麻煩。 book18.org
你說，那次護士那一刀把，是不是真把我敲出毛病了？「 book18.org
」狗屁，要真有毛病，你還能有孩子？那孩子一看就是你的種，你該不會連這都懷疑吧。「 book18.org
」嘿嘿，那倒沒有。那你說我該咋弄？「 book18.org
」咋弄，挺起大槍往裡弄！「 book18.org
他哭喪著臉，」哥，你就別賣關子了，要能挺起來我就不找你了？「 book18.org
我不再逗他，」跟你說吧。我教你這招就叫做『致之死地而後生』！保你管用！「 book18.org
他一聽，激動地要給我作揖，」我的好哥哥，你就快說吧！「 book18.org
我拍拍他肩膀，」我可聲明了，不許打岔，只許照辦！沒效果你來找我！「 book18.org
他伸手在自己的嘴上來了個拉拉鏈狀，然後抿著嘴嗚哩嗚啦地說，」不說了！「 book18.org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開始」指點「他，」你第一怕自己萎了；第二怕弟妹知道了看不起你，對不！「 book18.org
他使勁兒點點頭。 book18.org
」聽哥哥跟你說，萎也是一種病，和感冒、發燒一樣。就算真萎了，治不就完了。不用怕！弟妹連孩子都跟你生了，還怕你得病？如果她真的嫌你了，那說明這種人也要不得。你給我聽好。從今以後，第一，不要怕自己萎。你乾脆就當自己已經萎了。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了，你還怕什麼？ book18.org
第二，回去把前前後後的事情都告訴弟妹，取得她的理解和支持。待會兒我再教你點基本動作，有好處的。 book18.org
第三， 趕緊和你那個小情人斷了吧？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 book18.org
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你，你咋雞巴知道我在外邊有了，我，我沒跟你說過呀？「 book18.org
」你看你這球腦袋瓜子，一個月換了倆髮型，騷的趕上小公雞了，不是發春是啥？外邊搞多了，回家體力不夠，心裡頭再有點愧，能搞得成才算你神仙哩！ book18.org
兄弟，聽我說，你有愧，就說明你和弟妹感情還不錯。孩子都那麼大了，別太花心了。好好過日子吧……「 book18.org
最後我又給他說了幾式」金槍功「的基本樁法，」練個幾天就有效果！要是還沒效果，回頭我給你找個高人，親自上床指導。「 book18.org
這個高人我指的是」罵死他爺「。她無論從理論還是實踐上，應該都比我強。有一段沒和她聯繫，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book18.org
摩的很高興，」高人？我看老哥你就是個高人！連那事兒都給我猜出來了！「 book18.org
吃飽喝足，我們倆各騎了一輛自行車慢慢往回溜達，出了前面的胡同口就該分道揚鑣了。 book18.org
摩的突然呵呵笑起來，」你瞧那老太太，樂死人了！「 book18.org
我往遠處一瞅，看見一個老太太坐在香蕉皮前邊破口大罵。 book18.org
騎到那個老太太跟前，我下了車，趕緊先去扶那個老太太。 book18.org
」能站起來嗎？不然給你家裡打個電話？「 book18.org
」嘭「，那個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一把將我死死拽住，」好小子，撞死我了你，你不能走！「 book18.org
我慌了，趕快回頭看摩的，」他可以作證，不是我撞的，是你自己摔的！「 book18.org
」你們倆是一夥兒的，我要報警！給我兒子打電話！「 book18.org
胡同里只有我們三個人。 book18.org
完蛋了，被訛上了。 book18.org
我急的渾身冒汗。 book18.org
摩的呵呵一笑，」nnd，訛到老子頭上了。「說著，走過來一腳把那個老太太踹翻，然後，蹬上自行車就跑，」愣什麼，快走！「 book18.org
我也跟著他一溜煙兒竄了。 book18.org
一起回到送水點上，他笑得不行，」你這小子，只有那方面聰明。其他方面可就太菜了。再多耗一會兒，被人一圍上，想走都走不了，要再往醫院一送，沒有五千塊脫不了身。「 book18.org
操，以後要想做點好事兒，還非得帶上四個以上目擊證人不可！ book18.org
現在這個社會不能光呼喚雷鋒，還得多請請雷公，劈死那幫昧良心的王八蛋！ book18.org
回到家，我還有點驚魂未定。 book18.org
平靜了一會兒，我給」罵死他爺「打了個電話。先預約一下，萬一摩的還搞不定，就真得讓她指導一下了。今天，可多虧摩的了。 book18.org
