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風起雲湧 book18.org
第一章 無力回天 book18.org
靖南將軍柳道清遇刺身亡,使本就不明朗的金陵更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book18.org
魔門壓近,金陵雖不太安寧,卻終是武林紛爭,江湖廝殺,動搖不了金陵的根本,但在這個時候金陵軍方第一人竟遇刺身亡,使派系林立的金陵軍方開始動盪起來,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這對金陵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陰雲密布。 book18.org
柳道清出身武林世家,十七從軍,北御突厥,西退吐蕃,亦從基層一步步走向頂端。十餘年前與吐蕃大戰中他舉家隨征,屹立江湖百餘年的柳家正式退出了江湖的舞台,轉而成大唐官軍的一部分。二十年來南征北戰,威名赫赫,與哥舒翰、郭子儀、李光弼、高仙芝、安祿山等人一樣家喻戶曉、耳熟能詳,不曾想他未戰死沙場,竟在金陵魂斷它鄉,含恨而終。 book18.org
金陵將軍府外,所有守護將軍府的將士盔甲上都繫著一條白紗,神情凝重,嚴密的警戒令將軍府飛鳥難進。 book18.org
府內莊重肅穆,白幡飄飛。 book18.org
大廳靈堂前,一具漆黑的棺木尚未封蓋,裡面躺著的正是靖南將軍柳道清。 book18.org
柳清影整個身子倚在棺上,那張無一絲血色的俏臉哀怨纏綿,通紅的美目淒切迷離,卻掉不出一滴淚來,那血濃於水的骨肉親情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沒有人會想到這個一向嚴肅刻板、一絲不苟的哥哥對自己是多麼的關懷。 book18.org
她不由回到了童年、少年的時光,直到他將自己交給丈夫,揮師北上的點點滴滴。蘊藏在美目中的瑩光一閃一閃,晶瑩透明。 book18.org
「哥哥……」她伸出玉手撫著大哥那剛毅卻已沒有血色的臉龐,「哥哥,你知不知道纖纖姐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可誰叫你成年在外征戰,一點也領會不了她的心思。」她幽幽的訴說著哥哥掩藏在心裡最深處的傷痕,他最心愛的女人終是沒有等到他回來,嫁做他人婦,那是他雄壯人生中唯一的缺憾。 book18.org
自古家國不能兩全! book18.org
拖地的白色宮裝包裹著她曼妙的身軀,清冷的容顏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柔弱,那道孤獨的身影讓所有人心中都不由一痛。 book18.org
「將軍泉下有知,也不願見到小姐如此傷心難過,還請小姐節哀保重自己。將軍後事不勞小姐操心,我等自會處理,誓為將軍報仇雪恨,討回公道!」左丘明精光一閃,右手不自覺的攥成拳頭,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book18.org
他和韓禹是柳道清手下最得力的兩員大將,不管是在以前的柳家還是從軍之後,一直都是柳道清的左膀右臂。 book18.org
左丘明和韓禹一向都是柳道清的驕傲,他們從未讓他失望過。柳道清、柳清影兄妹和左丘明、韓禹自小一塊長大,親如骨肉兄弟。 book18.org
雖然柳家早已改變了當初的模樣,柳清影也早已嫁做人婦,但左丘明卻沒有改變當初的習慣,依舊稱柳清影為小姐。 book18.org
廳內除了他之外,還有幾位柳系核心人物。將軍府傳來一股股雄渾濃厚的聲音,「請小姐節哀,我等定為將軍報仇雪恨。」聽得所有將士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提馬上陣。 book18.org
「將軍。」一個衛士頭目快步跑了進來,將一塊玉佩雙手呈在左丘明面前。 book18.org
左丘明接過一看,正面是一條遨遊的金龍,背面正中刻著建寧二字,眼中不由升起一股奇光,「快請!」接著又改口道,「不,還是我等出去迎駕。」說罷便當先向前行去。 book18.org
我和解語站在將軍府門口,靜靜的等待著,我們若要強行進去,這些官兵絕阻擋不了,但這次卻和上次羽林軍包圍南宮世家不同,自是不能採取同樣的手腕。 book18.org
解語自答應嫁給我後,便脫下了那身侍女的衣裳,穿上了那一襲讓我吐血的黑色雲紗長裙,她那勾魂攝魄的美麗重新釋放出來,那裂衣欲出的飽滿酥胸,若隱若現的玲瓏玉腿,煞是驚心動魄,無窮的誘惑就像黑洞一般吞噬一切。 book18.org
不施一絲粉黛的絕美臉龐,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清麗脫俗中那份隱約含蓄的誘惑更是驚艷絕倫,渾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魅力。 book18.org
她挽著我的手臂站在我身旁,美目不時一掃將軍府的衛士,淡淡一笑,卻見所有人都失魂落魄,用盡所有力氣撐住自己的身體,不讓發軟的腳倒下。 book18.org
花解語不由暗自點了點頭,這些軍人也算訓練有素了,居然還能與自己對抗一陣,不愧是柳道清的親軍,果然還真有一套。 book18.org
看她又在調皮,我不由使勁捏了一下她柔軟的腰肢,輕聲道:「你這妖精,再亂挑逗人,看我不讓你穿一輩子的侍女衣服,不准你穿成這副模樣了。」 book18.org
解語回頭看向我,幽幽道:「相公吃醋了?解語又沒真做什麼,不過是好玩嘛!」那嬌艷如花瓣似的小嘴,誘人無比。 book18.org
我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從將軍府出來數人,低聲道:「這筆帳先記著,看我回去了不好好的教訓你!」 book18.org
解語卻是嫣然一笑,睫眉微微一挑,美目中浮現起一絲挑逗的神情,小嘴微微上翹道:「那解語可等著相公來好好的教訓我了。」 book18.org
那在我耳畔的小嘴輕輕呵出的氣息讓我臉上一陣瘙癢,心中不由一酥,真是個磨人的妖精! book18.org
「卑職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左丘明一時不明我究竟是何身份,用了一個籠統的稱呼,把那玉佩雙手還回我手中。 book18.org
我心知這些將官多是柳家之人,若我能和柳家拉上關係,會讓他們倍覺親近,遂開口問道:「我柳姨和燕伯父呢?不知他們可在府中?」 book18.org
果不其然,左丘明一行見我和柳清影熟識,都鬆了口氣,彼此的距離瞬間拉進不少,「小姐正在府中,但是燕大俠自昨夜去追查賊人行蹤之後,至今未歸。」 book18.org
我輕輕的一點頭,微微一嘆道:「柳將軍驟然遇害,我與諸位將軍身受同感。」我與他們終不是太熟,不宜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上談得太多,略一停頓又道,「柳姨情況怎麼樣?這突然的打擊我怕她會吃不消。」說著,我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憂慮,對這個與我有一夕情緣的女人,我倒不是刻意想表現什麼,而是心底真正有一層隱憂。 book18.org
聽我提到柳清影,左丘明面上不由一黯,自昨晚將軍遇害,柳清影呆呆的站在那裡已是一天一夜,未合一眼,粒米未盡,任憑他使用何種手段,柳清影卻始終未曾看過他一眼。那肝腸寸斷的模樣,他是看在眼中,痛在心裡。年輕的時候他和韓禹都深深的愛上了柳清影,他們四人都心知肚明,但她卻只是將他們當作朋友,和燕回天一見鍾情,然而二人均對她痴心不改,至今未娶。 book18.org
我們走進大廳,廳內俱都掛著白色幔帳,莊重的靈堂前那道白色的身影和那具漆黑的棺木同樣顯眼。 book18.org
那一襲潔白的宮裝將她的身體裹了個嚴實,顯現出婀娜多姿的身段和驚心動魄的曲線,如柳絲般根根可數的秀髮,盤成高聳的宮髻,一支光亮的白玉釵橫撇其間,步搖根處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垂在臉龐的左側,愈發顯得高貴清冷。 book18.org
她靜靜的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哥哥的臉龐,那無言的哀傷,使她那道優雅的身影顯得無盡悽美。 book18.org
自古多情傷離別,更何況是從今以後人鬼殊途的生死離別。 book18.org
「柳姨?」我輕輕的喊了一聲,她像是沒聽到一般,仿佛她的靈魂早已脫離了身體,剩在這裡的只是一具美麗的軀殼。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一痛,那個玲瓏剔透的她竟變成了這副模樣,那好像就是一具絕美的雕塑,只要能讓她生出一分靈氣,哪怕是恨我也好,我也心甘情願。 book18.org
唯一能安慰她的人,她的丈夫,此時卻不知身在何方。 book18.org
長此以往,越拖越久,後果將不堪設想。 book18.org
我視線從柳清影轉移到左丘明身上,面色凝重的道:「左將軍,我以為早些蓋上棺木為好,否則柳姨睹人傷神,遲早得拖垮了自己的身子。不知左將軍意下如何?」 book18.org
左丘明環視了一眼其餘之人,再望向柳清影那綽綽身影,鋼牙一咬,「大人言之有理,末將這就照辦。」 book18.org
我向前斜跨一步,阻住他的去路,淡淡道:「還是我來吧。」話聲剛落,大手一翻,將棺蓋握住向前輕輕一推,柳道清的身子從頭到腳一點點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book18.org
在還只剩下一絲縫隙的瞬間,柳清影突然將玉手伸進棺中,企圖阻擋棺木合上。 book18.org
我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大手用力的攬住她的蠻腰,任她如何掙扎,卻不能移動分毫。 book18.org
左丘明幾乎與我同時起步,在我抱住柳清影的那一瞬間,他面上不由一滯。 book18.org
柳清影瘋狂的抓扯著我的手,撕咬著我的肩膀,那一陣陣劇痛讓我不由伸出另一隻手來,按住她光滑的粉背,讓她不能動彈。 book18.org
一陣時輕時重的腳步傳來,燕回天的身影隨之出現在大門口。 book18.org
見到丈夫,柳清影好像突然清醒了過來,轉身向燕回天撲去,儘管我十分不舍她清涼柔軟的身子,卻沒有再擁抱她的理由,心中一黯,不由放開了她的身體,眼睜睜的看著她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中。 book18.org
看到燕回天出現,左丘明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book18.org
看到燕回天漂浮不定的步伐,我心中猛地一跳,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飛身衝到他身前,扶住他的身體,一接觸到他的經脈,心中一陣冰涼,一股強烈的寒意湧上心頭。 book18.org
「伯父!」我顫抖著喊了一聲,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五臟六腑俱碎、經脈盡斷,至今還能活著,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那是全憑一口氣支撐到現在,高明如斯的他竟會落到如此地步,不知對方究竟出動了何等高手,又是怎麼樣的精心布局! book18.org
燕回天艱難的抬起手來,輕輕的撫摸著嬌妻的臉龐,那是他今生的摯愛,那是他用生命珍藏的珍寶,她剛剛失去了哥哥,如今自己卻又要撒手離她而去,不知她以後會變成何等模樣。那逐漸渙散的虎目柔情中帶著無奈,「夫人……你……以後要……懂得自己……照顧自己……還有無瑕了……」 book18.org
「不!你不會離開我們的?是不是?不會的,不會的。」柳清影抱著丈夫的頭,淚如雨下,雖然她也看出丈夫已無生機,但她已經失去了最親愛的哥哥,無論怎樣,她都不願相信丈夫會再離她而去。 book18.org
燕回天憐惜的撫摸著愛妻的臉龐,面上浮起苦澀的笑容,自己就是為了再見她一面,才能苦苦撐到現在,她卻將自己緊緊的封閉起來,聽不進自己一句話語。他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突然側過頭來,驀地緊緊抓住我的手,「我在這個世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清影和無瑕母女了……特別是清影……一時半會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以後就拜託你……多加照顧了」 book18.org
他時日無多,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那麼珍貴,他生性豪邁對生死看得極輕,也可以不咎仇敵,但妻子和女兒卻讓他著實放心不下,遺言里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關心她們的將來。 book18.org
望著這個不久與人世的奇男子,我心裡不由升起一絲愧疚,他對我如此信任,我卻姦污了他的妻子,雙手緊緊握住他的大手,眼神澄亮,一句一字的道:「伯父放心,我風吹雪對天起誓,用盡一身保護柳姨和無瑕,不讓她們受到一絲委屈,如違此誓,天誅地滅!」為了讓他走得放心,我起了最惡毒的誓言。 book18.org
他面上浮現起一絲欣慰的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樣我就放心……將她們交給你了……你要記得你說的話……不要讓她們……受委屈……」 book18.org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眼中一陣酸澀,想到自第一次見面以來他對我的關照,心中一陣難受,眼睛不由有些濕潤,眼前一片朦朧,等視線再度清晰,卻見一代豪傑已合上眼睛、與世長辭。 book18.org
我只覺一股怨氣鬱結胸中,全身真氣逆亂澎湃,恨不得仇人就在眼前,立即殺個乾淨。真氣上逆直衝喉間,不由厲聲長嘯,充滿暴戾殺戮之意。 book18.org
柳清影早已昏倒在解語的懷中,我憐惜的看著這個在一天之中連續失去了兩位親人的可憐女人,心中一嘆。 book18.org
解語抱著柳清影的身子,心中也是酸澀。世事無常,前晚還談笑風生的燕回天,如今卻已赴黃泉,更讓她心憂的卻是懷中昏迷的女人,小時候被哥哥、長大後被燕回天捧在手心的她不知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重現往日的風采。 book18.org
燕回天身上的傷共有三處:一是胸前一劍,斜向上挑,深入肌骨;一是左肩中的一掌,打斷了他的鎖骨;致命的則是後心上的一拳,拳印烏黑寬大,這一拳震斷了他的心脈,徹底斷絕他的生機。 book18.org
在我那厲嘯中,柳清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望著丈夫的屍身,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滴在那潔白無瑕的裙上,卻哭不出一絲聲響。 book18.org
第二章 清影蛻變 book18.org
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在金陵的大街小巷,自昨晚後半夜開始,城中官兵三五成群,佩槍帶刀,隨處可見,一寸寸土地,逐戶搜查。 book18.org
韓禹步伐沉重的回到愁雲慘澹的將軍府,衣著軍鎧,手提長槍,腰懸細劍,昂首間虎步熊姿,那張俊朗的臉龐雖然鎮定自若,但眼中的尖銳卻顯現出他心中的沉痛。 book18.org
「將軍!」他所走過之處,守在兩旁的將士紛紛向他行禮致敬。韓禹面無表情的走進他此刻最不想進的靈堂。 book18.org
剛一進門,驀地看到倒在地上的燕回天,面色不由大變,他雖然非常嫉妒這個男人的福氣,但卻也同樣敬重他的為人,他的氣度和胸襟絲毫不在自己大哥柳道清之下,就連自己也為之折服,儘管是他搶走他心中的摯愛。 book18.org
自她嫁給他後,他便和與自己有同樣心思的二哥約法三章,一生一世守護她的存在,從那以後,他們二人就再也沒喊過柳清影的名字,而是老老實實的稱她做小姐。 book18.org
看到形狀痴呆的柳清影,他心中更是悲痛莫名,長槍猛地向前一卷,嗖的一聲釘在牆上,貫穿牆壁而無一絲裂痕。 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燕大哥是怎麼去的?」韓禹原本洪亮的嗓子變得沙啞,眼神凌厲,望向對面的左丘明道。 book18.org
左丘明略顯枯黃的臉上不由呈現出一絲苦笑,帶著一絲無以言喻的悲涼,「燕大哥是自己回來的,但是回來的時候便是這樣了。」 book18.org
韓禹蹲下身子,看了看燕回天身上的傷痕,伸手想將他翻轉過來,做更詳細的檢查,柳清影卻突然從花解語懷中竄了過來,一把將丈夫摟在懷中,撕心喊道:「不要動他,不許你們動他!」 book18.org
她將丈夫緊緊摟在懷中,不讓我們靠近一步。 book18.org
她雖武功高強,但還是禁受不起這樣的雙重打擊。看她幾近顛狂,我伸手點了她兩處穴道,憐惜的看著她道:「語兒你帶柳姨去休息吧,也真是苦了她了。」不由幽幽一嘆,將倒在我懷中的她交給解語,向她遞過一個帶有深意的眼神,解語會意的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book18.org
「如果兩位將軍不嫌與風某交情不深,不知可否告知柳將軍遇刺的詳情?」我雖然從凌悅仙那裡知曉了柳道清遇刺的事實,卻不知具體情況,如今燕回天再牽扯進來,使事情變得更為複雜,關連更大。 book18.org
左丘明看了看韓禹,向我道:「事實上也沒什麼值得隱瞞,昨晚大哥前去給南宮家賀壽,三弟在城外軍營坐鎮,我留守將軍府。誰也沒想到竟會在回來時半路遇襲,等我接到消息帶人趕到時,大哥已經遇害,百人衛隊無一生還,血泊中一片狼藉,刺客雖也留下了十餘具屍體,但都無從考證。」 book18.org
我不由皺了皺眉,左丘明說的話和沒說根本沒什麼區別,從他的話中得不出一絲有用的信息,要麼是刺客確實幹凈利落,沒有留下絲毫痕跡,要麼就是他有意隱瞞,不想對我這外人多說。 book18.org
「報!」 book18.org
「進來!」 book18.org
「稟報將軍,王將軍和趙將軍前來祭奠柳將軍。」 book18.org
韓禹和左丘明眼神都不由一亮,神情一震。這王大通和趙世傑正是金陵軍系中另外兩系的首領,除柳道清之外金陵軍方地位最為崇高的兩位人物,比韓禹和左丘明還要高上一籌。 book18.org
如今柳道清一死,他們背後怕是在拍手稱快,來祭奠將軍是假,刺探自己兄弟口風才是真。韓禹冷哼一聲,他們真以為大哥一死,他們就能為所欲為了嗎?看了我和左丘明一眼,然後方道:「快請!」 book18.org
王大通和趙世傑並肩走了進來。 book18.org
我退到韓禹身後,不聲不響的打量著二人,我對王大通和趙世傑了解不多,更何況應付他們本來就是韓禹和左丘明的份內之事,也是他們比較拿手的。 book18.org
王大通身高七尺,魁梧高大,方正國字臉,絡腮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氣勢非凡,一看就知是武將出身。 book18.org
趙世傑與他完全相反,他若走在大街上,只要不是太熟悉他的人,恐怕沒有人會認為他是一方將軍,都只會將他看作是文弱書生。一襲儒衫穿在身上,頭帶文士巾,手中拿著一柄摺扇,顯得秀氣儒雅。 book18.org
「末將韓禹、左丘明參見二位將軍。」韓禹和左丘明同時躬身行禮道。 book18.org
二人向韓禹和左丘明行禮後,徑直走到柳道清靈堂,向他上香。 book18.org
「豈有此理!何方賊子竟敢刺殺朝廷命官,不知二位兄弟可有打探到什麼消息,我馬上點兵,去殺個片甲不留。」王大通雙眼圓睜,氣勢洶洶的道。 book18.org
韓禹輕輕的道:「不敢有勞兩位將軍,兇徒正在追查之中,我已下令全城戒備,三日之內金陵不准進出一人,還請兩位將軍恕末將擅作主張。」 book18.org
趙世傑淡淡一笑道:「柳將軍是我金陵的泰山北斗,緝拿兇徒是如今的頭等大事,凡是有利於為柳將軍報仇的事,我趙世傑全力支持。」 book18.org
王大通也道:「趙將軍言之有理,你們儘管放心追查真兇,戍衛金陵的職責就交給我和趙將軍。」 book18.org
韓禹不由正色道:「兩位將軍此言差矣,為柳將軍報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我等首先是軍人,軍人首要職責便是保家衛國,戍衛金陵固然是你們的任務,但同樣也是我們的任務,我們斷不會為私忘公,為了替柳將軍報仇而忘了國之重任。」 book18.org
我不由暗叫一聲好,王大通那一句話,偶然一聽,似乎是好意讓他們一心追查兇手,仔細一體會卻是暗藏玄機,一旦讓出了戍衛金陵的職責,也就等於是交出了軍權和防地。而韓禹的回答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既化解了危機也不至於讓他們尷尬,更重要的是正氣凜然。 book18.org
「王將軍也是一番好意,韓將軍既然如此盡於職守,忠君報國,我們自然不會越俎代庖,只是兩邊操勞,還請二位將軍保重身體,不要操勞過甚。」趙世傑笑著向二人道,「那我們就不再打擾二位將軍,回去調動人手,配合二位將軍行動,以盡綿薄之力。」然後一抱拳向二人告辭。 book18.org
「請!」 book18.org
他們二人離去之後,韓禹和左丘明不由互相對視了一眼。 book18.org
「二哥還是回軍營坐鎮,穩定大局吧,他們兩人接下來幾天定會有些小動作。」 book18.org
左丘明微微一點頭,然後在韓禹耳邊一陣私語。聲音雖然很低,但是都一字不漏的落在我耳中,大概是告訴韓禹,我持有王爺玉佩之事,韓禹沒有太大驚訝,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左丘明回頭向我一抱拳,帶著親兵向外疾馳而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柳道清和燕回天安葬已有好幾天。 book18.org
想二人英雄蓋世,到頭來終不過是一捧黃土,人終不過如是,無一例外。 book18.org
柳道清遇刺之後的幾天,金陵並沒有出現某些人想像中的動亂,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寂靜得令人心寒。 book18.org
山雨欲來風滿樓。 book18.org
柳清影自那以後變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這些天未曾下床走動過一步,醒著的時候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那潔白的羅帳,然而卻是沒有焦距,眼中一片空白,累了就閉上雙目。 book18.org
不過才幾天,她竟瘦了整整一圈,若不是解語每天幫她梳頭洗漱,恐怕沒有人會認出她便是艷名滿天下的柳清影。 book18.org
我坐在床沿,一勺勺的將人參湯喂入她口中,我將勺子送到她嘴邊,她就張開嘴巴,仿佛就只會這機械的動作。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她,我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悲哀。 book18.org
我大手撫上她毫無瑕疵卻蒼白得過分的臉龐,眼神一片迷離,終是看不下去,閉上了眼睛,良久方重新睜開,看著她心痛的道:「我求求你醒過來好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蹶不振讓多少人寢不安枕、夜不能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封閉自己、獨自舔舐傷口是多麼自私?」我不由越說越激動,雙手捧起她的臉龐,將她清麗絕倫的俏臉轉了過來,「你還記不記得無瑕?你的親生女兒?她此刻正在來這裡的途中,難道你讓她失去父親之後,又再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你知不知道她該會有多傷心?難道你要她也變得和你現在一樣嗎?」 book18.org
「你給我醒過來,你給我醒過來!」我右手用力的拍著她美麗的臉龐,大聲的吼道。 book18.org
「相公,你別這樣!」此時解語剛好帶著韓禹走進來。 book18.org
韓禹看到自己心中最愛的女人變得和死人一樣,心中比任何人還要痛苦。他很少來看她,他整天都在外奔波、馬不停蹄,就是不讓自己有一絲休息的機會,他竭盡所能的麻痹自己,否則一停下來,一想到她,那萬蟻鑽心的疼痛讓他不能承受。沒有人知道他愛清影的程度超過了任何人,包括她的丈夫燕回天,他輕輕的轉過身體,側向一邊,沒有勇氣再看她一眼,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顯現出他心裡的難受。 book18.org
沒有人想到的是,柳清影毫無生氣的眼睛竟輕輕的轉了兩下,焦距也慢慢的集中到一點,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book18.org
她伸出玉手將我在她臉上的手拿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透徹人心的眸子讓我心中一顫,仿佛一下落入了萬年冰窖。 book18.org
以前的她雖高貴清冷,然而卻並不讓人感到難以接近,但現在的她,身上那一股寒氣,就足以將人摒出三尺之外。 book18.org
在我見過的女人中,冷艷莫過於天香,當然在我面前,那是獨特的例外,然而現在的柳清影卻是比天香還要冷上幾分,渾身看不出一點情感的波動。 book18.org
「柳姨?」 book18.org
「小姐?」 book18.org
雖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那顯著的變化,但她能醒來卻更讓人欣喜。 book18.org
柳清影冷如寒冰的眸子,在幾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韓禹身上,開口道:「我大哥和回天的後事都打理好了?」 book18.org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仿佛那兩個人與她完全沒有任何關係。韓禹不敢再看她那不帶一絲情感的眼睛,躬身道:「回小姐,大哥和燕大哥都已經入土為安。」 book18.org
柳清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了頭,「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單獨和小風談。」 book18.org
韓禹自然不會違背她的意思,一躬身便走了出去。我向解語輕輕的一點頭,她也隨後離開了房間。 book18.org
第三章 轉念之間 book18.org
「謝謝你對我的照顧。」柳清影半依在繡榻上,一捋額前的髮絲,顯得無比優雅,看向我的眸子竟突然多了種淡淡的笑意。 book18.org
自我姦污了她之後,她便從來沒再給我單獨相處的機會,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破綻,她見到我也會笑著打招呼,也許旁人看不出來,但我卻明白她對我的恨意。 book18.org
然而她此時的笑容,卻讓我感受不到她對我哪怕是一絲的恨,但我卻知道她和我的距離不是拉近了,而是更加遙遠。那不僅是對我,就是對整個世界她已沒有太多的眷戀。 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顫,忽然想一個人來——嫦娥,和她同樣美麗的嫦娥服下靈丹之後,身子越來越輕,飄向漫無邊際的天空,就如同此時的她一樣,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 book18.org
