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遺秘 第四集 白蓮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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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集  白蓮乍現 book18.org

            第三十一回  池畔驚魂 book18.org

  池中的大小美人正恣情愜意地嬉戲,忽見從幃幔里跌出個人來,頓然花容失 色,卻捂住嘴不敢發出叫聲,急忙將身子藏入水裡,只余腦袋露在水面上,心裡 均想道:「不知這人在幃幔後躲了多久?剛才赤身裸體,豈不是都被他瞧去 了!」 book18.org

  但見幃幔邊那人久伏不動無聲無息,兩美人心中稍定,大美人對小蠻道: 「那人似乎昏過去了,你且上去瞧瞧可好?」 book18.org

  小蠻心裡害怕,但主子有命,哪敢不從,何況就這麼呆在水裡,也終究不是 辦法,只好翹著嘴兒遊走到池邊,拽過一條絳紅長綃,也顧不得濕透,就在水裡 圍了身子,又瞧了一會動靜,方沿著玉階走上池邊去,步到那人身邊,壯起膽子 將那人哆哆嗦嗦地翻過身來,看到那張流藍淌綠的獨角鬼臉,立時驚呼一聲,幾 沒嚇出尿兒來,軟跪地上,半步都不能挪開。 book18.org

  池中的大美人驚疑不定,輕叫道:「怎麼了?」連喚了幾聲,皆無回應,見 小蠻只是跪坐在那人跟前,身子不住的打擺子。她無可奈何,也只好拽了一條長 綃圍住身子,硬著頭皮爬上池邊,一步一顫地走過去瞧,眼中映入那張鬼臉,不 由也低呼一聲,身子都僵了。 book18.org

  小蠻顫聲道:「這……只怕不是個……」那「人」字卻始終說不出來,一時 大屋子裡只余那池邊龍嘴的流水聲,愈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book18.org

  大美人屏息靜氣,似乎只要略一出聲,便會將這「妖怪」驚醒似的,她玉額 上冷汗涔涔而下,妙目忽瞥見那張鬼臉邊上的細縫,心中一動,對小蠻道:「莫 非他臉上戴著面具哩?」鼓起勇氣伸手去摸,只覺觸手十分光滑,哪是活物的皮 膚,便稍扶起那「妖怪」的頭,見他耳邊穿過一條細細的金絲,心中已能肯定: 「果是戴著一張面具。」膽子一時壯了不少,當下去摘他臉上的那張面具……   小蠻雙手捂目,害怕那面具後邊還有一張更可怖的臉,忽聽大美人輕輕地 「啊」了一聲,嚇她得心兒劇跳,哆嗦道:「是……是什麼?」卻久久不聞聲 音,悄悄露出一絲手縫,看見她主子正凝目瞧著那人的臉,神情已沒有絲毫驚懼 之色,戰戰兢兢轉目望去,頓時也發出一聲輕呼,不禁呆住了。 book18.org

  原來除去面具的那張臉,竟是美如冠玉,其上劍眉秀目,刀鼻柔唇,雖然嘴 角掛著一縷血絲,卻仍令人心跳不已,小蠻自打娘胎里出來,還從沒看見過這般 俊美的男人。 book18.org

  而大美人心中的震撼,並不只是因為那張臉的俊美,更緣不知道哪個地方, 竟跟她最痛愛的弟弟有幾分神似。 book18.org

  原來這大美人正是榮國公賈代善之孫,工部員外郎賈政之女,也就是寶玉的 親姐姐賈元春,此時入宮已兩年有餘,卻還從未遇得皇帝寵幸,只為迎暉館的一 名才人。 book18.org

  小蠻道:「這人的衣服不是宮裡的,而且身上還有許多血跡,不知是個什麼 人?」 book18.org

  元春沒答,妙目瞧了世榮一遍又一遍,那臉上的眉目鼻口明明皆跟寶玉大不 相同,卻總奇怪地令人覺得有幾分神似。 book18.org

  此時北靜王世榮已慢慢轉醒,只覺通體無力,虛汗一陣陣地發出來,待欲開 口求助,卻也不能。突聞屋外腳步聲雜起,間中夾著兵刃碰撞聲,有人喝道: 「這裡是什麼所在?也得進去搜搜!」他心中驀地狂跳起來,暗嘆道:「終究還 是命喪於此!」又想待皇上查明他的身份,十成定是那株連九族之罪,念及紫姬 等幾十房嬌姬愛妾,不由肝腸盡碎。 book18.org

  元春與小蠻也聽見了聲音,花顏霎成白紙,心裡均想:「這濯嬌池乃皇上賜 與吳貴妃專用,若發覺我們偷偷使用了,已不知降個什麼罪哩,更況且這裡還有 個來歷不明的帥男人。」 book18.org

  這時那些腳步聲愈近,怕是已到了門口,又有個不陰不陽的聲音細聲細氣 道:「孫統領叫他們千萬小心,這兒便是吳貴妃最喜歡的濯嬌池哩,切不可弄壞 一丁點東西,否則你我萬萬擔當不起。」 book18.org

  即聽先前那聲音暴喝道:「你們聽見夏公公的話沒有?要是誰毛手毛腳碰壞 了東西,我定砍了他的腦袋!你、你、你還有你跟我進去,其餘人都在外邊守 著。」 book18.org

  元春與小蠻躲藏已是不及,慌亂中扯過幃幔將世榮遮住,方才轉過身來,已 見那邊鮫綃掀起,為首兩人一個是宮中禁衛統領服飾,另一個卻是名黃衣太監。   那兩人方要踏前,忽見那池對面跪坐著兩個美人,身上只攏繞了薄薄紗綃, 裸著粉搓雪揉的肌膚,秀髮上還濕淋淋往下滴水,臉色不由同時大變,要知偷窺 宮中嬪妃可是挖目的大罪,慌得那太監連聲尖叫道:「該死!快出去!快出 去!」 book18.org

  孫統領急忙轉身,張臂攔住後邊的禁衛,喝道:「快滾快滾!」幾人連滾帶 爬疾退而出,眨眼間已走個一乾二淨。 book18.org

  元春與小蠻萬分狼狽,呆跪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片刻之後,聽那太監在外面顫聲叫道:「裡面的是哪位娘娘?臣等莽撞,罪 該萬死!罪該萬死!」 book18.org

  元春認得剛才闖進來的那太監,正是宮裡的大紅人夏公公,哪敢相欺,只好 應道:「妾身是迎暉館才人賈元春。」 book18.org

  夏公公一聽,暗中慶幸:「還好不是今上最寵愛的吳貴妃。」心中稍定,又 道:「原來是賈才人,怎麼深宵於此呢?」 book18.org

  元春只得如實招了。 book18.org

  「今夜甚熱,妾身一時睡不著覺,便到這兒來……來……」後邊的話,也不 知是細若蚊聲還是根本沒說。 book18.org

  夏公公心中已是明白,暗忖道:「原來這賈才人偷偷溜到這兒來沐浴,但這 可是吳貴妃專用的濯嬌池,嘿嘿,我們剛才撞進去之事,諒她也不敢報上去。」   心中愈定,道:「今夜有刺客闖入宮中,臣奉旨與孫統領各處搜尋捉拿,不 想一時魯莽,驚擾了賈才人,還望恕罪。」他是當今宮裡最紅的幾個執事太監之 一,還不怎麼把一個才人放在眼裡,口氣漸漸也有些硬了起來。 book18.org

  小蠻一聽「刺客」兩字,不由吸了口氣,朝元春指指遮於幃幔之下的那人, 便要開口叫喚。誰知元春卻將食指豎擱唇前,示意她莫出聲,徑朝外邊道:「不 知者不罪。我只帶著一個丫鬟來這兒,再沒有瞧見別人,夏公公與孫統領要不要 再進來查查?」 book18.org

  孫統領不太明了宮中嬪妃的勢力強弱,只想少惹為妙,卻聽裡邊那賈才人記 住了自己的姓,慌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們還有許多處要搜尋,這就走。」   夏公公也不想惹什麼麻煩,朝屋裡道:「臣等拜退。」便與一干禁衛走了。   元春聽得外邊腳步聲遠去,方長長地舒了口氣,卻又有些擔心地道:「不知 那夏公公,回頭會不會向皇上告我一狀,說我私用了吳貴妃的池子?」 book18.org

  小蠻柳眉豎起,道:「他要是敢告姐姐,姐姐便說他強闖浴池,欲行不軌, 瞧皇上在乎戴綠帽子還是只寵那狐狸精!」 book18.org

  元春苦笑道:「哪有那麼簡單之事?」心中仍然惶惶不安。 book18.org

  小蠻疑惑道:「這個戴著鬼面具的人,定是夏公公他們要捉拿的刺客,剛才 姐姐怎麼不將他交出去?」 book18.org

  元春掀開幃幔,凝視著世榮的臉,道:「若我們把他從這地方交出去,難免 會令人生疑,只怕跳進黃河也說不清哩。」 book18.org

  小蠻再不想在此呆下去,道:「那我們快點回去吧,狐狸精喜歡的地方果然 大大不祥。」 book18.org

  元春仍望著世榮的臉,竟然有點發痴,道:「把這人留在此處,明天叫人拿 了,嚴刑之下,不定將我們也曾在這兒之事招了,待傳到皇上耳內,我們便又麻 煩了。」 book18.org

  小蠻一呆,喃喃道:「那又如何是好?」 book18.org

  元春轉首瞧瞧小蠻,道:「或許尋個妥當地方,先將他藏起來再說。」   小蠻雙手一攤,道:「能藏到哪兒去?這宮裡到處都有人。」 book18.org

  元春沉吟道:「不如藏到我們迎暉館裡去,反正屋子那麼多,我們不說,便 無人會知曉。」 book18.org

  世榮聽在耳里,不禁暗暗感激,心道:「這美人兒不但貌若天人,心腸又是 極好,與我素昧平生,卻想救我。」 book18.org

  小蠻慌得連連擺手,道:「萬萬不可,你我藏了個男刺客在身邊,若哪天被 人發覺了,那還不是個凌遲的死罪,再說迎暉館離此處這樣遠,我們搬得動他 麼?」 book18.org

  元春一聽也是,只得將打算作廢。 book18.org

  兩人一陣頭痛,皆沒了主意。 book18.org

  小蠻忽瞧瞧四周,露出一副惡狠狠狀,對元春道:「我們不如……不如將他 推到池裡去,讓他自個兒淹死,到時便是被人發覺了,他也不能開口說我們曾在 這裡。」 book18.org

  余者兩人皆嚇了一跳。世榮心道:「這小美女樣子萬分迷人,心腸卻是大大 的不好哩,居然想把我活活淹死,若我真的成了溺死鬼,到時便夜夜纏著你。」   元春卻「哧」地一笑,瞧著小蠻道:「說得這麼狠,我可是不敢推他下去 的,你敢嗎?待他變成了溺死鬼,晚晚去夢裡尋你,到時可別害怕哦。」 book18.org

  小蠻聽了,臉色大變,朝地上的昏迷狀的男子瞧了瞧,不禁打了個寒戰,拍 拍自己的腦瓜慘叫道:「天呦!那該如何是好呀?天都快亮了。」 book18.org

  元春秀眉緊蹙,又苦思冥想許久,再尋不出另外的法子,但若叫她就此離 去,扔下這個跟寶玉幾分神似的人不管,卻總是於心不忍。 book18.org

  忽見小蠻眼珠子一轉,拍手叫道:「對啦!難道姐姐忘了,離這不遠處不是 有個藏錦塢嗎?去年海外茜香國女王進貢了幾百盆奇花異草,本存放在那裡,後 來皇上寵幸那狐狸精,便命人將那些花草都移到她的織霞宮去了,塢中的花匠雜 工也都跟著搬走,如今那兒再沒什麼人去,而且離這裡不過近百步之距,我們何 不將此人藏到那兒去?」 book18.org

  世榮一聽,立覺不妥,心中叫道:「什麼鬼主意!你這笨丫頭也不仔細想 想,難道宮中禁衛會放過這樣的地方不搜麼?藏到那兒去,還不等把我於往虎口 里送!」 book18.org

  元春卻是大喜,她再沒有什麼更好的主意,便道:「也只好這樣了,走一步 瞧一步吧。」兩人便抹乾身子,穿好衣裳,撿起那張摘下的鬼面具,又仔細整理 了大屋內的擺設,方一人一邊攙扶起世榮,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避忌,半擁半拖 地往那藏錦塢而去。 book18.org

  雖然濯嬌池與藏錦塢只不過百十步距離,但兩個美人卻走走歇歇,花了近半 個時辰,才將世榮搬到,皆已累得嬌喘吁吁香汗淋漓。 book18.org

  只見那藏錦塢臨水而築,外圍一道籬笆,內里數楹修舍,粉垣微坍,爬滿綠 蘿,遍地是殘盆碎瓷,略顯破舊荒僻,卻是清氣襲人。 book18.org

  趁著月光可見二門上一副對聯:「靜倚平湖無煩惱,悄居竹林自天然。」   世榮渾身無力,心中卻清醒,見門口一片泥土地上腳印零亂,一直揪緊的心 方才放下,尋思道:「真是僥倖,看來已有禁衛到這兒搜尋過了,如沒料錯,這 地方反而暫時無虞。」 book18.org

  兩美人將世榮扶到一間屋中,安放一張床榻之上,立時各自軟倒。小蠻癱坐 在一張滿是塵埃的几上,用袖子拭去額頭的汗,悻悻地瞪著半昏迷狀的世榮道: 「今晚真見鬼了,竟惹上了這個大麻煩。」 book18.org

  元春倚在牆邊,心情卻輕鬆起來,笑道:「佛祖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 屠也。」 book18.org

  小蠻雙手合什,口中道:「阿彌陀佛,我可不存什麼奢望,今生只要逍遙自 在就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元春瞧著她笑,又道:「做了這件善事,說不定過幾天佛祖便讓皇上瞧見 你,到時別說逍遙自在,便是榮華富貴也都有了。」 book18.org

  小蠻怔怔道:「可這人卻是個刺客,或許就是要來行刺皇上的大逆不道之 徒,我們千萬別救錯了人才好。」 book18.org

  元春也發起呆來,迷茫地望著世榮那張奇美異俊的臉,怎麼也不能相信他是 一個刺客。 book18.org

  小蠻只想立時回到自己舒適的床上好好地睡一覺,第二天起來把這夜的怪異 經歷忘個一乾二淨,道:「我們快走吧,是死是活,瞧他自個的造化了。」   元春點點頭,卻道:「這湖邊夜涼,他身上又受了傷,就這麼躺著,定然捱 不過去。」徑在屋中翻箱倒櫃,尋出一床花匠雜工沒帶走的被褥,見小蠻老大不 情願幫忙,只好親自去為世榮蓋上。 book18.org

  世榮更是感激萬分,心中暗諾道:「若我能逃過此厄,他日奪了天下,定將 這美人立為皇后。」 book18.org

  小蠻睏倦萬分,心裡又害怕,便再催促道:「天已快亮了,若還不走,館裡 那些太監丫鬟可要發覺我們不在了。」 book18.org

  元春只得答應,走時又回頭瞧了世榮一眼,不知怎麼,心裡竟生出一絲不舍 之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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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玉悄悄回到院中,見大小丫環皆已睡下,便胡亂洗漱一番,躡手躡足地進 到裡屋,自己從衣櫥尋了套小衣更換,誰知忽從後邊環來一雙白臂,兩隻柔荑拿 住了腰頭的結子,熟悉無比地幫他松解那大紅汗巾。 book18.org