電話通了，」罵死他爺「一聽是我，不等我說明來意，先興奮地喊了起來，」老虎，你知道嗎？老莊被踢出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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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難道真是老天有眼？ book18.org
」快說說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要說吧，老莊這人作為領導是有點混蛋！不過，作為一個顧客，他還是不錯的，基本不賴帳，還喜歡搞個小情調。逢年過節還送個小present。他也算是我一個穩定收入來源。你知道的，我是按鐘點收費，他為了在別人面前顯得很威猛，明明十分鐘就結束戰鬥了，可他非要在我床上耗兩個半小時才行！真是珍惜名譽如黃金一般的男人啊！「 book18.org
是啊，老莊的確稱得上：」視下屬如賤人，視上級如恩人，全心全意地把自己撲在小姐的身體上。「 book18.org
反正什麼東西最後都得公家買單，弄個發票就能報銷，何樂而不為？ book18.org
名譽多重要啊？ book18.org
老莊這人我了解，一向」假「、」大「、」空「慣了，什麼工作都要吹出去好幾倍才往上報。他怎麼可以不威猛呢？他怎麼能不持久呢？ book18.org
一定得在裡面多耗幾個鐘點，非要讓別人佩服死我老莊才行！ book18.org
有時候我就琢磨，要是我過去悄悄對老莊說，」老莊，聽說你老婆很不性感，搞起來肯定一點都不爽！「他會不會馬上把老婆叫過來，」你搞搞試試嗎？絕對爽！要多緊有多緊，要多彈有多彈！「事後，以防萬一，防止我不小心泄漏出他老婆不夠刺激的言論，說不定他還會偷偷塞給我幾萬塊錢的封口費。 book18.org
」小胡，記住，我老莊的老婆，爽！哦噎！「 book18.org
我正在胡思亂想，」罵死他爺「急了，」哎，你怎麼不說話了！樂傻了？「 book18.org
」呵呵，是挺高興。不過，你怎麼聽起來不是很爽啊？咋啦，你還那麼留戀老莊？「 book18.org
」鳥走洞涼，我留戀個屁！雖然他有時候喜歡用他的「黑毛」牙刷幫我刷牙，但我覺得老莊還是有點優點的，惋惜一下罷了。「 book18.org
」那我們科現在誰當頭兒！「 book18.org
」老鄭唄，你們的鄭副主任終於被扶正了。現在他笑的都快得腦溢血了。這小子把老莊拱下去，可他還不如老莊。老鄭估計是吃回扣吃慣了，到我這兒也非要扣回去兩百才甘心。其實吧，他實際給的錢要算下來不比老莊少，可就是讓人覺得窩心。不爽的很！老莊和我搞是只顧自己爽沒錯；可他也不像老鄭，非逼著我也喊爽才行。就你們老鄭那個小棒棒，跟紙牙籤兒似的，一頭紮下去都探不到邊兒，好像是在大海裡面學游泳，我爽個屁爽！但每次我還得裝著到了高潮才行。Pathetic！你說，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下回，你讓他戴上只半寸厚的套套再做，估計粗度就差不多夠了。硬度嗎？實在不行，先讓他戴上套套過過油，油炸一下，也能變硬的！口感大概也不賴！「 book18.org
」罵死他爺「笑得喘不過來氣，」哈哈哈哈哈，還是和你說話最有意思，very funny!好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 book18.org
」那老鄭是怎麼把老莊給拱下去的。老莊搞關係的本事可牛的很啊？「 book18.org
」本事牛也頂不住運氣差！「 book18.org
」怎麼講？「 book18.org
」今年你們單位新換了個大頭頭。可大頭頭剛一上來緊接著就出了兩件大事兒：先是特大事故，被全國通報批評；後來假帳又被審計局給盯上了。大頭頭氣懵了，天天開會找原因、查漏洞。最後，老鄭耍了個陰招兒，悄悄告訴大頭頭，是老莊把他給沖了，說老莊命硬，克上級。還說，有些事兒就是老莊露出去的。「 book18.org
操，我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種」克「法。 book18.org
」大頭頭也信？「 book18.org
」why not！為什麼不信？「 book18.org
」那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老鄭自己說得唄。人家現在可得意了。「 book18.org
」老莊呢？「 book18.org
」聽說被踢到到你們單位下面的一個什麼XXXX公司當老總！「 book18.org
呵呵，那個公司我知道，是個效益比較差的部門。 book18.org
可部門效益再差，頭兒們的效益永遠也差不了。 book18.org
要不誰還當頭兒。 book18.org
老莊從主任位置上下去了，可那小子現在當上老總，是大老闆了！ book18.org
看來人家的後台也不軟哪。 book18.org
聽了這個消息，我不知道是該笑還是不該笑。 book18.org
奶奶的，管他咋的，你小子也從那個大樓里出來了不是，那就得笑！ book18.org