看著美麗依舊的她,我不禁有種想哭的衝動,現在她的笑容卻比剛才剛醒來時的冷漠更讓我難受,苦澀的道:「可我寧願你恨我。」 book18.org
柳清影訝然道:「我恨你做什麼?」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忘記,還是假意掩飾,但我除了沉默,別無選擇。 book18.org
她幽幽一嘆,望向我的眼中帶著一分朦朧,「小風,柳姨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不知你能否答應?」 book18.org
「你要我辦的事,只要我能夠辦到,不論什麼,我眉頭都不皺一下,你盡說無妨。」我對她一直心懷愧疚,能對她有所彌補,那是我一向的心愿。 book18.org
柳清影見我神態莊重,不由輕輕一笑道:「沒你想像的那麼嚴重,只要你有本事讓你的幾位夫人都服服帖帖的,說來占便宜的還是你呢。」 book18.org
我苦笑道:「那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出來吧,這樣讓我怪難受的。」 book18.org
「你還記得無雙嗎?」提到無雙,柳清影眼前一亮,帶著一絲寵溺。 book18.org
我肅然道:「無雙兄我怎會不記得呢?柳姨怎會多此一問?」 book18.org
「那就好,你對無雙印象怎樣?」 book18.org
「無雙兄溫文儒雅,風度翩翩,乃是真正的濁世佳公子。世人早有定論,無雙公子,天下無雙。我對他可是欽佩之至。」 book18.org
「那就好,那我把她嫁給你,你應該沒有意見吧?」柳清影看著我的眼睛,眨也沒眨一下。 book18.org
猛聽她這話,我一個踉蹌,差點撲到。繼而心中一亮,無雙無暇,難道是…… book18.org
看到我似有所悟的神色,柳清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輕輕的點了點頭,苦笑道:「那丫頭,從小就不怎麼安分。我聽別人提起什麼無雙公子,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兒子來,不過當時我就知道定是那丫頭搞的鬼,不過男裝行走江湖確也方便得多,我也就沒有管她。」 book18.org
雖然我已經想到了這點,但聽到柳清影的證實,還是不禁張大了嘴巴。人稱江湖第一美男子,讓無數深閨小姐、豪門千金芳心暗許的無雙公子竟是個西貝貨!還是忍不住說出了一句多餘的話,「這麼說無雙和無瑕是同一個人?無雙是無瑕假扮的?」 book18.org
看到柳清影無奈的點著頭,我幾乎呻吟出來。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燕無雙和七絕色之一的燕無瑕竟是同一個人,讓無數父母羨慕的龍鳳胎竟是子虛烏有!不由苦笑道:「你也不好好管管她,就是方便行走江湖,也不用弄出那麼大的風浪吧?你若是告訴那些小姐們,她們的白馬王子是個女人,看她們不找你拚命!」 book18.org
柳清影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當我沒有說過?那要她聽得進才行,你有本事我就將她交給你,看你能管得住她不?」 book18.org
那風情萬種的一瞥,出現在此刻的她的身上顯得美麗絕倫,那清冷若仙的神態中顯現出來的一絲嫵媚更是艷光四射。我心中不由一盪,腹下湧起一股熱流,想到我曾享受過她的完美無瑕,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慾念,貪婪的掃射著她裹在白紗下的酥胸和潔白粉嫩的頸項,下體不由堅挺勃起,將衣褲高高撐起。 book18.org
「你!」柳清影看到我熾熱的目光,忙低下頭去,卻又看到我高高撐起的帳篷,芳心一怒,冷冷的道,「你以前做的事,看在你們是想保守自己秘密的份上,我可以不再計較,但是你若再不規矩,可別怪我不客氣,割下你那東西,讓你做一輩子太監。」 book18.org
聽到她冰冷的話語,我心中不由一涼,苦笑道:「誰讓你這麼美麗呢!看到你的那些男人,別看他們表面道貌岸然,誰知道他們心裡都有些什麼齷齪的想法,只是沒表露出來而已。再說如果無瑕嫁給了我,你捨得讓她守活寡嗎?」 book18.org
她不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別扯到別人身上,也就只有你才那麼無恥。就這麼說定了,等無瑕到了你們就成婚,這些天你把你那些不該有關係的女人都給我結了。」 book18.org
我明白她說的不該有關係的女人指的是誰,那就是她的妹妹——怡君。我看著她的眸子靜靜道:「她已經有我的孩子了。」略一停頓,向她輕輕笑道,「我不會和她了結,而那也確實不需要了結,我愛她,正如她愛我一樣,這便夠了,至於以後會是怎樣的結局,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我不會放棄她,除非我死。」 book18.org
雖然我的聲音很平淡,然而柳清影卻聽得分明那語氣的堅決,她突然發現自己竟變得無話可說,幽幽一嘆,良久方道:「可你想過後果嗎?」 book18.org
我不由輕輕一笑,望向她道:「你覺得我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book18.org
柳清影不由啞然,以她對妹妹的熟悉,她可以看出她究竟有多愛他。雖然現在妹妹也在掙扎,但是她幾乎可以肯定,如果真到了不得不選擇的那一天,儘管她會痛苦,但是她肯定她會選擇眼前的男人。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居然有了他的孩子,那現在誰還能放棄誰?儘管梅怡君設計陷害了她,害她失身於眼前的男人,她雖然有些恨他們,但現在他們的處境讓她也不由擔憂起來,她甚至有些害怕去想,他們的姦情一旦暴露,會掀起怎樣的波濤。 book18.org
「你們!讓我怎麼說你們呢?」柳清影柳眉微蹙,輕輕一嘆。 book18.org
我一把捉住她的玉手,期待的道:「你也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book18.org
柳清影臉色一沉,薄怒道:「我是關心怡君,誰會關心你?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book18.org
那薄怒的美態讓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大手不由用力一拉她的玉手,一把將她拉到懷中,一手繞過她的纖腰,在她的粉背上撫摸,那白色宮裝的絲綢入手,讓我心中無比舒爽。順勢吻上她的頸項,舔吻著她脖子玉頸的每一寸肌膚。 book18.org
柳清影驟然遇襲,心中一驚,剛要張嘴說話,男人的舌頭卻突然捲入自己口中,芳心羞怒交加,牙齒使勁的一咬。 book18.org
一陣劇痛讓我不由離開了她那讓我著迷的小嘴,把手湊到嘴邊,伸出舌尖一舔手指,口水竟然是紅色,我不由重重的捏了一把她的白嫩臉蛋。 book18.org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無瑕的母親。」見我一點也不為她所動,柳清影不由有些慌張。 book18.org
我捧起她的清麗的臉龐,柔聲道:「我不要無瑕,我就要你。如果伯父在世,我會將那份愛隱藏起來,待你像親生娘親一樣尊敬。可是現在伯父不在了,那就讓我來照顧你,好嗎?」說話的同時,手卻是沒有閒下,右手已不知不覺間攀上了她的酥胸,揉捏著她的玉峰。 book18.org
我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壓上她柔軟的嬌軀,再度吻上她的臉頰,用身體擠壓著她的敏感部位,雙手更是在她的酥胸肆虐。 book18.org
驀地,我吻到一片濕痕,抬頭一看,卻見她閉上雙眼,兩泓清泉順著雙頰落在枕上。不論我怎麼和她親熱,她始終都是一動不動,也不推卸,任我擺布,只是淚濕雙鬢。 book18.org
感受到我離開了她的臉龐,她不由睜開了眼睛,那是一片死寂,不帶一絲感情色彩,「你怎麼不弄了?你要高興,隨便你怎麼弄,我不會抵抗,要不要我自己脫衣服?」 book18.org
我心中一涼,從她身上爬了起來,黯然道:「對不起。」 book18.org
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book18.org
「如果你認為無瑕真的只有嫁給我才會有幸福,那我願意娶她。」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龐,我興起一股報復她的強烈衝動,情不自禁的張口說出這句話來。 book18.org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我道:「我不是要你只娶她,而是讓你能帶給她幸福,全心全意去愛她。我不想再看到她傷心難過,我現在只想我的女兒能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book18.org
我從她床上站了起來,看著她淡淡道:「我答應你,我一定讓她快樂,這是我對你的承諾。」說著轉身走了出去,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只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語的心痛,我知道從今以後她便不再是以前的柳姨。 book18.org
看著我的背影消失在她的房間,柳清影挺著的身子一下軟了下去,那張蒼白的俏臉上一片茫然。 book18.org
第四章 蛛絲馬跡 book18.org
我出去之後,只見解語一個人在大廳中靜靜的等著我,而韓禹卻已不知所蹤。 book18.org
見我出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知道以她的功力,裡面發生的一切定都逃不過她的耳目,我本也沒打算瞞她什麼,就是她不知道,我也會在恰當的時候告訴她,但是看到她那異樣的神色,我還是不禁有些慚愧。不由拉起她的玉手放在嘴邊,望著她的美目輕輕道:「對不起!」 book18.org
短短的三個字,說完我就不由低下頭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我的歉意,就連我自己都有些痛恨自己,忽略了外面解語的感受。但是看著剛才的清影,我真的忍受不了,我寧願自己千刀萬剮也不想看到她半點的難過,她本來天生就是應該被男人好好寵著的女人,但現實卻讓她承受著一般人無法承受的打擊。 book18.org
那掩藏著心碎的洒脫,那柔弱之外的堅強,那沒了靈魂的軀殼,讓我格外心痛,想用自己的一切去重現她燦爛的笑容,而那終是一廂情願。 book18.org
我雖然不知解語心裡此刻在想些什麼,但設身處地的想,不管是再大度的女人,自己心愛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去勾引良家婦女,心裡肯定會有一些難以言傳的不妙感覺。 book18.org
解語心中本來是有萬千委屈,她剛才一直在想,難道自己真的一點也不上那個有夫有有兒有女的柳清影嗎?看到他出來,雖然她沒說些什麼,但是心中卻難受得疼痛。 book18.org
聽到那聲明顯帶著自責的道歉,感受到他嘴唇灼熱的濕潤,她發現自己的防線竟是那麼的脆弱,脆弱到經受不起他一句話的衝擊。她貝齒不由輕輕的咬了一下櫻唇,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從鼻中呼出一股濃重的氣息。 book18.org
她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玉手拖起他低下去的下頜,直視著他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幽幽道:「你呀,總是這麼讓人又愛又恨。你就是想要她,用得著這麼急嗎?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她說話的同時不由輕輕的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沒有反駁她的話,我確實是被熱血沖昏了頭腦,不要是說剛強的柳清影,就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女人,只要不是那種蕩婦淫娃,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接受另外一個男人。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在一個錯誤的時間,一個錯誤的地點,做出了最錯誤的舉動。而那代價卻是沉重的,從今以後,她心裡對我的警惕恐怕比防賊還要嚴密,我們之間那本來還有的一線希望竟被我親手葬送。 book18.org
我不由苦笑了一下,男人有時真的是下半身動物,只要精血上了頭腦,什麼事都做得出,甚至來不及思量那樣做的後果。 book18.org
只是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已成過去,在我做出那個不理智舉動的一剎那便已註定。我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的糾纏,打量了四周,沒有看見韓禹的影子,不由問道:「韓將軍呢?」 book18.org
「還不是又去搜集線索去了,也真為難了他們,這樣不日不休的也不是辦法,人都是鐵打的,熬個兩三天也許還可以承受,但是……」 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就沒再繼續說下去,但我卻明白她的意思,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和解語剛到大廳門口,便見一位將官從旁邊閃身而出,雙拳微抱,沉聲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末將馬成為你效勞。」 book18.org
這是位年齡不大的中級軍官,年紀不到三十,精神飽滿,舉止幹練,更重要的是有著年輕人身上難得一見的穩重,而又不缺乏激情。我不由暗自點了點頭,柳系不愧是金陵實力最強勁的軍閥,像這樣的人才再磨練幾年又將是一方大將之才。 book18.org
我知道他是韓禹留給我們的嚮導,於是也不再客氣,「韓將軍呢?不知現在見他是否方便?」 book18.org
「回大人,兄弟們已發現燕家主重傷之後的行跡,將軍正沿著燕家主的行蹤尋找事發之地。」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一震,與解語對視了一眼,事到如今終於有了一些蛛絲馬跡!在馬成的帶領下雙雙疾馳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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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東北五里左右,城隍山神廟。 book18.org
這裡多年前曾香火鼎盛,但開元年間由於大修寺廟,金陵城中就修建了兩處,因而這兒逐漸衰落,到如今已是破敗不堪。 book18.org
如今這破敗的城隍廟卻迎來了許多客人,但這些卻並不是來上香的一般民眾,而是一大批全副武裝,拿槍帶刀的大唐官軍。 book18.org
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布成防禦陣形,嚴防任何勢力的騷擾。若在平時,他們定不會擺出這副架勢,誰敢虎口掠須來找軍方的麻煩?但最近一連串的劇烈震盪讓他們不得不小心從事,以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 book18.org
韓禹手中拿著一柄斷劍的下半部分,兩手執著尖端,橫在面前凝神的注視著,晶瑩剔透的劍身像是鏡子一般倒映出他那張嚴峻的臉龐。 book18.org
這只是一柄很普通的精鋼劍,但是他看著劍尖不遠處那米粒大小的缺口就確認了此劍的主人正是燕回天,他此時依然還清楚的記得當年他和燕回天比武的場景,劍槍相接,他槍尖折斷,燕回天劍身被損,也是經過那一戰他才對燕回天心服口服。 book18.org
他仔細的觀察了周圍的地形和打鬥留下的痕跡,幾乎可以肯定燕大哥又是被人設計陷害,正如將軍遇刺一樣,那都是經過精心的布局,而這兩場謀殺都驚人的相似,如出一轍,卻又令人防不勝防。 book18.org
他緊緊咬著牙關,虎目中精光綻現,此刻他心中已經猜想到了一個大概輪廓,但他卻不願相信那是真的。右拳猛地向前一揮,獵獵拳風形成的氣旋透過窗戶落在不遠處的松柏上,那高大的松柏頓時灰飛煙滅。 book18.org
我和解語進入城隍廟內,剛好看到韓禹出拳的那一幕,那濃烈的悲愴讓我們不由相互一視,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韓禹很可能已有了突破性的發現。 book18.org
韓禹看到我和解語進來,收拾起心情,向我們輕輕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也只是向他點頭示意,便打量起現場。 book18.org
正面是一個巨大的塑像,雖然金身布滿了塵土,但那精細的做工和雄渾的相貌依稀可見當初的鼎盛景象,那一雙銅鈴似的雙目張得圓鼓,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震怒的事,怒叱著這世界的齷齪。 book18.org
這個房間並不大,方圓不過三丈。由於年久失修,屋頂的茅草棚已支離破碎,明媚的陽光透過那一個個窟窿照射進來,卻沒給這裡帶來一線生氣,反而更加沉悶。 book18.org
屋頂的茅草落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在四周的角落,中間卻沒有一點雜草,異常乾淨。那是打鬥中刀劍帶起旋風的結果。 book18.org
房屋外不遠處有一大一小兩種腳印,除了燕回天的腳印之外,另外一個格外纖細,很顯然那是一個女人留下的。 book18.org
女人在前,燕回天在後,從那腳印的深度可以看出他們當時的速度非常的快,而且距離是越來越小,可以想像出那是怎樣的一副景象。很可能是燕回天發現了那女人的可疑,起步追趕,卻殊不知從那一刻起便落入了別人的陷阱。 book18.org
因為那兩道腳印間的距離雖然越來越短,但是那纖細的腳印沒有出現一絲雜亂,始終都是那麼有條不紊,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她的輕功應該不會在燕回天之下,或許燕回天也發現了她的異常,但好不容易才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他除了追趕之外別無選擇。 book18.org
直到這山神廟的門口,那纖細的腳印突然變得厚重,跨進門檻的那一步,前腳尖格外的深,這應該是她剎腳轉身突然襲擊的表現,我心中如是猜想著。 book18.org
再一看房頂正中那個較大的窟窿,那與其他窟窿不同,非常整齊,茅草從中折斷,顯然是受到了巨力的衝擊。 book18.org
這裡打鬥的痕跡並不明顯,應該沒有持續多久,而是速戰速決。看著這些,我不由暗自點了點頭,劍痕、掌印便有了著落,但那致命的拳傷呢? book18.org
我的視線不由又回到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的塑像上,看著那莊重的雕像,我心中始終有種不明朗的怪異感覺,輕輕的走上前去,摸了摸那塑像。不經意間低頭向下一看,竟發現一個常人看不到的微小的移動痕跡。 book18.org
心中不由一震,繞身走到塑像側面。由於塑像緊靠著牆,很容易讓人忽視了它背後的存在,此時我已經可以肯定,這塑像絕對在不久前的被人移動過。儘管地上的位置還原,掩藏得很好,但它背上的塵土卻是寥寥無幾,完全不像其他地方一樣布滿灰塵。 book18.org
我移開那塑像,轉了過來一看,整個塑像的背後竟然是空的,那空空的部位卻是一塵不染。 book18.org
原來那第三人竟是在此! book18.org
或許他們也明白,憑他們三人之力打敗燕回天並不難,但要阻止他逃走卻是不易,所以才採取了這樣卑劣的偷襲手段。 book18.org
第五章 傾訴衷腸 book18.org
我看了看韓禹和解語,由此一來,所有的謎底都已揭開,燕回天遇襲的場景幾乎就重現在我們眼前。 book18.org
以那女人為誘餌,將他引來山神廟,趁他們打得難解難分之時,其他二人出手偷襲。他們的武功與燕回天相比本就是差之毫厘,再加上有那女人的掩護,不被燕回天發現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高手,一般都是不屑於以多勝少,更不要說用這種為一般武林人物所不齒的偷襲,像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腦中不由浮現出兩個字——魔門。 book18.org
我不由看了解語一眼,又想起前不久見到的魔女蕭晚晴,忽然想起那晚她那意味深長的一笑,和那離別時的一句話,「我觀燕宗主印堂發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災,還望宗主多多保重!」 book18.org
心中猛的一震,蕭晚晴!刺殺柳道清和陷害燕回天就算不是她所為,她也應該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眉目,至少是聽到了什麼風吹草動,否則她絕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book18.org
困擾了我多天的問題,終於有了一絲頭緒,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光亮,就如在黑暗中的找到了一個路標。 book18.org
我再仔細的看了看周圍,淡淡一笑,望向韓禹道:「不知韓兄現在有何打算?」 book18.org
韓禹迎上我的目光,冰冷的眼神中帶著一分決絕,冷冷的道:「順藤摸瓜。」 book18.org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手指微微彈了彈,幽幽道:「但是以韓兄現在的這副陣勢,恐怕不能順藤摸瓜,反而只會打草驚蛇!」 book18.org
韓禹輕輕的笑了笑,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大手輕輕一揮,也不見有任何聲音,外面整齊的隊列迅速的變化,不一會便形成一字長隊,轉眼間就消失在遠方。 book18.org
我不由驚訝於他們之間的默契和諧調,他們之間的語言,外人根本無法看懂,隨便一個手勢,便已發出了指令。 book18.org
「老弟現在不用擔心什麼了吧?」言語間帶著一絲隱隱的驕傲和自豪,他確實有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book18.org
我笑著點了點頭,那是種發自內心的敬佩,能把兵練成這樣,那不知花費了他多少心思和心血。 book18.org
我和韓禹、解語三人沿著燕回天追趕那女人的足跡,反向追尋過去,在一座破落的莊園之前,那兩道足跡驟然消失,再沒留下一絲線索。 book18.org
我和韓禹相互一望,微微一點頭,分別潛進那莊園之內。 book18.org
這座園子很大,四庭四進。雖然有些破敗,但其風景情致卻一點也不稍有遜色。 book18.org
從廂房到大堂,卻沒有見到一個人影。等到韓禹和解語也來到大堂,都是相互無奈的苦笑。 book18.org
我伸手擦了一下檀木桌面,手指放在面前看了看,只有一層薄薄的塵土,此間主人離去應該不過幾天,和柳道清遇刺和燕回天遇害的時間剛好吻合。 book18.org
韓禹臉色鐵青,大手緊緊握成拳頭。終是晚來一步,此時已是人去樓空。 book18.org
接下來,我們又掘地三尺似的搜尋了每一寸土地,然而結果卻讓人非常失望。 book18.org
我沒有再去將軍府而是回到了夜來香,這兒才是我樂意呆在的地方,沒有將軍府的古板和單調,有的只是鳥語花香,笙簫歌舞。 book18.org
我坐在房前花園空地的鞦韆上,身子靠著韁繩,腳尖時而輕輕一點晃過的樹枝,千秋便幽幽的盪了起來。 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什麼也不想再去想,任時間就這樣悠悠的流過,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自從把清姐接過來之後,我便沒有再得到一刻安寧。 book18.org
不是發生這樣的事就是那樣的事,而且似乎都和魔門有關。師傅忌憚的安祿山和魔門有關,柳道清和燕回天的遇害又和魔門有關,我本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然而那該死的魔門卻一次又一次的破壞我平靜。總有一天,我要讓它灰飛煙滅,讓它再來打擾我的清靜!我手指不由輕輕一彈,指風穿過葉叢,射向天空。 book18.org
除了解語,我唯一知曉的魔門中人就只有浪情和蕭晚晴。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氣,魔門中人最好不要讓我遇到,否則老子見到一個殺一個,碰到兩個殺一雙。既然魔門小妖女在此,老子就拿她開刀!那股滔天的殺意讓雙手一揮,砰的一聲巨響,花園外面的一塊巨石被打得粉碎。 book18.org
忽然,身邊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聽上去帶著一分低沉和無奈。回頭一看,正是解語俏生生的站在我身後,那張光華絕代的臉上幽怨中帶著一分無奈,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伸出玉手將我摟在她的懷中、我順勢將她壓倒在鞦韆的繩索上,頭埋在她柔軟的酥胸間,嗅著她身上發出的淡淡的體香,透過那層薄薄的黑紗感受著她身體無可抵擋的誘惑。 book18.org
解語挪了挪身子,酥胸微微挺起,那高聳的雙峰更與我完美融合,濃烈的乳香傳入鼻中,讓我雙手不由都攀上她的酥胸,握住那兩隻大手覆蓋不了的玉峰輕輕的揉弄,那滑膩柔軟的手感帶給我至高無上的享受。 book18.org
解語在我的愛撫下,嬌艷的臉上不由浮現起一絲紅暈,更顯艷麗動人,扣人心弦,然而美目卻是清澈澄明,幽幽嘆了一口氣道:「相公可別因為魔門有些人惹惱了你而痛恨整個魔門,難道相公忘了解語也是個大魔女嗎?」她說到這裡,美目向前平視,看著我輕輕的笑了笑。 book18.org
我手下不由一僵,撫弄她酥胸的大手不由也停滯下來。這妖精可真是成了精!我想些什麼一點也瞞不過她的眼睛,然而心中對她的體貼入微更多的是歡喜。看著她嬌艷的容顏和那明媚眸子中的笑意,我的心不由也慢慢的平息下來,大力的捏了一下她的乳房,笑著說道:「你這魔女和他們可是不同,你是我一個人的魔女。」說著便吻上了她那帶著致命誘惑的粉艷香唇,雙手也在她的雙峰上活動起來。 book18.org
長舌滑進她的小嘴吮吸著她那比仙汁玉液還要甜美的香津,時而用牙齒輕輕的齧著她那小巧的舌頭,在她酥胸上的大手也越來越是有力。被雙峰撐得圓隆的薄紗在我手中變幻著各種形狀,乳波陣陣,令人心蕩神搖。 book18.org
