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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謨，計謀、謀略。《尚書》中有《大禹謨》、《皋陶謨》等篇。 book18.org
犧牲謨[60]——「鬼畫符」失敬失敬章第十三 book18.org
作者：魯迅。內容有增刪。本人加黃加料 book18.org
原本是一篇諷刺文章，寫得太好了。我借過來是看到了這裡的人（黃環境，會所）太愛裝屄裝好心了。暗諷敬明微嗔大師是個偽君子。 book18.org
正文： book18.org
「阿呀阿呀，失敬失敬！原來我們還是同志。我開始疑心你是一個乞丐，心裡想：好好的一個漢子，又不衰老，又非殘疾，為什麼要趴在垃圾堆里看小說。原來你是被書店的人趕出來了。也難怪白看書不買，誰也不喜歡的——就跟那些喜歡白看別人的小說又不給評論的人一樣。我就是這類的受害者之一。所以就不免露出」責備賢者「的神色來，請你不要見氣，我們的心實在太坦白了，什麼也藏不住，哈哈！可是，同志，你也似乎太……」 book18.org
「哦哦！我知道你什麼都犧牲了。可敬可敬！我平生最佩服的是你這樣的人，就是什麼都肯犧牲，為同胞，為文化事業。我向來一心要做成的也就是這件事。你不要看得我外觀闊綽，我為的是要到各處去宣傳。社會還太勢利，如果像你似的只剩一條破褲，誰肯來相信你呢？所以我只得打扮起來，寧可人們說閒話，我自己總是問心無愧。正如」禹入裸國亦裸而游「一樣，要改良社會，改變人們的讀書風氣，不得不然，別人哪裡會懂得我們的苦心孤詣。但是，朋友，你怎麼竟奄奄一息到這地步了？」 book18.org
「哦哦！你已經九天沒有吃飯？！這真是清高得很哪！我只好五體投地。看你雖然怕要支持不下去，但是——你在歷史上一定成名，可賀之至哪！現在什麼」白嫖光榮「的邪說橫行，人們的眼睛只看見看白書的快活，全然不明白寫書人的辛苦，正好你來了，缺的就是你老兄似的模範人物。我一定給你加倍宣傳的！放心吧！」 book18.org
「你瞧，這裡的大名鼎鼎的作家，歷史家們是我的守護者。他們也實在艱難哪，因為我們裡頭一面免費貼文，一面扳起面孔教訓人要起」尊嚴「來，你說他們對不對呢？我認為這是對的。但是有人以為他們眼裡只知道利益，為了利益就可以隨意強迫別人。難得你老兄在此，給評評理。什麼？你居然說：要麼自願免費，要麼主動收費，從來沒見過自願免費了又後悔了到處罵人的賤人王八蛋。這話我可不愛聽了。」 book18.org
「老兄，你要給我們立一個好榜樣讓他們那些垃圾乞丐看看啊！這於世道人心，一定大有裨益的。你想，現在不是還嚷著什麼進入了白嫖時代麼？白嫖起來，多少作者會沒飯可吃；如果都像他們似的白嫖，哪還有什麼作者？像你這樣清高，一定肯為作者說幾句良心話，真是濁世中獨一無二的中流砥柱：可敬可敬！看你說話文縐縐的樣子，肯定是讀過書，我正要創辦一個網站，想請你當個站長。你說你不會？其實你只要將白嫖有罪這個理念寫成版規就好，加以你這樣品格——非一般猥瑣的氣質，你不要生氣，這是褒獎來的，已經很夠做作者的表率了，想必將來能吸引更多的作者來呢。」 book18.org
「什麼？我的乖乖！你已經和敬明微嗔大師翻臉了？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原本還想以你來拉攏他呢，你是不知道啊，我正缺這樣的人，臉皮夠厚的嘛——像劉備！他麾下的打手很為他買命哩——石頭居士動不動就罵人白嫖跟他學的，還有他的暗戀對象郡主也動輒罵人吃白食。你看，敬明微嗔大師都有門徒了，也有影響力了。你呢，怎麼還混成這樣啊！你又聽說什麼了，不妨說來聽聽：有人說他不要臉的地步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別人抄襲不行，他就可以，被人戳穿後還有勇氣美名其曰為：致敬！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book18.org