  寶玉小聲笑道:「還是吵醒你了。」回過頭去,見襲人身上披著件銀紅紗 兒,裡邊是一件青緞肚兜,底下垂著白綾細摺裙,秀髮散落,遮了半邊的臉兒, 一副嬌慵迷糊模樣,兩眼正惺忪地乜著他,慢聲道:「一回勝過一回,如今越發 的晚了,反正我也管不著你。」 book18.org

  寶玉陪笑道:「姐姐莫生氣,以後再不這麼晚了。」 book18.org

  襲人道:「信你才怪哩,自個數數這話說過幾回了?」 book18.org

  寶玉正容道:「這回定是真的了,不信來日驗證。」 book18.org

  襲人懶得跟他認真,又道:「誰幫你開的門?我怎麼沒聽到。」 book18.org

  寶玉跟白婆婆學了輕功,如今已能高來高去,剛才自是翻牆而過,哪曾叫 門,但又不便告訴襲人,只好撒謊道:「是佳蕙,她正好起來小解,我只叫了一 聲,她就開門了,因此姐姐沒有聽到。」 book18.org

  襲人幫他換好了衣服,眼角瞥見窗紙已是微白,輕嘆一聲,道:「快睡吧, 天都快亮了。明天晚些起來,叫個小廝去學裡找先生,就說頭痛,不去了。」   寶玉只覺睏倦非常,應道:「也好,反正這幾日老先生有事,叫他那個俗不 可耐的孫子代課,沒什麼意思。」 book18.org

  襲人聽他說起學裡,忽想起一人,冷冷笑道:「代課先生俗不可耐,卻還有 個知情識趣的秦相公陪著呢,怎說沒意思?」 book18.org

  寶玉臉上陣青陣紅,強笑道:「姐姐莫聽別人亂說,我與他不過有些親近罷 了,便有些無聊人喜歡嚼舌頭。」 book18.org

  襲人曾親眼瞧見寶玉與秦鍾胡鬧,何止是從別處聽來的,當下沉臉不語,只 怕接了話惹惱了他,兩人便不用睡覺了。 book18.org

  寶玉不知她心裡想些什麼,不禁有點慌了神,畢竟襲人是他床上的「開山鼻 祖」,焉能不在乎,因而又笑道:「這會兒別人都睡了,我們到床上躺著聊去, 邊說話邊養神豈非最好?」 book18.org

  襲人心頭一盪,想起他早上許過的話,俏臉頓時暈起,卻道:「快快去睡 吧,都這麼晚了,你明兒便是睡上一整天,只怕也補不回來哩。」只推他上床 去。 book18.org

  寶玉心裡有鬼,只想討好她,哪裡肯放人,死拉住她的手硬扯上床去,抱著 在懷裡笑嘻嘻道:「早上不是說了,今晚要好好與你賠罪麼。」 book18.org

  襲人被他一抱,身子就酥了,急道:「別鬧了,我的好二爺,現在真太晚 啦,若想……想要,人家明晚再好好陪你。」雙手抓緊衣襟,掙扎著只要回自己 的床上去睡。 book18.org

  寶玉天生就是一副賤骨頭,原本只想討好襲人,並無十分興致,見她嬌嗔不 依,反而來了情慾,翻身將其壓在身下,兩手上下亂摸亂竄,笑道:「明晚是明 晚的事,欠著債我可睡不著。」 book18.org

  襲人不喜歡他這話,僵了身子道:「原來是要還債,那可不用你還啦,今晚 不用明晚也不用,快放人家起來。」 book18.org

  寶玉聽出她惱了,忙低聲道:「我如實招了,此刻真是想極了姐姐,不信你 且去問它。」一手拿了她的柔荑,放到自己的襠處。 book18.org

  襲人一摸,立時暈紅了臉,原來寶玉襠里那物已發了起來,雖只是半軟半 硬,卻已肥碩得令她手掌合握不攏,且隔著小衣還傳過陣陣燙熱來,僵硬的身子 頓又軟綿如酥,眼波似醉地乜著公子道:「羞也不羞,竟然捉人家的手去碰自己 的……那東西。」 book18.org

  寶玉握著她的手揉弄自己的寶貝,軟語央道:「姐姐可憐,只陪我睡一 會。」 book18.org

  襲人默不作聲,過了半晌,滿面嬌羞地指指紗帳,寶玉大喜,忙直起身啟鉤 放下,襲人也幫他寬衣解帶,主婢兩個只略作溫存,便在被裡調雲弄雨起來。   寶玉不知已跟襲人胡鬧過多少回,早就輕車熟路,玉杵刺入貝中,無須費力 勾探,幾下抽插便採得花心。 book18.org

  襲人雙臂纏住公子的腰,閉目細細感受,不過數十抽,底下已是濘泥不堪, 她生怕蚌汁弄髒了床單,騰出一手探到衣服堆里亂摸。 book18.org

  寶玉道:「這會兒不摟緊你公子,還想做什麼?」 book18.org

  襲人哼哼道:「被你玩出許多水哩,不尋條汗巾兒墊著,明天起來就好看 了。」 book18.org

  手忙腳亂間,只找不到可用的汗巾,便對寶玉撒嬌道:「你且緩一緩,好讓 我找東西。」 book18.org

  寶玉想起與她的第一次,也是這般的婆婆媽媽想東顧西,重重地撞了一下花 心子,笑道:「真是丫鬟的命,你就不能什麼都不理不睬,好好地享受一回 麼?」 book18.org

  襲人只覺又酸又麻,卻忽然間沒了興致,咬了咬唇,幽怨道:「人家就這命 哩,註定了!」 book18.org

  寶玉怕她胡思亂想,忙道:「誰說的!今晚你就先做一回奶奶,咱們演個鸞 鳳和鳴。」玉莖連刺數下至底,竟采不到花心,原來襲人興致銳減,那寶貝也隨 之悄然平復。 book18.org

  襲人心頭一震,顫聲慌道:「莫亂說,折死我呢。」 book18.org

  寶玉道:「你怎就受不起?不定你將來榮華富貴,而我卻泥豬土狗哩。」   襲人心驚脈跳,只想著寶玉說的「奶奶」兩字,神餳氣緩道:「你說鸞鳳和 鳴,那……那不是形容人家……人家夫妻相偕麼?」 book18.org

  寶玉笑道:「要你當一回奶奶,我們不扮夫妻又扮什麼?」 book18.org

  襲人屏息靜氣了一會,雖然害怕,卻終熬不過那久藏心底的渴盼,瞧著寶玉 道:「這麼玩你才高興嗎?」 book18.org

  寶玉道:「姐姐若不喜歡,我們就玩別的,反正今晚你不是丫鬟,嗯……不 如我們來扮……」 book18.org

  誰知襲人卻打斷道:「就扮作夫妻,但奶奶二字卻是下人叫的,那……那你 該喚我做什麼?」 book18.org

  寶玉便笑道:「娘子,你的花心兒溜哪兒去了?我怎麼尋不著呢。」 book18.org

  襲人聽了「娘子」這一聲,剎那間神魂皆化,只覺從前對這公子所有的好, 總算沒有絲毫白費,鼻音如絲地嚶嚀:「不知道。」她此刻心暢神怡,淫情頓 返,池底那粒嫩心子迅速勃起,轉眼間又被寶玉採到。 book18.org

  寶玉的龜頭已揉到那一粒嫩膩,卻仍左勾右探地聳弄,道:「還是尋不著 哩,娘子指點一下迷津可好?」 book18.org

  襲人被他採得筋麻骨軟,頰染桃花地嬌喘道:「不來啦,你老是想……想羞 人家哩。」一縷清膩的蜜汁已從玉溝里拉絲垂下,無聲無息地滴注床單。 book18.org

  寶玉故作生氣,道:「你既為我娘子,怎麼還放不下臉皮?」又湊近她的俏 臉,輕聲哄道:「乖哩,快說給我聽。」 book18.org

  襲人眼波似醉地瞧著面前男兒,望著他那張怎看怎順的俊臉,細若蚊聲道: 「那你再叫我一次。」 book18.org

            第三十二回  吾心顰顰 book18.org

  寶玉在她櫻唇上吻了一下,溫溫柔柔地喚道:「好娘子。」 book18.org

  襲人只覺耳膜發麻,心中再無他求,便將那矜持盡棄,說出淫話來讓寶玉快 活,「奴家嫩嫩的花心子,不正被你的大棒頭壓在下邊麼?噯……就……就是那 兒哩,快被你揉碎了呢,噯……好……好酸……噯呀……」嘴裡浪著,下邊還輕 拆玉股,把那幽深處的花心兒來就公子的龜頭。 book18.org

  寶玉身心皆暢,哼道:「姐姐今晚最好。」當下大開大闔狂野聳弄,清膩的 花蜜因被肉棒來回的肆虐,早成了粘黏的白濁。 book18.org

  襲人如痴如醉,早將尋汗巾兒的事丟到了九霄雲外,陰中蚌汁如泉湧出,把 床單被褥粘了東一塊西一塊,又捱了數十抽,花心子漸漸麻硬,突一下被寶玉揉 得狠了,蕊口綻開,咬著被頭嬌哼一聲,心甜意洽地摟住公子丟了。 book18.org

  寶玉只覺滑漿塗杵,莖首微麻,心知俏丫頭已被自己搞丟了,卻依舊勇猛如 初,不一會又攪得她美意連連。 book18.org

  襲人也極眷戀,卻見天色漸明,深恐有誰醒來撞見,打算再陪公子草草玩一 回即罷,當下做出許多嬌姿艷態,只想快快哄出他的精來,誰知直到泄意又生, 仍不見寶玉有那要射的意思,不禁有點急了,嬌聲道:「我的好二爺,怎麼還… 還不出來?天都快亮了,要是別人起床看見,我可就死了。」 book18.org

  寶玉素來不能耐久,但因昨天才跟鳳姐胡鬧了一個下午,加之周身氣脈已跟 胸口的通靈寶玉交匯融通,此番竟格外持久。 book18.org

  襲人香汗淋漓,抓著錦被拚命死忍,只想等公子精來一起對丟,怎奈陰中快 美如潮,苦苦捱了數十下,魂一盪霎地又丟了一回,而寶玉卻依然堅固不泄,玉 面潘安漲成了紅臉關公,只一味狠插疾刺。 book18.org

  襲人陰內已如泥淖,卻片刻緩不過來,挨了許久,花心又漸酥麻起來,心中 駭然,只怕過不百十抽,便得再死一回,她極少見寶玉這麼勇猛過,慌得低下嬌 呼道:「我的爺,還沒有要來的意思麼?」 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粗著脖子道:「好姐姐,你再浪一點,定能將它哄出來。」   襲人嬌白寶玉一眼,大嗔道:「人家都快成蕩婦了,你卻還嫌不夠浪?」生 怕又要比公子先丟,無奈間只好拋開羞澀,將玉腿往兩邊大大劈開,自己用雙手 高高擎著,擺了個最令寶玉著迷的姿勢,口中又流出些往日不肯的嬌聲澀語,低 低媚誘道:「襲人又要丟了,這次爺也陪人家一塊來好不好?」 book18.org

  寶玉也知時間緊迫,心急之下,那精更不能泄出,疾刺之下,但聽襲人嬌哼 一聲,已是丟得花容失色。 book18.org

  待襲人丟過第三回,寶玉又努力了許久,卻越發不見動靜,但聽身下嬌婢連 連討饒,「真不行了,若是再丟,襲人可就死啦。」 book18.org

  寶玉轉首望向窗子,見外邊已是微微發白,無奈之下,只好拔杵退出,望著 自己那包滿白漿的大肉棒,垂頭喪氣道:「真是奇怪,今回竟這般難出,暫且作 罷,晚上再說吧。」 book18.org

  襲人連丟三次,百骸俱散,心滿意足,卻怕寶玉憋得難過,暈著臉想了好一 會,終下了決心,櫻唇湊到他耳心細如蚊聲道:「要不人家用……用嘴幫……幫 你弄出來?」話還沒說完,雪白的脖子便已染紅了。 book18.org

  寶玉已享受過鳳姐與秦鐘的嘴,卻還從來沒有嘗過襲人的,雖然曾經求過幾 回,卻始終不得玉人點頭,如今聽她自己要送上門來,心中頓時大喜,吻了又吻 她的玉頰,道:「果然是我的好娘子。」 book18.org

  襲人為己解羞道:「今回若不給,日後你定是還要鬧的。」尋來汗巾將寶玉 那巍巍顫顫的大肉棒細細拭凈,柔荑扶著,慢慢俯下玉首,櫻唇輕啟,軟軟地噙 住了那紅油油的大蘑菇。 book18.org

  寶玉終於如願以償,深深地吸了口氣,想到自己最腌髒的東西觸到了這美婢 最矜持的地方,整條脊骨都麻了。 book18.org

  襲人的「口技」雖然遠不如鳳姐與秦鍾,舌兒不夠靈巧,吞得也不夠深,牙 齒還不時地刮人,但其臉上那嬌嬌怯怯又羞不可奈的神情,卻叫寶玉美到天外去 了。 book18.org

  不過盞茶光景,寶玉已覺有些要射的意思,扶著襲人的頭低哼道:「姐姐且 套快些,再往深處含一點,方才更妙哩。」 book18.org

  襲人嬌白了公子一眼,含糊不清道:「規矩這麼多,求別人弄去。」卻真的 依他所教,玉首一浮一沉地快了些許,又將櫻唇盡力往肉棒根部套去。 book18.org

  寶玉龜頭前端頂到她深喉處的嬌嫩之物,只覺奇軟異滑,實在美不可言,馬 眼張翕起來,射意已是迫在眉睫。 book18.org

  正於要緊關頭,忽聽得屋外「哐啷」一聲,不知是誰碰倒了臉盆,嚇得襲人 慌忙吐出寶玉的肉棒,手足無措地伏於他腿間,哪敢再動一下。 book18.org

  只聽大丫鬟碧痕罵道:「死丫頭,一大早就毛手毛腳的,吵醒了寶玉,瞧我 不扎你!」原來外邊已有人起床了。 book18.org

  襲人慌了起來,對寶玉央道:「好二爺,且放襲人走吧,今晚你想怎樣便怎 樣好麼?她們不定就進來的,晴雯也差不多該醒了。」 book18.org

  寶玉雖然箭在弦上,憋得萬分難過,但別人他可不在乎,對晴雯卻是萬萬不 能,只好點了點頭。 book18.org

  屋外聲音越來越雜,襲人再不敢呆在寶玉床上,草草整了衣裳,幫寶玉攏好 被子,又在他額頭甜甜地親一下,才躡手躡足地溜回自己的床上去。 book18.org

  兩人躺著各自迷亂,忽聽晴雯在那邊床冷笑道:「這般瞞神弄鬼的算什麼! 做便做了卻又怕人知,來來去去的豈不嫌累?」襲人一聽,便知剛才的荒唐被睛 雯發覺了,心中亦驚亦羞,卻又隱隱夾著一絲喜悅。 book18.org