解語那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身子逐寸逐寸的撩撥著我的慾望,讓我的火焰不停的高漲,鼻中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凝重,大嘴貪婪的追逐著她的香舌,在她檀口中肆意攪動,像是非要弄得天翻地覆一般。 book18.org
解語美目逐漸迷離,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淡霧,顯示出她的情動。玉手不由勾住我的脖子,螓首微微後仰,輕輕的扭動著嬌軀,時而發出一聲喘不過氣來的悶哼,聽在我的耳中就像是九天仙樂一般悅耳動聽。一手也離開了她的酥胸,在她的全身四處摸索,以便彈奏出更美妙的樂章。 book18.org
在我大手撫上她隆臀的剎那,解語玉手猛的一推,將我上身推開,長舌也從她口中分離了出來。她酥胸急劇的起伏著,檀口微張,發出陣陣喘息聲。 book18.org
「語兒,怎麼了?」我一邊問著,一手卻在她那豐滿得令人不可置信的渾圓豐臀上輕輕的撫摸,隔著一層薄紗的滑膩和那朦朧而清晰的嬌嫩更讓我為之銷魂。 book18.org
「相公現在別撩撥解語,好嗎?解語可是有正事要說,你要不聽,到時又要責怪解語知情不報了。」解語仰起螓首,可憐兮兮的看著我道。 book18.org
聽到她的討饒,我大手不由停了下來。眼睛注視著她的美目,卻發現她那煙波似的眸子中竟帶著一分無奈,心中不由一動,笑道:「解語這麼乖!相公怎麼忍心責怪你呢?你快說吧,我保證,不論是什麼,我都不會怪我的好語兒。」 book18.org
解語聽到我的話,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俏臉上不由泛起一絲輕微的漣漪,摟著我脖子的雙手不由也緊了緊,美目直視著我的眼睛,幽幽道:「解語真的很安心,也很欣慰。這些日子發生的這麼多事情幾乎都和魔門有關,我知道相公對這些事非常著緊,但是相公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解語,儘管解語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魔女。」她說到這裡,不由輕輕的笑了笑,螓首向前略微伸出,小嘴在我臉頰上輕輕一點,如蜻蜓點水一般,然後又縮了回去。 book18.org
我伸手撫摸著她吻過的痕跡,閉上眼睛享受著那殘留的溫暖,臉上浮現起一絲滿足的微笑,這是這麼久來,她第一次充滿愛意的主動吻我,不由伸出手去輕輕撫著她的臉龐,愛憐的道:「其實我和其他人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你在我眼中依然還是魔女,只是在我心中你是專為我生的魔女,是專門來引誘我墮落的魔女,是讓我不能自拔的魔女。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我的語兒究竟有多好,好到足以讓我拿生命的所有來珍惜她。我不管別人怎麼看待語兒,我只知道她對我很好、很好,這就夠了。以前為我洗衣折被,以後還要為我生兒育女,我怎麼會懷疑我最親近的人呢?」我拍了拍她的嬌顏,笑著道,「所以呀,我要百倍、千倍的愛惜我的語兒,讓她以後給我多生幾個孩子。」 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明白,由於她以前所處的環境,性格會有一些偏激,她還有我現在所沒有看到的一面,對待敵人會是非常殘忍,然而我並不擔心,也不認為那會是一個太大的問題,我相信只要有我在她身邊,她不會做出什麼危害世人的事來。 book18.org
從小就身在狼群,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直到有一天,她足夠強大,才能真正的放下身心,不再過那種提心弔膽的生活。對這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絕世佳人,我心中更有著一種特別的疼愛,可以想像美麗如斯的她,在她的成長過程中遇到的會是多少糾纏!可喜的是她憑藉著她的聰明,一次次的化險為夷,直到自己足以保護自己、讓所有人低頭的那一刻。 book18.org
解語溫柔的望著我,臉上呈現出一絲幸福的笑容,「解語還知道經歷了許多事之後,相公不再像初入江湖之時一般對所有門派一視同仁,而是對魔門已心生反感,因為它一次又一次的將相公捲入泥潭。解語最初還想化解你們的糾分,雖然我們各宗派之間聯繫並不大,但畢竟是同根而生,但是現在看來,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book18.org
她幽幽一嘆,面上帶著一分苦笑:「解語很感激相公對解語的體貼,那麼為解語著想,不管怎麼困惑都沒向解語打聽魔門內部之事,怕解語難以做人,對魔門不好交代。」她說著說著眼神忽亮,美目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堅定,「但相公不要忘了,解語終究還是你的妻子,雖然我們還沒有行過夫妻之禮,但是解語自答應嫁給你的那一天起,解語在心中便已認定了你。雖然最初帶著些其他的目的,但是解語後來的心思,我想相公都明白。」 book18.org
我默默的看著她,撫了下她耳鬢散亂的髮絲,心中不由有些酸澀,當然更多的是喜悅和驕傲,這便是我的解語,我獨一無二的解語。 book18.org
「解語向你說這些,只是想你明白解語的心思,若有一天你和魔門的衝突無法避免,解語會堅定的站在你這一方,誰讓你是解語認定的相公呢?解語唯一的請求就是希望相公不要盲目擴大對魔門的仇恨,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因為魔門其實也很複雜,就像這個世界一樣,有好有壞,優良交錯,龍蛇混雜。解語想你將它局限在那些要對付你的人範圍之內,不要蔓延。你曾答應過解語,若有一天魔門有難,你會盡力保全,為本門留下一絲血脈的,你還記得嗎?」 book18.org
我一把拉起她的身子,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使勁的點著頭,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我知道她此刻已將她自己完全交給了我。 book18.org
我將頭抬到她的面前,再一次吻上她那嬌艷欲滴的櫻桃小嘴,尋覓著那誘人的芬芳。 book18.org
第六章 解語花開 book18.org
在我的嘴唇即將接觸到她櫻唇的時候,她突然伸出玉手擋住我,美目含嗔,「你急什麼?解語話還沒說完呢!」說著,那一泓秋水風情無限的白了我一眼。 book18.org
這妖精!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好好的說一聲倒也罷了,但她偏偏這副模樣,這不就是引人犯罪嗎? book18.org
「妖精!」我停在她腰間的大手用力的捏了一把她豐滿滑膩的美臀,疼得她不由發出一聲嬌哼,重重的吻了一口她嬌艷欲滴的櫻唇,輕輕的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才離開她的柔軟。 book18.org
看著她帶著一絲嗔怪的眸子笑道:「這就是給你的懲罰,讓你再作怪!還有什麼快說吧?可別耽誤了我們的正事。」我特彆強調了正事兩個字,說著眼睛故意在她傲人的身軀上掃動著,流露出一絲壞壞的笑容。 book18.org
「你!」花解語美目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一會就軟了下來,苦笑道:「你總這麼不老實,讓我怎麼給你說呢?」 book18.org
我不由一笑,在她臀上的大手悄悄的活動起來,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香臀,低聲道:「我怎麼不老實了?我現在可是規矩得緊。」 book18.org
花解語看著壓在她身上的我,感受到我在她臀上活動的大手,不由流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玉指輕輕的戳了一下我的額頭,「你呀,有時候真像一個無賴,什麼禮義廉恥全沒了,真不知道你師傅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徒弟!」花解語實在有些想不通,像唐夢杳那樣的絕世風華的人物教出的徒弟應是以俠義為標榜的正人君子才對,而眼前這個偷了自己芳心的男人,雖不是什麼奸惡之徒,但他的很多作風行為與那些衛道士們相比卻相差甚遠。比如與他的二師傅華天香通姦,與有夫之婦梅怡君有染,勾引才剛剛死了丈夫不過幾天的柳清影,這些事任何一件都不是一般人所能為,更為世俗所不容,而他偏偏就有那樣的膽量,並不以為恥。 book18.org
她還清楚的記得他們應邀到環秀山莊的那一天,他在自己前面調戲梅怡君母女的精彩表現,他霸占了梅怡君不說,竟還去挑逗她的女兒,難道他真想把她們母女同時弄上床?她越看他越像是魔門中人,而不是蜀山劍派的弟子,就是魔門也很少有人敢像他那樣恣意妄為。 book18.org
「我師傅告訴我,要珍惜這世上所有值得自己珍惜的事物。在我心中,你們就是最值得我珍惜的,那些什麼狗屁禮義廉恥,我從來就沒看過一眼。我只想做回自己,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而不因其他固守的傳統而給自己帶上枷鎖,我想就是我師傅在此,她也不會反對我這麼做。」聽解語提到師傅,我不由想到從小師傅對我的教誨,她從未給我灌輸過仁義理志的做人道理,她告訴我的是人最重要的是要把握自己的本心,以致讓我養成了現在這放蕩不羈、隨心所欲的性格。 book18.org
花解語美目一亮,此刻她對那位只聽傳聞、未曾謀面的唐仙子不由多了幾分好奇,像她那樣的正道支柱會這樣教育弟子?情不自禁的問道:「她真是這麼給你說的?」 book18.org
看著解語的表情,我知道她的意思不是懷疑我,而是有些意外而已,不由笑道:「我還騙你做什麼?等你見了她就知道了,她真的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說到她,我眼神不由有些迷離,語氣也有些感慨。 book18.org
解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濃濃的酸味,那是她知曉他和華天香、梅怡君、柳清影有過親密關係之後都未曾有過的感覺。她並不是那種雞毛蒜皮的事都要計較半天的小女人,相反,她是一方宗主,這世上真的很少有什麼事能讓她放在心上,即便是對他,她也從沒打算過自己一個人占有,甚至就是秦清還是她親手將她推到了他的懷中。但是聽到他剛才提到唐夢杳,那給她完全不同的感受,她知道她妒忌了,她妒忌唐夢杳在他心中的份量,就是其他所有女人加起來恐怕也比不上她一個,不由嘟起小嘴道:「她真有那麼好嗎?我就不信她比凌姑婆還要美麗!」 book18.org
看著解語臉上明顯的酸意,我心中不由一暖,這妮子也終於知道吃醋了!我還真以為她一直那麼大方得將我向外推呢,就像前幾天一樣。她說的凌姑婆就是凌悅仙,其實她和凌悅仙是兩種不同類型的美麗,各有所長,不分軒休,她的真實意思恐怕是她不相信師傅會比她還要美麗才對。我不由輕輕一笑,俯下身去,在她耳畔低語道:「怎麼?我的語兒吃醋了?」 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解語猛地一驚,眼神突然澄清過來,她怎麼竟生起了那種小兒女的情懷?只是聽到她的名字就讓她失態,她不由對她更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book18.org
看著解語明亮的美目,我便知道她已經從剛才的失態中走了出來,心思又轉回到她剛才的話上,「語兒不是還有悄悄話要給相公說嗎?怎麼現在又不說了?」 book18.org
解語面上不由浮現起一絲無奈的苦笑,幽幽道:「解語要是說了,相公可別責怪解語。」 book18.org
我深深的望著她的眸子,大手撫上她嬌艷的臉龐,溫柔的摸索著,輕輕笑道:「解語可是我的心肝,我怎麼捨得責怪她呢?放心吧,就是天大的事,你相公我都頂得起。」 book18.org
解語輕輕的一嘆,幽深的美目變得朦朧,「其實那天見到你燕伯父之時,我就已經知道傷他的究竟是何人。」 book18.org
我的心不由猛地一震,知道她的話還未說完,靜待她的下文。 book18.org
解語抬頭輕輕的看了我一眼,見我看著她沒有說話,方繼續道:「我們各個宗派雖然往來甚少,但對彼此的功法卻都知之甚深。燕宗主所中的致命傷正是本門滅天宗的至高功法逆天拳。」她說到這裡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我伸手抬起她的下頜,在她的俏臉上輕輕的捏了一下,憐惜的道:「傻瓜!我都沒有問你,你又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呢?」她現在的做為,無疑是背叛了魔門那個群體,向外界泄露魔門的秘密,對魔門來說那是最不可饒恕的罪行。 book18.org
「解語冥冥中有一種預感,相公和本門之間的一場大戰不可避免,甚至會是勢同水火,解語不想本門有太大損失,卻更不想相公有所損傷,相公只要記著答應過解語的話,別殃及池魚,解語也就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我對天起誓,絕不濫殺無辜。有你在我身邊,我怎麼讓你難做呢?」 book18.org
解語只是笑著輕輕的點了點頭,「其實我對滅天宗的了解也不多,它應該是本門最神秘的宗派,相公若想得到更多消息,恐怕蕭晚晴那丫頭知道得會更多一些。」 book18.org
我不由暗贊她的聰明絕頂,她恐怕是知道我盯上了蕭晚晴,才把她拉了出來,卻又暗示出她的重要,讓我不至於對她下手。我大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豐臀,靠近她的嬌顏笑道:「你這妖精!我真想進你的身體里去看看裡面到底都有些什麼花花腸子!」 book18.org
她卻是千嬌百媚的白了我一眼,螓首微微向後仰了一下,那高聳的雙峰更是突兀,在那薄紗下輕輕的跳動。頂端那兩粒櫻桃大小的凸起驕傲的挺著,傲然挺立於那飽滿玉峰的正中央。 book18.org
那勾魂攝魄的身子微微弓曲,使那身段的弧線更為曼妙。束在頭上的髮絲,艷麗的嬌顏,雪白的粉頸,豐滿渾圓的酥胸,平坦的小腹,以及那修長的玉腿,無一不散發出勾人心魄的魅力。 book18.org
薄紗掩蓋著她的身子,卻藏不住那曼妙的曲線,而那掩掩藏藏的隱約和若有若無的朦朧更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心蕩神搖。 book18.org
看著她黑紗掩映間的玉腿,想到剛才說的要進去看看她腸子的話,心中慾念綺生,恨不得馬上分開她的玉腿,將勃起的分身插進去,直搗她小腹里的腸子。 book18.org
看到我貪婪得似要噴出火來的目光,解語知道我到了不得不發泄的邊緣,生怕我就在這野外強行要了她,嬌媚的看了我一眼,貝齒輕輕的咬著下唇,輕聲道:「相公抱解語回房去吧。」 book18.org
聽到她這話我不由欣喜若狂,她這分明是已允許我對她恣意妄為了。她一見我那驚喜的神色,馬上將眼睛移開,俏臉一片陀紅。 book18.org
那嬌羞的神色讓我小腹湧起一股強烈的熱流,那曖昧的話語更強烈的衝擊著我的神經,挑逗著我慾望的極限。 book18.org
真是迷死人的妖精! book18.org
我抱起她,腳下一點,似一股煙一般溜向她的閨房。 book18.org
解語在我懷中緩緩轉身正面貼著我,雙手環抱著我的腰身,讓自已的豐乳、小腹、大腿緊緊的貼著我的身子,慢慢的抬頭,媚眼輕閉、櫻唇微開。 book18.org
我只感到自己胸口有兩團充滿彈性的東西壓揉著,腰腹間也有溫溫的柔體在磨蹭,那感覺讓我舒暢萬分。 book18.org
真不愧是花間派的魔女,她現在一點也不像一般女兒要做那事之前的羞澀,反而主動的挑逗起我來。 book18.org
我鑽入她的房間,一關上房門,就迫不及待的放下她的身子,將她摟在懷中。低下頭去,正看到她的臉龐斜仰著,柳眉輕挑、鳳眼微閉、朱唇濕亮、臉頰泛紅,看得我既愛又憐,情不自禁的頭一低,便往她的櫻唇印上去了。 book18.org
解語的嘴唇感到一陣輕壓,又仿佛有一條濕軟靈活的東西在挑著牙門,還有那幾天沒有刮的鬍鬚拂著自已嫩嫩的臉頰,一種搔癢趐軟的感覺湧上心頭。她不禁張開貝齒,讓我的舌頭更深入她的芳唇,手指也在我背上划著一個又一個的圓圈,挑逗著我的慾望。 book18.org
忘情的擁吻,身體的擠壓,不一會兩人就像要融為一體。 book18.org
「語兒!我的語兒。」我無意識的輕輕的呼喚著她的名字,大手已滑進她的衣襟,搓揉著她那緊緊擠壓在我胸膛的玉峰,堅挺的分身更在她小腹上輕輕的磨蹭。 book18.org
「相公!」解語美目微閉,檀口發出一聲聲嬌喘,輕輕的扭動著身子,想要貼得更加緊密,而她的玉手也不甘寂寞的反擊著,摸索到我的下體,輕輕的套弄著我的分身。 book18.org
她的一雙玉腿緊緊的盤在我的腰間,玉腿略高,臀部略低,黑色紗裙垂落臀下,修長雪白的玉腿和腿間那黑色絲質褻褲露了出來。 book18.org
我抱著她的豐臀,將她緊緊抵在牆上,伸手解開她的衣裳,解語輕輕的扭動身體,好讓我順利的脫下她的衣服。紗裙落到她的腰間,眼前是她如玉似磁的肉體,豐滿的雙峰托出美麗雪白的深溝,飽滿誘人的乳房高高挺起,頂著一粒櫻桃熟透般的殷紅乳頭。平坦的小腹,渾圓的臀部,在那既豐滿又白嫩的大腿交界處,便是黑色神秘地帶!我貪婪的望著她雪白如凝般的肌膚,微透著紅暈的豐腴白嫩的胴體,有還有那美妙無比的曲線。 book18.org
她的肉體就像雕像般的勻稱,沒有一點暇疵。我不由伸手在她豐滿渾圓的乳房上溫柔的撫摸著。當我的手毫無間隔的碰觸到解語的乳房時,她的身體輕輕的顫抖了一下,繼而閉上眼睛享受這第一次毫無間隔的直接親熱。 book18.org
火熱的手傳來溫柔的感覺,從她的酥胸慢慢的向全身擴散開來,讓她的全身都產生淡淡的甜美感。我低下頭去吸吮她那殷紅的櫻桃,另一邊則用手指夾住因刺激而突出的奶頭,整個手掌壓在半球型豐滿的乳房上旋轉撫摸。 book18.org
受到這種刺激,解語只覺得大腦麻痹,不禁開始呻吟起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扭動著,蜜壺也開始流出濕潤的溪水,浸濕了那薄薄的褻褲。 book18.org
當我拔下她的內褲,手指鑽入她濕熱的蜜壺時,解語感覺她像是要融化了一般,那強烈的歡悅讓她私處的嫩肉急劇的收縮、痙攣。 book18.org
看到解語歡愉的表情,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慾火,那堅挺的分身也慢慢移到了她的腿間,灼熱的分身不時接觸到她玉腿內側。那微妙的觸碰,讓她顯得更為興奮,激情而快感的波濤,讓她渾身顫抖,不由自主的拚命抬起臀部,渴望著那更深入、更刺激的接觸。 book18.org
「寶貝兒!」隨著那聲輕呼,臀部用力一挺,分身衝破層層柔軟深入了蜜壺最裡面,解語緊緊的咬著牙關,那一瞬間撕心的疼痛讓她從雲端跌落,她拚命的忍住沒有發生一絲聲響,只是那張俏臉上卻布滿了顆顆豆大的汗珠。 book18.org
我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解語,沒有繼續動作,伸手撫干她臉上的汗珠,心中萬分痛惜,柔聲道:「乖,疼就叫出來吧,別憋著!」我也知道這是她的第一次,我的突襲定會讓她疼痛萬分,但我更不願見一點一點深入時她的嬌啼。 book18.org
「我沒事!」她喘了口氣,輕輕的瞪了我一眼,竟慢慢的扭動著臀部。 book18.org
我不由苦笑,這解語什麼都好,就是太要強了!竟連在這個事上她也是寸步不讓,我只有輕輕的迎合著她,卻不敢再用力,生怕把她弄疼。 book18.org
不一會兒,她只感覺那疼痛已慢慢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說不出的酥、麻、酸、癢,從下體擴散到全身,這是她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她的臉色漸漸舒展開來,喘息也從最初的嬌啼轉為暢快,豐臀的扭動也越來越激烈。看我還像開始一般輕輕的迎合,她不由惱怒的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不由輕輕的一笑,她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那嬌姿美態更刺激得我強烈的慾望忍無可忍。再也顧不得溫柔體貼,憐香惜玉,緊壓著她那豐滿的胴體,捧起她的豐臀開始縱橫捭闔。 book18.org
解語的呼吸越來越不規則,最後就只帶著的急劇的粗喘。男人的每一次衝擊都讓她腹部有著強烈的刺激與快感,並隨著時間的持續不斷的攀升,渾然忘我。 book18.org
我將她的雙腿儘量的分開,企圖更加深入。幾乎每一下都使解語覺得要抵達內臟,帶著莫大的充實,全身有如觸電一般。她只有張著嘴,全身激烈顫抖,不停發出聲聲的呻吟,給自己的男人加油助威。 book18.org
突然她全身僵直的挺了起來,粉紅的臉孔朝後仰起,沾滿汗水的乳房不停的抖動著。先前她從男人分身上血管的跳動速度,她就知道男人要噴發了,那一股強烈的衝擊讓兩人就像雕像般僵硬著,閉上眼睛享受著那最暢快的感覺,等著這份激情的高潮慢慢消退。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看著被我抵在牆上,直喘著粗氣的解語,她的臉上是那暢快淋漓的滿足和那筋疲力盡的憔悴,我不由暗想這妖女的身體果然是這世上最美妙的東西。 book18.org
一低頭,看到她股間的殷殷血跡,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滿足和成就,這美麗至極的妖女現在終於完全是我的了。 book18.org
拿起落在她腰間的紗裙,擦乾她下體的血跡,將她抱到繡榻上。蓋上被子,擁著她一絲不掛的身體溫存纏綿,享受著交合後那種心靈的契合。 book18.org
第七章 心有靈犀 book18.org
「語兒?」我緊緊擁著解語,頸項相交,左手從她身下穿過摟著她的香肩,右手在她身上輕輕的撫摸著她光潔如玉的粉背。交合之後那帶著異味的清香讓我心中儘是柔情,她那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身子讓我萬分沉醉,她的狂野與溫柔更讓我徹底迷失。 book18.org
「你,做什麼?」解語懶洋洋的扭了下身子,她現在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動,只想男人就這樣緊緊的抱著自己。她突然發覺她竟有些依賴他的懷抱,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安全,那麼的溫馨,那麼的寧靜,讓她放鬆得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book18.org
看著她那安寧和愜意的神態,活似正在曬太陽的小貓,我不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卻是甜蜜和滿足,當女人和男人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之後,不管是多麼好強的女人,骨子裡都會增添一些柔弱,她會將從前掩藏起來的東西再無顧忌的展現在你面前,讓你看到的是最真實的她。在她背上遊蕩的大手不由滑到她的臀上,重重的拍了下她的豐臀,「你這懶貓,怎麼變得這麼懶了?相公給你說話,竟然還不耐煩了!」 book18.org
花解語美目一睜,氣惱的看著我,這臭男人偏偏就和自己過不去,一點也安分不下來,在我背上的玉手也不由狠狠的擰了一把。 book18.org
她那一伸手,將原本掩藏在錦被下的玉頸露了出來,錦被開合間,酥胸上那傲人的雪白若隱若現,讓我剛剛平息的慾火竟有些死灰復燃。 book18.org
而她那嬌嗔惱怒的神色看得我心中更是一盪,再也忍不住一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將頭縮到錦被中,埋在她雙峰間親吻著那滑膩柔軟的玉峰,兩隻大手也重新攀上她的雙峰,一手握著一隻乳房,大肆搓揉玩弄起來。頭埋到雙峰間那一道深溝中,兩手握著她那豐滿圓潤的玉乳拚命的往中間擠壓,摩擦著我的臉龐,那陣陣乳波也將我的頭完全湮沒,那濃烈的乳香入鼻,更激起我無盡的慾望。 book18.org
「啊!」解語突然玉遇襲,那股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她不由一聲尖叫,螓首使勁的後仰,纖腰粉背脫離了繡榻,高高抬起,形成一道完美的弓形。 book18.org
從外間看,只見素白清新的羅帳內,一個美麗得無法形容的女人蓋著繡著蘇絲花紋圖案的錦被,只有頭露在外面,秀眉微微蹙成一團,美目緊閉,檀口微張,輕輕的喘息著,從那表情看,似是難過又似享受。此時的她,任何男人只要看上一眼,便會控制不住身體的慾望。 book18.org
那精巧的錦被誇張的凸起,從中隱隱傳來一股濃重的喘息,從那急劇的起伏可以想像錦被下會是怎樣的春光,那裡面的戰鬥該是何等激烈。 book18.org
天!我發現自己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在她抬身的瞬間,分身竟不受我自己控制的再一次進入了她那讓我不能自拔的蜜壺之內,不由自主的抱起她的身體瘋狂的抽插,每一下都抵達她蜜壺的最深處。 book18.org
「啊!你,別,解語,啊……」花解語只感到他這一次比方才要猛烈得多,她只感到她的蜜壺隨著他的進出不停的翻動,他的每一下仿佛都要撕裂自己身體一般,那一股股難以言語的快感中伴隨著一股股撕裂的疼痛,越到後來那疼痛感越是強烈,她只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般,漸漸變得麻木,而男人卻一點也沒停下來的跡象。 book18.org
她不由掀開被子,讓兩人的身體無可掩藏的暴露出來,卻見男人雙眼赤紅,仿佛根本就沒聽見自己的話。他低著頭,雙手大力的搓揉著自己的乳房,赤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貪婪的看著自己的酥胸,下身跨在自己腿間急速的挺動,好像他此刻需要的只是最原始的發泄。 book18.org
我只感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脫離了身體一般,看到解語在我身下痛苦的扭動,我拚命的想讓自己停下來,可那身體卻一點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越來越興奮,看著解語的痛苦竟帶著一絲絲凌虐的快感,挺動的下身竟又加大了力氣,想看到她更痛苦的表情。 book18.org
花解語看到男人越來越興奮,完全不顧自己的感受,終於也發現了他的異樣,她強忍那撕心的疼痛,用盡所有的心神感受著他渾身的力量,只覺他的分身膨脹像是要炸裂開來,那滾燙的火熱像是要把自己的蜜壺煮成沸水。 book18.org
她芳心不由大駭,此刻她已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體定發生了自己所不知曉的變化,她不由想到那四個可怕的字——走火入魔。她雖然對他的修煉的「龍御心經」異常熟悉,但那也僅限於熟悉而已,如果他真走火入魔,她實在不知應如何是好。 book18.org
經過那次和怡君交合後,我達到了「龍御心經」的第四層境界——心有靈犀。丹田之中的那團原本萎靡的黑氣迅速膨脹,隱隱達到與那白影勢均力敵的程度。雖然兩股力量實力相當,但卻是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由於那白影根深蒂固,占據先天優勢,隱隱對黑氣形成包圍之勢,讓黑氣身陷囹圄,不能動彈。 book18.org
雖然怡君助我達到了心有靈犀,但我卻深深感覺到我與她心靈相通的程度還遠遠不夠,那相通只是偶爾能有感覺,持續的時間也不長,更不能收發由心的自由控制。運功之時也同樣發現心有餘而力不足,明明可以想到卻就是力差一點,萬仞高山終功虧一簣。我知道我雖達到了第四層,但還有諸多我所不知曉的缺陷。 book18.org