「什麼？你說我維護那個老犬敬明微嗔大師？問我是不是他的化身，不然怎麼如此了解他的為人。我去你的。這怎麼可能。我還說你人格分裂。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不愛聽你的話！我只能說我可是一個大好人哪，我為了實現你的理想，正在幫助你哩。你現在質疑我來了。我還想說你是他的其中一個分身哩——知道你提倡不白嫖的理論遭人詬罵了，但你是個大人物啊。你也太不堪一擊了吧。可是，我的同志，你還是很偉大的，做了前人不敢做的事，站著說話不腰痛，我還是很敬佩你的，你為那番話作出了犧牲完了，究竟也大可佩服，可惜你還剩一條褲，將來在歷史上也許要留下一點白璧微瑕……。」 book18.org
「哦哦，是的。我知道，你不說也明白：你自然連這褲子也不要，你何至於這樣地不徹底；那自然，你不過還沒有犧牲的機會罷了。敝人向來最贊成一切犧牲，也最樂於」成人之美「，況且我們是同志，我當然應該給你想一個完全辦法，因為一個人最緊要的是」晚節「，一不小心，可就前功盡棄了！我說的對不對？」 book18.org
「連你也這麼認為，現在呢，有個機會湊得真好：舍間一個小鴉頭，十八歲，正缺一條褲……。朋友，你不要這麼看我，我是最反對人身買賣的，這是最不人道的事。但是，那女人是在大旱災時候留下的，那時我不要，她的父母就會把她賣到妓院裡去。你想，這何等可憐。我留下她，正為的講人道。況且那也不算什麼人身買賣，不過我給了她父母幾文，她的父母就把自己的女兒留在我家裡就是了。我當初原想將她當作自己的女兒看，不，簡直當作姊妹，同胞看；可恨我的賤內是舊式的思想，說不通。你要知道舊式的女人頑固起來，真是無法可想的，非要我納它為妾。這可真讓我頭疼。你是不知道啊，家裡沒後是多麼的使我傷痛，有一次，我夫人還要我跟小鴉頭圓房。我現在正在另外想點法子……。」 book18.org
「我知道你一定會說我虛偽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更何況，無後為大不孝啊。有這麼大的帽子罩下來，我自然會很樂意去。但，我不忍心傷害我夫人。女人沒有不妒忌的。可是說起小鴉頭來，對我還真是不賴，有好幾次對我拋媚眼呢，我已經四十來歲了，臉上皺紋多了，頭髮掉了一半。沒想過自己這麼有魅力呢。有一次，我睡到三更半夜時，她還進我的房間，當時我以為是我夫人，就欺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脫下了她身上的衣物，一手摸著奶子，一手扣屄。身體是很柔滑，就像撫摸在棉花上那樣舒服。很快我就掏出我的雞巴去干她的屄了。她那裡很逼仄，我插了很多次才成功，那時我才知道胯下之人不是我夫人。因為她哼哼地哭了起來，哭得很悽厲。我正想把雞巴拔出時。你猜小鴉頭怎麼著？她居然開始用腿夾住我的後臀，死死地夾著，而且她腰肢主動迎合我的撞擊。這到底是誰教她的，該不會每晚偷看我和夫人做愛吧。這小鴉頭真不簡單啊。我無法掙脫，又被她摟著我脖子往下壓。當時，我以傳教式的姿勢干她，因此，我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想要我吻她的嘴來舒緩她下體流血的痛。都這樣了，我再不做下去，還是男人嗎？於是我撬開她的嘴，將舌頭伸進去，和她的舌交纏，另一面呢，我的手也不鬆懈，抓著奶子揉搓，而且趴在她身上乾的真是快活！」 book18.org