  寶玉卻如五雷貫頂,嚇得目瞪口呆,哪敢吭氣半聲,心中好生後悔起來,躲 在被窩裡自怨自艾了許久,終敵不過那極度的睏倦,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白玄橫躺在床上,兩眼巴巴地望著屋樑,心中百無聊賴,雖外邊陽光明媚, 他卻只能呆在房間裡,因為他前夜才捱了一劍,身受「重傷」,此刻總不能活蹦 亂跳地到處去吧。 book18.org

  他摸摸胸口,一點不適的感覺也沒有,心裡得意起來,忖道:「鳳凰涅磐大 法果然非同凡響,我只不過略得皮毛,竟然就有這等奇效,待他日大功告成,那 還不是天下無敵!」 book18.org

  想到此處,意氣風發,怕外邊有人聽見,只咧著嘴無聲笑笑,手臂忽擱著被 中一物,便摸了出來,卻是一柄蟒皮短匕,雙手握住往兩邊一分,只聽「錚」的 一絲悅耳金鳴,刃部已脫鞘而出,昏暗的屋內剎那晃起一道冷入骨髓的幽光,猶 如春水清冽,又似美人眸凝,不正是他從「午夜淫煙」滿連手裡奪來的那柄絕世 名刃——美人眸。 book18.org

  白玄輕吟道:「如我美人星眸冷,任你鐵漢肝腸斷……肝腸斷……」摘了根 頭髮,對著刃口一下下吹去,果真是吹髮可斷,轉眼兩指間的頭髮只剩下短短一 截,心神也隨之飄蕩遙遠,情不自禁憶起兩年前遇見的那個天仙來…… book18.org

  他正把玩得如痴如醉,忽聽有人敲門,接著聽見殷琳那動聽的聲音:「阿 玄,你醒了麼?」 book18.org

  白玄慌忙將刃還鞘,復塞回被中,又躺正身子,扯好被單蓋了,才應道: 「早醒了,快進來。」 book18.org

  殷琳推門進來,走至床邊,身子微傾,去瞧他的氣色,關切道:「怎樣了? 阿竹說你也不肯讓他幫你換藥。」 book18.org

  白玄一見到她就覺開心,笑道:「我都說沒扎到要害,已經快好了。」   殷琳道:「但他們說你流了好多血哩,讓我瞧瞧傷口,別發炎了還不知。」   見白玄僵著不動,以為他仍是害臊,自個的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立道: 「好,我再不睬你了,讓你自生自滅好啦。」轉身就走。 book18.org

  白玄忙拉住她的手腕,道:「不換藥,就不能陪我聊聊天麼?在這屋子躺了 兩天,都快悶死我啦。」 book18.org

  殷琳道:「不乖便不陪你。」說了這話,臉已微微發暈,目光轉落到白玄捉 著她玉腕的那隻手上。 book18.org

  白玄臉上一熱,趕忙鬆手,心中急尋話題,瞧見她臉上略有倦色,便笑道: 「昨晚太熱了,睡不著覺是麼?」 book18.org

  殷琳搖搖頭道:「到天快亮時才睡了一會,不過不是因為天氣熱,而是…」   說到這,神情竟似有一絲悸色。 book18.org

  白玄一怔,問道:「而是什麼?」 book18.org

  殷琳道:「昨晚我和爹娘從東太師府回來,碰上了那個採花大盜。」 book18.org

  白玄忘乎所以地猛坐起來,道:「有沒有捉住他?」他對自己的師父有十足 的信心,何況還有個出自武林名門的師娘在一起,心料那採花大盜十有八九難以 逃掉。 book18.org

  殷琳瞧瞧他,卻道:「你坐起來幹嘛?動作還這麼快,小心傷口呀。」   白玄忙作狀捂住胸口,道:「睡得背都麻了,你就讓我坐一會吧。」 book18.org

  殷琳將枕頭豎起,墊在床欄讓他靠著,道:「不但沒有捉住他,而且爹和娘 兩人聯手,竟也不是他的對手。」 book18.org

  白玄大訝道:「區區一個採花盜,能有這麼厲害?」要知他師父的伏虎拳, 可是被少林羅漢堂聖僧了空讚譽為「近千年來伏虎拳第二人」的。 book18.org

  殷琳憂心忡忡接道:「娘好像還吃了點虧,回來後便有些神不守舍的,爹問 她傷著哪兒了,她卻總說沒有。」 book18.org

  白玄「啊」地一聲,道:「怎麼沒人來告訴我?我這就瞧瞧師娘去。」立時 就要下床,原來林慧嬙平日極痛愛他這個徒兒,待若半個兒子,因此他自是十分 著急。 book18.org

  殷琳見白玄甚是擔心她娘,眼中微露出一絲歡喜之色,卻按住他道:「不急 這一刻,你身上有傷哩,娘現在又沒什麼不好,你聽我說後邊的事。」 book18.org

  白玄這才作罷,聽殷琳道:「雖然爹和娘沒能擒下那採花盜,卻總算阻了他 一會,之後東太師府宴罷的各路群雄就趕到了,其中有幾個是昨天來過這裡的, 對了,那個武當派的冷然你還記得嗎?」 book18.org

  白玄一聽冷然這名,便繃了臉道:「怎麼不記得,當今江湖上最紅的十大少 俠之一唄。」 book18.org

  殷琳卻神出望外,也沒注意白玄的神情,接道:「幸好圍剿的人當中有他, 否則昨夜不知多少人要折在那採花盜的手上。」 book18.org

  白玄見殷琳此際神情,便如昨日看那冷然的神情一模一樣,心裡想她何曾對 我如此過?頓如打翻了醋罈子,滿懷皆酸,冷冷道:「難道那採花盜叫他捉住 了?」 book18.org

  殷琳又搖搖頭,道:「那些人皆是名鎮一方的高手,十來個一起圍攻那採花 盜,卻還是拿不住他,到後來,他脫不了身,便使出一樣十分邪門的功夫,身形 快得驚人,竟一拳將東海龍宮的『萬壽相』田冠打死了。」 book18.org

  白玄越聽越驚,一時淡了醋意,駭道:「傳說那『萬壽相』田冠的龜甲神通 刀槍不入,比少林鐵布衫還要略強一些,竟然一拳就被打死了?」頓了一下又 問:「最後怎樣?又被他逃掉了?」 book18.org

  殷琳道:「聽說他被冷然和東太師府的大總管汪笑山緊追不捨,情急之下, 竟逃入皇宮裡去了,如今是死是活,到此刻仍無消息。」 book18.org

  白玄喃喃道:「他竟往皇宮裡逃?」仔細一想,只覺那個採花大盜的膽魄非 同尋常,心底竟有些暗暗佩服。 book18.org

  突見大水牛跑進來,對殷琳叫道:「殷師姐,可找著你哩,武當派的冷少俠 來了,師父叫你過去見一見。」 book18.org

  殷琳聽了,臉上似乎微微一紅,對白玄道:「好好歇著,我下午再過來瞧 你。」 book18.org

  沒等他答應,便出門去了。 book18.org

  白玄瞧著殷琳遠去的背影,心頭頓時悵然若失,瞪著眼睛對大水牛問道: 「那傢伙來做什麼?」 book18.org

  大水牛道:「他聽說師娘似乎受了傷,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什麼忙。」   白玄恨得牙齒髮癢,忿忿道:「『少林武當是仇家』,我師娘受沒受傷,用 得著他來關心麼!」 book18.org

  大水牛呆道:「好像只聽過『少林武當本一家』嘛,師兄怎麼說……」忽瞧 見白玄臉上的神色,頓時嚇得把余話硬生生地吞回肚裡去。 book18.org

  到了中午,小師妹翁敏送飯進來,白玄忙問:「那個冷然走了沒有?」   翁敏將籃中碗筷取出,一樣樣擺在桌子上,答道:「早走了,他見師娘沒什 麼大礙,就告辭了,說是在都中還有些事要辦。」 book18.org

  白玄又道:「那你殷師姐呢?回武館了?」 book18.org

  翁敏道:「沒有,殷師姐陪著冷少俠一塊出去了。」說著又幫師兄盛了飯。   白玄一呆,立道:「是那傢伙叫殷師姐陪他去的麼?」 book18.org

  翁敏搖搖頭,笑嘻嘻地瞧著他道:「是師娘喚的,說人家冷少俠第一次到都 中來,人生地不熟的,幫著帶帶路,辦起事來也方便些,還叫殷師姐帶他到處去 看看,順便遊玩一下都中的景色。」 book18.org

  白玄滿懷皆苦,飯也吃得索然無味,思尋道:「那冷然畢竟是大派弟子,身 為十大少俠之一,更有成為下一代武當掌門之望,師娘自然對他另眼相待了。」   待翁敏走後,便起身穿了外衣,將那柄美人眸藏在懷裡,悄悄地溜出屋子, 避開眾人,漫無目的地沿梨香院外圍的小道踱步,一路不知嘆了多少個氣。      ***    ***    ***    *** book18.org

  寶玉直睡到近午,方被襲人喚醒,說老太太那邊已著人請了幾回。於是趕忙 起身洗漱,更了衣過去。 book18.org

  用了飯回來,眼睛雖仍倦澀,卻再無睡意,和衣倒在床上,回味著這幾日所 遇奇事,想起凌采容來,不知再見何時,心中一陣惆悵,不禁輕輕地嘆息了一 聲。 book18.org

  麝月剛好進來,笑道:「又著魔了,好端端的嘆什麼氣?」 book18.org

  襲人一早得了公子滋潤,容顏煥彩,滿心怡愜,正於一旁做針線,微笑道: 「他嘆氣呀,十有八九是無緣無故,剩下的那一、兩成,定又是糾纏不清的,你 若問得出個究竟來,那才奇怪哩。」 book18.org

  麝月道:「偏偏世上就有這種人呦,要是我有閒功夫呀,怎不去想些賞心樂 事呢?」走過去瞧襲人的針線功夫。 book18.org

  寶玉聽了她的話,思緒不覺轉到昨日溪邊的旖旎風光,憶起光天化日之下鳳 姐兒那半裸的美態,心中不由一陣銷魂蝕骨,繼又想到那塊因故而名的點翠台, 一時來了興致,對晴雯道:「快幫我研墨,我要寫字。」 book18.org

  誰知晴雯卻冷冷道:「我才不呢,上回一大早便叫人研墨,結果才寫了三個 字,丟下筆便不見了人影,哄我們白等了一日,今兒我可再不上當了!」 book18.org

  寶玉觀顏察色,立已明白她其實在生早上的氣,心中一陣惶恐,待欲出言相 哄,卻見她摔簾去了。 book18.org

  麝月笑道:「真奇怪,她今天怎這麼大的火氣?莫非昨晚又輸了錢?」便去 取來了硯,捲起袖口幫寶玉研墨。 book18.org

  寶玉提筆醮飽了墨,凝神聚思幾許,便一氣寫下了「點翠台」三字,心中甚 感滿意,歪著頭左看右看,對襲人和麝月道:「你們都來瞧瞧,這字寫得好不 好?」 book18.org

  但聽背後有人道:「比上回又寫得好呢,但不知這『點翠台』是出自什麼典 故?」 book18.org

  聲音清甜柔美,卻是黛玉來了。 book18.org

  寶玉回過頭來,臉上發熱,哪能解釋這點翠台的來歷,作笑道:「沒什麼典 故,一時之興,胡亂寫的。」 book18.org

  麝月笑道:「姑娘來了最好,我們不識幾個字,又哪瞧得懂好壞?」便去為 黛玉倒茶。 book18.org

  黛玉上前再看那字,對寶玉道:「你上次答應幫我寫的匾呢?不如現在就還 人家吧。」 book18.org

  寶玉瞧著她道:「若我寫了,你當真會掛到門斗上?」 book18.org

  黛玉也望望他,道:「你若真的幫我好好寫,人家怎不敢掛呢?」 book18.org

  寶玉道:「好,今天就寫與你,嗯……寫什麼字好呢?」 book18.org

  黛玉抿嘴淺笑,道:「我不知道,你想寫什麼字給我好呢?」 book18.org

  寶玉搔搔頭,豈敢胡亂應付,便背著兩手於屋內來回踱步。 book18.org

  黛玉也不催他,坐到襲人旁邊看她做針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只不時抬 頭瞧寶玉一眼。 book18.org

  寶玉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心道:「我曾送她『顰顰』兩字,平時這麼叫了, 也不見怎麼答應,不知她心裡喜或不喜?何不趁此試探一下。」便叫道:「有 了,妹妹請過來。」 book18.org

  黛玉走到他身邊,含笑道:「人家坐著你就不能說麼,也罷,瞧在寫匾的份 上,且聽你的,嗯,要送我什麼字呢?」 book18.org

  寶玉把嘴湊她耳畔道:「就寫『吾心顰顰』這四字如何?」 book18.org

  黛玉一聽,臉就紅了,心中「砰砰」亂跳,乜了他一眼道:「你且說說,這 幾個字卻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寶玉本意實為:「我心裡的顰顰。」也可作「顰顰在我心裡。」但這些話他 又如何敢說出口,因而早已想好說法,堂而皇之道:「當日初見妹妹,即送『顰 顰』二字,乃源自《古今人物通考》上說『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畫眉之墨。』妹 妹眉尖若蹙,是以眉既顰顰,心中自亦顰顰,正謂貌由心生也,因此書匾『吾心 顰顰』這四字於門斗之上,別人一見,即知主人心境矣。」 book18.org

  寶玉說得天花亂墜,但黛玉又是何等的蘭心慧質,隱隱覺出其中輕薄之意, 心中如痴似醉,面上卻有些掛不住,忽沉了臉,含嗔帶怒道:「常聽別人說你喜 歡杜撰,果然沒錯,人家求你寫個門匾,你也要趁機編派一番,我且問你,你見 我眉尖若蹙,就知我心中也然了?殊不知我成天樂不可支哩,哼!欺負人的東 西,不要也罷。」說完轉身就走。 book18.org

  寶玉慌了,忙道:「皇天在上,寶玉絕無絲毫編派之意,妹妹既不喜歡,我 再想別的字。」欲去拉她,卻被她摔手而去。 book18.org

  麝月正捧茶進來,道:「林姑娘只來一會了,怎麼就走了?」寶玉臉上陣紅 陣青,哪能答她。 book18.org

  襲人抬頭,兩眼卻仍不離手中針線,笑道:「他說了一通難懂的話,卻叫林 姑娘聽出又是在損人了,因而給氣跑了。」 book18.org

  麝月搖搖頭道:「不在一起便想,到了一塊卻又要鬧,真拿你們沒的法 子。」 book18.org

  寶玉頹然坐入椅內,百般揣測黛玉方才所嗔,痴痴地更是難以自解,尋思 道:「莫非她覺察出了我的真意,心裡卻不喜歡,所以……」漸漸地沒意思起 來。 book18.org