隨著與解語交合的激烈,那股黑氣像是尋找到了親人一般,左沖右撞,卻被白影一次又一次的彈了回來,但是它卻毫不氣餒,一次次反反覆復的衝擊著白影的邊緣。 book18.org
解語雖不知道我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以她的經驗她知道我此刻最需要的就是發泄,她強忍著私處那股股劇烈的疼痛,竭力的扭動著她的腰肢,迎合著我的衝擊。通過私處傳來的感覺,她完全可以想像自己那裡究竟被撕裂成了什麼模樣。 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陷入昏迷的時候,一股清新的靈氣注入她的身心,滋潤著她那顆即將枯竭的心臟,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讓她逐漸清醒過來。她仔細一體會發現那靈氣的來源卻是男人的那根東西。 book18.org
伴隨著那靈氣的湧入,她發現私處的疼痛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快感,那令她全身酥麻的酸癢感覺比剛剛的第一次還要強烈許多。 book18.org
她不由舒了口氣,她知道男人終於已經走出了危機,不由閉上眼睛,全心全意的享受起男人帶給她的歡愉,雙腿也纏上他的腰身,讓他更加深入。 book18.org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努力,那黑氣集中所有的力量匯聚成一點向丹田下邊衝去,撕開一道裂口,源源不斷的向分身涌去,又通過我和解語密切連接的蜜壺流入她的七經八脈,循環一周之後又回到我的體內,分散在全身各處。如此往往反反、循環不斷,那黑氣終於打破了白影的封鎖,與白影交織,最後融為一體,不分你我,形成一種新的混沌力量。 book18.org
完成這個過程之後,我終於重新取得了身體的控制權,那抑鬱之氣一掃而空,忍不住張嘴發出一聲厲嘯。蕭蕭之聲,鳥驚石鳴,在空中經久迴蕩,綿綿不絕。 book18.org
我現在才明白我今天才算真正完成第一次的蛻變,從怡君助我步入殿堂到解語幫我修煉圓滿,我如今才算是達到心有靈犀的巔峰狀態,只覺全身真氣澎湃,如汪洋大海用之不竭。 book18.org
看著解語此時散發出來的驚人艷光,我不由輕輕一笑,伸手取下她頭上的那一枝發簪,那一頭烏黑的秀髮也隨之散落了下來,垂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兩旁。 book18.org
我大手戀戀不捨的從她似玉兔般不停跳動的酥胸移開,上升到她的臉上,雙手捧起她桃花一般艷紅的臉頰,柔聲道:「寶貝兒!剛才嚇著了嗎?」 book18.org
解語聽到男人的話,微微張開霧氣蒙蒙的眼睛,卻並沒有說話,只是將螓首再往後仰了仰,以便和男人有更親密的接觸,美目中也流露出一種痴纏的神情,微微一抬頭間那突起的潔白小巧的下頜煞是好看。 book18.org
我不由啞然,這妖精,初嘗男女滋味就這麼貪歡,在我所有經歷過的女人中恐怕是最貪吃的一個。不由將雙手縮了回來,捧起她的豐臀全力挺動起來,微微喘著粗氣道:「現在就讓相公來補償我的小寶貝兒吧!」 book18.org
感受到我的衝鋒,解語竭盡全力的迎合著。微微張開的小口發出一聲聲銷魂蝕骨的呻吟,那美妙無比的感受將她一步步的推向雲端,如臨太虛仙境,這個世界越來越不真實起來,如在飄渺之間騰雲駕霧,那欲仙欲死的感覺讓她再也不願醒來。 book18.org
直到最後,靈與肉的糾纏,愛與欲的交融,我們終於再也不分你我的完全融為一體。 book18.org
「相公!解語真的感覺好美,仿佛這整個天地都是解語的一般,解語再也不要和相公分開。」發泄之後,她緊緊抱著我身體,美目痴痴的看著我的眼睛,竟流出淚來。 book18.org
從她那生死相隨的目光中,我看到的是毫無保留的委付,這種眼神我只在雁兒身上看到過,就是惜惜姐妹、天香、怡君、秦清都未達到這種程度,因為她們還有其他牽掛。惜惜姐妹還有母親和兄長、天香還有蜀山劍派、怡君還有兒女、秦清還有病人,唯有解語和雁兒,我便是她們眼中、心中的一切。 book18.org
也許在此之前,她心中還有些牽掛著魔門,那麼而今她的心已是完全倒向了我這一邊,那不是慾望的滿足,而是靈魂的融合,心靈的相通。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一顫,伸手拭乾她眼角的淚痕,但自己的眼睛卻有些濕潤。 book18.org
我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和她、我和怡君、她和怡君,我們這三人之間的關係與其他任何人相比都不一樣了,那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book18.org
第八章 心靈之音 book18.org
「環秀山莊」左邊的一座別院,外間綠柳清風,裡面水仙酣放,清香宜人。 book18.org
沿著左邊的幽徑,穿過三個亭台,便是葉家大小姐葉黛翠所居住的「凌煙閣」。一靠近那裡,最吸引人的不是那錯落別致的亭台景色,而是迎面撲來的陣陣清香,清新芬芳,淡雅宜人。 book18.org
抬眼望去,庭院通道下全擺滿著一盆一盆的水仙。碧玉綠葉,雪白花朵。亭亭玉立的風姿,高潔馥郁的芬芳,千姿百態的造型,惹人無限憐愛。 book18.org
春意盎然的水仙生長極有規律,夏季休眠,秋季生長,冬春開花,每年開花一次。然而這個一般的規律在這裡卻被徹底顛覆,八月酷夏,那一盆盆水仙卻開放正酣。 book18.org
水仙又稱「凌波仙子」,風姿綽約,玲瓏一盞復一盞。水仙的秀麗娟美、馥郁清香,世人有目共睹,「借水開花自有奇,水沉為骨玉為肌」。 book18.org
那每一朵鮮花似都在訴說一個個美麗的故事。程溪人傳說水仙是九天仙女思凡下天界所灑的仙草,天寶人傳說水仙是痴情女盼郎未歸憂勞成疾乃俯身變之,新塘人的傳說則充滿了董永與七仙女傳說般的神奇。 book18.org
梅怡君坐在女兒房內,和女兒一起做著女紅,雖然都還沒有完成,但是從那已經繡好的局部不難看出,她繡的是梅花圖案,而她對面的葉黛翠繡的卻是朵朵水仙。 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的穿著針絲,那點點梅花就這樣在她一針一線下逐漸形成。看似悠閒,然而她的內心卻遠遠不是表面上那麼平靜。 book18.org
丈夫回來之後,她總是找理由百般推卸和丈夫同房,如今女兒的房間竟成了她的避難所。也許她的理由最初的幾天還可以說得過去,不至引起丈夫的疑心,但現在卻已半月有餘,她那不知所謂的理由早已漏洞白出。 book18.org
她知道丈夫不是傻子,相反能站在如此高位的他是個極其聰明的男人,她知道丈夫對她的理由肯定早就生出了懷疑,只是沒有揭破她而已,對她現在的逃避也是容忍有加。因為他疼她,他不想逼迫她,更不會傷害她,她也明白丈夫愛她有多深,他愛她超過了愛這世上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和兒女,如果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那麼丈夫的選擇她不會質疑,那就是自己。 book18.org
但是她現在除了逃避,卻別無選擇,她知道她對不起丈夫,是她背叛了他們的愛情。那冤家第一次占有自己,可以解釋是春毒的藥力,但是第二次呢?她至今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清晨他對自己的挑逗撩拔,他在自己身上的恣意玩弄,他進入自己身體的那一瞬,還有後來那欲仙欲死的放縱,就是香蘭來喊自己,她也沒能中斷,用被子捂著自己的檀口攀上了慾望的高峰,就是現在想來她都羞愧不已。 book18.org
離別之時那聲半真半假蘊含複雜情感的「風郎」,既是當時安撫他的權宜之計,也是打算此事就此為止對他的補償,只是後來她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book18.org
就是她自己都不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她對他是從骨子裡的無法拒絕,從那晚的第一次,到第二天的梅開二度,她驚恐的發現她對他竟並不排斥,就是第二次他強行的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她似乎也並沒有不舒服的感受,只是想著對不起丈夫。不一會她就像蕩婦淫娃一樣任他欲取欲奪,甚至主動的迎合,那一次是她從知道有那事以來最放縱的一次,就是以往對丈夫她也從未表現出那樣的熱情。那聲「風郎」,或許是一時的衝動,也或許是她心裡隱隱的遺憾,更或許是不舍的期待。 book18.org
她和他第二次見面是丈夫剛剛回來的那一天,一被他摟在懷中,她好像就著了魔一般,她拚命的拒絕了丈夫,卻毫無保留的給了他,那個她曾經發誓再也不理會的男人。他一摸著她的身體就讓她就馬上忘記了她的誓言,那時她才明白她對丈夫的抗拒竟是為了他,為了其他男人而拒絕丈夫,那究竟是多麼的可笑,但她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book18.org
後來她竟神使鬼差的答應了他不再和丈夫發生關係,他竟趁自己不知不覺中在自己臀上刺上了兩個她永遠也無法磨滅的字——風郎,讓那原本只是隨口應付的話變成了她不得不遵守的承諾。那兩個字若讓第三人看見,不知會有多羞人;若讓丈夫看到,那真不如直接殺了她乾脆。就是現在她一直住在女兒的房間,她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露出來被女兒看到。 book18.org
從那以後,她對他被動的不抗拒,變成主動的思念和隱隱的期盼。然而下一次他的突然出現卻是嚇得她差點昏迷過去,他在女兒背後對自己的輕薄讓她生出一種從所未有的刺激,在酒席上他對自己的指奸更完全揭開了她的面紗,為了掩蓋姦情她對清影姐姐的陷害,還有那夜來香的纏綿。 book18.org
她知道她已完全陷入了那不可預知的泥潭,然而如今她已沒有回頭路可走,也不想再走回頭路,她不想離開他,也離不開他。最初她也許只是被臀上的那兩個字逼上梁山,但是現在卻完全是心甘情願。 book18.org
她已經有了孩子,有了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的孩子,所以這些天她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女兒或者其他人發現。 book18.org
驀地,一個她日夜思念的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那聲「怡君」從他口中喊出來總是那麼特別,溫柔得她只想就那麼永遠的躺在他的懷中。 book18.org
然而此時此地,卻讓她渾身一顫,手中的女紅也掉落到桌上。這兒是環秀山莊,這兒是女兒的閨房,而且女兒就在自己身邊,他該不會又要胡來吧?梅怡君芳心怦怦直跳,緊張不安的望了女兒一眼。 book18.org
「娘,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要不要我吩咐下人去請大夫?」葉黛翠本也想著自己的心事,心不在焉。她在想那可惡男人對自己和芷玉姐姐的糾纏,而自己姐妹都那麼不小心的被他占夠了便宜。下次再見他,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以報他數次輕薄自己的深仇大恨。不管怎樣,他的那張可惡的笑臉總是晃動在她眼前,突然聽到一聲異響,著實將她嚇了一大跳,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娘親發現。 book18.org
抬頭一看,卻見娘親蒼白的臉上滲出一滴滴細小的汗珠,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她才將自己的小心思放了下來,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book18.org
「沒……沒事,不用了,你去廚房給我熬點參湯就好。」梅怡君慌忙穩下心神,急急的將女兒打發出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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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解語身上,輕輕的撫摸著她柔軟的身體,感受到怡君此時焦急複雜、又愛又恨的心理活動,不由萬分慚愧。從她此時的表現可見一斑,可以想像她平時是多麼擔驚受怕,既期待我的出現,卻又害怕為其他人所發覺。 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全心全意的維持著和她的心靈聯繫,第一次感受著這心有靈犀的神奇。 book18.org
「寶貝兒,別害怕,我沒在你那裡,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的。」見她像只受驚的小白兔,我心中一軟,收拾起原本想作弄下她的心思,忙說出了實話,不敢再讓伊人擔憂。 book18.org
「啊?你?你沒在這兒?」聽到男人並沒有出現在女兒房前,梅怡君心中一松,不由深深的喘了口氣,同時心中更升起深深的無奈,還有那極度期待成空之後的失落。 book18.org
她所有的感受都一絲不漏的傳了過來,我心中不由一疼,這便是可愛的怡君,可憐的怡君,在我所有的女人中也唯有她最是無奈。 book18.org
與此同時,梅怡君本來坐下去的身子一下又跳了起來,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恐,顫聲道:「你沒在這兒?那你是在哪兒?你……」他沒有在這兒卻居然可以和自己說話,芳心猛地一顫,不由想到了那個可能。 book18.org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怎麼可能出事呢?自己還有孩子都還等著他,他一定不會扔下自己母子的,她雖是這樣安慰著自己,然而美目卻不自覺的溢出了一行清淚,只要想到那個可能她就感覺天地仿佛塌下來了一般,那撕心的疼痛讓她不能自已。 book18.org
「傻怡君!」我輕輕的罵了她一聲,但是眼角卻不由有些濕潤,「乖,別胡思亂想,靜下來聽我說,你夫君還等著早些抱我們的寶寶呢,怎麼捨得就這樣離開我的寶貝怡君呢?」 book18.org
「你真的沒事?」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她一下軟坐在椅上,輕輕的呼吸著,那雨帶梨花的俏臉也生出一縷陽光,「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聽到我的解釋,梅怡君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由嗔道:「你這死人,也不提前給我說清楚,也不知道怡君一天都有多擔心你。」 book18.org
聽到她那嬌媚入骨的聲音,我完全可以想像此時的怡君是何等風姿綽約,心中不由一熱。 book18.org
第九章 意念神交 book18.org
「是!都是我的錯,嚇著我的寶貝兒了,等以後我好好的補償你,每天都將你喂得飽飽的。」 book18.org
「你!」梅怡君不由氣結,這男人在自己面前總沒個正經樣,他那曖昧的話語讓她不由像花季少女一般羞紅了雙頰。 book18.org
經過我的提點之後,她已明白我們如今的交流無需再像以前一樣說出來,只要集中意念想著對方,便能傳達彼此的心意。她閉上眼睛,默默的想著他,她面前就像是出現了一座無形的橋樑,而他就在橋的另一端,不管相隔多遠,那一絲聯繫卻清晰無誤。她不由躺在粉紅的羅帳繡榻間,感受著那種心靈相通的神奇。 book18.org
我也沒再說話,靜靜的感受著彼此的存在。她的身份決定了她此刻不可能像解語一樣無所顧忌的陪在我身邊,就是想見一面也受到諸多限制,也唯有這心靈的橋樑不受時間和地點的制約,也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一解她的相思之苦。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幽幽的一聲嘆息,「你還是快些走吧!怡君真怕自己忍不住了。」她發現越是這樣她越是控制不了自己。如果一點也沒他的消息還好,那樣她會在自己勾畫出的幻境中帶給自己希望,但是現在有了他的消息,聽得到他的聲音,卻偏偏不見他的人影。想躺在他懷裡,想讓他聽聽寶寶的聲音更是遙遙無期,心中萬分難受。 book18.org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不由一痛,腦中浮現出她嬌艷的臉龐,伸手輕輕的摸了摸。那看似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人世間最痛苦的煎熬莫過於此。 book18.org
梅怡君只覺臉上一熱,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身前並沒有其他人,但那摸索自己臉龐的大手卻是那麼真切,她這時明白過來,那是男人對自己的撫慰,只是沒想到那意念的撫摸給她的感覺竟像是真的一般。 book18.org
感受到她心裡的變化,我心中不由一喜,沒想到這心有靈犀竟會如此神奇。腦中想像著她此時躺在床上的嬌慵散懶的風情,心中默念了一聲,「寶貝兒,相公來疼你。」 book18.org
「啊!」梅怡君躺在床上不由發出一聲嬌啼,她分明感受到男人的大手在自己身上四處摸索,每到一處都帶起一片火熱,逐寸逐寸的挑逗著她的肌膚,不一會兒她就感覺全身滾燙,春情逐漸泛濫開來。 book18.org
怡君的酥胸是她全身最讓我留戀的地方,豐滿而柔軟,白皙而細膩,那種入手的感覺就是比最上等的輕絲綢還是舒服百倍。 book18.org
那雙作惡的大手最終還是攀上了她自己也為之沉醉的酥胸,不管是她的丈夫葉千秋還是現在的情人似乎都對她那裡特別著迷,在她身上糾纏得最多的總是那高聳雲天的山峰。 book18.org
她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搓揉捏捻,她仿佛看到自己的乳房在男人手中不斷的變形,不由扭動起身子,玉手也情不自禁的放到胸前的玉峰上,隔著衣服輕輕的搓揉起來。她自己那實在的撫慰和男人不存在但卻帶給她強烈的快感交織在一起,很快就將她送到了雲端。 book18.org
男人撥掉了她的衣服,四肢和她糾纏在一起,兩具赤裸的胴體相互擠壓,她的玉手也隨之鑽進了自己的衣襟。不一會兒,一股強烈的擠壓之後,她空虛的下體變得無比充實,她感到男人將頭埋在自己胸間,大手玩弄著自己的雙峰,分身在自己小穴內輕輕的抽動,那是他們享受魚水之歡時男人最喜歡的姿勢,她也習慣性的輕輕的扭動著身子,發泄著內心的慾望。 book18.org
驀地聽到開門聲以及輕輕的腳步,她知道那是女兒回來了,慌忙將自己的手從衣服中拿了出來,將被褥翻開蓋在自己身上,竭力的控制著自己扭動的身體,但是下身的快感卻源源不斷,一次次湮沒她的身心。 book18.org
「娘,湯熬好了,你喝一點吧。」葉黛翠身姿娉婷的走到自己繡榻前,撩起那粉紅的羅帳,卻見娘親大汗淋漓,臉上儘是顆顆豆大的汗珠。 book18.org
她心中一慌,忙將湯碗放在旁邊的几案上,從袖中掏出一塊絲綢手絹,在娘親臉上輕輕的擦拭。娘親急促的喘著氣,嘴巴張得大大的,身子微微向上弓起,那扭曲的臉和那時而發出的呻吟看起來顯得異常難受,她心中暗自著急,怎麼才剛剛一會兒不見,娘親的病竟這麼嚴重了? book18.org
梅怡君此時羞愧得要命,她竟在女兒面前這麼放蕩形骸的叫床,雖然她極力忍受,但是那如波濤一樣的快感,早就讓她下體濕透了半截被褥。 book18.org
「風郎!求求你饒了怡君,翠兒,翠兒來了,再這樣我……我還有什麼臉面再見她。」梅怡君在心裡苦苦的向情郎哀求著,但沒想到情郎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衝擊得更加有力。 book18.org
一聽翠兒居然就在她身旁看著她,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那股邪惡的念頭迅速膨脹,幻想著要是讓翠兒和怡君一起在床上伺候我,那該是怎樣的享受。 book18.org
我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怡君捕捉到。天!他竟在打翠兒的主意,還想讓自己母女一起伺候他,但那股意識剛好凝聚,馬上就被那潮水般的快感衝散。 book18.org
「娘,你別嚇翠兒!」葉黛翠抓住娘親的手,明顯的帶著哭腔。等了一會兒,見娘親還是沒有好轉,她轉身向門口走去,吩咐下人去請大夫。 book18.org
梅怡君一見女兒轉身就知道她想做什麼,心中不由大急,一把抓住女兒的小手,將她拉了回來。她那一起身,被褥自然的從她身上滑落。 book18.org
葉黛翠轉回身子,剛好看到娘親裙擺和下身繡榻上的那一片水痕,再抬頭一看娘親那陀紅的粉臉和含春的杏目,她懵懂間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她剛才聽起來很痛苦的表情和呻吟似乎也完全變了味道。 book18.org
梅怡君在女兒的注視下,在男人的衝擊下重重的跌回繡榻,那種羞恥的感覺布滿了她的全身,那禁忌的刺激也瞬間將她推向最高峰,臀部向上挺了挺,扭動了兩下終於發泄出來。 book18.org
「寶貝兒,舒服嗎?沒想到這功夫居然有這種功效!」心裡雖然給怡君傳遞著這樣的消息,但私低下卻在想著不知她接下來會怎樣應付翠兒。 book18.org
梅怡君對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芳心儘是惱怒,「我警告你,不准打翠兒的主意!」對男人剛才那一股邪惡的念頭,她心裡念念不忘。母女同夫,就是想一想就讓她羞憤不已。 book18.org
「怎麼會呢?翠兒哪裡比得上我的怡君,你應該知道相公有多寵你。」我雖然有那個念頭,但哪裡敢在她面前表露出來,忙給她陪著小心。 book18.org
「是嗎?就怕再過幾年你就會嫌我年老色衰,哪裡比得上那些年輕女子!」 book18.org
聽到她酸溜溜的語氣,心中不由暗笑,她此刻竟在吃自己女兒的飛醋,同時也捕捉到她心中那一絲莫名的慌恐,其實她說的也正是她的真心話,心中不由萬分憐惜,「以後我教你一套功法,自然可保你青春常駐,永遠保持住現在的模樣。」 book18.org
「真的?」她美目一亮,欣喜著卻帶著一絲懷疑。青春常駐可是每個女人的夢想,但古往今來如願以償者能有幾人? book18.org
我重重的拍了下她碩大白嫩的屁股,笑罵道:「你懷疑敢懷疑你夫君?看我不打得你屁股開花。」 book18.org
她輕輕的扭動著身子,膩聲道:「風郎,你就饒了怡君,怡君再也不敢了。」端是風情萬種、媚態萬千,其實她是知道和情人呆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下一次再這樣神交不知又是何時,所以才展現出這前所未有的風騷入骨。 book18.org
我不由重重的咽下一股口水,暗呼一聲狐狸精,她此刻的模樣就是大羅金仙見了也會浮動凡心。正在這時,門前傳來一股急促的敲門聲,「寶貝兒,我要走了,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我過幾天再來看你有沒有少掉一根毫髮。」 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梅怡君神色不由一黯,片刻之後方道:「你就放心吧,怡君會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 book18.org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還想說些什麼,卻聽一聲深情的呼喚,「風郎,怡君愛你,我和我們的孩子等著你。」話一說完便失去了和她的聯繫。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一酸,暗呼了一聲怡君。 book18.org
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解語,卻見她已沉沉睡去,一張俏臉甚是疲憊,而那睡姿更是撩人。 book18.org
我伸手撫著她的臉龐,手指上突然發出一股亮光。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手指上那枚漆黑的戒子竟變得和暖玉一樣晶瑩剔透。 book18.org
我清楚的記得這枚戒子是師傅給我的,但是解語卻說它是補天閣的至高信物,師傅不會害我,解語也不會騙我,唯一的解釋就是師傅對我暫時隱瞞了一些秘密。 book18.org
那敲門聲仍在繼續,外面傳來依凝焦急的呼喚,「風公子,風公子!」我穿上衣服,給解語蓋好被子,向房門走去。 book18.org
第十章 偷窺仙子 book18.org
門一打開,只見人影一矮,倚凝噗咚一聲跪倒在地,「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倚凝仰起頭,眼中儘是無奈和彷徨,小手緊緊的抓著我的衣服,淚水布滿了那張俏麗的臉龐。 book18.org
我心中一震,趕緊將她扶了起來,急急問道:「芷玉她怎麼了?」 book18.org
倚凝貝齒一咬,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望向我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公子一定要阻止小姐嫁給安慶恩或李憕。」 book18.org
聽到她這話,我神色不由一變,短短几天不見,她竟已談婚論嫁起來,抓著倚凝的手不由一緊,雙目煞氣一閃,「他們好大的狗膽,竟敢逼迫芷玉!」 book18.org
倚凝臉上浮現起一絲無奈的笑容,深深的吸了口氣,苦笑道:「不是他們逼迫小姐,而是小姐自願的。」 book18.org
看到我懷疑的神情,她舉起小手,「倚凝可以對天發誓,現在絕對沒有任何人逼迫小姐,也沒有任何人能逼迫小姐,她做的任何決定都完全是她自己的意思。」她說到沒有任何人能逼迫到小姐的時候,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驕傲,仿佛天下真沒有任何人能傷得了芷玉分毫。 book18.org
聽到她前後矛盾的話,我不由糊塗了。她要我去救芷玉,而芷玉又完全的自由,這讓我怎麼救?我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苦笑道:「小丫頭,你就別給我打啞謎,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呀!」 book18.org
「公子是有些喜歡我們小姐的,是不?」她俏麗的美目肯定中帶著一絲期盼,其實她明白,如今只是想得到證實。 book18.org
我毫不掩藏的道:「平心而論,像芷玉那樣的女子,是男人都會喜歡,難道你還懷疑你家小姐的魅力嗎?」 book18.org
倚凝聽到我的話之後,不由鬆了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那你也不希望小姐嫁給其他人,對不對?」 book18.org
我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丫頭,你究竟想說什麼?」看到她說話有上句沒下句,弄得我如雲里霧裡,不由恨得牙痒痒的。 book18.org