以後我每天都要往老莊原來的辦公室打二十個電話，不為別的。就為多聽聽這小子已經不在那兒上班了！ book18.org
電話我當然沒有打。 book18.org
浪費的還是我的電話費，對老莊也沒有什麼影響，管他個球。 book18.org
第二天一上班，摩的見了我就眉開眼笑。 book18.org
」哥哥，你說的辦法還真靈！我昨晚回去就向老婆交代了。當然，那個小妖精的事兒可沒說。我就說現在不知咋的有點不行了。老婆一點兒都不怪我，還說是我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不想做也沒關係，反正她現在也沒啥興致。這老婆，多好！多體貼人兒啊！ book18.org
你說怪不怪，我把那事兒一說出口，就覺得好像脫了幾層皮袍子，立刻輕鬆多了。後來老婆又穿著睡衣給我按摩，我眼瞅著，不知咋搞的就行了，一直干到二半夜！「 book18.org
聊了一會兒，活兒來了，我得走了。 book18.org
摩的叫住我，很認真地說，」謝謝你兄弟，我也替弟妹，替孩子，謝謝你！「 book18.org
我點頭笑笑，什麼也沒有說。（作者」每天都要快樂「首發於天涯社區） book18.org
以後的幾天比較平淡，可我的焦慮卻逐漸開始增長。 book18.org
老莊下來了，可人家成老闆了，好像比原來更牛！ book18.org
單勃沒有騙我，是個好姑娘。 book18.org
洪歌原來也沒有騙我，也是個好姑娘，可洪歌最後不還是離開我了？ book18.org
單勃呢？ book18.org
她將來會怎麼樣呢？ book18.org
我要一直這樣子下去，單勃能跟我長遠嗎？ book18.org
沒有物質基礎的愛情就像插在空氣里的鮮花，很快就要凋謝的。 book18.org
」鮮花插在牛糞上！「雖然不好聽，可是對鮮花卻最實惠，牛糞多有營養啊，要是充滿了銅臭氣的牛糞就更有營養了！ book18.org
但我現在就像是一坨塑料牛糞，有牛糞的噁心樣子，卻沒有人家的營養價值。 book18.org
天哪，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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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又過去了。 book18.org
還不等我想出個頭緒，單勃發來一條簡訊，」今晚七點到，我去你那兒！老虎，我愛你！「 book18.org
唉，生活就是這樣，它永遠不會等你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才開始出牌！ book18.org
它總習慣於打你個措手不及。 book18.org
操，事兒大事兒小，過了就了！ book18.org
闖吧！ book18.org
有對兒不嫌小，說不定還能把大王給它捅下來。 book18.org
也只能這樣了。 book18.org
我有對兒嗎？ book18.org
Nnd，不還有一對兒12嗎？ book18.org
我是實在想不出今後到底該怎樣和單勃想處才好了，更不敢想我們將來的命運會如何。 book18.org
吃完午飯，我邊為這事兒煩心邊回到」水點兒「還桶、取水。 book18.org
摩的見了我就笑，這一段他見了我總是樂，跟以前沒經過夫妻生活的傻小子似的。 book18.org
」兄弟，咋了，昨晚又搞到二半夜？「 book18.org
」不是，有人電話點你出台！「摩的笑嘻嘻地說。 book18.org
嘿嘿，我又不坐檯，我哪有那身段兒啊？ book18.org
靠，不是」罵死他爺「跟我開玩笑吧？ book18.org
估計是她！ book18.org
索性也搞笑一把。 book18.org
我眯起一隻眼睛，故作性感地舔了下自己的上嘴唇，」哦噎，哥哥我寶刀不老吧？上回才親她一次就離不開我了！兄弟，要不要我教教你『口技』？哥哥嘴上的功夫也很驚人哪！「 book18.org
摩的驚恐萬狀地瞪著我，看樣子似乎想吐，」不不不不，我不學？「 book18.org
我呸，不學就不學，也不用那麼誇張嗎？ book18.org
」喂，到底是誰打電話，是個叫『罵死他爺』的女人嗎？「 book18.org
摩的有點反應過來了，」那兒啊？是XXX大的夏教授，他點名要小胡給他送水。這兒可就你一個姓胡的。「（天涯社區首發，」每天都要快樂「原創） book18.org
我激靈打個冷戰，難怪摩的那幅表情，難道他以為我和夏教授——？ book18.org
哦～～～～～汗！ book18.org
」呵呵，哥，你的口技很厲害嗎？「摩的嬉皮笑臉地拿我開涮。 book18.org
」去去，我幹活兒了！「 book18.org
我趕快帶上水」開拔「，摩的還不肯放過我，追到門口拿腔捏調地喊，」哥，早點回來教人家口教嗎？「 book18.org
此言一出，半天街的人都掉頭看他。 book18.org
這小子吱溜就縮回去了。 book18.org