  屋裡兩婢見他痴魔起來,正沒主意,忽見小丫鬟春燕跑進來道:「秦相公來 了,說要給二爺請安呢。」 book18.org

  寶玉一聽是秦鍾來了,頃刻還了點精神,道:「快請他到書房,我這就過 去。」 book18.org

  兩婢你眼望我眼,皆不說話,待寶玉出去,襲人生氣道:「這人來做什麼! 寶玉不去上學,他便跟著不去上學了,好容易才在家裡呆一天,卻還要纏上門 來。」 book18.org

            第三十三回  千手仙娘 book18.org

  寶玉到了書房,見秦鍾躬身長揖,道:「聽說二叔身上欠安,所以跟學裡請 了假,過來探望。」 book18.org

  寶玉忙上前扶起,上下打量,見他今日穿了領紫衣,比往時愈顯妍秀,眉目 傳情道:「說了十天半月,卻到今日方來,莫非我不生病,你還不來?」 book18.org

  秦鍾見了寶玉神色,心中一暖,但身在內院,不敢放肆,問道:「二叔身上 可大安了?怎麼今早沒去上學。」 book18.org

  寶玉牽了他的手,道:「坐下再慢慢說。」便於桌前對坐了。 book18.org

  秦鍾忽見那邊軟簾掀起,進來個錦裳麗裙的丫鬟,手裡捧著茶,他眼睛只稍 稍一掠,已認得是在「寧國府」見過的襲人,心知這丫鬟比別個不同,慌忙摔了 寶玉的手,站起來道:「怎敢有勞姐姐倒茶,讓我自己來才是。」卻見襲人面無 表情地放下茶,轉身便走出了書房。 book18.org

  寶玉知襲人心裡不樂意,也不惱她,對秦鍾笑道:「你只管坐著,丫頭跟前 你我皆是一樣。」 book18.org

  兩人說了一會沒要緊的散話,秦鍾又問:「寶叔是哪裡不好?」 book18.org

  寶玉見他十分關切,心中感動,底下伸出手去,又握了他那女兒般的嫩手, 笑道:「不過昨晚睡得遲了,想賴個學,就叫人去報頭痛了,倒累你擔心哩。」   秦鍾見寶玉親近過來,心中甚慌,忙朝他打打眼色,示意不可。 book18.org

  寶玉見了秦鍾那羞怯模樣,反而十分喜歡,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有外人來 時,那些大小丫鬟皆自迴避,我若不喚,她們定不會進來的。」秦鍾卻仍扭捏不 安,因在寶玉書房內,只覺百般不自在。 book18.org

  寶玉見狀,挪過椅子貼近秦鍾,小聲笑道:「若說我身上不舒服,倒真還有 一樣。」 book18.org

  秦鍾一怔,忙問:「寶叔哪兒不舒服呢?」 book18.org

  寶玉將他手兒拿到自己襠前,悄聲笑嘻嘻地道:「便是這兒,早上跟襲人鬧 了,卻沒能出來,一直憋著哩。」 book18.org

  秦鍾頓然紅了臉,他是陰陽皆好,想起襲人的模樣,心中不由一盪,瞧著寶 玉細若蚊聲道:「現在能出去嗎?」 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卻小聲道:「外邊天熱,我這屋裡倒還涼快些,真不用怕 哩。」 book18.org

  情慾已動,握著他的手便在自己的寶貝上捏弄起來。 book18.org

  誰知襲人並沒有遠去,躲在簾外掀了一絲縫兒往裡偷看,見他們就在房中亂 來,羞得面紅耳赤,心中焦急萬分,卻想不出什麼阻攔的法子,一時走不甘心, 不走又看不下去。 book18.org

  秦鍾摸到寶玉襠里的玉莖,只覺已肥肥碩碩地粗脹起來,不禁口乾舌燥,心 中猶豫不決,終不敢大白天裡就在這兒胡鬧,忽道:「寶叔知道蔣家班已回到都 中了嗎?」 book18.org

  寶玉道:「聽說了,只還不曾去光顧過,怎樣呢?」 book18.org

  秦鍾道:「下午你我皆不上學,何不一起去瞧瞧那個名馳天下的琪官兒?」   寶玉常聽秦鍾說那琪官如何的嫵媚溫柔罕世風流,早就心儀甚久,便笑道: 「也好,他下午有戲麼?在我這裡,你終究縛手縛腳的,只是……今晚又如何 呢?」 book18.org

  秦鍾暈著臉道:「一切都聽寶叔的。」 book18.org

  寶玉便回裡屋更衣,不見襲人和晴雯,只好叫麝月服侍換了,交代道:「晚 飯不回來吃了,派人告老太太去。」復去書房尋了秦鍾,一塊出門去了。 book18.org

  襲人立在簾後,瞧著他們遠去,心中一陣絞痛,幾沒嘔出血來。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寶玉與秦鐘不想惹人多言,便從梨香院的小門悄悄穿出,那邊小徑平時行人 已少,此時午後天熱,更不見半條人影。 book18.org

  秦鍾一出「榮國府」,心神便輕鬆了許多,笑道:「寶叔昨晚睡得遲,莫不 是跟襲人鬧了個通宵吧?」 book18.org

  寶玉道:「重新叫過,此刻又沒別人,卻還這麼叫我?」 book18.org

  秦鍾輕聲喚道:「玉哥哥。」眼裡儘是媚意。 book18.org

  寶玉這才高興起來,道:「昨晚遲睡,是因為遇見了樁奇事,但說來話長, 以後再慢慢告訴你。」頓了一下接道:「天快亮時才跟襲人鬧的,也不知怎麼回 事,都弄丟了她三回,我卻還是出不來。」 book18.org

  秦鍾抿嘴笑道:「恭賀玉哥哥,已臻那金槍不倒之境。」 book18.org

  寶玉笑嘻嘻去捏秦鐘的腰,道:「你想取笑我是不是?」正欲與他在嬉鬧, 忽見那邊一人來回踱步,仔細一瞧,原來正是悶悶不樂的白玄,便開口叫道: 「白大哥!」 book18.org

  白玄抬起頭來,作揖道:「可是賈公子麼,天氣這麼熱,怎麼還出門?」一 眼瞥見他後邊的少年,身著一領紫衣,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靦腆含暈,羞 羞怯怯,那俊俏之處絲毫不遜寶玉,眉目間卻更多出一種嫵媚之色,便如嬌女一 般,不禁暗暗稱奇,心道:「天底下竟有這樣的男兒。」 book18.org

  寶玉笑道:「今天沒去上課,在屋裡悶得無聊,所以出來走走。」忽瞧見秦 鍾正偷瞧著白玄,粉臉泛暈,心中一動,介紹道:「這是我侄媳弟秦鍾,也是我 的同學哩。」 book18.org

  白玄作揖道:「秦公子好啊。」見那少年面若桃花,似有羞色,不禁微微皺 眉,心道:「這人不但長得像女子,竟連神態也跟女子一般。」 book18.org

  寶玉轉首又對秦鍾道:「這位是正心武館的白玄大哥,因都中最近在鬧採花 盜,府里特地請來幫忙巡護。」 book18.org

  秦鍾見白玄劍眉星目英氣勃勃,與寶玉卻是一種不同的俊秀,不知怎麼,心 里竟羞了,輕喚道:「白大哥好。」 book18.org

  寶玉道:「對了,白大哥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book18.org

  白玄道:「敢勞公子牽掛,那一刀並未傷及要害,貴府也有請大夫精心醫 治,現已無甚大礙了。」 book18.org

  寶玉道:「我們正要去看戲,白大哥既無大礙,何不一起去散散心?」秦鍾 一聽寶玉邀他同去,不由暗暗歡喜,只盼白玄能答允。 book18.org

  白玄本不想跟這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卻因殷琳陪那冷然出去,至今未回, 心中鬱悶非常,想了想便道:「公子好意,怎敢不領,只是在下粗人一個,只怕 看不懂那些雅戲。」 book18.org

  寶玉笑道:「我也不懂,只看熱鬧。」當下叫了輛大車,三個一起坐了,秦 鍾喚車夫道:「請往摘星園。」 book18.org

  路上白玄忽問:「那夜最先發現五個賊人的,果真是賈公子麼?」 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胡亂答道:「那夜晚睡,恰巧遇上。」 book18.org

  白玄又道:「原來公子也練過武功,不知出自哪個門派?」 book18.org

  寶玉道:「武功我可不識,只跟人學過一點輕功。」 book18.org

  白玄以為他不願意說,便不再多問,心道:「連他老子都不知道,當然要瞞 著別人了……難道跟我一樣,也練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武功?」鼻中聞到縷縷清 香,也不知是寶玉還是那個秦鐘身上的,忽想著:「曾聽人說富貴人家的子弟, 有許多是喜好那龍陽斷袖的,莫非這兩人也……」額上冒了汗,心裡漸有些不自 在起來,悄悄地挪了挪屁股,坐的離他們遠點了。 book18.org

  到了摘星園,雖然天氣甚熱,但幸園內大樹繁多,綠蔭遍地,倒也清涼。   三人進到園內,便有看場的小廝迎上。寶玉問道:「還有好位子麼?」   那小廝見他們三人中有兩個衣著十分華麗光鮮,身上掛飾也似精緻名貴,看 樣子不只是一般富貴人家的公子,堆滿笑臉道:「今天是蔣家班回都後的首演, 捧場的人極多,不過南廂廊上還留著幾個清雅的位子,不知幾位小爺要不要?」   寶玉游目四顧,果然來者極多,幾滿園子,忽望著前面道:「前排正中,不 是還有一些位子麼?怎麼不給我們?難道怕我少賞了你銀子!」 book18.org

  那小廝仍諂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前三排的正位,全叫朝陽賭坊的人給 包下了,別看他們坐不了那麼多人,可是排場在那裡,決計不肯讓給別人的,例 來如此,我們也沒辦法呀。」 book18.org

  寶玉等三人一聽,皆不多話了,便跟著小廝過去南廂的位子。原來這朝陽賭 坊乃都中第一大的賭坊,於黑、白、官三道皆能吃得開,即便是婦孺老殘之流, 也都知道他們的厲害。 book18.org

  三人坐下,秦鍾因覺遠了,怕到時看不清楚那個琪官兒,不禁忿忿道:「天 子腳下,一個賭坊竟敢這等霸道。」 book18.org

  寶玉笑道:「莫生氣,什麼時候我央老太太去,把這蔣家班請到我們府里專 演一回,到時我們自然能看得逍遙自在了。」 book18.org

  賞了小廝一錠過兩的銀子,道:「劃了票,餘下的皆作茶點錢,有好的儘管 送上來。」那小廝見他出手十分闊綽,臉上堆笑得更歡,點頭哈腰去了。 book18.org

  白玄常在江湖上行走,知道的自比賈、秦兩人更多,心中尋思:「這朝陽賭 坊的當家『紫氣東來』崔朝陽,雖然武功不高,但其各路關係卻極多,岳丈是都 中第一大布商程彥淳,同門是朝中一品爵西寧郡王的二公子蔡翰,其弟崔飛星又 是三品爵杭州府布政使,好像山東綠林盟主『劈岳斧』彭鎮東還是他的拜把子兄 弟,這樣一個人物,當然是誰都不想惹的。」 book18.org

  寶玉忽拍白玄肩膀,叫道:「快瞧那邊,是不是你的殷師姐。」白玄忙順他 所指望去,果然是挂念了大半天的殷琳,身邊還有一個男子,正是那個討厭的冷 然。兩人正在一株大柏樹下站著,似乎還沒找到坐位,遠遠地往戲台上望。   白玄見他們並肩而立,指點風物,喁喁輕語,仿佛一對情侶般,心裡滿不是 滋味:「才識得多久,竟然就陪他一起來看戲了,還這麼親近。」 book18.org

  寶玉心中一直掛記著這位大眼睛美女,道:「他們好像找不到位子,我去請 他們過來一起坐吧。」沒等白玄開口,已逕自擠了過去,遠遠就叫:「殷姑娘, 你也來看戲麼?」 book18.org

  殷琳正與冷然說話,兩人並沒急著找位子,忽聽有人叫喚,不禁一怔,循聲 瞧去,卻見一個華裳公子招著手擠過人群來。 book18.org

  待其走近,殷琳已認出是誰,低聲對冷然道:「是榮國府的賈公子。」冷然 點點頭,望著寶玉微微而笑。 book18.org

  寶玉擠到他們身前,笑道:「果然是殷姑娘,咦,這位是昨晚捉拿那採花盜 的大俠吧?」 book18.org

  殷琳跟寶玉並不熟悉,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倒是冷然說話:「不敢當,公子 昨晚也在場?」 book18.org

  寶玉點點頭,道:「你們也來看戲麼?找到位子了沒有?」眼睛只往人家姑 娘臉上晃。 book18.org

  殷琳微紅了臉,瞧向別處去,心中道:「這人好無理,哪有這麼看人的。」   想起第一次遇見時,寶玉也是這麼的莫名其妙,印象不由大壞。 book18.org

  冷然瞧瞧殷琳,應道:「還沒找到位子。」 book18.org

  寶玉瞧著殷琳的側面,也覺美不勝收,心嘆道:「好長好美的睫毛呀。」嘴 上又道:「我那邊還有位子,你們過去一起坐吧?」 book18.org

  殷琳道:「不必了,我們只瞧一會就走,冷少俠不是還有事情要辦麼?」眼 睛望向冷然,冷然忙應道:「是的,多謝了。」 book18.org

  寶玉猶不死心,只盼能跟這姑娘多呆一會,便多看上兩眼也是好的,指著後 邊道:「殷姑娘,你師弟白玄也在那邊呢,不過去會會?」 book18.org

  殷琳聽了,又是一怔,眺目望去,果見白玄在對面廊上,也正往這邊瞧來, 心道:「他傷還沒好,怎麼就跟這公子跑來看戲了?」心中擔憂,便對冷然道: 「那我們過去一會。」冷然點點,三人一起擠過人群,來到南邊廊上。 book18.org

  殷琳走到白玄跟前,蹙眉微嗔道:「阿玄,你怎麼跑出來了?碰到傷口怎麼 辦」。 book18.org

  白玄見她神情十分關切,心中一熱,忖道:「師姐還是在乎我的。」隨之作 笑道:「屋裡悶太久,出來曬曬太陽,正好碰見賈公子,就一起過來看看了。」   殷琳瞪了他一眼,這麼多人面前也不好多說,轉身對冷然道:「對了,他是 我師弟白玄,前夜遇襲中受傷的一個。」 book18.org

  冷然拱手作揖,對白玄微笑道:「見過了,記得昨天他還躺在床上吧,如今 看來,身上的傷勢定是已經好多了,白師弟好。」 book18.org

  殷琳欣賞地望望冷然,要知他可是當今紅極江湖的十大少俠之一,名氣與白 玄相比,不諦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他卻能如此謙恭地向白玄問好,除了本身修養 甚好之外,也可以說是給足了自己的面子。 book18.org

  誰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白玄對冷然早有成見,立覺他話裡帶刺,眼角又 乜見殷琳瞧他時的欣喜神色,心中的醋瓶子打翻,冷冷道:「技不如人自得在床 上躺著,哪有冷少俠這等瀟洒的本事,昨夜剛捉拿完採花盜,今天便能來游山玩 水看大戲。」 book18.org