她還是沒有理我,看著我自顧道:「其實倚凝知道小姐對公子也是有些喜歡,若公子不想見到小姐下半身再繼續痛苦,那就想辦法讓小姐嫁給你,如果實在不成,至少也不能讓她嫁給安慶恩或者李憕。」 book18.org
看到她鄭重的神色,我也認真的思索起來。她既然說芷玉現在有絕對的自由、沒有危險,那為什麼她要做出違背自己心意的決定?難道有什麼其他原因使得她不得不那麼做? book18.org
倚凝一見我的神色,便猜出我心裡想的是什麼,搖頭嘆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小姐是絕對自由,沒有其他任何外在原因的影響和干涉,她那麼做完全是出自她自己的心意。倚凝懇求公子的就是一定要千方百計的讓小姐改變心意,否則終有一天她會後悔的。」 book18.org
我現在才明白過來她話中的含義,然而卻更讓我疑惑。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樣虐待自己? book18.org
「倚凝能告訴公子的,已經全都說了,公子只需相信倚凝不會害小姐就成了。如果公子能夠讓小姐改變心意,那小姐自會告訴公子原因;如果公子做不到,那知道了也無濟於事。倚凝給公子說了這麼多,實際上也算是背叛了小姐。」她神色逐漸黯淡下去,她自幼便服侍小姐,兩人名為主僕,卻情如姐妹,她從來沒想過會做出什麼對不起小姐的事,如今雖是情非得已,但事實上她確實背叛了她。她緩緩的抬起頭來,深深的看著我,幽幽道:「公子會記得倚凝嗎?」 book18.org
我不由輕輕的點了點頭,笑道:「像倚凝這麼乖巧的可人兒,我怎麼會不記得呢?就是倚凝不告訴我這些,我也會阻止你家小姐嫁與別人。我答應你,她不嫁則已,要嫁就一定得嫁給我。」 book18.org
倚凝頭皮一松,臉上綻放出一抹絢麗的笑容,「如此倚凝就放心了。倚凝人微言輕,只是個笨丫頭,公子能記得倚凝,倚凝也就滿足了。」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臉色也越來越是蒼白,身子緩緩的向下垂去。 book18.org
我心中猛地的一震,在她問我會不會記得她的時候,我就有種不妙的感覺,時刻提防著,以防她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傻事。 book18.org
見我連點她七處大穴,她望著我輕輕的笑了笑,用她那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沒用的,倚凝決定來找公子的時候,就沒準備再活著回去,倚凝沒臉再見小姐,所以我來之前,就喝下了毒藥,這種藥在中原是沒有的。」 book18.org
她的脈象除了有些虛弱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其他問題,但聽她這麼一說,我原先的判斷也不由動搖起來。看著越來越虛弱的她,心中不由一痛,這麼好的女孩,全是為了她的主子,為什麼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 book18.org
我將她摟住懷中,輕輕的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龐,這個平時沒怎麼主意的丫頭,現在細看竟是如此美麗。其實她本來就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只是時刻陪伴在芷玉的左右,讓人忽略掉了她的存在,芷玉那耀眼的光輝將她掩藏到了一個角落。若是分開來看,她也是一個一等一的美女,然而她此刻最美麗的不是那本來的容貌,而是那種說不出的感覺。 book18.org
她慢慢的閉上眼睛,微微喘了口氣,「這是公子第二次抱倚凝,公子還記得第一次抱倚凝是在什麼時候嗎?」 book18.org
聽到她問起這個,我不由有些慚愧,拚命的搜索著腦中的記憶,不想讓她失望,然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book18.org
她輕輕的笑了笑,幽幽道:「我就知道公子是記不住了,但倚凝至今還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那是華姐姐走的那一天,小姐差我來請公子的路上,公子想起了嗎?」她的語氣沒有一絲責怪的色彩,只是陳訴著那一個事實,努力想讓我回想起來。 book18.org
聽她這麼一說,我馬上想了起來,那是芷玉要為燕回天和永王獻藝,請我去幫她寫歌詞的路上,也正是天香離開金陵的那一天。倚凝為了尋我,跑遍整個金陵,最後才在太守府門口將我找到,沒想到我帶她的那一程,她竟記得如此清楚。 book18.org
她那天的活潑和羞澀仿佛就在眼前。低頭一看,卻見她已沉沉睡去,呼吸勻稱,脈搏雖然微弱,但卻毫不見亂相,一點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book18.org
正驚訝間,一個悅耳勝似天籟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和她主子一樣,固執起來就走極端,衝動起來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 book18.org
我沒回頭,便只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 book18.org
白衣飄飄的凌悅仙站在我的身後,那姿態優美無比,那飄渺出塵的身影就似偶謫凡塵的凌波仙子,看向倚凝的眼中帶著一絲特別的憐惜和無奈。 book18.org
「悅仙,你快來看看她是怎麼回事,按道理應沒什麼大礙才對,但我實在放心不下。」 book18.org
聽到我直接喊出她的名字,她並沒有覺得奇怪。如果他現在還猜不出自己是誰,那他也就不配做夢杳的徒弟了。 book18.org
她前些時候就在想,要是再次見面他會怎麼稱呼自己,是還那麼裝聾作啞的喊自己姐姐,還是稱自己為師伯,或者是一般大眾化的凌仙子,想到這些她就覺得有趣。要他規規矩矩的稱自己師伯,那似乎不太可能;讓他老老實實的喊自己凌仙子,那又有些好笑;凌前輩?不等他出口,自己就得先讓他閉嘴。但不管怎樣,她怎麼都沒想到他會直接喊自己的名字——悅仙,那兩個她自己都快要忘了的字。 book18.org
「就是你師父都得喊我一聲凌姐姐,再遇到夢杳妹妹,我可要好好的問問她,她的徒弟到底是怎麼教的,這麼沒大沒小,居然直呼師伯的名諱。」她雖是這樣說著,卻沒有禁止我喊她的名字。 book18.org
我不由輕輕一笑,「就是沒大沒小,也是你先開始的才對。你認了我這個弟弟,這麼快就忘了?」 book18.org
她聽到我這麼說,也不由婉爾,這小傢伙居然把什麼都全推給了自己。 book18.org
見她還在那裡站著,我不由再次喊她過來看看倚凝此刻的狀況,對醫道我知之甚少,而他們藏劍閣卻是這方面的老祖宗。 book18.org
凌悅仙還是沒有過來,反而淡淡的道:「不用看了,那丫頭喝下的是『夢還鄉』,我只不過讓她好好的睡上一覺而已。」 book18.org
聽到她的話,我不由一愣,「你?你給她換了藥?」 book18.org
凌悅仙那雙波光粼粼的美目瞟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看似不經意的反問了一句,「怎麼?不行嗎?說來你還得感謝我呢,要不你怎麼聽得到這小丫頭自以為臨終前的深情表白?」 book18.org
我苦笑著點了點,此刻不禁有些懷疑,她真的是傳說中的「藏劍閣」的閣主凌悅仙嗎?堂而皇之的偷聽人家小姑娘的心思,偷聽之後反而還大言不慚,但不管怎樣,倚凝這條命也正是由於她的偷窺才撿了回來。 book18.org
第十一章 雙面伊人 book18.org
凌悅仙看著我的表情不由輕輕一笑,「你現在可是對你的玉兒感到撲朔迷離了?」 book18.org
一聽她的口氣,我就知道那次我對芷玉和黛翠的輕薄又沒能瞞過她的耳目。我不由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夜來香」每個人吃的什麼飯、上過幾次茅廁,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不過她說的確實就是我此刻的感覺,我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還有那幅令人莫名心酸的水仙圖卷。雖然我一直知道她不一般,也從未將她當一般人看待,但是此刻發現我對她的了解還是不夠完全,正如對雁兒一樣。 book18.org
凌悅仙看我一眼,繼續道:「從第一眼看到那鬼丫頭起,我就知道她不簡單,說來你也許不會相信,她的身手恐怕未必在你之下。」她那美若天仙的臉上浮現起一絲蘊含深意的笑容,那平淡若水的美目也泛起一絲隱隱的期待,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熱切。 book18.org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不由一震,相信以她的眼光自是不會看錯。 book18.org
不由閉上眼睛,心中重重的一嘆,「芷玉啊芷玉,到底什麼才是你真正的面目?你將自己掩藏起來卻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以我目前的實力,雖然與師父、凌悅仙和楊孤鴻這三位最頂級的高手相比還相差甚遠,但與黑白兩榜其他高手相比卻有一拼之力,就是與葉千秋相拼也未必會敗,沒想到芷玉竟也有此實力。 book18.org
能教出如此傑出的弟子的人,天下屈指可數,無不是身份顯赫、備受敬仰的前輩宗師。既然如此,她寄身青樓又是為了什麼?如果僅僅是為了琴棋書畫,以文會友,那以她的絕代風華,就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使天下文人趨之若鶩,又何必非要屈身勾欄。 book18.org
我並不是對這風月場所心有成見,其實這青樓之中也有很多優秀女子,只是各有苦衷、命運糾葛,但不管怎樣,這些地方對女兒家而言確是有諸多的不便,便是再潔身自好,有些時候卻也身不由己。 book18.org
見我眉頭深鎖,她嫣然一笑,美得令人停止呼吸,「不過你盡請放心,除了某人之外,這麼多年還真是沒有人動過她一手一腳,我保證她還是新鮮的處女。」 book18.org
聽到她那意味深長、弦外有音的話,我不由苦笑。 book18.org
驀地,只聽我懷中傳來一聲輕哼,低頭一看,卻見倚凝眉目簇成一團,秀氣的腦袋向里動了一下。見她醒來,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再抬頭一看凌悅仙,眼前哪裡還有她的蹤影!只轉瞬間,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倚凝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眼睛,眼前也由模糊變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我的臉龐,「公子!」她抬起手想摸我的臉龐,到中途卻又縮了回去。 book18.org
我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將她的手拉到我的臉上,讓她輕輕的撫摸著。 book18.org
她的神情忽地變得激動起來,顫聲道:「這是真的嗎?我沒有死?」經歷過一次死亡的感覺之後,她再也沒有自己去死的勇氣,現在睜開眼睛,發現這世界所有的一切竟都是那麼的美好。 book18.org
「傻丫頭!怎麼這麼傻,一點也不珍惜自己,幸虧發現得早,要不你恐怕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我大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紅撲撲的臉蛋,笑著憐惜的責備道。 book18.org
她慢慢的將在我臉上的小手拿了回來,一雙玉手握著我的手放在她俏麗臉上,閉上那雙略微有些憔悴的眼睛,身子也微微有些顫抖,「倚凝好害怕,倚凝不想離開小姐,也不想離開公子。」 book18.org
我將她發抖的身子摟在懷中,心中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卻是感動和憐惜。這小丫頭,當時一衝動什麼也沒顧,到了現在才知道後怕! book18.org
她突然放開我的手,雙手緊緊的捧著自己的臉龐,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和驚慌,「倚凝現在是不是很醜?」 book18.org
我把她的兩隻手拿了下來,將之緊緊握在自己手中,憐惜的笑道:「倚凝怎麼會丑呢?倚凝和你們家小姐一樣美麗。真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一樣的美麗。」 book18.org
她突然鬆了口氣,胸脯一下低下去了很多,「那還好,沒變醜就好。」 book18.org
我看著她輕輕的笑著,這小丫頭現在關心的不是自己的身體,反而是有沒有變醜。心中不禁想著,難道女人都是這樣?愛過容貌勝過性命?但不管怎樣,此刻的她真的很可愛,很可愛。 book18.org
她忽地抬頭看著我,幽幽道:「如果剛才倚凝真的走了,公子會為倚凝難過嗎?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book18.org
看著她帶著希冀的眼神,我心中不由猛地一陣抽縮,我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壞。那天不經意間的舉動,若不是她的提醒,我幾乎已經遺忘,然而卻沒想到那在她心中竟然如此重要。由於身份的差異,她與芷玉感情再好,畢竟名義上還是侍女,若不是有這個時機,她的這些心思恐怕一輩子也就只能埋在心底,默默的看著我從她身邊一次次的走過,若芷玉真嫁給了我還好,她也會跟著嫁過來,若芷玉嫁給了別人,她的心思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book18.org
看著她,我心中不由升起這樣一種覺悟,以後若不是真心喜歡、有意與之結成天地良緣的女人,千萬別再去輕易撩撥,也許一時的口舌之快會給人造成不經意的傷害。 book18.org
我拉著她的小手,放在我胸前,溫柔的對她笑著,「倚凝那麼好,對小姐好,對我也好,她哪怕就是受到一點傷害,我都會難過。所以呀,為了不讓我難過,倚凝得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知道嗎?」由於她的身份,她的心會比一般的女孩更加敏感,因而我說話也是輕聲細語,儘可能的溫柔,生怕她因為什麼其他原因而多心。 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眼睛變得迷離,輕輕的點了點頭,依在我懷中半響沒有說話。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掙扎著站了起來。 book18.org
看她驚惶失措的樣子,我扶住她的小蠻腰,幫她站起身子,問道:「怎麼啦?」 book18.org
「我都出來這麼久,小姐該是在到處找我了,我得趕快回去。」 book18.org
我一想也是,若她太久不見,芷玉該是會擔心,於是也不再阻攔。 book18.org
到了「挽雲閣」門口,她怎麼也不要我再送她進去,我只得無奈的放開她,目送她走進「挽雲閣」。 book18.org
穿過庭院花圃,步入正堂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的主位上的小姐。她歡喜的喊了一聲,卻沒得到回應,抬頭一看,見到的是小姐冰冷的目光正冷冷的打量著自己。從小姐看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糟了,她們自小一塊長大,她對小姐實在太過了解,她此刻的神情正是她氣到極點的表現。 book18.org
她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book18.org
蘇芷玉冷冷的看著這和自己情如姐妹的侍女,愈發無法壓抑心中的怒氣。她對她沒有防範,她幾乎知曉她所有的秘密,但她竟然背叛了自己,去向另一個男人告自己的秘,雖然她也知曉她心裡應是為自己好,但她卻容忍不了任何人的背叛。 book18.org
背叛,那是她一生中最痛恨的兩個字。每想到這兩個字,那一幕幕慘不忍睹的景象就浮現在她的眼前。 book18.org
倚凝一見小姐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向公子告密的事已被小姐發現,她「噗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一片慘白,無力的喊出兩個字,「小…姐……」 book18.org
「你幹什麼去了?」蘇芷玉的聲音很冷,整個人就像是一座冰山,沒有一絲應有的感情色彩,沒有了人前的笑意盈盈,也沒了那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從容。她充滿煞氣的美目隱隱現出一股殺機。 book18.org
「我……」倚凝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的顫抖,望著小姐的眼中滿是彷徨,她不知道小姐會怎樣處置自己,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定不會輕易饒過自己,雖然她待自己一向很好,然而她卻知道她對背叛她的人到底有多痛恨。 book18.org
「啪」的一聲,也不見芷玉是如何出手,跪在她三尺之外的倚凝被一個耳光打飛。 book18.org
我不得已從窗戶穿了進來,將倒飛向門口的倚凝抱在懷中,卻見她的左臉頰上已多了一個大大的掌印,紅彤彤的五指清晰可見,嘴角亦溢出一股血絲。 book18.org
望向對面的芷玉,我臉上不由浮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這真是她嗎?真是那個淺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她嗎?此刻的她真的好陌生,「你這是何苦呢?」 book18.org
見到我,芷玉清麗脫俗的臉上也呈現出一絲傷感,幽幽道:「芷玉知道公子很喜歡人前的那個玉兒,所以芷玉也一直在公子面前保持著那副模樣,就是公子那天對芷玉那麼肆意輕薄,芷玉也沒有反抗,只是希望芷玉在公子心中永遠是那麼美好。」說到這裡,她不由輕輕的搖頭笑了笑,「但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只是我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快。」 book18.org
我站在她的對面,靜靜的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的真切,辨得仔細。 book18.org
第十二章 心有千結 book18.org
她依然還是以前的她,然而那不同之處卻又如此明顯,先前那一幕依舊在我腦中盤旋。 book18.org
她雖近在咫尺,卻似遠在天邊。 book18.org
看著她,我原本想說的很多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book18.org
很多時候其實並不需要說些什麼,也說不明白,只那一眼便一覽無餘。 book18.org
心如蛛絲網共,中有千千結。 book18.org
我放下倚凝,將手伸向芷玉的臉龐,輕輕的喊了聲玉兒。 book18.org
在我快要撫上她臉蛋的一剎,她的身子卻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我的手也隨之停在半空。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一凜,若就這樣讓她退去,那我和她之間那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的親密將會被拉得很遠,甚至比最初的距離還要遙遠很多。那一條看不見的溝壑,若要修復,不知又得花上多少時間,也許一生一世都不堪彌補。 book18.org
暗自一咬牙,欺身上前,一把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 book18.org
退那一步,蘇芷玉也是萬分矛盾,她自是明白那一步代表著什麼,退出之後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遺憾。也許從此以後,她曾經唯一有過特殊好感的男人,將被她永遠珍藏在記憶之中。 book18.org
突然身子一緊,已被男人抱了個正著。心中既有些責怪男人的大膽,同時也夾雜著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book18.org
一直以來,她都恨透了這些唐人。她從小就打定主意,要讓這些唐人也嘗到國破家亡的滋味。她曾發誓要讓李唐也如同她的國家一樣,在戰亂中支離破碎。 book18.org
她無法忘記那金戈鐵馬踐踏她的國土,她無法忘記自己的父兄是怎麼倒在血泊之中,更無法忘記破城之後的血腥清洗。 book18.org
儘管當時的她只有幾歲,但那一幕幕卻讓她刻骨銘心,那國恨家仇她一天也不曾忘記。 book18.org
從表面上看,連她的母親似乎都已經漸漸的淡忘了那段歷史,似乎都已接受了現實,但她卻知道即便所有人都將那段歷史遺忘,她的母親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忘記,在那場戰爭中她失去了太多,幾乎是她所有的一切。 book18.org
她一再勸自己,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不過是不想自己受到太多的磨難,她又何嘗不想報仇雪恨! book18.org
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和唐人有太多的牽連,卻終逃不過恢恢情網。她好不容易才下決心要慧劍斬情絲,卻被男人抱在懷中掙脫不了分毫。 book18.org
從那猶豫的掙扎中,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此時的矛盾。 book18.org
「玉兒。」我輕輕的吻著她耳鬢的髮絲,大手攬著她柔軟的腰肢,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 book18.org
「你!先放開我。」蘇芷玉幽幽的語氣中帶著一分無可奈何,從他完成自己那副畫的時候起,她便明白她今生是忘不了他,以後接觸得越深,他在自己心頭的影子便越是揮之不去。 book18.org
她一直都以為他是謙謙君子,但沒想到那天他對自己和翠兒卻是那麼肆意輕薄,將自己姐妹左擁右抱。特別是翠兒和她娘親離開以後,自己渾身幾乎都被他欺負了個夠,每當想到那天他在床上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她的心就怦怦直跳,面色有如紅燒,卻又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刺激。 book18.org
對這男人,她就是一句重話也說不出口。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她知道他就是她這麼多年來一直要找的人,但他卻偏偏是唐人。 book18.org
她略微一偏頭,剛好看到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倚凝,不由羞惱交加,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死丫頭舊帳還沒算清楚,現在又添上新帳了,使勁的扭動著身子想要離開我的懷抱。 book18.org
雖然倚凝知道主子是有些喜歡公子,但卻沒想到他居然在主子面前如此放縱,更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主子竟然只是不痛不癢的說了聲放開她,完全沒了平常私下那狠厲的模樣,以致就這樣傻傻的呆在這兒,忘記了迴避。看到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她不由打了個寒顫,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主子身邊的那個人。 book18.org
看到倚凝可憐兮兮的模樣,再加上倚凝剛才的表現,我頓時明白外表柔和的玉兒馭下定是極嚴,才讓她身邊哪怕最親近的倚凝都對她如此畏懼。 book18.org
我大手重重的抓了一把她的臀肉,對著倚凝笑道:「你家小姐這般天仙化人,呆在她身邊可都是享受,你那麼怕她做什麼,難不成她還真會把你吃了不成?」 book18.org
倚凝小嘴翹了翹,欲言又止。 book18.org
芷玉卻明白我這是變相的在替倚凝向她求情,不由輕輕的冷哼一聲,白了我一眼,那吃味的模樣使她在清麗中更平添了三分嬌俏。這可是她從未有過的神情,就是那天她與翠兒雙嬌在懷也沒有這般反應。 book18.org
芷玉心中卻在惱怒這可惡的男人一點也不給她面子,竟在倚凝面前也這麼輕薄她,卻偏偏讓她發作不得。 book18.org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給公子切茶。」看到男人那樣對待自己的主子,倚凝剛升起的迴避的念頭被瞬間打散,再一次無辜的成為主子泄火的對象。 book18.org
看到倚凝倉惶逃走的背影,芷玉眼中閃過一絲痛惜的神色,剛好被我捕捉在眼中。我憐惜的看著她清理脫俗的臉龐,柔聲道:「你呀!心裡對她那麼好,表面上卻又那麼凶她?也不怕她記恨於你?」 book18.org
蘇芷玉不由搖頭苦笑,輕輕的嘆了口氣,「這丫頭什麼都好,但就是對我太過關切,生怕我一不小心吃了別人的虧。這不,剛從我這裡聽到點什麼風吹草動,就跑到你那裡去搬救兵了。」 book18.org
聽到她這麼說,我的心頓時放下了一半,這至少說明她並沒有真將自己當作籌碼的打算。 book18.org
「芷玉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得為了娘親著想,芷玉若真那麼不愛惜自己,她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她自嘲的笑了笑。 book18.org
「你娘?」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家人,我不由驚訝的重複了一遍。 book18.org
「怎麼?芷玉就不能有娘嗎?」 book18.org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看著她的嗔怪,我唯有苦笑。轉念不由又有些嚮往能早些見識下她的娘親,「不知道能生出玉兒這般女兒的娘親會是怎樣的絕代佳人。」 book18.org
「你!」蘇芷玉不由氣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在這男人的眼中就只有美女,一點也正經不起來,她甚至有些後悔沒早點看清這無賴的真面目。 book18.org
第十三章 補天閣宗 book18.org
「夜來香」左邊斜對面是一座與眾不同的酒樓。它算不上奢華,也談不上高雅,但在金陵卻是人盡皆知。 book18.org
要進它的門檻並不難,只要有上三文錢,都可以進去逍遙一番。若只是如此,那也算不上什麼,它的高明之處在於,再高雅的人進去之後,又都不會覺得低俗,這才是它別具一格的地方。 book18.org