嘿，嘴巴不利落就別學人說繞口令，這回傻眼了吧？ book18.org
快騎到學校家屬院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單勃提前到了？ book18.org
我馬上興奮起來，掏出來一看，摩的的號，幸虧我先看了一眼，不然待會兒我對著電話」啵「地一口，這小子又要抓狂了。 book18.org
」啥事兒？「 book18.org
」哥，你走那麼急，有個事兒都忘記告訴你了。華新大廈七樓的活兒以後你送吧？別人搞不定，前天送水的兄弟又被罵回來了。那幫孫子，忒難伺候！你手腳輕，辛苦你了！拜託拜託！「 book18.org
」沒問題！怎麼樣？剛才被人當變態了吧？傻了吧你？……「 book18.org
又來到19號樓三單元10號的門前，我輕輕按了一下門鈴。 book18.org
門鈴只能按一下，尤其在知識分子家門前。他們的外國規矩多，有點搞不清自己到底生活在那兒。 book18.org
出乎我的意料，這回門鈴響的清澈悅耳，全無上次半死不活的拖拉狀，看來電池是新換過的。 book18.org
門開了，夏教授容光煥發，盛裝出現在我面前。他穿著雪白的硬領襯衣，戴黑色領結，深藍色的西服整潔挺刮，下巴剃的乾乾靜靜，頭髮像是新理過的，雪白的短髮齊唰唰一絲不亂，皮鞋也亮的能照出人影兒來。 book18.org
呵呵，這老頭兒是不是遇到第二春了？ book18.org
準備讓夕陽再紅一把？ book18.org
好，應該這樣！ book18.org
」哎呦，夏教授，您出去啊？「 book18.org
」呵呵，不出去！「 book18.org
我有點兒奇怪，但沒再吱聲，知識分子道道兒多，不能多問，那不禮貌。 book18.org
換完了水，夏教授把水票給我，然後自己進了裡屋。 book18.org
四下打量，這家裡好像也收拾過了，顯得很素凈。 book18.org
我沒有著急走，他好不容易見著個活人，多陪他聊一回兒吧。 book18.org
但我也沒有立刻坐下，人家不說請坐，貿然坐下了也不妥當。 book18.org
哦，我想明白了，向我請教泡妞秘訣來了！ book18.org
不像！ book18.org
他又不是摩的。 book18.org
」坐，坐！「他從裡屋出來，看我仍然站著，連忙讓座，」到我這兒你還客氣啥！「 book18.org
」呵呵，您可是大知識分子，我一個送水的——「 book18.org
」打住，我可是拿你當朋友！廢話都收起來。從我退休以後，就你跟我正經坐在一起好好地說了一個小時的話！就沖這一點兒，你這個小朋友，可交！「 book18.org
我不再客氣，一屁股做到沙發上，逗笑地喊道，」好，我這個小朋友就不客氣了！老夏！有什麼好茶，快泡它兩大碗來！「 book18.org
夏教授果然樂了，」這就對啦！你要茶還真要對了，那兒有我上周新買回來的碧蘿春，等水開了咱們嘗嘗。呶，這是我珍藏多年的茶具，今兒喝茶就用它了！咱們不用一次性的杯子！ book18.org
現在這個社會，最泛濫的就是一次性用品！鬧得連感情、誠信、甚至人性都成了一次性的消費品了！ book18.org
唉，這個一次性啊！ book18.org
今兒，我是招待朋友，用的茶具是我珍藏三十九年的墨竹淡青花，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只有淡如水的東西才能歷久彌新，過多久都不會變味兒啊！「 book18.org
夏教授說到最後，感慨萬千。 book18.org
我也使勁兒點點頭，心裡由衷讚嘆。 book18.org
真佩服他，總是能說出我最想說而又說不出來的話。 book18.org
」夏老師，您今兒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兒啊！跟我說說！「我真心希望他能遇到一些值得他高興的好事兒。 book18.org
夏教授沒有阻止我喊他老師，好像還很喜歡這個稱呼，」這個嗎，待會兒再跟你說！「 book18.org
」那，我不會耽誤您的事兒吧？「 book18.org
」不～會！「他使勁兒一擺手。 book18.org
說話間，他過去把飲水機的電源開關打開，讓水燒上，」說吧，你現在有什麼煩心事兒！我看你的臉色可不對！跟老哥哥說說，別光聽我發牢騷了，也讓我這老廢物幫你出點兒主意吧？「 book18.org
嘿嘿，真是想瞌睡就送來個枕頭！ book18.org
我現在正為和單勃的事兒焦心呢？ book18.org
對，問問他，教授的腦子肯定和一般人不一樣！說不定還真能想出點兒好主意呢？再說，我和單勃的事情也的確該告一段落了。但是，到底以那種方式結束這個段落比較好？我得好好請教一下夏老師了才行。 book18.org
也許，單勃和我從此就有了一個美好的未來呢？ book18.org
也許吧。 book18.org
但願如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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