  殷琳訝然,轉首望向白玄,見他面無表情地望著冷然,心中忽然有所省悟, 俏臉漲得緋紅,努力平靜道:「阿玄,你怎麼這樣說話?人家因見你傷勢好轉, 為你高興,你卻……卻……」 book18.org

  冷然見了他倆情形,也似有所領悟,忙道:「其實到這裡來,也不儘是為了 看戲,嗯,不知哪裡有了點誤會吧?殷姑娘不用再陪伴在下,冷然這就告辭。」   白玄見殷琳回護冷然,而冷然得了便宜卻還趁機賣乖,心中醋勁更是大發, 青著臉道:「我只隨便說兩句,你們用得著這般緊張麼?要走也是我走……」轉 身就要離去。 book18.org

  寶玉忙扯住白玄的衣衫,道:「有話好好說嘛,戲都快開演了,怎麼就要走 了?」他也瞧出一點其中的微妙,只怕他這一走,場面就更尷尬了。 book18.org

  殷琳氣得臉色發白,怔怔地瞧著白玄,細嚼著「你們」兩字,眼圈已慢慢紅 了起來,剛想說:「都別走,還是我走好了。」忽聽背後有個嬌滴滴地聲音道: 「哎呀,這位莫不是十大少俠之一的冷然麼?」 book18.org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華裳美婦來到廊下,年約三十左右,秋水為神,芙 蓉如面,肌膚若雪,鴉鬢油亮,真是可用天上仙妃來形容,她身後跟著數名俊俏 婢女,再遠一層,又有近二十名精壯的褚衣漢子,腰上都挎著兵刃。 book18.org

  冷然作揖道:「在下正是武當冷然,不知夫人有何見教?」 book18.org

  那美婦歡言道:「真是幸會,冷少俠到了都中,怎麼也不賞個臉,到敝莊做 一回客?」她聲音中似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嬈,只教聽者心跳不已。 book18.org

  冷然微異道:「敢問夫人是……」 book18.org

  那美婦人盈盈施了一福,微笑道:「程彥淳是妾身家父,崔朝陽便是外 子。」 book18.org

  冷然聽了,又作一揖,敬聲道:「原來是賭林大家『千手仙娘』崔夫人,在 下正打算去貴坊拜見伉儷,不期此處遇上。」 book18.org

  崔夫人道:「我聽爹爹說,冷少俠為我二妹之事親臨都中,心裡十分感激, 曾去東太師府上請了少俠幾回,但因東太師愛才心切,只是不肯放人,一時也沒 法子,只好先收拾了房子等著,待會看完戲,少俠定要到敝莊住上個十天半月才 好。」 book18.org

  冷然道:「說來慚愧,在下已入都數日,卻仍沒能查到二小姐的下落。」他 一來未經證實,二來怕崔夫人無法兀然接受,因而不敢將從那鬼面人嘴裡得來的 噩耗轉告。 book18.org

  崔夫人黯然道:「我二妹生性雖有些嬌縱任性,卻從來不曾傷害過誰,此時 只有望她吉人天相了。」如此多人場合,她不願流露太多傷感,轉言道:「若知 冷少俠今天有興趣來看戲,妾身定將這園子包下來恭候。」 book18.org

  冷然笑道:「這看戲的人少了反無趣味,待演到好處,總得有人一齊喝彩才 有味道。」 book18.org

  崔夫人道:「冷少俠身為當今名動江湖的十大少俠之一,卻沒絲毫的架子, 可真是難得哩……」白玄聽她一味恭維冷然,心中老大不高興,冷哼了一聲。   崔夫人雅號千手仙娘,原是因自她那變幻莫測的賭術,然而賭術要練得好, 聽力自是其中最重要的方面之一,白玄輕輕一哼,哪能逃得過她的耳朵,眼波流 轉,目光落到了白玄的臉上,微笑道:「這位是……」 book18.org

  冷然見白玄沒答,忙應道:「這位是正心武館的白……」 book18.org

  孰料卻給白玄冷冷打斷,「我不過是個泛泛之輩罷了,豈敢有勞冷少俠代 答。」 book18.org

  崔夫人碰了個冷釘子,心中暗暗惱怒:「冷少俠身為十大少俠之一,尚且對 我謙虛恭敬,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這般無禮!」只因不知他跟冷然是什關係, 臉上卻仍掛著笑容,道:「既然這位公子不願意說,那就不勉強了,其實妾身聽 過的名字太多,也沒能記得住幾個。」言下之意卻是,像你這等無名小卒,即便 說了名字,只怕我還記不住呢。 book18.org

  白玄臉上陣青陣白,心裡罵道:「這賤婦竟在琳琳面前大捧冷然,卻暗地裡 損我。」他此際已鑽進牛角尖,也不想剛才出言已先得罪了人。 book18.org

  崔夫人撇開白玄,轉首對冷然笑盈盈道:「噯呀,不要站在這兒說了,咱們 不坐下來,他們可不敢開演哩,這就請冷少俠和幾位朋友到前邊去,一邊看戲一 邊接著聊。」 book18.org

  冷然應了聲「是」,轉首瞧向殷琳,眼中充滿了期望,殷琳猶豫地點點頭, 又望望白玄,眾人面前,只盼他不要再鬧,低聲問道:「你一起來麼?」 book18.org

  白玄道:「我才不去。」話剛出口,便已後悔,這麼一說,盡顯小雞肚腸, 不但沒給殷琳的面子,也徹底得罪了朝陽賭坊的人,可是說出的話覆水難收,自 知在殷琳的心裡又丟了一分。 book18.org

  殷琳無比失望乜了他一眼,不再理睬,跟著冷然與那崔夫人坐到前面去了。   寶玉見沒人邀請自己,心中訕訕的,只好與秦鍾仍坐原處。 book18.org

  白玄此時只覺百般無味,忖道:「琳琳定是從此瞧不起我了,留此何益?」   便起身告辭,賈、秦兩人苦留不住,只得由他去了。 book18.org

  那蔣家班的戲子正等得心焦,見崔夫人等一干人坐好,方敢鳴鑼開演。台下 看客早已等甚不耐煩,但因朝陽賭坊的勢力極大,皆忍著不敢起鬨而已。 book18.org

  原來演的是出《貴妃醉酒》,前邊一段,不過是些跑龍套耍丑旦的,寶玉與 秦鍾淡淡瞧著,一邊磕瓜子喝茶,也沒什麼興味,忽聽手鑼響處,簫鼓也鳴,只 見繡簾動處,扮了唐明皇的老生攜了個千嬌百媚的楊玉環出來。 book18.org

  秦鍾頓來精神,指著叫道:「哥哥快瞧,那個楊貴妃便是琪官演的。」寶玉 忙坐直身子,凝目細瞧那台上的花旦。 book18.org

  又過一會,演到醉酒節段,只見那琪官越做越出神了,仿著醉軟了的樣兒, 水袖拖拽揚甩,口裡銜著一隻玉杯,把腰兒扭轉翻騰,舞若風中嫩柳,身子便似 粉條兒做的一般,惹得滿園紛紛喝彩不迭,有許多有錢人早換了錁兒與賞牌,雨 點似地撒上台去。寶玉與秦鍾更是大聲喝彩,可惜離戲台遠了些,不能瞧個十分 清楚。 book18.org

  後來又接連演了兩齣大戲,皆是由那琪官擔綱,博得無數喝彩聲。到了晚飯 之時,園子裡上了許多燈籠,愈顯熱鬧,寶玉與秦鍾又點了酒菜邊看邊吃,瞧到 好處,難免如痴似醉。 book18.org

  三出過後,夜已漸深,園中看客紛紛散去,冷然、殷琳與朝陽賭坊的人也不 知何時離開,寶玉和秦鍾卻是意猶未盡,仍坐在廊上品茶回味,秦鍾道:「我聽 人說,這琪官原本的容貌比在台上還要嬌妍哩。」 book18.org

  寶玉聽得心中大癢,嘆道:「不知何時,才能得緣一見。」 book18.org

  秦鍾眼珠子一轉,忽道:「我有朋友識得他,哥哥若真有心,便等我設法安 排。」 book18.org

  寶玉大喜,道:「這樣最好,如需什麼花費,儘管與我說知。」 book18.org

  秦鍾見他迫不及待,捏了他手心一下,笑道:「只怕見了他呀,心裡便沒有 我了。」 book18.org

  寶玉趕忙指天欲誓,卻被他用手捂住嘴巴,又笑道:「好了,我還不相信你 麼?」凝目對望,情慾暗動,兩下會意,一齊起身出了摘星園。 book18.org

  出了園門,秦鍾道:「玉哥哥,天已甚黑哩,我們又往哪兒去?」 book18.org

  寶玉正想著,又聽秦鍾道:「聽說鎖春閣最近來了個妙婦人,豐腴得很,風 情也好,你身上帶了多少銀子,不如過去瞧瞧?」 book18.org

  寶玉聽見「妙婦人」三字,心中忽然一動,道:「我們還是回府里去。」   秦鍾一怔,道:「那你自己回去。」 book18.org

  寶玉盯著他笑道:「下午你說什麼來著?」 book18.org

  秦鍾道:「人家說一切都聽你的,可是你屋子裡滿是丫鬟婆子,不知人言可 畏麼?」 book18.org

  寶玉搖搖頭,神神秘秘笑道:「不回我屋裡,而是帶你去一處溫柔仙鄉。」             第三十四回  風雲暗涌 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仍從梨香院的小旁門進府,那邊甚是清靜,一路沒碰見幾個人。   行至帳房,寶玉叫秦鍾於樹後躲著,自己進去借了筆,在一張小字條上寫了 「小木屋」三個字,然後揉成一團捏在手心裡,出來復攜秦鍾前行,到了一座大 院子旁,遂又停下。 book18.org

  秦鍾東張西望了一下,疑惑道:「這不是二嬸嬸的院子麼?」 book18.org

  寶玉道:「你還是這裡等著,我一會就出來。」撇下他,逕自入院去了。   進到院內,瞧見豐兒坐在中門上,便招手過來問道:「你爺在家麼?」   豐兒搖搖頭道:「還沒回來,說今晚要請人吃飯哩。」寶玉心中一暢,直奔 裡屋,掀簾而入,只見鳳姐正與平兒在榻上說話。 book18.org

  鳳姐兒一見寶玉進來,頓時笑靨如花,拉他身邊坐下,道:「今晚又不在家 里吃飯,跑去哪兒玩了?」寶玉胡亂應了,只找些散話來說。 book18.org

  鳳姐心中明白,尋了幾個藉口欲支開平兒,無奈她只是膩在榻上不肯走開, 急得寶玉額上冒汗,心念一轉,對平兒笑道:「口中好乾,姐姐幫我倒杯茶好 麼?」 book18.org

  平兒只好下榻,也不到外邊弄,只去倒桌上的陳茶,但她這麼一轉身,寶玉 已覷著了機會,將紙條迅速塞入鳳姐的手心裡。 book18.org

  鳳姐兒嬌白了他一眼,把那紙團捏在手心裡,臉上蕩漾出一股迷人的笑意。   平兒倒了茶,面無表情地復坐兩人對面,鳳姐對她罵道:「你可越發懶了, 這樣的冷茶怎麼能吃?」寶玉只說沒事,天熱茶涼才好,又聊了幾句,便起身告 辭。 book18.org

  秦鍾見寶玉出來,忙上前捉住他的手,埋怨道:「怎去了那麼久?可沒急死 我。」寶玉笑而不答,又拉著他走,竟往院後假山的幽暗處尋去。 book18.org

  秦鍾心中驚疑不定,一路連問,寶玉只答:「到了便知。」 book18.org

  兩人轉過假山旁側,摸黑又走了一會,忽聽寶玉道:「到了。」秦鍾趁著月 光凝目一瞧,原來前面竟有間小木屋,上下幾被藤蘿植物爬滿,只露出一扇小門 來,門上是一把嶄新的銅鎖,只見寶玉掏出鑰匙上前開了鎖,回身招手他進去。   秦鍾走進小門,只覺腳下所踏皆是軟綿,只是四周黑燈瞎火的,不知寶玉在 弄些什麼,正待要問,前面忽然亮了起來,原來寶玉點燃了一盞琉璃燈,笑吟吟 道:「小鍾兒,瞧瞧這地方可好?」 book18.org

  秦鍾四下觀望,頓時發出一聲驚嘆,原來小屋裡竟是異樣的華麗舒適,四壁 所露雖皆為木質結構,樸素天然,但裡邊的家具擺設卻是典雅考究,那梳妝檯、 春凳、小几、香爐、立鏡、羅帳、臥榻、紗衾、繡枕、琉璃燈等用品一概俱全, 地上還鋪著一張軟綿綿的西洋絲絨毯,踏在上面好不舒服。不禁訝道:「幽深僻 靜處,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仙鄉?」 book18.org

  寶玉過去推上了門,便一頭栽倒榻上,雙手枕首,洋洋得意道:「這便是我 與你鳳嬸子幽會的溫柔鄉了。」 book18.org

  秦鍾羨慕萬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到處玩看,嘆道:「在這裡纏綿銷魂, 便是神仙也不肯換哩。」 book18.org

  寶玉笑道:「我們今晚便做一回神仙。」 book18.org

  秦鍾又道:「剛才是去跟她借鑰匙麼?你們竟然好到這地步哩。」 book18.org

  寶玉怕秦鍾驚慌,也不告訴他其實是去約鳳姐來這裡,只懶懶叫道:「小鍾 兒。」 book18.org

  秦鍾應道:「什麼?」又聽他叫了一聲,便回過頭去,見寶玉半躺在床上, 兩腿分開垂落地上,心中明白,卻抿嘴笑道:「叫人幹嗎?」 book18.org

  寶玉道:「過來,先幫我弄一弄。」 book18.org

  秦鍾笑道:「等會兒麼,這麼著急。」徑於梳妝檯前坐下,見上面擺著大大 小小十幾隻宣窯瓷盒、白玉方盒與漆花瓶子,盛的皆是市面上罕見的上好香粉胭 脂,不由瞧得眼都熱了,便一樣樣拿起來玩看。 book18.org

  寶玉道:「快來,快來,那股東西從早上憋到現在,再不放出來,你哥哥就 被它們撐死了……」卻不見秦鍾答應,抬頭瞧去,原來他勻了鳳姐的香粉胭脂, 正對著菱花鏡仔細上妝。 book18.org

  寶玉心中狂跳,不再催促,苦熬了半炷香光景,才見秦種從椅上立起,笑吟 吟地走來,他原本就生得俊俏非常,此刻上了妝,那肌膚白裡透紅,紅中見嫩, 更如女孩兒般嫵媚妍麗。 book18.org

  秦鍾走到床前,曲膝慢慢跪下,雙手解開寶玉腰間的大紅汗巾,褪下半拉褲 子來,凝視一眼,便把腦袋緩緩伏下,塗了胭脂的嬌嫩紅唇噙上了蜇伏的大蛇。   寶玉瞠目結舌,肥莖如冬蛇舒醒般昂起首來,並且迅速成長,轉眼間已塞滿 了秦鐘的小口。 book18.org

  秦鍾賣力咂吮,來來回回地深吞慢吐,舌頭不時從底下挑舐巨莖的溝壑,牙 齒偶爾調皮地刮一下那脹得紅光滿面的圓頭……只不過幾十下,寶玉已覺來了意 思,忽坐起身來,垂頭看秦鐘的吞吐。 book18.org