雅俗共賞,在這裡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book18.org
像這樣的地方,按道理說應該有一個非常喜氣或者古樸的名字,但偏偏相反,這座酒樓的名字並不喜氣也不古樸,反而會讓很多初見它的人望而止步。 book18.org
恨海難填,很難想像這是一個酒樓的名字。按常理來說,就這一個充滿晦氣的名字就足夠讓人退避三舍,就足夠所有人將之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身,但奇怪的是,這座酒樓在祈北手裡不僅沒有經營慘澹,客人卻是駱繹不絕。 book18.org
二十年前,自這兒從商鋪改成客棧之後,祈北便隨著他的客棧一起逐漸為金陵人所了解並接受,時至今日,已是金陵最有名的客棧。 book18.org
恨海難填,這個原本傷感異常的詞,二十年來在金陵人的心中已悄悄的發生了變化。 book18.org
親切如手,溫暖似家。 book18.org
如今的江湖人一到金陵,住的差不多都是這個客棧。 book18.org
恨海難填,那張巨爺匾上刻著的四個大字龍飛鳳舞,在凜冽晚風中屹立傲然。 book18.org
天已經完全暗淡下來,但這兒卻是燈火通明,有如白晝。 book18.org
儘管客人很多,卻一點也不顯得嘈雜。 book18.org
正在櫃檯上算著小帳的祈北心中猛地一顫,那絲石破天驚的氣息對他來說是那麼的熟悉,但卻不知有多少年未曾感受過。 book18.org
二十年,或許更久。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已經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中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一分分漫長的煎熬。 book18.org
他本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但在這二十年的等待中,歲月卻一點一點磨掉了他身上的稜角,就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在這兒竟真的呆上二十年。 book18.org
祈北,這個名字江湖上或許還是有些人知曉,畢竟這「恨海難填」是江湖中最有名的客棧之一,它的老闆眾人自是也有一些耳聞,但卻沒有人將之和另外兩個字聯繫在一起——祈大,那兩個不知在二十年前寒了多少心的字。 book18.org
魔門之主鍾師道的頭號心腹,鍾師道在武林中的代言人,二十年前他隨便一句話便可讓無數名門大派心驚膽顫。 book18.org
如今,他經常在銅鏡中看自己,他時常懷疑現在的自己到底還是不是自己,那老態龍鐘的模樣哪還有當初一絲一毫的痕跡。若他再到某個門派說自己是祈大,恐怕不僅不能達到當初的效果,反而會被當成瘋子給轟出來。 book18.org
鍾師道的那句話讓他安心的在這兒等上了二十年,他甚至連為什麼這三個字都沒問過一次,也只有他才最明白,那接近神一樣的偉男子有著怎樣的無可比擬的魅力,仿佛整個天地都只為他而存在,只要他一出現,不論是哪,他都是那麼耀眼。 book18.org
他慢慢的抬起頭來,卻見正在上樓的蘇南也停滯在樓梯上。 book18.org
那真的是宗主的氣息,蘇南眼中湧現出一絲掩藏不了的激動。 book18.org
蘇南比祈北要年輕許多,大概四十出頭,皮膚白皙,文士裝扮。和祈北的和藹不同,他看上去顯得很是冷漠,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個清高的落魄讀書人,而他也確實是天下難得的飽學之士。 book18.org
蘇南原本出自名門,是當年江湖上屈指可數的後起之秀,然而一向自視甚高的他遇到鍾師道之後徹底改變了他命運的軌跡。 book18.org
那次賭約他輸了,輸的是他的一生。他也贏了,贏了一個舉世無雙的主人。 book18.org
自那以後,江湖上有名的「玉馬」消失了,有的只是魔門補天閣的蘇南。 book18.org
他一向很少佩服什麼人,但鍾師道的氣度和胸襟卻讓他死心塌地,自追隨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忘了自己到底是誰。 book18.org
見祈北望向自己輕輕的點了點頭,蘇南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流。這麼多年,也唯有祈北像父親、像兄長一樣關懷著自己,自他跨出那道門檻的一剎,便註定了日後的一切。 book18.org
我從挽雲閣出來,心中一陣輕鬆,事情總算沒有倚凝說的那麼糟糕。 book18.org
想到倚凝,我不由有些好笑,那丫頭也迷糊得可以。 book18.org
正思索間,突然不遠處人影一閃,繞過房梁一閃而逝,那驚鴻一瞥有若電花火石。 book18.org
我不假思索,起步流星趕月般追了下去。 book18.org
那人邁步並不快,步子也不長,但轉眼間卻已掠過數十丈。 book18.org
我不由暗自心驚,輕功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我也只在楊大哥身上看到過,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book18.org
我將功力提到八成,卻依然縮不近絲毫距離,依舊那麼不遠不近。 book18.org
前方那腳不落地的身影,如踏在虛空,瀟洒悠然,明顯還有餘力,但卻始終不脫離我的視線。 book18.org
我驀然醒悟,我才是他今晚的目標,他如此費煞心機,不過就是為了吸引我罷了。想到這裡,我漸漸的放慢了腳步,追趕得也不是那麼急迫,果然,前面那道影子也跟著慢了下來。 book18.org
我面上不由浮現起一絲笑容,到了現在,我反而不是那麼心急了,悠悠的邁著步子跟在後面。雖然表面很放鬆,但心底卻是極度警惕,面對這種級別的高手,任何人都不敢有絲毫大意,哪怕就是師傅、楊大哥抑或凌悅仙,他們也未必敢說一定能輕易的取勝。 book18.org
沿著橫街左側的房頂,幾個起伏之後,到達一片荒蕪的廢園。在向側面的轉角間,只覺腳下一低,那張他走過的石板在我腳下竟變成了粉末,右腳一折,左腳微一用力,如大鵬展翅一般向前方撲去。 book18.org
然而那人卻早已剎住了身形,等的似乎便是我這一掠,驀地一轉身,大手一揚,一股強烈的勁風向我襲來。 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隨意,就像是不經意間的行雲流水,那勁風也沒有太大的聲響,就像是一陣輕風,但那旋轉的氣流卻讓身在數丈之外的我明顯的感受到那無可名狀的壓迫。 book18.org
只轉念間便已到達我的身前,那速度之快令我不及閃躲,避無可避之際,揮起右手向他迎去。 book18.org
沒有想像中的巨響,沒有礫石橫飛的畫面,兩股力道涇渭分明的從彼此之間穿插而過。 book18.org
「砰」的兩聲輕響,我的的掌風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拳勁也著實落在我的胸前。 book18.org
一聲輕哼,在這短暫的剎那,我已贏得寶貴的時間,撤劍在手。 book18.org
此時借著月光,我才看清在我身前的人究竟是何模樣。 book18.org
那是一個白眉長須的老者,一襲青衣,清瘦矍鑠,面上帶著一副和藹的笑容,若走在大街上,任誰都只會將他當作是鄰家老大爺,然而此時此地,他那慈祥的目光卻讓我有些心虛的錯覺。 book18.org
「嗆」的一聲,那剛撤出的長劍被我歸入鞘中。從剛才那拳勢中,我就感覺到他既無殺勢也無殺意,只是一種試探,我撤劍也並不是妄圖攻擊或者自保,而是一名劍手在遇到危險時的自然本能,就如同餓了想吃飯一樣。 book18.org
他看著我輕輕的笑了笑,將目光轉向我的身後,雙腳微張,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book18.org
看他神情有異,我心中一動,這才主意起周圍來,果然在我身後不遠處有一股我異常熟悉的生命氣息,而他的身後也還有另一股能量波動。 book18.org
「花間派花解語見過祈大叔。」隨著這話聲的響起,解語俏生生的身姿從旁邊陰暗處顯現出來。 book18.org
那一顰一笑,一言一休都充滿了無發言喻的奇異魅力,此時的她將自己的美麗發揮到了極致,猶如一位謫落凡塵的月下女神,朦朧、神秘而優雅。 book18.org
那老者先是一訝,繼而欣喜的笑了笑,「二十年沒見,沒想到當初的小解語如今已是出落得這般水靈,你師傅呢?她還好嗎?」 book18.org
聽到祈北提起師傅,花解語面上不由一黯,幽幽道:「師傅她老人家已經仙去多年了。」 book18.org
「什麼!」祈北渾身陡地一震,臉上浮現起一股莫名的哀慟,那個美得連自己主人都捨不得傷害一絲一毫的她居然就這麼去了,日後主人得到這個消息後不知會是何等傷心。 book18.org
「師傅臨終前唯一的牽掛就是鍾師伯的下落,不知大叔可否告知解語,也讓解語告慰先師在天之靈。」解語眼中流露出那次在我面前提到鍾師道時同樣的企盼。 book18.org
這是十多年前她答應過師傅的事,但十餘年來依然還沒兌現諾言,那已是壓在她心中的一個沉重包袱,一日解不開便一日放不下。 book18.org
祈北哀傷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可奈何,人終是逃不過這一關,便是以主人參天造地之能又能如何?自己心愛的女人還不是終成一捧黃土。 book18.org
他很明白解語師徒的感情,也自然更能理解解語的心境,憐惜的看著解語道:「大叔也很想幫你,但是……」他突然一聲長嘆,「但是我同樣也不知主人身在何處,不瞞你說,這麼多年來,我也一直在打探主人的消息,但卻都一無所獲。」 book18.org
解語不由苦笑了一下,這已是她第二次失望,她原本以為最有希望的兩個人,帶給她的都是無盡的失望,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那鍾師伯失蹤之前可有什麼形跡可尋,或者交代過什麼?」 book18.org
祈北慢慢的將目光轉到我的身上,「那一段時間,主人確實有一些異常,當時我還沒太過在意,現在想來,主人似乎對日後的事已有預感。」 book18.org
「鍾師伯到底說了什麼?」 book18.org
祈北望向我的目光一直向下,最後落在我手指那瑩白的戒子上,鄭重的道:「主人曾要我們隱姓埋名二十年,二十年後尋得他的氣息方可重現江湖,二十年後佩戴墨玉者便是我補天閣之新主。」 book18.org
「參見宗主!」祈北話一說完,便跪了下來。 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身後也顯現出另一道人影,與他並肩一矮,跪倒在地。正是那隱藏著的另一道能量氣息——蘇南。 book18.org
第十四章 晚晴來訪 book18.org
望著陡然跪在地上的二人,我不由淡淡的一笑,「閣下怕是認錯人了,我乃蜀山劍派弟子,也是解語的相公,但與貴宗卻是風馬牛不相及,閣下要擇新主,另尋其人吧。」說罷,轉身就欲離去,心中卻在留意二人到底有何變化。 book18.org
祈北和蘇南腦袋朝下,跪在地上絲毫未動。祈北通過剛才那一掌證實我用的正是補天閣的至高心法,二人心中早已篤定我便是他們主人的傳人,新一代的魔道尊者。雖然名知我向前走去,卻沒有抬起頭來。鍾師道隨便的一句話便讓他們忠信如斯,由此可見鍾師道在他們心中的份量是何等根深蒂固。 book18.org
魔門內部雖紛爭不斷,但花間派與補天閣卻是一向交好,開宗立派以來從未出現過大規模的衝突。傳說兩派祖師便是一對恩愛的情侶,雖天意弄人無法結合,但卻一直痴心不改,雖然這並沒有得到最終證實,但卻漸漸為兩派弟子所認同。 book18.org
二十年前,也就是解語的師傅和鍾師道執掌兩宗的時候,甚至有合同為一家的趨勢,他們二人的特殊關係,眾人也都是心知肚明。因此花間派雖對外往來不多,但對補天閣的一切卻比任何其他宗派還要清楚,而且祈北和蘇南也經常到花間派,對這主人心上人的寶貝徒弟自然也愛屋及烏,疼愛有加,所以解語與祈蘇二人感情極為深厚。 book18.org
既然鍾師伯那麼說過,那這兩位叔叔肯定不會違背他老人家的意思,任何其他外人都不會明白鍾師道在魔門的至高地位,也無法領會他那無可比擬的奇異魅力。 book18.org
墨玉如今就戴在他的手上,那是誰也否定不了的事實,雖然解語也知道他是蜀山劍派唐夢杳的徒弟,但就是她自己都無法相信他真和鍾師伯沒有半點關係,更不要說祈蘇二人。 book18.org
他們一旦認定了他是鍾師伯的弟子,一旦承認了他宗主的地位,若沒有他開口,他們真會一直跪在這兒。 book18.org
看到男人慢慢的向前走去,解語心中也不由暗自著急。看了看跪在地上沒一絲反應的二人,又看向前方的男人,她幾次張嘴又幾次合上,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喊了聲相公。 book18.org
聽到解語的聲音,我回頭向她一看,卻見她眉目微鎖,望向我的美目中帶著一絲絲企盼和哀求。 book18.org
「你們都先起來。」我停下腳步,目光轉向二人,平靜的說道。 book18.org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離去,不過就是試探二人而已。 book18.org
我隱隱感到我與魔門以後是脫不了關係,先是解語,現在又是這補天閣。 book18.org
從解語第一次詢問我鍾師道的時候,我便有了一些疑惑,我習的居然魔門功法,師傅送我的禮物居然是魔門的宗主信物。 book18.org
如今補天閣的人再現,我居然又莫明其妙的成為了他們的宗主,至於究竟是為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book18.org
現在看來,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並不是偶然,而是一個精心的布局,師傅就算沒有參與,至少也是知情人。 book18.org
我不是懷疑師傅,我也沒有懷疑她的理由和資本,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她自己是白道中堅,卻又要她的弟子是魔門巨孽。若真有那麼一日正邪相爭,她會狠心和我刀劍相向嗎? book18.org
「謝宗主。」祈北和蘇南起來之後,垂手恭敬的站在我的兩旁,都沒再說話。 book18.org
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疲倦和困頓,真的很想再回蜀山,找她問個明白。 book18.org
儘管她在我心中勝過一切,但是我想做個人,而不是她的木偶。 book18.org
是的,我想做人,而不是木偶,任何人都休想將我玩弄與股掌之間,哪怕是她。 book18.org
那一絲心痛之後,驀然變得無比清晰。 book18.org
我不要再仰視她,我要坦然的與她對視著。那需要可以藐視天下的信心,而只有實力才是自信的來源。 book18.org
轉來轉去,終於又回到原點。 book18.org
這個世界真的就那麼簡單,誰擁有實力,誰就擁有說話權。 book18.org
花解語密切的關注著自己的男人,他那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能瞞過她的眼睛。她沒有去打擾他,很多事靠的是各人的領悟,對同一件事,一千個人就會有一千種看法,而也只有自己才能找到最佳答案。 book18.org
在他所有的女人中,她應該是陪他最久的,但就是她都還沒完全弄明白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就像是一團漆黑的深淵,隨時都在變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引導他朝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 book18.org
看著他那清晰的目光,她知道他又成長了,不同與以往任何一次。 book18.org
看著現在的他,她突然想起一個人,那個師傅痴愛了一生的男人。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會像師傅一樣,愛了一生,等了一生,最後卻是什麼也沒等到。 book18.org
她不由打了個寒顫,早已寒暑不浸的她,在這寧夏的午夜竟有些寒冷。 book18.org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看到她突然一個莫名的顫抖,我心中不由一驚,剛剛破身的她,又暗中隨行了這麼長的時間,該不是著涼了吧。 book18.org
聽著他溫柔的聲音,望著他關切的模樣,解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流,驅散了那絲陰涼,輕輕的搖了搖頭。 book18.org
我對著她笑了笑,拉起她的小手,緊緊的握在自己手中。 book18.org
突然想起祈北方才那句話,回頭望向他道:「前輩剛才說,尋得他的氣息方可重現江湖,今天兩位前輩暴露行藏,難道是已有鍾前輩的蹤跡?」 book18.org
「宗主有所不知,墨玉作為本門宗主信物,乃本門宗主代代相傳。前任宗主確定好繼任者之後,會將本身靈力注入墨玉,但會被封印起來,只有新任宗主達到一定境界才能引起墨玉震動,從而打開封印,恢復墨玉本色。」 book18.org
祈北說到這裡,眼中陡然精芒一閃,一股指風向五丈之外的漆黑叢林激射而去。 book18.org
那股細微的指風沒一絲聲息,貫穿三尺巨石。 book18.org
「補天閣後繼有人,晚晴特來恭賀,只是祈師叔好像不太歡迎晚晴呢。不知風公子,不,風宗主是否還記得晚晴?」 book18.org
隨著這醉人聲音的響起,冰清妖艷的蕭晚晴不知不覺間已出現在眾人眼前。 book18.org
第十五章 柳暗花明 book18.org
她依然還是那襲黑紗短衫長裙,粉藕蓮臂與那黑紗交相輝映。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清理脫俗中露出的那一分隱約含蓄的誘惑,足以讓任何人停止呼吸。 book18.org
再一見她,才發現她和以前的解語是如此神似,我不由有些敬佩魔門各宗的宗主,別的先不說,就她們看人的本領就可謂之一絕,挑選出來的傳人都是如此驚艷絕倫。須知當初挑選的時候,她們都才幾歲,而那個時候那些老妖女們便把她們從千萬人中挑了出來,可見眼光是何等毒辣。 book18.org
我看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這小妖女倒好,我正四處尋她不著,她卻居然主動送上門來,真是應了那一句古話——踏破鐵靴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book18.org
「晚晴這可是說笑了,不管是誰目睹晚晴芳顏,任歲月荏苒都不會有絲毫淡忘。吹雪本就是俗人,依舊還是跳不出這一具臭皮囊的束縛,自也是不能免俗。只是像晚晴這般躲在暗處給人慶賀,吹雪倒真是第一次聽說,也算是孤陋寡聞了。」 book18.org
「宗主要罵晚晴做了梁上君子,明說也就罷了,何必這麼轉彎抹角呢!只是宗主這可真是誤會晚晴了,晚晴可也是剛到,你們聲音那麼大,晚晴就是想聽不見都不成。」蕭晚晴無比優雅的站在我們對面,後面跟著上次同樣有過一面之緣卻未睹真面的白紗蒙面女子。 book18.org
儘管她們自始自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但任誰都無法掩蓋住她們的芳華,哪怕是風華絕代的蕭晚晴和花解語。 book18.org
雖然看不到她們的真面目,但那眸子散發出的信息卻分外明顯,那是兩個完全不同類型的女人,一個誘惑,一個冰清。 book18.org
儘管她們站在蕭晚晴身後最容易被人忽視的位置,但卻帶給我一種別樣的感覺,心中不由生出一種直覺,她們才是最可怕的人,任何人若只注意到蕭晚晴而忽略了她們的存在,那將會是致命的代價。 book18.org
我稍微挪了一下身子,赫然發現卻邁不出腳去,腳落在任何地方仿佛都是泥潭,心下不由一驚,好可怕的兩個女人! book18.org
眼光不由在她們那物傲人的身姿上多看了兩眼,那曼妙挺拔的身姿讓人直升起一種揭開她們面紗看個究竟的衝動。 book18.org
轉念間,身上突然傳來一股刺痛,順向看去,卻見左邊那冷美人眼中射出一道寒光。我對她輕輕笑了笑,大概是我的打量惹惱了她。卻沒想到我這友善的一笑在她眼中卻變成了另一種滋味,平白的招惹了一個莫大的敵人。 book18.org
從那男人的狗眼瞟向自己的第一眼起,冷香姬就渾身不自在。不管是在內還是在外,她一向都非常低調,儘管如此,但還是會有些討厭的蒼蠅,只是鑒於自己的身份沒人敢對自己放肆,那些人也就只敢偶爾的偷看她兩眼而已,並不曾真正騷擾於她。對那些人,她自然也沒放在心上。 book18.org
然而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卻不同,他看向自己的眼光雖然並不猥褻,但她卻感到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衣服,自己就像是一絲不掛的呈現在他的面前,那種羞辱的感覺甚至讓從未把天下男人放在眼中的她有種想轉身逃跑的衝動。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他那挑逗的一笑,在接受到自己的警告後,他居然還那樣明目張胆的對自己挑釁,這不由讓她惱羞成怒。 book18.org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想將那臭男人撕成碎片的衝動,心中卻死死的記住了他,這可惡的男人,終有一天她要報今日之仇,只要有機會,一定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那白紗下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 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我不經意間的一個舉動竟觸惱了一個心比天高的女人。若一個女人當真和你較起勁來,那帶來的會是數不清的麻煩。 book18.org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蕭晚晴的身上,心中猜想著她這麼晚出來究竟是去做什麼。她說她剛到不久確實是實情,在她們到達那一剎,我也有感應。但說是前來恭賀補天閣找到新主卻純粹是無稽之談,在祈北解釋之前,連我都不知道,她們又怎可能知曉!不過不管怎樣,我已不願再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 book18.org
「吹雪正有一些疑問想要請教晚晴,只是不知晚晴能否坦誠相告,以解吹雪心頭之惑。」我清楚的記得她在離開南宮家時對燕回天的提醒,不管是出於怎樣的目的,她既然有說過,那至少是希望燕回天暫時不要出現意外,那樣才符合她的利益。那謀害燕回天的人也應該是她的敵人,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有了這樣共同的利益結合點,我並沒有轉彎抹角,不愁她不坦誠相告。 book18.org
我突然轉移話題,沒有任何鋪墊的開門見山,她瞬間就明白我抓住了她的痛處,美目中不由閃過一絲讚賞,口中卻道:「那也要分什麼事了,晚晴可也是人,不像神仙那麼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不過宗主儘管放心,憑補天閣和我陰癸派的交情,只要晚晴知曉,定會坦誠相告。」 book18.org
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會簡單很多,只那一言半語就能猜到對方的意圖。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淡淡的道:「我想知道謀害柳道清和燕回天的真兇究竟是誰。」 book18.org
見我問得這麼直接,她心中不由一訝。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她頓時有種落了下風,處處受制於人的感覺,面上浮現起一抹絢麗的笑容,原本已到嘴邊的答案卻改成了這樣的回答,「那你可真把我當神仙了,你們那麼多人查了那麼久也沒什麼進展,我一個小女子人單力薄還會比你們還神通廣大嗎?」 book18.org
「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在南宮世家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面對我的咄咄逼人,她沒有一點變化,反而輕輕的拂了下她耳鬢的秀髮,朝我嫵媚的一笑,「晚晴隨便的一個面相,沒想到宗主卻是那麼認真,依你這麼說,那大可以把天下的相士統統抓起來,一個個的問個遍!」 book18.org
對她的推卸,我漸漸感到不耐,望向她的眼神不由一凝,空氣仿佛瞬間被凝固了一般,「我只想知道答案。」 book18.org
那霸道的語氣讓祈北蘇南和冷香姬二女眼中都不由閃過一絲異彩。 book18.org
蕭晚晴靜靜的與我對視了良久,最後終於還是軟化了下來。她自是分得清輕重緩急,她明白什麼叫大局為重。為了割掉另一條尾巴,此刻萬萬不可開罪於他,為了大局,現在委曲一點也算不上什麼。幽幽的一笑,反問了一句,「宗主聽過狼嚎嗎?」 book18.org
狼,從古到今,生在北方,長在北方。 book18.org
北方的狼?我猛地想到倚凝剛才求我阻止玉兒嫁給安慶恩或李憕,這麼說安慶恩此刻也應在金陵?心中不由一顫。 book18.org
事已至此,我眼前瞬間明亮了許多。雖然我早就懷疑安祿山和魔門與此事有關聯,卻也只是猜想,而此時經過蕭晚晴的印證,之前的許多困惑豁然開朗。 book18.org
我沒有追問她是如何知道此事,就算是問了她也不會說,須知這等事是何等機密,而竟沒能瞞過她的耳目,那安祿山內部肯定有她的人,而且地位甚高。 book18.org
收攏北方之後,安祿山終於還是將他的魔抓伸到了江南,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江南的咽喉——金陵,第一個要除去的自然就是金陵的支柱——靖南將軍柳道清。 book18.org
此刻我清晰的感受到金陵的形勢遠比想像中的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它不知不覺間已成為大唐安危的基點,若金陵落入安祿山的手中,那他通向南方之路便有了突破,我不敢想像若江南也在安祿山的掌控之中,那天下將會是怎樣的局面。 book18.org
若安祿山只有東北和中原,他就算起事,朝廷依舊還有關西隴右為屏帳,江南西南為支撐,但若安祿山控制了江南,那就對朝廷形成半包圍之勢,以江南牽制西南,更重要的是他的兵糧軍餉便有了依託,須知如今江南的富庶早已超過了關西隴右。可笑當今皇帝卻一手抱著他的美人貴妃,一邊和他的皇子們玩著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遊戲。 book18.org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師傅為何這麼關心天下安危,若說她是為了讓天下百姓免受戰亂之苦倒也罷了,而她的出發點卻明顯不是這般。這麼多年來,她御吐蕃退南詔,為李唐安定四處奔波,好像這天下本就是她家的一般。 book18.org
望著蕭晚晴三女消逝在黑暗中的身影,解語俏臉上不由浮現起一股玩味的笑意,看向我耐人尋味的道:「這丫頭心眼也真多,不過看來她似乎也遇到了天大的麻煩,要不依她們陰癸派的作風斷不會如此委曲求全!」 book18.org