「男人說起這種得意事來，總不免有自戀的情形——我曾看到過有個賤男也恬不知恥的說自己的女人，但我和他不同，我是真把小鴉頭當做了我夫人，不然我也不會那麼賣力的干她了。況且，我不會到處說是小鴉頭主動乾了我。那滿滿的優越感與急於向人吹噓的虛榮心與及藏在他心裡的卑怯感，我是沒有的。」 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愛聽我的床上故事，認為這是男人的通病，都有吹噓的成分在內。其實作為文人、大作家，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毛病，那就是自戀，以為所有人都得迎合我們：凡是有異見的一定是想出名了，認為這是」登龍術「。這其實是不對的。好了，你的褲子打算還要不要了？好人做到底吧。」 book18.org
「但是，那娃兒已經多天沒有褲子了，她是災民的女兒，也是我的小妾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大好人，就如同我也是大好人，我不會強迫你的。因為我料你一定肯幫助的。我們都是」貧民之友「呵。況且你做完了這一件事情之後，就是全始全終；我保你將來銅像巍巍，高入雲表，呵，一切貧民都鞠躬致敬……。」 book18.org
「對了，我知道你一定肯，你不說我也明白。但你此刻且不要脫下來。我不能拿了走，我這副打扮，如果手上拿一條破褲子，別人見了就要詫異，於我們的犧牲主義的宣傳會有妨礙的。現在的社會還太胡塗，——你想，作者還要吃飯，——那裡能懂得我們這純潔的精神呢，一定要誤解的。一經誤解，社會恐怕要更加自私自利起來，你的工作也就」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了，朋友。」 book18.org
「你還能勉強走幾步罷？不能？這可叫人有點為難了，——那麼，你該還能爬？好極了！那麼，你就爬過去。你趁你還能爬的時候趕緊爬去，萬不要」功虧一簣「。但你須用趾尖爬，膝髁不要太用力；褲子擦著沙石，就要更破爛，不但可憐的災民的女兒受不著實惠，並且連你的精神都白扔了。先行脫下了也不妥當，一則太不雅觀，二則恐怕巡警要干涉，還是穿著爬的好。我的朋友，我們不是外人，肯給你上當的麼？舍間離這裡也並不遠，你向東，轉北，向南，看路北有兩株大槐樹的紅漆門就是。」 book18.org
「你一爬到，就脫下來，對號房說：這是老爺叫我送來的，交給太太收下。你一見號房，應該趕快說，否則也許將你當作一個討飯的文丐，會打你。唉唉，近來討飯蹭書看的懶漢實在太多了，他們不去做工，不去買書，也不明白寫書人的辛苦，一心只想看白嫖文，單知道看完了還不評論，真是氣死我了。這樣下去，誰還願意寫文啊。你看我說得對不對，所以我吩咐我的號房每次看到這類的乞丐，就借痛打這方法給予他們一個教訓——看他們日後還敢不敢白看書不評論。不光打，而且還要辱罵他們，甚至必要時我們還跪求他們，使他們知道我們是那麼的有人情味，沒有不放棄他們。其實這也是籠絡人心的一種，打一巴掌給一個棗。因為世上賤人多的是……。」 book18.org
「啊，你現在就去啊？好好！但千萬不要忘記：交代清楚了就爬開，不要停在我的屋界內。你已經九天沒有吃東西了，萬一出了什麼事故，免不了要給我許多麻煩，我就要減少許多寶貴的光陰，不能為社會服務。我想，我們不是外人，你也決不願意給自己的同志許多麻煩的，我這話也不過姑且說說。」 book18.org
「你就去罷！好，就去！本來我也可以叫一輛人力車送你去，但我知道用人代牛馬來拉人，你一定不贊成的，這事多麼不人道！我去了。你就動身罷。你不要這麼萎靡不振，爬呀！朋友！我的同志，你快爬呀，向東呀！……」 book18.org
*（看著他蹣跚而去，我狠狠的啐了一口痰在地。拿起了一隻信鴿，將剛才寫好的紙條卷好，綁在鴿退上。在不遠的將來，能想到有不少人為自己賣命，不由得哈哈哈哈哈……但因為聲音太難聽，惹起四周的注視，像看只猴一般，我不由發飆了，「沒見過大名人、大書評家，大哲學家啊，我啐！」又吐了一口痰才罵罵咧咧地走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