  秦鍾滿臉飛紅,眼睛也抬起來瞧寶玉,兩人眉目傳情,滋味更覺暢美無比, 寶玉兩手撐榻,忍不住微微挺動,頓刺得秦鍾喉中「唔唔」悶哼。 book18.org

  寶玉道:「把衣服脫掉,我差不多要出來了,瞧著你身子才爽。」秦鍾也不 吐出他的肉棒,仍舊含吮著,雙手便自解衣裳,不一會就把上邊全脫光了,底下 也只餘一條白綾綢褲,露出了那比女孩兒還要白嫩的肌膚。 book18.org

  寶玉手摸他的軟肩,道:「褲子也脫。」秦鍾目露央色,寶玉只是不允,笑 道:「你說過今晚都聽我的,難道不算數?」秦鍾這才羞答答把褲子褪了,腿心 露出一根尖尖翹翹、細細長長的玉棒來。 book18.org

  寶玉只覺異樣可愛,遂脫了鞋子,用腳趾去挑逗,把秦鍾玩了個左移右閃, 那羞羞怯怯的模樣,便是嬌娃也不遑多讓。 book18.org

  秦鐘被撩撥得難過,唔唔哼道:「若再這樣,可侍候不了你啦。」舌尖塞入 龜頸溝內,蝶兒振翅般地用力疾掃。 book18.org

  寶玉最怕秦鍾這招兒,又見他姿態淫靡非常,神情羞不可奈,倏忽間奇酥異 麻,雙手忙將嬌弟弟的後腦按緊,下體盡情往前一送,巨龜塞在他深喉嫩處大跳 數下,憋了一整天的濃精,終於一注注地疾射而出…… book18.org

  秦鍾含也含不住,許多白漿便從他嘴角迸了出來,流了一下巴,又滴了一 胸。 book18.org

  寶玉激射過後,拔出巨莖,身子往後一仰,又躺倒榻上,口裡笑道:「暢快 暢快,終於舒服啦。」 book18.org

  秦鍾伏地欲嘔,強忍了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被弄至這等深度,若是換了別 人,只怕早就嘔個天翻地覆了,所幸他久駐風月,閱歷甚豐,早已練就「深喉」 之技,是以才經得住寶玉巨杵的拼根而入。 book18.org

  寶玉見狀,慌忙坐起身來,用手幫他輕輕拍背,滿懷歉意道:「剛才實在美 不可言,不想弄得太深了,可苦了弟弟哩。」 book18.org

  秦鍾又喘息了好一會,才從衣服堆里尋出一方軟帕,先幫寶玉將玉莖細細拭 凈,又為自己清潔一番,乜眼心滿意足的公子,幽怨道:「一下子出來這麼多, 差點兒嗆死我了。」 book18.org

  寶玉伸手,一把將秦鍾拽倒榻上,摟著他笑道:「含不住,何不吞些下去? 書上說這些精大補身子哩。」 book18.org

  秦鍾探手脫下鞋子,丟到腳踏上,暈著臉嗔道:「你以為沒有麼?」 book18.org

  寶玉心頭一盪,道:「什麼味兒?難不難咽?」 book18.org

  秦鍾出神道:「真奇怪,玉哥哥射出來的東西一點也不腥,卻是十分麻人, 你聽聽,我說話是不是都有些大舌頭了?」 book18.org

  寶玉道:「哪有。」忽笑著接道:「小鍾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有吃過別人 的這種東西?」 book18.org

  秦鍾唬了一跳,忙道:「沒有沒有!」 book18.org

  寶玉只瞧著他笑:「既然沒有,怎麼知道我射出來的東西不腥,你卻說奇怪 呢?」 book18.org

  秦鍾只覺頭皮發麻,正不知如何作答,忽聽「咿呀」一聲,轉首往門口望 去,只見木門推開,從外面進來一個絕色婦人,不是王熙鳳又是誰,頓時給嚇得 六神無主目瞪口呆。 book18.org

  原來鳳姐兒瞧了寶玉塞給她的紙條,迫不及待地欲跟情郎幽會,好不容易才 哄過平兒,尋了個藉口溜出院子來,到了小木屋前,見銅鎖已開,便美滋滋地推 門進去,原想裡面只有寶玉等她,誰料一眼望去,床上竟有兩個男人赤身裸體地 交股而臥,愣在門口傻了好一會,驀地才醒過神來,「哎呀」一聲,早已羞得滿 面通紅,低啐道:「該死。」轉身就走。 book18.org

  寶玉瞧見,趕忙從床上跳下,追過去一把抓住她手腕,用力拉回屋子裡來, 一腳踢上木門,抱起婦人轉回床上,只把身子緊緊壓住,笑道:「姐姐才進來, 怎麼就要走呢?」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世榮待那大小美人走後,心中漸漸安靜下來,他躺在床上,閉目調息良久, 終於在丹田中凝結出一點點內力,雖然只是細若遊絲,卻已令他驚喜交集,深知 這便是度過此厄的唯一轉機,當下聚精會神地竭力培養,不知又過了多久,那內 力終於結聚成一團可以啟動的能量,身上也恢復了些許力氣,於是坐起盤膝自 療,漸又進入忘我之境。 book18.org

  當世榮重新睜開眼時,只見窗外雲鑲金邊,晚霞滿天,卻是到了黃昏時分。   稍做內視自檢,功力竟已恢復了三成,雖然肺中的那一道劍氣仍未能化去, 但他心中不再似昨夜那般充滿絕望了。 book18.org

  世榮下床,走出屋外,一個清清碧碧的小湖豁現眼前,時下恰有微風,湖水 泛出軟軟滑滑的輕波,細碎的浪聲傳入耳內,恍似女人低低的絮聒,岸上又有竹 籬茅舍,嬌桃嫩柳,無不令人心曠神怡。 book18.org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只覺神清氣爽,繞著這藏錦塢走了一圈,並不見半個 人影,心中尋思道:「我功力只恢復了三成,就此硬闖出宮去,恐怕還得遭逢凶 險,實非上算,這地方已被那些禁衛搜過,暫沒什麼危險,但若呆在這裡療傷, 卻沒有食物,如何捱得過三、五天?」 book18.org

  盤算了許多,卻仍沒什麼好計較,忽聽遠處傳來「啪」的一聲輕響,似有人 推開外圍籬笆的小竹門,心頭一驚,忖道:「難道又有人查到這裡來了?」足尖 輕蹬,人已輕飄飄地飛上旁邊的大柳樹,隱於綠柳枝叢之內。 book18.org

  果然從籬笆圍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輕緩均勻。世榮從柳叢縫裡瞧去,只見 茅屋之側轉出一個人來,刀眉鳳目、頷蓄短須,頭戴碧玉蓮冠,外披縷金羽衣, 里穿皂布道袍,腰系黃絲絛,胯懸一隻絳紫葫蘆,足穿凈襪麻鞋,卻是個神采豐 朗的中年道士,正朝著湖邊緩步而來。 book18.org

  看見這道人,世榮心裡立生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來,暗暗奇道:「宮裡怎 會有個這樣的道人?」目光落到他胯側的那隻絳紫葫蘆,忽想起最近從宮裡傳出 的一個奇聞,說是不知從哪裡來了個神通廣大的道士,自稱「葫蘆道人」,為皇 上燒鉛鍊汞,說經解道,短短數月內,便大得寵信,竟被拜為國師,只因如今並 無國師實爵,是以朝野並無人去證實。 book18.org

  道人走到湖邊,面水而立,只是隨隨便便地一站,便有那仙風道骨的神韻, 此時夕陽已沒,淡月天邊,微風停止,湖面平滑如鏡,更襯得他似個不食人間煙 火的神仙。 book18.org

  世榮屏息靜氣,不敢弄出半點聲響,隱覺此道絕非尋常,心中微微詫異: 「如是那個被皇上拜為國師的葫蘆道人,孤身一個跑到這荒廢偏僻的水塢來做什 麼?」 book18.org

  正在納悶,忽見湖對面閃過一條人影,雙腿交替騰躍,足尖輕點水面,幾下 起落,便已掠過了小湖,轉眼間就到了道人的跟前,周身一襲緊身黑衣,臉上也 蒙著皂布,只露出一雙精芒閃耀的厲眼,口中似吟似唱:「淤泥源自混沌啟,白 蓮一現盛世舉。」朝道人曲膝一跪,恭聲道:「屬下叩見宇文長老。」 book18.org

  那道人上前扶起,笑道:「聖使不必多禮,教主聖體安康否?」 book18.org

  世榮一聽,頓時大驚:「原來這兩人皆是白蓮教的人,不知黑衣人是『龍象 聖使』還是『伽藍聖使』?難怪有這等輕功,而那葫蘆道人又是五長老中的哪一 個呢?」繼而思道:「白蓮教對朝庭素來心懷不軌,如今竟把一個長老混進了宮 里,成了皇上寵信的國師,這還了得!說不定要壞我聖門大事哩。」 book18.org

  那黑衣人起身後,也不答道人的話,從懷裡掏出一隻捲軸,高擎道:「長老 請接教主聖喻。」 book18.org

  這回輪到道人慌忙跪倒,口中應道:「叩迎教主聖旨。」 book18.org

  世榮心道:「這白蓮教可謂大逆不道,教主的手諭竟敢用個『聖』字。」   聽那黑衣人念道:「長老深謀遠慮,為吾教大計,棄享清福,孤身犯險,長 潛凶地,其志可表,舉教銘記,近日南方或許有變,但望伺機應對,一切皆以擬 定初衷為準。」 book18.org

  宇文長老待黑衣人念罷,跪接過「聖旨」,方直身立起,問道:「教主還有 什麼吩咐麼?」 book18.org

  黑衣人道:「教主說,我中原看似四海昇平,其實強敵環伺危機四伏,把這 昏君取而代之,已是早晚的事,只不知這大好河山將落入誰人之手罷了。東南沿 海倭寇橫行成患,西南界外前朝餘孽蟄伏,更有南疆諸族養兵備甲近百年,早已 蠢蠢欲動,只因有馮左庭鎮守昆明,南邊才能暫得安寧,但我教中近來得到絕秘 消息,有人慾謀馮老將軍,放出南疆諸虎,而我教暗中積蓄多年,缺的只是一個 契機,如此一來,便可趁亂而起,憑我教中的百萬信徒,極樂谷的八萬神兵,加 上教主的天縱奇才,白蓮盛世自是指日可待矣!」 book18.org

  世榮聽得冷汗涔涔而下,暗道:「我一直以為這白蓮教不過烏合之眾,沒想 到他們竟有謀取天下野心,並已暗地裡發展到如斯規模,而我聖門謀刺馮左庭的 計劃何等嚴密,卻也被他們知曉,還想從中漁利,可惡可惡,看來我聖門對全局 的判斷,應該重新估算了。」心中旋又冷笑:「嘿嘿,天意如此,竟教我今夜無 意中得知這樁大秘密,你們白蓮教的日子,往後定不好過了!」 book18.org

  宇文長老臉露驚喜之色,道:「馮左庭身邊猛將如雲、高手如林,誰敢去動 他?」 book18.org

  黑衣人道:「目前尚未能查出,只知那幫人實力非常強大,絕不可小覷,教 中諸尊多以為是南疆猛虎培植的勢力。」 book18.org

  宇文長老沉思道:「竟敢謀算笑鎮南天馮左庭,只怕這股勢力也有些許野 心,不可不防啊。」 book18.org

  黑衣人道:「教主希望長老在宮中培植勢力,相機配合,一切皆以動搖朝庭 的根基為準。」 book18.org

  宇文長老點點頭,道:「那狗皇帝昏庸無能,罷賢不用,卻喜諂佞,且又荒 淫無度,我已收服了他的一個寵妃,授與房中秘術,如今哄得狗皇帝對她百依百 順,日後教主如有什麼計策欲施,或可通過此徑而行。」 book18.org

  黑衣人聞言大喜,道:「長老真乃不凡,一出手便大有斬獲,屬下回去,定 為長老請功。」 book18.org

  世榮自警道:「這可大大的不妙,妖道所說的寵妃,不知是哪一個?日後我 可千萬得小心了。」 book18.org

  道人哈哈一笑,捋著美須道:「小小進展,何足掛齒,待我宇文奇他日收拾 了狗皇帝,再煩聖使幫忙請功!」他說這話時氣勢陡生,竟似風雲也為之色變。   黑衣人也笑道:「到那時,也無須屬下多事了,教主定自親為長老慶賀。」   忽問道:「不知長老查出那金、銀二衛的來歷沒有?」 book18.org

  世榮聽他們說起四大聖衛,連忙聚神傾聽。 book18.org

  道人搖搖頭,道:「毫無所獲,那金面具不知所居何處,平時極少出現,而 那銀面具卻是終日不離狗皇帝左右,因此也沒什麼間隙可查。」 book18.org

  黑衣人聽了,若有所思道:「這四聖衛是剷除狗皇帝的重大障礙,若連來歷 都查不明白,那可真的十分棘手。」 book18.org

  世榮心道:「這麼說來,這道人至少還查出了銅、鐵兩衛的來歷。」 book18.org

  說到四大聖衛,宇文長老忽道:「還有一件事,昨夜那採花大盜逃進宮裡來 了。」 book18.org

  黑衣人道:「都中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了,不知現今捉住了沒有?」 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尚未擒獲,他曾被鐵面具纏住,結果兩敗俱傷。」 book18.org

  黑衣人大訝道:「聽長老說過,那鐵面具已練至劍罡境界,竟還拿不下區區 一個採花盜?」 book18.org

  世榮心中凜然:「那鐵面具傷我的果然是劍罡,無怪如此難以化解。」   宇文長老搖首道:「那採花盜絕非尋常之輩,聽說他逃入皇宮前之,一拳擊 斃了東海龍宮的『萬壽相』田冠……」 book18.org

  黑衣人嘿嘿笑道:「雖然江湖上把田冠的龜甲神通吹得神奇,但若碰見我, 恐怕也能一拳送他上西天。」 book18.org

  宇文長老冷冷道:「並非只因如此,今早我又瞧了鐵面具身上的傷,幾乎可 以斷定,那採花盜所使的武功,就是那六十年前曇花一現的月華邪功。」 book18.org

  黑衣人身子一震,深深地吸了口氣,悚然道:「是與那鳳凰涅盤大法並稱為 兩大邪功的『月華精要』麼?長老怎能肯定?」 book18.org

  世榮也是吃了一驚,心道:「我的『月華精要』當世已沒幾人識得,而這妖 道僅憑著那鐵面具所受的傷,就能作此判斷,當真有些邪門了。」 book18.org

  道人目遙遠方,緩緩而道:「因為當今世上,只怕再沒有人似我對月華邪功 如此刻骨銘心了。」 book18.org

            第三十五回  雙龍戲鳳 book18.org

  黑衣人恭聲道:「還請長老細解。」 book18.org

  世榮也十分想知原由,聽那道人接道:「因為在我年輕之時,就曾經親身領 受過,當時幾無生機,幸得教中的幾位前長老全力施救,才沒成為亡於那邪功的 無數條怨魂之一……」 book18.org