我知道以解語的聰明怎麼看不出這其中的關結!她只是想這樣婉轉的提醒我罷了,我對著她笑了笑,輕輕的點了點頭。經過剛才的刻意試探,蕭晚晴的委曲求全無疑表明她也同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 book18.org
隔山觀虎鬥,借刀殺人,這便是她的如意算盤。雖然此刻我不得不對付安祿山,但豈能盡如她意! book18.org
解語也不由婉爾一笑,自己真是關心則亂,蕭丫頭這麼明顯的把戲又怎能瞞過他的眼睛! book18.org
「宗主或許不知,本門滅天宗之主正是安祿山。」垂站在我身側的祈北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卻是石破天驚,語不驚人死不休! book18.org
「什麼?」我原本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就是解語絕世的容顏也不由一滯。我們二人面面相覷,雖然我們一直都懷疑安祿山和魔門有密切的關係,但誰也沒想到安祿山竟就是魔門的首腦之一。 book18.org
堂堂大唐數藩軍政首腦,竟是魔門滅天宗之主! book18.org
「宗主不如到老奴的落腳之地小憩,老奴為宗主詳細的介紹本門的情況,也好為本宗的將來早做打算。」 book18.org
對祈北將我當作補天閣的宗主,我沒承認也沒否認。不過我此時最欠缺的正是對敵人的了解,祈北是魔門的元老,更是鍾師道的頭號心腹,對魔門的了解自是常人所不能及,聽他這麼一說,我不由怦然心動,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就有勞祈叔。」 book18.org
第十六章 禪宗傳人 book18.org
隨他走到他所經營的酒樓,望著門庭正中高懸的那四個大字,我的目光不由移到在前面帶路的祈北身上,輕輕的瞥了他一眼,再回到那四個字上。 book18.org
情天可補,恨海難填。 book18.org
補天,便是這樣的隱歸,他也依然還惦記著自己的宗派。不知他將這四個蘊含深意的字刻在那麼顯眼的位置,是在提醒自己,還是警醒別人。 book18.org
補天閣,自二十年前鍾師道失蹤之後,這個名字便逐漸沉寂在江湖的汪洋,為新一代的浪潮所淹沒。 book18.org
二十年前,鍾師道,補天閣,一提都會讓人顫抖的名字,如今還記得他們的人已不是太多。 book18.org
其實很多人心裡都清楚,只要稍微有一點年紀的江湖人,誰也不可能真正將這兩個名字遺忘,只是這麼多年來,那已成為一個禁忌,絕少有人再提到這兩個名字。 book18.org
那是所有武林中人的恥辱,不管是白道還是黑道。那種被人踏在腳下的感覺並不值得懷念。 book18.org
其實很多人都注意到,隨著補天閣的銷聲匿跡,禪宗也低調了許多。先是神秀大師的歸隱,而後是禪宗的封山,近二十年來,幾乎沒有禪宗的人行走江湖。 book18.org
當年鍾師道挾雷霆之威橫掃大江南北之際,是神秀大師阻止了他的肆虐,還江湖一個寧靜,可以說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然而對他的歸隱,最興慶的不是他的對手鍾師道抑或補天閣,而是那些他從鍾師道腳下下釋放出來的人。 book18.org
人其實是一種非常找奇怪的動物,掩耳盜鈴並起不到什麼真正的作用,但至少那能讓人面上好看,心裡好受。別看許多今天的江湖豪傑人模人樣,而在多年前,那都是一個個的龜殼。鍾師道失蹤,補天閣匿跡,神秀歸隱,禪宗封山,最鬆了一口氣的應該是他們。 book18.org
當年追隨鍾師道,豪情萬丈,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book18.org
魔門中人,原也不是那麼不折手段,然而為黑白兩道皆不能容的他們,為了生存卻不得不費心竭力,到最後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陰暗的角落。 book18.org
他們一心想回到光明的陽光之下,然而黑白兩道卻沒給他們絲毫機會,一日為賊,終身為賊。每當他們伸出頭來,便被狠狠的打回去,然而當年的鐘師道卻給了他們一線希望,所以魔門各宗才會那麼緊密的凝聚在他的周圍,但最後還是差了一步。 book18.org
祈北在這兒等著,他當初積鬱難發,才揮手寫下這幾個大字,哪怕如今已是白髮蒼蒼,他一點也沒忘記當初的夢想——將魔門帶出黑暗,將黑白兩道踏在腳底,一出數百年魔門所受的惡氣,所以他一直在這兒等著,等著常帶給自己奇蹟的主人再度給自己帶來奇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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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海難填」是江湖上有名的客棧之一,它那種海納百川,能包容一切的氣魄最為江湖人所欣賞,畢竟江湖本身就是魚龍混雜。 book18.org
它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聞,以往每次來到金陵,我總喜歡到這兒的二樓靠窗位置小飲幾杯,只是不知是不巧還是沒注意,那幾次都沒見到這兒的老闆。 book18.org
此刻正是客棧最人聲鼎沸的時刻,江湖人沒有尋常人家那麼早睡的習慣,也不像讀書人那麼斯文儒雅,在這兒聽得最多的就是爽朗的笑聲。 book18.org
走上二樓,我第一眼便看向那個我來這兒就習慣了的位置。 book18.org
那兒臨著窗戶,窗外數丈便是哺育了金陵的秦淮河。 book18.org
蜿延曲折、順流而下的秦淮是金陵的象徵,也無意間裝點了這兒的風景。 book18.org
我之所以喜歡那個位置,除了恬靜典雅的秦淮,臨江婀娜的垂柳,更重要的卻是酒樓江水數丈之間,那深幽小徑上,或來去匆匆的過客,或閒情逸緻的遊人,或臨江遠眺的騷客。 book18.org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book18.org
我沒讓祈北跟在我們身邊,來這兒之後,原本想多知曉些魔門狀況的心也不是那麼急迫。來金陵之後,我便未有一刻像以前那般放鬆遊覽,此刻不禁升起一股再領略這湖光山色的興致。 book18.org
那張小桌上已坐了一個人,一個年輕俊美的和尚,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book18.org
他穿著一襲白凈的僧衣,卻在大庭廣眾之下無所顧忌的喝酒。他不像其他江湖人那麼一壺壺的暢飲,而是倒在杯中,一口口的品,一口口的嘗。 book18.org
他的面色很平靜,像是早已忽略了旁人的存在,專心致志的喝酒,一心一意的吃菜。桌面上擺放的都是素菜,沒一點腥葷。 book18.org
我不由輕輕的一笑,好有意思的小和尚!戒葷而不戒酒,不知道這傢伙會戒色不。 book18.org
我拉著解語,朝那張桌子走了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下。 book18.org
此時夜望秦淮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book18.org
十里秦淮,風月無邊,佳人如玉,莫過金陵。 book18.org
金陵佳麗地,早為天下共識。 book18.org
河對面便是金陵有名的胭脂粉帳場,留下了無數英雄豪傑的柔情,文豪騷客的佳話。 book18.org
歌舞笙簫,綺麗燈影,盡皆掩映在秦淮那蕩漾的碧波上。 book18.org
看到那邊那熟悉燈影,聽著偶爾傳來的燕燕笑語,我不由想起了曾經的放縱,只是不管怎樣,那都已成為過去。 book18.org
唯一遺憾的是,由於天色已晚,那條小道此刻已是人煙寥寥。 book18.org
不一會兒,店小二便把我以前點過的小菜端了上來,當然少不了那壺湯好了的黃湯。 book18.org
「茫茫人海,相逢便是緣,在下別的沒有,濁酒倒是還有一壺。」我打開壺頸先給他滿上,再給自己倒滿。 book18.org
嗅到碧蘿春那濃郁的芬芳,他那平淡的眼神陡地一亮,看了看他的酒壺,又看了看我的酒壺,臉上浮現起一絲無奈的苦笑。他一來就吩咐小二上最好的酒,但是現在看來,最好的酒還不是他杯中之物。 book18.org
我也不由輕輕一笑,在打開瓶頸的那一瞬,我同樣發現了此酒的與眾不同,便只是那股宜人的清香就讓人為止沉醉。我之前來的幾次,雖然要的也是最好的酒,卻完全無法和這酒相提並論,我立即明白這是非賣品,祈北定是將他壓在箱底,自己都捨不得喝的酒拿了出來。 book18.org
解語輕輕的拉了拉我的衣角,我轉頭向她看去,她小手暗中向旁邊指了一下,我順著那方向看去,卻見鄰座的幾個大漢眼冒金光的看向我的手中,咽喉更是不自覺的咕嚨,像是恨不得要把我的手也一起吞下去。 book18.org
我不由苦笑,祈北雖是好心,卻無意中給我弄出個不小的麻煩。 book18.org
我同樣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絕世佳釀,平心而論,那絕對要比秦清自己釀的酒要好上很多,心中雖然萬分不舍,終還是將那半壺酒拋了過去,笑著對他們輕輕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幾隻大手驀地伸出,三人同時將那酒接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卻是互不相讓。 book18.org
我回過頭來,沒再理會他們的爭執,那只是他們兄弟間交流感情的方式而已。 book18.org
我舉杯伸了出去,那和尚也端起酒杯, book18.org
只是嘗了一小口,然而那股帶著灼熱的暖流卻順著喉嚨融入五臟六腑,疏通七經八脈,讓人通體舒泰,回味無窮。 book18.org
「好酒!」那和尚微閉著的雙目緩緩睜開。 book18.org
我端起酒杯,眼睛停在杯上。不由想起了在洞庭湖畔,與大哥對酌的情景,惜惜姐妹在側,惜惜為我斟酒,青璇為大哥把壺。如今美酒當前,人卻已少了一個,酒再美卻已找不到當初的感覺,心中不由一黯,隨口道:「師父說是酒好還是人好?」 book18.org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酒好,人也好,但以小僧看來,更重要的卻是人心。」說完他看向我輕輕的一笑,又舉杯小飲一口。 book18.org
我不由一訝,我只是一時情不自禁的有感而發,本沒指望他的答覆,沒想到他的回答卻是那麼深刻,既在情理之中,卻又明顯在常人意料之外。 book18.org
酒好,人好,心好。本就是簡單的品酒卻也有這麼苛刻的條件。 book18.org
「酒好,人好,心好。」我輕輕的念了一遍,望向他的眼睛,「不知師父是否也有希望她一生都好的人?」 book18.org
「施主可見到那盞盞花燈?」 book18.org
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卻見數不清的花燈在河心從上游飄零而來。 book18.org
「它們現在燃得正歡,但一會兒卻都得熄滅,只是誰也無法否認它們曾經燃燒過,更曾有人欣賞過,不是嗎?」他看向河中的花燈竟帶著點點憐惜。 book18.org
「大師說得容易,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能做到者能有幾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若不入局,旁觀者也終只是旁觀者,旁觀者又怎能明白當局者迷的美麗和執著!」 book18.org
「小僧法名神會,施主稱呼小僧法名即可。小僧曾聽師叔作過一句心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 book18.org
這個偈子我以前聽師傅對我講過,它的大意是通過勤苦修行,坐禪觀心,可以消除妄念。 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卻輕輕一笑,「但是後來,恩師聽到之後,卻又提了另一句偈語——菩提本無樹,明鏡亦無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有塵埃。」 book18.org
心性本凈,一切皆空,何處有塵埃可染?觀心看凈本也是一種執著,因為凈無形相。 book18.org
當我從那發人深省的偈語中醒來,卻發現對面已空無一人。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師傅曾對我說過,那句偈語是當年的聖僧神秀所作,而神會卻說那是他師叔提的。心中不由猛地一震,這麼算來,他便是神秀的師侄,禪宗封山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再度現身江湖! book18.org
第十七章 魔門六宗 book18.org
佛門禪宗為北魏時來華弘傳佛法的印度僧人菩提達摩所創,至貞觀年間便已成為佛門中最具實力的宗派,如今已傳六世。 book18.org
禪宗上代禪主弘忍,親傳弟子有兩人,便是如今的武林領袖神秀以及他的師兄慧能。弘忍去世後,神秀和慧能在修習法門上出現分歧,禪宗也隨之分裂為南北兩宗。 book18.org
神秀的禪系因在北方,被稱為北宗,慧能的禪系在南方流行,故稱為南宗。 book18.org
禪宗修行方法極其簡化,不重佛禮、讀經、修懺,寓修道求佛於行住坐臥、搬柴運水的日常生活中,因而不管是在上層還是民間都流傳甚廣,極具影響力。 book18.org
雖然南宗在流傳範圍上遠超北宗,但在江湖中提到禪宗,人們想到的都是北宗,因為南宗禪主慧能一向深居簡出,即便出山也是到民間弘揚佛法,甚少在江湖現身。神秀雖然現身江湖也不過數次,但卻帶給人太多的震撼,留下的是永遠的傳奇。 book18.org
二十年前,禪宗封山之後,南北兩宗都未有人再現身江湖。神會的師叔是神秀,那自然是慧能的弟子,雖是南宗的人,卻是起了一個開端,打破了禪宗二十年來的沉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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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庭院深處的左側廂房。 book18.org
我和解語都靜靜的傾聽著祈北講述魔門大勢。解語雖也是魔門一派宗主,但她們花間派卻一向避世,對魔門其他宗派也是知之甚少。 book18.org
江湖上很多人都認為魔門只有三個宗派,但事實上魔門是一閣兩派三宗,一閣即補天閣,兩派即花間派和陰癸派,三宗即是滅天、滅情和天情三宗。江湖中人之所以那麼認為,其實與魔門各宗的不同行事方式密不可分,在鍾師道出世之前,補天閣和花間派避世,滅天和天情宗神秘,陰癸派和滅情宗狠辣,以致給人一種錯覺,以為魔門只有三宗。 book18.org
補天閣、滅天宗和舊陰癸派一直都是六派中實力比較強勁的宗派,滅情宗、天情宗和花間派相對要弱一些,但不管是哪一宗派,若不顧一切後果的傾巢而出,都足以讓江湖動盪不安。 book18.org
數百年來,整個魔門在外雖是一個統一的稱號,但魔門內部卻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你死我活的鬥爭,每一個宗派都希望魔門能成為一個統一的魔門,但卻都寸步不讓,都希望自己的宗派能脫穎而出。 book18.org
爭鬥了數百年,直到二十年前鍾師道的問世,才讓爾虞我詐的魔門各宗看到了一統的希望,但最後卻終是功虧一簣,魔門各宗最後還是沒能逃脫分裂的命運。 book18.org
聽祈北講到這裡,我心裡琢磨著到底是誰最不希望魔門統一。外面的世界自然不想看到一個強大得令人害怕的魔門,但魔門其他各宗真的都希望合六為一嗎?我看未必,人一旦習慣了身在最高處,再讓他屈身人下,恐怕並不容易。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面上不由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笑容,望向祈北道:「祈叔就那麼確信其他各宗都像你們一樣那麼希望統一嗎?」 book18.org
祈北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苦笑道:「事實正是如此,當時各派宗主表面上雖不敢和主人背道而馳,但暗地裡肯定少不了花招,設置各種各樣的障礙,不管是主人還是我,都小看了他們。在外人看來,本門統一進程中斷,那是神秀的傑作,但事實卻未必如此。」 book18.org
我不由一訝,祈北話里的意思分外明顯,那二十年神秀和鍾師道一戰的結果究竟是什麼? book18.org
看著我詢問的目光,祈北傲然道:「至於結果究竟怎樣,我也不知曉,不過唯一確定的是主人至少沒有敗。」 book18.org
「祈叔不是說從決戰以後便再也沒見過鍾師叔嗎?那你是從何得知?」解語最關心的便是鍾師道的下落,以了卻先師心愿,祈北此話一出,她馬上就發現這和他先前說過的話前後矛盾。 book18.org
見解語這麼仔細的留神著自己的每一字,祈北不由苦笑,對著解語寵溺道:「祈叔哪敢騙你!從那以後,我確實再未見過主人,我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那天主人曾千里傳音給我,我是從他的語氣中推測得知。」 book18.org
是這樣啊!解語心中不由又是一陣失望。 book18.org
「傻丫頭,著什麼急,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而且祈叔不也說了嗎?那天以後你鍾師叔還和他說過話,那至少證明他平安無事,連神秀那樣的人也奈何不了他分毫,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抓住她的小手,輕聲安慰著她。 book18.org
其實我明白那是她師父唯一的遺言,一日不了,她的心便一日難安。只要是心愿,誰都想儘快了結,否則總覺得有什麼事壓在心頭。 book18.org
解語也明白自己心急了些,輕輕一笑,便不再言語。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沒回到魔門?除了神秀,天下還有能阻擋他的進程!」我實在想不通,既然連神秀都無法阻止他,那他為什麼竟在這個時候離開,如果他留下來,那魔門如今的形勢恐怕早已不是現在這般四分五裂。 book18.org
祈北苦笑道:「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book18.org
沉默了良久,他又回到剛才的話題,「主人離開之前,對陰癸派和滅天宗便心存疑慮,我始終懷疑,主人的離開或許與他們有關。」 book18.org
看著祈北凝重的面孔,我心中不由一涼,能讓鍾師道都忌憚的人會是怎樣的人!沒想到魔門之中竟是如此群雄雲集,此刻對那素未謀面的滅天宗主安祿山不禁充滿著期待,只是不知陰癸派蕭晚晴的師傅又是怎樣的人。 book18.org
「安祿山確實是我見過的最為霸道的人物,那剛猛的一面就是主人也是萬萬不及。」祈北臉上竟流露出一絲敬佩,「他的那一雙拳足可開山劈地,若他在江湖現身,拳皇的稱號又怎可能輪到燕回天!」說到最後,他不由傲然,不管怎樣,那終是他魔門中出類拔萃的人物。 book18.org
「滅天宗主要活動在北方,以范陽、平盧為中心,部屬甚眾,是六宗中人數最多的一宗,且與北方的少數民族聯繫密切,與同羅、契丹、奚、室韋凡交好。又因安祿山有官方身份,且北方邊境經常與其他部族發生戰爭,故范陽、平盧諸鎮民風彪悍,不管是在朝還是在野,滅天宗都是六宗中最強勁的一支。 book18.org
最神秘莫測的當數陰癸派那老妖女,雖然她和安祿山以及天情宗的那位同樣都隱藏甚深,但安祿山和天情宗的那位最後都還是被主人挖了出拉,但偏偏對她卻是一籌莫展。主人當初在她身上花費了無數心血,但每次到最後的關鍵時刻都失去了線索,只是知曉她應該就在長安。更玄的是主人還和她見過幾次面,但就是連主人都不知她的真面目究竟是何等模樣。」 book18.org
魔門之中竟還有連鍾師道都看不透的人物,我心中說不出的震驚,沒想到快要被江湖遺忘的魔門竟是如此藏龍臥虎! book18.org
「千面妖狐,見過她數次之後,主人只說出了這四個字。」 book18.org
既是千面,當然有千萬種面孔;既是妖狐,當然不是凡人所能識破。我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又不知另外一位很少有人知曉的魔門宗主到底是誰。 book18.org
祈北卻神秘的一笑,「那你猜猜他可能是如今江湖中的哪位?」 book18.org
我不由苦笑,有了安祿山和陰癸派的老妖女之後,任他再說出誰我都不會震驚,心中卻在搜索那究竟可能是誰。 book18.org
祈北既然這麼說,那這位天情宗主在江湖上定也是位響噹噹的人物,我此刻不禁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想到誰都覺得可疑。 book18.org
「祈叔,你總得給我點提示吧,江湖中這麼多人,你叫我怎麼猜?」 book18.org
祈北笑臉上那雙略微顯得有些滄桑的眼睛陡地閃過一絲戲謔,「宗主可知如今中原何人最受敬重?」 book18.org
「王長青!」我想都沒想便呼了出來。 book18.org
堂堂中原第一豪俠,當今武林屈指可數的頂級人物,天下誰人不知? book18.org
望向祈北的神色,我不由一聲哀嘆,我竟真的不幸的猜對了。誰也沒想到以俠義譽滿江湖的刀王,洛陽王長青竟是魔門天情宗主! book18.org
第十八章 初遇芳華 book18.org
當晚我就在祈北的客棧中過夜。第二天醒來之後,我不由摸了摸枕側,解語余香猶在,只是此刻的她卻已在數百里之外。 book18.org
她留在派中的親信昨晚傳來消息,雖然她表面鎮定自若,但以我對她的了解,卻不難看出她心中的焦急。我明白定是她門中發生了變故,而且非同一般,儘管我很想陪她一同回去,但眼前的金陵我卻是不能再離開半步。她也清楚目前的局勢,勸慰我不要擔心,最後還是祈北讓蘇南陪她一趟,才讓我稍微心安。 book18.org
我推卸了祈北陪同的好意,決定先到將軍府看看。 book18.org
安祿山與魔門合二為一,那北方那麼輕鬆的被魔門橫掃也就很容易解釋了,北方本來就是安祿山的天下。 book18.org
只是他又將魔抓伸到了金陵,那算盤卻也未免打得太過如意,我心中不由一聲冷笑。 book18.org
鄔倩倩興奮的拖著宇文芳華在一個個鋪面上打著轉,外邊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那麼新奇,江南畢竟是江南,這兒的一切與她所熟悉的草原相比,那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風味,她發現自己竟有些漸漸的愛上了這裡。 book18.org
她本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她早已習慣在廣闊的草原上恣意馳騁,但是到了中原之後,卻再也沒有那樣的機會,就是想出來走走也受到諸多限制。今天好不容易才磨到師姐心動,讓她陪自己出來看看,那重獲自由的感覺就像是沉在水裡憋了半天氣終於浮出水面可以呼吸了一般。 book18.org
只有外面的天高地廣才是她的世界,她本就不是籠中的鳥兒。 book18.org
宇文芳華原本只是不忍讓興致勃勃的小師妹再次失望,但此刻走在大街上,她心頭不由升起另一種感覺,也逐漸融入這座繁華的城市,那份積澱了上千年的厚重,讓她從這大街小巷中看到了那發光得耀眼的文明。 book18.org
雖然自己部族的鐵動騎讓她驕傲,雖然他們的生活方式就是在草原上馳騁,但對大唐的富庶和文明她還是打心眼有些羨慕。他們可以有這繁華的城市,他們可以住溫涼透風的暖屋,自而自己的部族卻永遠只能在冰天雪地的漠北,靠那一個個的帳篷遮風避雨,為了更好的水源,隨著季節的變化而顛沛流離。 book18.org
在唐人眼中,自己就是搶劫他們的土匪,是只懂武力的蠻子,但他們卻從來沒有站在自己的立場,想想自己的同胞為什麼會騷擾他們的邊境,掠奪他們的物資。他們原本也不想這樣,但在水源短缺、物資匱乏的日子,倘若不那樣,自己的部族等待的只能是滅亡,所有人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母妻兒一個個的餓死。 book18.org
就這樣,他們和唐人的矛盾在一次次衝突中積累下來。他們並不是要侵占別人的土地,而是為了那一點點糧食,但就是那每個人並分不了多少的糧食卻讓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那每一顆糧食都是他們用生命換回來的,儘管很多時候他們的族人也死傷累累,但她從來沒恨過唐人,同樣她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那都是為了生存。 book18.org
生存,本來很簡單,卻也很困難。一個不小心上天就是連生存的機會都不給自己,數年大旱,水草不生,那就足以讓自己的部族滅絕。 book18.org
她的心思很奇怪,她希望唐人富庶,卻害怕唐人強盛。唐人富庶,不管是通過邊境交易還是邊境掠奪,自己的族人都能過得更好一些,但倘若唐人真正空前的強盛,那對他們又將是致命的打擊,就像漢代武帝時一樣,將他們驅趕到更加寒冷,更加荒蕪,更加貧瘠的地方。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族人也能像他們一樣,這麼安定下來,有自己的城市,有自己的房屋,有自己的家。 book18.org
為了這些簡單的夢想,突厥勇士拋頭顱、灑熱血,只是到了現在,那夢依然還是那麼遙遠。 book18.org
她真的很羨慕這些唐人,在他們看來平凡無奇的擁有,對草原大漠中的人來說卻是不著邊際的奢求。 book18.org
寬敞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店鋪讓鄔倩倩應接不暇,那雙烏黑的眼睛四處流轉,生怕漏掉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book18.org
驀地,一道模糊卻又異常清晰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雖然只在漆黑的晚上見過一次,雖然就是他的臉龐她都沒看清楚,但那道身影給她的印象卻是再深刻不過。 book18.org
鄔倩倩一想到自己當時的狼狽,現在仍心有餘悸,對那個害自己第一次吃這麼大虧的人,她可是一直記在心裡。 book18.org
若就她一個人,她就算想報仇,也會心虛的退避三舍,她雖然有些刁蠻,卻並不是自討苦吃的傻子,但有師姐在身邊,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book18.org
在去將軍府的路上,我正低頭想著安慶恩有可能採取的下一步行動,驀地身側一陣寒風襲來,緊接伴隨而來的是一聲嬌斥,「淫賊,受死!」 book18.org
我腳下一動,反身順手將那襲來的拳頭向旁邊一架,退了三步。 book18.org
那是位身著紅衣的美麗女子,身材極其高挑,豐胸驚聳,蠻腰楊柳。水汪汪的眸子中儘是羞惱,她白嫩的臉龐不像一般江南女兒那麼水靈,而是略微透著一股紅色的光澤,給人一種青春健康的感覺。 book18.org
我不由苦笑,這是我第二次被人稱作淫賊,第一次是南宮玄的惡作劇,而這一次居然是出自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孩兒的口中。 book18.org
「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被一個女人稱作淫賊,更重要的是我對那個女人卻沒絲毫印象,不知這朵鮮花又被哪個禽獸糟蹋了,心中不由有些可惜,又有些同情起她來。 book18.org
「是啊,我看這位公子也不像那種人。」 book18.org
「那可難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可都是隔著肚皮的,別看有些人斯斯文文,其實還不是衣冠禽獸!」 book18.org
「唉!多好的姑娘啊,可惜就這麼被糟蹋了。」 book18.org
鄔倩倩那一聲嬌喝雖然不大,卻也不小,引得周圍的人不知不覺間已將這裡圍了個嚴實,一個個有模有樣的對我們兩人品頭論足。 book18.org
還有些人眼睛偷偷的在她身上的凹凸之處瞟來瞟去,心中暗罵不知又便宜了哪個混蛋。 book18.org
饒是鄔倩倩平時臉皮再厚,此刻也不禁渾身不自在。她那一聲喝聲,完全是看到他之後的本能反應,卻沒想到惹來這麼多人的圍觀,眼睛不由向不遠處的師姐看去,祈求她快些幫自己解圍。 book18.org
看到鄔倩倩可憐兮兮的眼神,宇文芳華不由苦笑,這丫頭就沒一刻能老實下來,每次都會惹出點什麼風波,但即使要教訓她也不是在這裡,若將事鬧大了很容易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那是她目前最不希望看到的。 book18.org
她蓮步輕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握住鄔倩倩的小手,向我輕輕一福,「實在對不起,都怨我沒將舍妹看住,她的失心瘋又犯了,趁我沒注意又偷偷的跑了出來,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book18.org
聽到師姐居然說自己是失心瘋,鄔倩倩大為不滿,輕輕的哼了一聲,小嘴也不由一撇,但宇文芳華那不經意的一眼卻讓她將所有的不滿都咽回心裡,只是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句,「師姐,他就是那個欺負我的壞蛋,你可要幫我出氣。」 book18.org
剛才他那行雲流水的一移一架,讓宇文芳華眼前不由一亮。此刻聽到鄔倩倩的話,她才明白小師妹為什麼這麼激動,這小師妹可是記仇得很,對那些讓她吃過虧的人,她看得比什麼都重。 book18.org
雖然她面前的那一層薄薄的白紗遮住了她的容顏,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絕世風華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 book18.org
隨著輕盈優美、飄忽若仙的步姿,走動間及地玄黃長裙左右擺動,身姿婀娜娉婷,如風擺楊柳。頭上的墮馬髻,兩鬢如絲似雲,配合著修長曼妙的身段,那舉手投足的風情讓任何人都無可挑剔。 book18.org
看著她,我心中不由一陣悸動,幾乎有一種看到了師傅的錯覺,我知道她不是她,只是她和她卻是那麼神似。 book18.org
第十九章 無雙無瑕 book18.org
我看了看她身邊撅起小嘴的紅衣女子,那不滿之色溢於言表,怎麼也不像是有失心瘋的人。以她對我的態度,我確信她對我懷有很深的敵意,她剛才的表現完全是一種本能反應,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我何時與她結識過。 book18.org
其實宇文芳華也明白,她的解釋很難讓人信服,她也沒打算讓對方接受她的解釋,只是想打擊小師妹那囂張的氣焰,否則真不知道她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麼。 book18.org
我看了那紅衣女子一眼,眼神繼而回到黃衣女子身上,輕輕一笑,「在下曾學過兩年醫,若是方便,倒可以為令妹診斷一番,或許能有一些幫助。」 book18.org
鄔倩倩一聽這壞蛋竟真將自己當作失心瘋,杏目一瞪,恨不得衝上去咬他兩口,只是礙於師姐雌威,不敢發作,但心中卻又給這壞蛋多記下了一筆爛帳。 book18.org
看到她的臉上那精彩的表情,我心中不由暗笑,這句話果然達到了預想中的效果,那小丫頭此刻恐怕氣得快要發狂。 book18.org
宇文芳華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卻是一聲無力的哀嘆。自己正千方百計的讓這丫頭安分下來,他卻似生怕這丫頭還不夠瘋,順著自己的話有意無意的撩拔著她的火焰。儘管她恨不得他趕快閉上他的臭嘴,但口中卻不得不說著違心的話語,「多謝公子好意,只是已經有專門的大夫為她醫治,相信過了不了多久就會好起來,倒不勞公子費心了。」 book18.org
「那就好,若是沒其他的事,那就此別過。不過在下想提醒小姐一句,可要將你妹妹看好,別讓她再悄悄的鑽出來,這大街上可不全都是好人。」 book18.org
「多謝公子提醒,小女子會注意的。」 book18.org
我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開去。雖然我明白事實不是她所說的那樣,但是我此時卻沒有一點探個究竟的慾望,甚至是對那和師傅極其神似的女子也興趣缺缺,其實也不是沒有興趣,而是不想去接近,不想和她們有過多的交集,更不想拿她和師傅做比較。 book18.org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義感,那又是一個深深的泥潭,而我現在的麻煩實在太多。 book18.org
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宇文芳華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疑惑,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在以前所見的男人中,沒有一個不是拚命的討好自己,但她卻有種明顯的感覺,他像是在逃避自己。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究竟在逃避自己什麼?這在她心中成了一個解不開的謎團。直到這時,她才真正對他產生了一些興趣。 book18.org
「師姐!」鄔倩倩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壞蛋越走越遠卻無可奈何,不由重重的跺了一下腳,俏臉美目間滿是沮喪,「就這麼讓他走了?」 book18.org
「那你還想做什麼?」宇文芳華對這小師妹實在有些窮於應付,她該不會真想自己將那人抓回去,讓她慢慢的折磨吧? book18.org
「哼!反正我和他沒完,遲早我得讓他嘗到得罪我的後果!」鄔倩倩憤憤不平的扭頭就走,明明答應自己要幫她出氣,但師姐的表現實在讓她太過失望,她甚至有些懷疑她是那個人的師姐,而不是自己的師姐。 book18.org
看到小師妹憤憤不平的模樣,宇文芳華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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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將軍府,我就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這邊似乎又出了天大的麻煩。 book18.org
韓禹不在,左丘明不在,甚至是剛剛有一些好轉的柳清影也不在。 book18.org
諾大的將軍府,雖然依舊肅穆,雖然依舊兵丁遍地,卻有著說不出的空曠。 book18.org
我曾在這兒呆過很長一段時間,全府上下對我都非常熟悉,雖然不清楚我究竟是什麼身份,但都明白我和他們的主子關係密切,所以這裡雖然守衛森嚴,但卻沒人阻擋我的進出,想來韓禹應該是對他們有所交待。 book18.org
我找到柳清影到了金陵之後便一直服侍她的侍女,但究竟出了什麼事她也不知道,只是隱約從韓禹和柳清影的對話中知曉好像是無瑕出事了。 book18.org
無瑕出事了,我心中不由一涼。 book18.org
對燕無瑕,也就是在杭州有過一段緣分的燕無雙,我的印象其實並不深刻。雖然那一段時間並不短,但當時我的整個心都在雁兒身上,所以她在我心中留下的影子很淡,甚至是她的容貌也並不清晰,她給我唯一留下的就是恩惠。 book18.org
然而她卻在這個時候出事了,至於究竟是什麼事,我就是不用想都能猜到大概答案。 book18.org
柳道清去世之後,韓禹、左丘明便成了金陵軍方最強的一個派系柳系的首腦,而他們都曾是柳家的家將,要控制柳系就得控制他們,要讓他們乖乖聽話,只需控制一個人即可,那就是他們的小姐——柳清影。 book18.org
天山燕家飛馬牧場,歷來都是各方勢力努力結交的對象,優良的戰馬對騎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官方對燕家如此看中的原因,與其說是當初太宗的盟約,倒不如說是他本身的勢力,大唐的輕騎兵名揚天下,燕家確實是功不可沒。柳清影曾經是燕家的女主人,而今更是燕家的主人。 book18.org
她不知不覺間已站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成為某些野心家覬覦的目標,若一個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恐怕在這些天之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要承擔那麼多的責任。 book18.org
我剛好跨出大門,就碰到迎面而來的柳清影和韓禹。 book18.org
她比我上次離開時還要憔悴,卻也更加堅強。她本來就是一個極其要強的女人,只是這些年來一直在哥哥和丈夫的翅膀下,幾乎沒受過什麼挫折,所以那突如其來的打擊才讓她那麼無所適從。 book18.org
經過這麼多天的修養,她已漸漸從低谷中走了出來,她那剛強的本性在這時終於覺醒。她不會輕易認輸,她要讓那些讓她幾乎失去了一切的人更加痛苦,因為現在她還有資本。然而當她逐漸站起來的時候,卻傳來另一個噩耗,這世上最後一個還與她有血脈聯繫的人被劫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噩耗卻並沒有讓她像前些日子那麼倒下,反而讓她的傷口癒合得更快,讓她更加堅強。因為她知道,若她就此倒下,那再也沒有人能救她的女兒。 book18.org
看見現在的她,我的心頓時放下了許多。無瑕出事,我最擔心的不是無瑕,而是她,她剛失去了大哥和丈夫,絕不能再承受一次同樣的打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book18.org
我連忙迎了上去,邊走邊問道:「柳姨,到底出什麼了?」 book18.org
看向我關切的目光,柳清影的美目不自覺的移了開去,冷冷的道:「無瑕被人劫走了。」 book18.org
聽著她那平淡的語氣,我心中卻不由一寒。若無瑕真出現什麼意外,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有活下去的勇氣,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無瑕,無瑕都絕不能再出半點意外。 book18.org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拋開柳清影不談,就只無瑕一個女兒家落入敵手,那就足夠讓人不得安寧,我急沖沖的抓起她的手,焦急的問道。 book18.org
「還是我來說吧。」韓禹對柳清影想將無瑕嫁給我的心思還是有些知曉,因而見到我現在的模樣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book18.org
柳清影卻沒再說些什麼,只是不聲不響的悄悄的將她的小手從我掌中取了出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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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瑕在被我從滅情宗的殘英手下救出,推下山澗之後便昏迷過去,當她醒來已是數天之後。 book18.org
她只在那救她起來的漁家休息了一天,稍微好了一些之後,便強撐著身體到了燕家藥堂離那兒最近的分號,讓人駕著馬車,折回杭州。 book18.org
她知道是誰將自己從殘英的爪下救出,她也同樣知道以他當時的狀態,對上殘英絕對是凶多吉少,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僥倖逃脫。他救了自己,那又有誰來救他? book18.org
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那個讓她有些羨慕的女孩兒的埋身之地,但那卻已是幾天之後,所有痕跡都已磨滅。 book18.org
她在附近打聽了很久,卻始終沒有他的音訊。 book18.org
她一次次從惡夢中驚醒,夢到的全都是渾身是血的他,本來傷勢就極其嚴重的她在那種折磨下終於倒了下去。藥堂的人見小姐傷勢如此嚴重,不敢怠慢,於是將她送回了天山。 book18.org
她的傷勢一天天好了起來,然而心思卻沒絲毫好轉。雖然燕回天從她的傷口上看出她是被魔門邪功所傷,但每每問起當時的具體情形,她都是沉默不語。 book18.org
不管怎樣,她要知道他的切確消息,哪怕是最壞的結果,她也有接受的心理準備,她實在忍受不了那種一切未知的煎熬。 book18.org
終於,在父親和娘親的一再追問下,她說起了事情的起由。自始自終,她都是一種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她全不相關的事情。最後她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父親到江湖去看看,是否可以得到他的消息。 book18.org
雖然她對他未做一個字的評價,但是那幽幽的語氣卻使一切盡在不言中,女兒的心思又怎可能瞞得過血脈相連的父母。 book18.org
自那時起,燕回天和柳清影便對那個素未謀面的人充滿了期待,不知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將自己的女兒改變得如此徹徹底底,以致他們夫婦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時,表現得都有些異樣。 book18.org
一有他的消息,他們馬上就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天山,但從那以後,燕無瑕便再也沒問起過有關他的事。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的女兒安心了,害羞了。 book18.org
當她的傷勢好不容易完全康復,決定來金陵的時候,卻在半途中得到了父親逝世的噩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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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怎樣?」我的眼睛不由有些濕潤,說話的嘴唇也有些顫抖。如果不是遇到她的父母,她在我心中也就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雖然我不會將她忘記,卻也只能就是一個影子,一個有恩於我的影子,沒想到她卻為我做了這麼多。 book18.org
此刻我才明白,為什麼不論是燕回天還是柳清影初見我時表現得都那麼親切,為什麼不論是燕回天還是柳清影都好幾次隱約的向我提及他們的女兒。 book18.org
第二十章 芳蹤杳然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有什麼好,卻讓她們一個個死心蹋地,先是惜惜天香,後是雁兒解語,現在又多了個我幾乎沒有放在心上的無瑕。 book18.org
如果不是前些天柳清影告訴我真相,無雙本是女兒身,恐怕就是現在我都還蒙在鼓裡。 book18.org
韓禹一聲苦笑,「按預先的行程,她應在三天之後才會抵達金陵,可事實上昨晚她便到了金陵百里之外的浣花溪,也就是在那裡發生了變故。」 book18.org
他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燕無瑕此刻已不僅僅是一條人命那麼簡單,而是與金陵局勢密切相關。自將軍和燕大哥去世之後,無瑕便成了小姐唯一的依靠,她在小姐心中的份量不言而喻,若小姐真要他做些什麼,無論是什麼,他都拒絕不了。 book18.org
「當初無瑕來金陵的時候,燕大哥就怕她又像上次一樣在外面受到傷害,所以出動了燕家風行天下的燕雲十八騎半數人馬進行護送,但沒想到還是發生了意外。」 book18.org
「昨晚行至浣花溪時,遇到了兩個人,但就是這兩個人卻讓燕大哥都引以為豪的燕雲十八騎鎩羽而歸,當著他們的面將無瑕搶走。」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一震,燕雲十八騎的大名我小時候便聽師傅講起過。 book18.org
燕雲十八騎並不是固定的十八個人,而是代代相傳,有缺就補。 book18.org
武林中自有燕家時起,便有燕雲十八騎,他們就是燕家的中間力量。 book18.org
燕雲十八騎一向很少行走江湖,他們的職責主要是經營燕家的牧場,防範牧場被其他勢力騷擾,特別是北邊的突厥,但只要行走江湖必然引起轟動,他們每一個都是牧場數千男人的驕傲。 book18.org
黑甲黑馬,他們就是天山燕家的象徵。 book18.org
他們當中任何一個放在江湖中都是第一流的高手。我還記得師傅當初曾這樣說過,若以前的燕家沒有燕雲十八騎,便沒有今天的燕家;若今天的燕家沒有燕雲十八騎,它的實力將至少減弱過半。 book18.org
燕雲十八騎最厲害之處,並不是他們每一個人的武功,而是他們每一個都是最懂燕家的人,最懂草原的人,最懂牧場的人,最懂馬的人。 book18.org
燕雲十八騎在燕家是最神秘的存在,在當今的江湖,那依然還是一個傳奇,一段延續了近兩百年的傳奇。 book18.org
能將無瑕從他們九人手中搶走,就是燕回天本人也無法辦到,燕回天最多也就只能同時對付他們四人而保持不敗,對付五人便有些吃力。以此推測那兩人的實力,他們當中任何一個當都不在燕回天的之下。不知何時,江湖中竟突然冒出了這麼多不知名的頂尖高手。 book18.org
這樣的絕世高手,來去無聲,要想從現場有所發現,幾乎不太可能。唯一可能留下的線索便在燕雲十八騎身上,他們既然和那兩人交過手,那對他們或多或少應有一些印象,特別是燕雲十八騎這樣經驗豐富的高手,應該能獲得更多的信息。 book18.org
聽我這麼說,韓禹不由苦笑,有些敬佩的道:「燕雲十八騎在江湖上確實獨一無二,當時一見情勢不對,他們幾乎將所有的可能都留心注意下來,更將那兩人的特徵記得清清楚楚,但卻沒有一個能與我們所知的當世高手對應上號。」 book18.org
我不由默然,敵暗我明,這無疑是最糟糕的形勢。 book18.org
「不過那兩人臨行前卻是留下了一句話。」 book18.org
「什麼話?」韓禹話剛一出口,我就接了過來。其實就是我不問,他接下來要說的也是那一句話,只是我脫口而出並不是多此一舉,而是心情急迫的自然反應。 book18.org
「他們說他們主子有意邀無瑕作客,要我們無需牽掛。」說到這裡,韓禹俊朗的面孔不由再次出現苦笑。無需牽掛,那話也只有他們才說得出口,一個女孩身陷未知險境,與她相關的人,誰能不牽掛? book18.org
我不由同樣苦笑道:「若只從無瑕本身安全來講,這倒也是實話。」 book18.org
「若我所料不差,這次劫走無瑕的人和謀害柳將軍和燕伯父的當是同一批人。」 book18.org
聽我這麼一說,柳清影和韓禹都不約而同的留神聽著我的話。其實他們兩人心中都有這樣的猜測,他們注意的是我後面要講的原因,以證實那種猜想的正確。 book18.org
「整個局勢就像是一盤棋局,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下個步驟作準備,直到最後才現出真正目的。沒了柳將軍和燕伯父,他們的絆腳石依然存在,金陵軍系依舊還有柳系,飛馬牧場依舊還是燕家的飛馬牧場。他們謀害柳將軍和燕伯父不過是那個棋局的起點,劫走無瑕也不過是達到目的的手段,他們的真正目的在於你,柳姨。」我的眼睛緊緊盯著柳清影,這是上次輕薄觸怒她之後我第一次這麼坦誠的看她。 book18.org
「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你和柳將軍的關係,更沒有人不知道你是天山燕家的女主人。若金陵軍系沒有柳將軍,若天山燕家沒有了燕伯父,你變成了這兩家的當然第一人。一個失去了哥哥的妹妹,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在他們看來,那是最容易控制的人,因為你不可能不在意你最後的親人——無瑕。」 book18.org
「所以我們暫時不用擔心無瑕的安危,因為他們真正的目標在柳家在軍方的影響和燕家的牧場,未達目的之前,他們絕不敢動無瑕一根汗毛。我們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不是怎樣尋找無瑕,而是考慮他們接下來可能的行動,以及我們應該怎麼應對,才能既不讓他們得逞,又能要回無瑕。」 book18.org
柳清影和韓禹不由相對一視,我說的與他們想的在結果上差不多,只是邏輯更加嚴謹。昨晚他們一得到消息就馬不停蹄的趕到浣花溪,一路奔波勞苦,幾乎沒怎麼休息,思緒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特別是柳清影,關心則亂,她一再告訴自己要鎮靜下來,但是出了這樣的事,她又怎可能真正靜下心來。 book18.org
「一直以來,我們處處被動,其原因就在於敵暗我明。我明,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畢竟我們所處的位置和身份都無法改變。」韓禹眼中不由精芒一閃,沉聲道,「敵暗,那卻未必就一直能暗。」 book18.org
「就是他能暗,我也要讓他跳出來。」柳清影銀牙一咬,就是粉身碎骨,她也不會讓那些奸佞小人得逞。 book18.org
他們真以為自己是任人擺布的弱女子?謀害了自己親哥哥和丈夫之後,用自己女兒威脅,就能讓自己乖乖的為他們賣命? book18.org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book18.org
若真到了那一天,無瑕,娘也只有對不起你了。柳清影心中也有最壞的打算,做出了最殘酷的決絕,美目中的水痕一閃即逝。 book18.org
不論怎樣,她都不會成為別人的木偶。 book18.org
她,永遠只能是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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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別柳清影和韓禹,回到「夜來香」已是正午十分。 book18.org
再一次回到這熟悉的地方,只是已沒解語在身旁。自離開漕幫之後,這是第一個沒有她的日子。 book18.org
而前些天,秦清也回到了漕幫,她說這裡不是屬於她的地方,還是漕幫才是她的天堂。我沒有阻止她的離開,確實,她在這兒像是困在籠中的鳥兒,只有在漕幫,她才能找到她生命的意義。 book18.org
原本並不大的小築,我第一次覺得是這麼空曠。 book18.org
我靜靜的躺在花園裡的竹椅上發獃,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想。 book18.org
一個輕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停在我身前。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一看,卻是凌悅仙的貼身侍女心雨。她還是穿著那件淺綠色的衣裳,將她玲瓏凸浮的身體包裹得恰到好處。 book18.org
這個看到我總免不了調笑幾句的小丫頭,此刻卻是小心翼翼。 book18.org
我立即覺悟到,她來告訴我的恐怕又不是什麼好消息,否則這丫頭絕對會先調笑我幾句。這些天壞消息實在太多,現在再添上一點也算不了什麼,哪怕再壞,我也接受得了,最壞的程度已莫過於此。 book18.org
「說吧,小丫頭,到底又有什麼喜事要告訴本少爺?」我懶洋洋的伸了個腰,從臉上擠出一股笑容,只是連我自己都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涸。 book18.org
實在太多的事讓我疲於應付,更重要的是無從應付。我知道那差不多都是安祿山的人乾的,但要命的是卻偏偏不知道究竟是些什麼人,只知道其中有他的兒子安慶恩,但他究竟身在何處,卻是翻遍了整個金陵也找不到絲毫蛛絲馬跡。 book18.org
我剛才給柳姨和韓禹講得頭頭是道,但具體做起來卻是難於登天。 book18.org
心雨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反唇相譏,貝齒輕輕的咬著下唇,略一猶豫,終還是將藏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這是蘇小姐給你的信。」 book18.org
我伸手接過,只見那粉色的封面上寫著「風君親啟」四個纖秀的大字,正是我異常熟悉的芷玉的字跡。 book18.org
「芷玉,她,怎麼了?」我蘊釀了很久,卻只從喉嚨中蹦出這幾個字來。 book18.org
「蘇小姐昨晚連夜走了。」心雨像是怕我將氣灑到她的身上,每說一個字都是輕聲細語,小心翼翼。 book18.org
我半弓的身子突然落回椅上,略微張起嘴巴,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清姐走了,解語走了,無瑕失蹤了,現在就是連芷玉也走了。 book18.org
走了,都走了。 book18.org
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輕聲道:「走了,走了也好。」只是我卻分明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芷玉昨天以她另一個身份,用她另一種面孔對我還是那麼親近,原來那是她留給我的最後的回憶。 book18.org
心雨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輕輕的轉過身,悄悄離去。只是在轉身的一剎,那張俏麗的臉龐上掉下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book18.org
看到男人此刻頹廢的模樣,哪還有她初識時的半點風采。她只覺自己的心在痛,但她最終還是忍住沒有去安慰他,哪怕是一句話語。 book18.org
她明白男人在失意時需要安慰和鼓勵,但她卻知道她不是那個人,他需要的也不是她,但她也有自己的驕傲。 book18.org
既然如此,她只有留下他一個人,讓他慢慢癒合,哪怕是哭泣。她明白男人不希望別人看到他軟弱的樣子,他們外表堅強,偶爾的脆弱卻只有自己獨享。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2_09 7:11:43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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