  世榮聽得莫名其妙,心算道:「不對不對,這宇文長老說年輕之時曾親身領 受,而上一次月華精要的出現,差不多是在五、六十年前,如此算來,這妖道至 少也有七、八十歲了,怎麼看起來卻只有三、四十歲的模樣呢?」 book18.org

  又聽宇文長老道:「不知是那採花盜尚未練成邪功,還是沒有全力出手,否 則鐵面具必死無疑。」 book18.org

  黑衣人沉吟道:「這採花盜身負絕世邪功,如仍藏匿宮中,對長老而言,是 個變數。」 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因此我打算於宮中侍衛抓到他之前,先將其找到,如能收為 吾教所用,便是如虎添翼,如若不能,我就立刻殺了他,絕不讓此人留在世 上。」 book18.org

  世榮心道:「久聞白蓮教的人個個心毒手辣,果然不假,只是今已被我知 曉,你們再也休想得逞。」 book18.org

  黑衣人道:「那採花盜的邪功不知練到了什麼火候,長老有把握嗎?」   宇文長老道:「他捱了鐵面具的劍罡,只怕此刻生不如死,如被我找著,他 一點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世榮心中得意道:「你可不知月華精要療傷的奇效,只要能有幾天的時間, 那劍罡又奈我何。」旋又揣摩道:「這妖道好大的口氣,明知我身負奇功,卻還 敢這般誇口,不知有什麼過人之處?」他的眼線雖然遍布四方,但因白蓮教那數 位長老都極少在江湖上出現,因此不太清楚他們的底細與所長。 book18.org

  黑衣人道:「長老一切小心。」停了會兒接道:「教主命我長駐都中,負責 在宮外接應長老,如無意外,此後每月十六,你我皆在此相見一次,以便互通消 息。」 book18.org

  道人點首應允,道:「聖使辛苦了。」 book18.org

  黑衣人雙手作揖,彎腰叩辭道:「長老身負大任,千萬保重,屬下告辭 了。」 book18.org

  宇文長老道:「替我問候教主,請他老人家不必掛懷,本長老自會謹慎。」   黑衣人點點頭,返身踏入湖中,飛身而逝。 book18.org

  道人面湖而立,又站了好一會,才轉身出了藏錦塢,消失在茫茫的竹海中。   世榮鬆懈下來,心道:「老天爺教我身犯兇險,卻是為了送來這樁大秘密, 可見上天終是眷顧於我的,聖門大志又何愁不成!」 book18.org

  他怔怔地出神,盤算接下來的打算,此時天色愈暗,又盤坐湖畔運功療傷, 待到啟目散功,腹中飢鳴如鼓,心忖道:「餓著肚子哪有精神療傷,得先去找點 吃的才是道理。」 book18.org

  正思間,忽又聽見腳步聲響起,這回卻有兩人,世榮趕忙復躍柳上,凝目遠 遠一眺,瞧見竹林中轉出一隻碧紗燈籠,隨之現出兩條窈窕的身影來,他心中一 動,趕忙飛身落地,疾奔進屋裡,重新躺回床上。 book18.org

  過不一會,門口探進一隻燈籠來,有人哆嗦道:「姐姐,不知那人還……還 活著麼?」正是小蠻的聲音。又聽一人道:「別胡說。」卻是元春在答。 book18.org

  小蠻道:「我……我不想瞧了。」 book18.org

  元春道:「那你把燈籠給我。」 book18.org

  世榮眯著眼偷偷瞧去,卻見元春花容露怯,舉著燈籠遠遠地照過來,小蠻躲 在她身後,從旁探出半張臉兒觀望,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book18.org

  世榮怕她們嚇壞,微笑道:「兩位姐姐請進來,在下還沒死哩。」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鳳姐兒被寶玉緊緊壓住,面紅耳赤地連啐道:「該死該死,別人的傳言全都 不假,你們兩個小鬼果真亂來!」 book18.org

  寶玉笑嘻嘻道:「我不是早跟姐姐招了麼?」嘴巴在她耳後頸里亂拱亂香。   鳳姐麻軟起來,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掙扎叫道:「別碰我,你們兩個接 著胡鬧去!」 book18.org

  寶玉笑道:「姐姐昨天不是答應了,說好我們三人一起快活的?」 book18.org

  鳳姐兒見他當著秦鐘的面說這話,氣急敗壞道:「你那叫趁人之危,做不得 數的。」又叫道:「快放我起來,不管你們哩!」 book18.org

  寶玉朝秦鍾使了個眼色,笑道:「你嬸嬸平時可痛你哩,你也常跟我說要好 好報答她的,如今嬸嬸就在這兒,卻怎麼還不踐諾呢?」 book18.org

  秦鍾何等識趣,趕忙上前與寶玉一起纏住鳳姐,做出一個最迷人的笑臉道: 「今夜相會於此,必是有緣,嬸嬸最痛寶叔,也分侄兒一點吧。」 book18.org

  鳳姐兒柳眉豎起,轉首對秦鍾叱道:「你敢碰我?勾引了寶玉,如今又來算 計嬸子啦,瞧我明兒不找你姐姐算帳去!」 book18.org

  秦鍾聽得心驚膽戰,他素來害怕鳳姐,心裡不由暗暗叫苦,只怪寶玉胡鬧, 卻深明今晚若拿不下這個鳳嬸嬸,以後也別想在榮、寧二府里混了,只好硬著頭 皮笑嘻嘻道:「侄兒早慕嬸嬸萬分,倘若今夜能一償心愿,明兒便是抽筋剝皮天 打雷劈,也自心甘情願。」 book18.org

  寶玉趁機添柴加炭,一手繞到鳳姐兒的前邊,扶撫她那嬌彈玉峰,半纏半哄 道:「姐姐莫嚇壞了他,小鍾兒與我形同一人,我心裡對姐姐如何,他也決差不 了分毫,難道你就如此狠心麼?」另一手卻悄悄去松她腰間的羅帶。 book18.org

  秦鍾久經風月,閱歷遠比寶玉豐富許多,一旦拿定主意,使出的手段,便是 招招搜魂下下酥骨,只見他雙手抱起鳳姐兒的一隻柔荑,捧到唇邊溫柔親吻,隨 後將舌頭探入她那指縫裡,細細地舔舐起來,竟是寸厘不漏,待到婦人鼻息咻 咻,又將一根根春蔥玉指噙入口內,如嬰兒就乳般地吸咂含吮。 book18.org

  鳳姐兒何曾遇過這等手段,心中頓如百蟻爬行,正不知如何是好,又覺寶玉 把舌尖探入耳內,燙乎乎濕淋淋地直往深處鑽尋,那半邊的身子頃刻便酥了,哪 里還能堅持? book18.org

  秦鍾見了鳳姐的失神模樣,心中稍定,他對這個仙妃般的嬸嬸早就暗慕已 久,此際色膽漸漸活起,騰出一隻手來,悄悄塞入鳳姐兒的腰裡,毛手毛腳起 來。 book18.org

  鳳姐兒只覺身上到處都有祿山之爪,迷亂中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想推拒偏 又渾身無力,只好閉著眼兒悉數領受,想起正在輕薄自己的,一個是小叔,一個 是侄兒,心裡更是羞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秦鍾把手哆哆嗦嗦地往她褻褲里探去,才撈到毛髮間,立覺一片滑膩膩的汁 液淋到掌上,猶自有些溫暖,心裡一盪,暗道:「鳳嬸嬸動情哩。」指尖已摸到 兩瓣十分肥美的貝肉,早已滑如油浸,捏揉了幾下,遂往那中心的縫兒一剖,便 觸到了裡邊的極滑極嫩之物,一輪細細尋探,又挖到一條滑不留手的嫩肉,竟有 嬰指大小,心中狂跳道:「寶玉說她花蒂又肥又長,一個便如別人兩個,果然沒 有誇口。」 book18.org

  他閱人無數,卻還從沒遇見過這等珍品,當下如獲至寶,細細把玩了一會, 又將那東西以拇、食二指輕輕拈住,如蜻蜓振翅般地顫捏起來。 book18.org

  鳳姐兒頓時魂飛魄散,只覺捏那她蒂兒的那兩根手指真是要命,不但動作巧 妙非常,那力道也不大不小,若輕一分便嫌癢,但重一分又要痛了,雖仍閉著眼 睛,心中卻忽然明白:「寶玉從不會這樣玩我,弄那兒的定是秦鍾了。」不禁羞 得耳根發燙。 book18.org

  秦鍾只覺鳳姐兒蜜汁如潮湧出,流得滿手肥滑,心中暗自得意,當下盡施學 過的手段,把婦人玩得欲仙欲死。 book18.org

  寶玉見秦鐘的手塞在鳳姐兒的腰裡,也看不見怎麼弄的,不一會便把他姐姐 玩得如痴似醉,心中佩服,對婦人耳語道:「怎麼樣?我可沒騙姐姐吧,小鍾兒 是不是很會玩?」 book18.org

  鳳姐又羞又爽,正欲答話,忽覺下邊那手放過了陰蒂,竟將手指插入了花房 之內,幾下有力地勾勒,皆划過幽徑上壁的那片癢筋,也分不清是酸是癢,張了 張嘴兒,卻沒聲音出來。 book18.org

  寶玉見鳳姐兒神情倏地震撼,旋又魂餳目迷,心中大奇,忍不住又在她耳心 問道:「他是怎麼玩的?竟然讓姐姐這樣舒服。」 book18.org

  卻見鳳姐慌慌地搖了搖頭,牛頭不對馬嘴的嬌啼道:「不要!」寶玉急了, 欲瞧那裡秘密,便將她褻褲往下一捋,頓露出了一大段雪膩無瑕的下體來,只見 秦鐘的手捂在婦人的玉蛤上,手背筋骨浮現正似用力,只瞧不著他到底塞了幾根 手指進去。 book18.org

  鳳姐羞處大露,慌忙拉住褲頭,方欲往回扯遮,孰料心神一分,頓被如潮的 快美淹沒,「哎呀」才呼,陰精已丟。 book18.org

  寶玉瞧她兩腿欲合,忙用雙手分別按住,忽見秦鍾手縫邊迸出一股白漿來, 不禁血脈賁張,心道:「鳳姐姐竟被小鍾兒用手弄丟了!」 book18.org

  秦鍾食、中指緊緊壓住鳳姐兒陰壁上端的那片癢筋,凝力半晌,待她至美過 去,這才拔出指來,只見那兩根指上已包了一層似凝似流的乳白,而婦人腹底卻 若花凝曉露玉承明珠,皆令人目迷心酥。 book18.org

  寶玉又驚又喜道:「弟弟竟有這等本領,回頭也教教我。」 book18.org

  原來秦鍾這套手指功夫確有名堂,乃他從前的一個龍陽朋友所授,美其名 曰:小摘蕊手。專攻女人陰壁內的癢筋,據說是從百錦營流傳出來的秘技,但這 典故又怎能對寶玉實言相告,只得笑道:「哪有什麼本領,只是嬸嬸心腸軟了, 才肯賜我一回瓊漿甘露。」說著竟把那兩根手指放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吮了個干 凈。 book18.org

  鳳姐兒聽了秦鐘的雙關之語,已是羞得滿頰皆燒,待見他竟把自己排出來的 穢物吃掉,更是渾身發燙,心中酥麻麻地想道:「這小鬼雖然一副女孩兒模樣, 俊俏之處卻絲毫不遜寶玉,而那風流手段又更勝寶玉許多哩,難怪寶玉會被他迷 得神魂顛倒哩。」 book18.org

  寶玉見秦鍾吃了鳳姐的陰精,心中一盪,笑問道:「什麼味道?」 book18.org

  秦鍾微笑道:「你還沒嘗過麼嬸嬸的瓊漿麼?可惜都被我吃光了。」 book18.org

  鳳姐聽他兩個穢言嬉戲,只覺不堪入耳,況且剛美了一回,周身麻軟乏力, 便閉著眼兒作那暈迷之狀。 book18.org

  兩人見鳳姐兒已是心醉神迷,皆知機不可失,相互打了個眼色,秦鍾恭請寶 玉先行一步,寶玉卻笑笑搖頭,反示意他趁熱打鐵。 book18.org

  秦鍾早就迫不及待,下邊那玉莖硬得異樣難受,只想痛嘗這仙妃嬸嬸一番, 當下不再與寶玉客氣,手持長矛,前端探到了鳳姐兒那微微張翕的晶瑩玉蚌……   鳳姐兒靠在寶玉懷裡,忽覺前邊有異,睜開美眸一瞧,正見秦鍾圖窮匕現, 不禁芳心大慌,無奈一腿被寶玉抱住,另一腿又給秦鐘頂著,兩邊大張著合不攏 來,不由繃緊了玉軀,瞪著對面的美少年,顫聲道:「你……你敢把它……把它 放進來。」 book18.org

  秦鍾垂目瞧著兩人交接處,只見龜頭已被鳳姐兒花溪里的嫩物打濕,又覺所 觸嫩如豆腐滑如油脂,哪還能懸崖勒馬?哆嗦道:「事已至此,嬸嬸就可憐侄兒 一回吧。」心中一橫,下體往前挺送,頓然嫩破紅裂,整根長莖已無聲無息地陷 脂而沒。 book18.org

  鳳姐兒絕望地哀吟一聲,卻有一種爽美無可抗拒地掠上心頭,待到池底的花 心被刺,豐腴的嬌軀倏地軟綿如泥。 book18.org

  秦鐘的龜頭刺中一團滑軟嫩物,只覺異樣肥美,脊骨都麻了,心中又詫又 美:「竟給我一槍中的了。」退至幽口,復又去刺,那花心兒卻已消逝無蹤,原 來鳳姐兒花徑極為幽深,除了像寶玉那樣的絕世寶貝,哪個又能百發百中。   秦鍾心有不甘,欲再尋那妙物朵頤,便把玉莖左勾右探,上挑下犁,真箇矯 若游龍,鳳姐兒剛剛小丟了一回,那花房之內,無一物不是敏感無比,癢筋花心 偶被碰到,玉軀便是嬌嬌一顫。 book18.org

  寶玉極喜秦鍾,兩人可謂無趣不嬉,平日與之荒唐胡鬧,就時常幻想他與女 人交歡的情景,如今終能一遂心愿,瞧見鳳姐兒被他攪得懷內亂扭,不禁心動神 搖,歡喜思道:「原來小鍾兒對女人也是這般的風流得趣。」 book18.org

  鳳姐兒閉目挨受,只覺秦鍾花樣之繁,技巧之妙,樣樣皆在寶玉之上,心中 暗忖:「這秦鍾定似他那姐夫一般,也在風月里混慣的,否則哪會有這等手 段。」 book18.org

  遂又悚然想道:「這種人,外邊的狐朋狗友必定極多,若哪天不小心將今日 之事泄露出去,我可真不知怎麼死哩!」那焦灼與暢美交集煎熬,真箇令她死去 活來。 book18.org

  寶玉愈瞧愈動興,雙手到前面攀峰探谷,嘴唇游吻鳳姐兒軟滑白膩的粉背, 肉棒漸又勃起,翹翹地抵於她的股縫之內。 book18.org

  秦鐘的玉莖雖不如寶玉巨碩,卻以巧工秘技補之,後邊又有寶玉百般溫存, 鳳姐兒既覺新鮮又覺甜暢,綢繆百數過後,羞意漸淡,灼念也隨之暫去,迷糊間 那快美感覺成倍遞增,她身子最是腴潤,底下蚌汁亂吐亂塗,除了床單錦被,三 人的身上都粘了些許,你磨來我染去黏黏膩膩的更添銷魂。 book18.org

  鳳姐兒忽然僵住了身子,失魂落魄道:「快一點,要……要……」 book18.org

  秦鍾玩過多少女人,見狀立知他嬸嬸欲丟身子,趕忙依言加快聳弄,只覺婦 人池底的肥物吐出,挺刺十下,便有六、七下可挑著,美得差點一泄而快,卻怕 鳳姐兒著惱,遂硬生生地強忍了,哪敢在這要緊關頭上先繳槍投降。 book18.org

  寶玉瞧見鳳姐兒頰側一片火紅,鼻冀翕翕扇動,也知她要出精,便用雙手抬 住婦人兩瓣玉股,一下下往前奮力迎送。 book18.org

  鳳姐兒「嗯呀」一聲顫呼,嬌軀倏地直抖,雪白的小肚皮也不住抽搐,雙手 捉住了秦鍾兩臂,啟唇欲言,卻又說不話來。 book18.org

  寶玉最明了這婦人丟泄時的喜好,忙朝秦鍾道:「若是弄出來了,你只管抵 著別動。」 book18.org

  秦鍾已覺一潑潑熱乎乎地濃汁澆到玉莖,聽了寶玉的話,顧不得酥麻難當, 尋著婦人那粒滑膩肥物,把龜頭死死抵刺其上,美得骨頭都軟了。 book18.org

  寶玉卻從後面擁著婦人往前迎,舌尖直鑽其耳心,叔侄倆上下交攻前後夾 擊,差點沒把鳳姐兒給融化掉。 book18.org

  秦鍾已至強弩之末,漸覺鳳姐兒軟綿下來,裡頭漿涌也似止了,遂悶哼道: 「嬸嬸可丟完了麼?侄兒也還些回去……」正想射精,卻聽鳳姐兒嬌呼道:「等 等!」他以為鳳姐兒尚在美妙,苦叫道:「侄兒真熬不過了!」 book18.org

  孰料鳳姐兒睜開杏眼,不由分說地將秦鍾推離了身子,笑道:「嬸嬸用手幫 你吧。」沒等他反應過來,遂一把捉住了那根粘滿白漿的肉棒,猛地前後捋動, 還沒幾下,便有滴滴熱汁從指縫間迸了出來。 book18.org

  秦鍾瞠目結舌,漲赤著俊臉狂射一通,數滴白汁飛濺婦人身上,好一會才叫 得出來:「嬸嬸稍停,泄死我啦!」 book18.org

  鳳姐兒猶捋不止,笑得愈是嫵媚動人,膩聲道:「你不快活麼?」手上套得 愈加起勁。 book18.org

  秦鍾深知這嬸嬸的厲害,顫聲道:「快活……好快活……快活欲死哩,嬸嬸 饒命。」 book18.org

  鳳姐兒收了笑容道:「你合著寶玉來算計我,這筆帳該怎麼算?」 book18.org

  秦鍾射得彎下了腰,雙手支席,斷斷續續道:「侄兒該死,瞧在乃因深慕嬸 嬸的份上,且饒了小侄吧。」 book18.org

  寶玉從旁抱住鳳姐,笑道:「好姐姐,莫生氣,饒了他吧。」 book18.org

  鳳姐兒另一手在他腰畔擰了一下,道:「連你也不饒呢,待會再算你的 帳!」 book18.org

  轉首又瞧秦鍾,凝著臉道:「你怎麼說?」 book18.org

  秦鍾噴射稍止,卻被她用指甲輕輕地在馬眼上一挑,便又是一陣好泄,心中 慌了,迭聲道:「嬸嬸饒命,以後無論什麼吩咐,侄兒都聽你的。」 book18.org

  鳳姐兒啐道:「我有什麼事需仰仗你的?也罷,人已被你們算計了,你且發 個誓來,若是將今夜之事說出去,便將如何?」 book18.org

  秦鍾聽出話中轉機,忙舉手指天,言之鑿鑿地誓道:「若我將今夜之事泄露 出去,必定此生早夭,下世為奴。」 book18.org

  鳳姐兒聽他這誓發得極毒,方才放下心來,幽幽嘆道:「今兒可被你們兩個 小子害慘了!」她素來最喜俊美少年,至此又得一個,心底其實暗暗快活,不覺 展顏一笑。 book18.org

  婦人這一笑,便自生出千般風情,頓把秦鍾給迷呆了,轉眼就忘了她的厲 害,調戲道:「侄兒的話兒已軟了,嬸嬸暫且放它一馬吧。」 book18.org

  鳳姐兒啐了一口,趕忙將秦鍾肉莖丟開,不期又有寶玉纏上,笑道:「好姐 姐,也幫我捋一捋。」他那巨棒卻正挺拔昂翹,熱乎乎地燙煨著婦人的股心。             第三十六回  二龍爭珠 book18.org

  鳳姐兒心中一盪,卻繃起臉道:「輪到算你的帳了!」 book18.org

  寶玉笑嘻嘻道:「怎麼算?弟弟都聽你的。」雙掌不住揉捏她那對嬌彈彈的 翹乳兒。 book18.org

  鳳姐兒眼珠子轉了轉,卻一時不知要怎樣,便道:「他弄了我一身,罰你幫 人家拭乾凈。」 book18.org

  寶玉道:「應該應該。」竟俯下頭,用嘴來清理婦人身上的穢物。 book18.org

  鳳姐兒大驚,叫道:「你做什麼?髒死啦!」旁邊的秦鍾也十分扭捏不安。   寶玉笑道:「方才小鍾兒已吃了我的東西,難道我就吃不得他的?」 book18.org

  鳳姐兒被他舔得渾身酥軟,想起先前秦鍾還吃自己的陰精,不由一陣銷魂, 呻吟道:「你們兩個真是……真是一對討債鬼。」 book18.org

  秦鍾卻是歡喜非常,心道:「玉哥哥果然十分愛我,才不怕我的髒東西。」   寶玉舔到下面,便將鳳姐兒放倒被堆之上,分開她兩條雪腿,埋首中心,仍 用嘴繼續舔吮。 book18.org

  秦鍾瞧得眼熱,笑道:「弄髒了嬸嬸,我份兒才大哩。」遂也探首至鳳姐兒 腿心,跟寶玉一人一邊,啟唇吐舌,游嬉花間。 book18.org

  婦人底下方才用過,更是狼藉不堪,寶玉與秦鍾兩個卻絲毫不畏濘泥,一齊 細細舔舐,舌尖不時塞入花瓣縫內,百般挑逗。 book18.org

  鳳姐兒嬌軀時繃時舒,只想有人可偎,無奈他們叔侄倆皆如魚戀花底,沒一 個上來,空虛中抓過繡枕抱在懷裡,緊緊地摟住。 book18.org

  寶玉最喜她那粒肥碩花蒂,連用舌頭挑弄,不一會兒,便撩得那肉芽兒從蓮 瓣吐出,竟如男人勃起,也是有首有頸,只是小了許多,萬分惹人。 book18.org

  秦鍾見那物異樣可愛,周圍的水光隨著蒂頭的蠕顫閃閃爍爍,遂一口噙入嘴 里,先還輕輕舔吮,後漸用力吸咂。 book18.org

  鳳姐兒先還舒服甜美,後段卻是微微發痛,待欲叫停,卻又覺得爽利煞人, 迷亂間已有一大股花蜜湧出身子。 book18.org

  秦鐘下巴一片濕膩,放過婦人花蒂,與寶玉觀賞花溪,見已蓄滿一泡花汁, 盈盈欲滴,兩人相視而笑,寶玉童心忽起,輕輕一吹,那些膩津便延溝流下,積 滿股心。 book18.org

  秦鍾極喜腴婦,心道:「乖乖不得了,竟有這等豐潤的女人。」伸出舌頭, 順著那條溝子慢慢舔下…… book18.org

  鳳姐兒只覺股心一燙,已有舌尖點到她那菊花眼裡,也不知是誰的,嚶嚀一 聲,身子又熱了起來,忽喚道:「寶玉你上來。」 book18.org

  寶玉便離了花溪,爬到婦人身上,笑吟吟道:「姐姐叫我麼?」 book18.org

  鳳姐兒支起玉首,朱唇對著他耳心嬌喘道:「剛才被他弄得不生不死的,你 快插插我。」 book18.org

  寶玉趁機道:「姐姐還怪我帶他到這裡來麼?」 book18.org

  鳳姐兒美目迷濛,微微地搖了下頭。 book18.org

  寶玉笑道:「到底是怪還是不怪?」 book18.org

  鳳姐兒只覺底下那根舌兒硬硬地,直往菊眼裡鑽,不覺下半身都麻了,顫聲 道:「不怪……不怪了,噯呀!被你們玩死哩。」那聲音膩中帶澀,令人神為之 奪,魂為之消。 book18.org

  寶玉這才挪正身子,將玉莖對準蛤口,龜頭探到蓮瓣內醮了醮滑潤花蜜,猛 地一刺,整根巨棒霎已沒入婦人。 book18.org

  鳳姐兒欲仙欲死地嬌哼一聲,只覺花房脹滿,美不可言,方才她嘗了秦鍾, 便覺這侄兒極好,抽插之妙,竟似在寶玉之上,如今一挨了寶玉的棒子,又覺還 是這個弟弟銷魂,低低聲哆嗦道:「頂著姐姐哩。」 book18.org

  寶玉一下下抽送起來,他那玉莖巨碩無朋,只要插到池底,幾乎下下都能頂 著花心。 book18.org

  秦鍾仍如魚嬉水底,舌頭時而點刺鳳姐的菊眼,時而抑首輕掃寶玉的股溝, 與兩人來個錦上添花。 book18.org

  鳳姐兒又漸至極美處,只覺被寶玉頂得痛快無比,顧不得秦鍾在旁,淫聲浪 語脫口而出,「頂著了……哎呀……又頂著了!真好真好,姐姐美死哩。」   寶玉也覺極銷魂,心中愈喜秦鍾,對鳳姐兒低聲道:「以後我們三人常常一 塊兒玩可好?」 book18.org

  婦人星眼朦朧,雲發散胸,搖搖頭,又點了點頭,嬌哼道:「只要你們兩個 能……能守口如瓶,人家就答應。」 book18.org

  秦鍾底下聽見,心中大喜,也爬上鳳姐的身子來,輪流舔吻她的兩隻美乳, 將那兩粒紅莓吮得尖尖翹起,連聲道:「嬸嬸只管放心,我跟寶叔豈是那類長舌 虛榮之輩。」 book18.org

  鳳姐兒此刻已完全放心,酥懶懶的再不想說話,只盡情享受兩個美少年的溫 存纏綿,兩腿不覺逕自縮起,勾在寶玉背上,花房裡的妙物與男人的棒頭更是密 密實實地交接,磨得自己一陣陣發寒似的直打顫。 book18.org

  寶玉只覺龜頭被一粒肥滑之物不住揉搓,美得混身繃緊,顫聲道:「這樣極 妙,還從未與姐姐這樣玩過哩。」 book18.org

  秦鍾瞧見婦人那凝脂般的雪腿夾著寶玉的腰,尚穿著繡鞋兒的小腳勾在其背 上,心裡不由一陣酥麻,饒是剛剛才泄過,此刻漸又昂首硬起,心中有了主意, 附首於寶玉耳邊,悄聲耳語。 book18.org

  寶玉一笑,忽將鳳姐兒上身抱起,自己往後一仰,背靠在床頭雕花欄上。   婦人迷迷糊糊地嬌怨道:「幹嗎呢?才有些好意思,被你一動就沒了。」   不想秦鍾卻從後邊掩上,湊唇她耳心輕笑道:「嬸嬸且莫惱,包還你十倍的 快活就是。」兩手捧住婦人翹起的美股,玉莖塞入花底,醮滿一層厚厚的滑蜜, 龜頭抵在她股心的菊眼之上…… book18.org

  鳳姐兒隱約知道後邊的侄兒想幹什麼,但她往日已被賈璉玩怕了,驚道: 「不……不可玩那兒,痛哩。」 book18.org

  秦鍾笑道:「嬸嬸莫慌,試過便知好不好。」下體用力,棒頭已慢慢破關而 沒,迫得菊眼周圍鼓起了一圈粉肉。 book18.org

  寶玉還從未與鳳姐玩過後庭花,不知她喜不喜歡,便道:「姐姐若是真覺得 不好,我就叫他退出來。」 book18.org

  鳳姐兒閉眼默不作聲,只覺已被那硬棒刺得極深,卻無甚痛楚,滋味怪異非 常,一時不知是苦是樂。 book18.org

  原來秦鍾陰莖天生細長,龜首又尖又硬,用來玩後庭花卻是最為適宜。   秦鍾稍稍一陣綢繆,覺察婦人並無推拒,遂朝寶玉眨眼道:「玉哥哥也動一 動。」寶玉便也抽插起來,叔侄兩個一前一後夾住婦人,慢慢地聳弄,初時配合 還顯十分生澀,不是你碰壁便是我滑脫,後來默契漸生,你來我往,你上我下, 你左我右,耍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寶玉細瞧鳳姐兒神情,似乎甚是受用,只是一聲不吭地挨著,便問道:「姐 姐快活麼?」 book18.org

  婦人卻渾然不知,臉上嬌紅愈來愈濃,艷若桃花。 book18.org

  秦鍾漸漸發力,頂刺婦人股內深處一團略嫌粗糙之物,龜頭微微腫脹發木。   寶玉只覺十分有趣,似乎與秦鍾只隔著一張薄薄的皮肉,幾可感覺出他那肉 棒的形狀來,心魂蕩漾,一抽一插間,皆故意去與之交頭碰首。 book18.org

  秦鍾從鳳姐兒背後探出臉來,與寶玉相視而笑,兩下會心知意,更有無比默 契,弄到後來,竟能偶爾卡住婦人從池底吐出花心,前後同時頂揉。 book18.org

  鳳姐兒渾身皆痹,終欲仙欲死地嬌啼出來,「不要……不要這樣玩呀,快… 快叫你們擠斷啦!」喪魂一掙,滑溜溜的肥心這才逃出夾擊。 book18.org

  誰知寶玉與秦鍾將她的身子緊緊逼住,幾下勾探,轉眼又將那肥心兒用力卡 住,兩人一齊用力,頂揉得更加猖狂。 book18.org

  鳳姐兒美目輕翻,魂沖月殿魄散九霄,再無半點抗拒之力。 book18.org

  寶玉見狀,得意笑道:「姐姐又要丟啦?」 book18.org

  鳳姐兒果真要丟,無奈花心根頸卻似被緊緊夾住,陰精明明已至驪關,偏偏 就是不能泄出,她何曾嘗過這種滋味,急得內里如火積炭燒,只是說不出話來, 身上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book18.org

  秦鍾笑道:「哪這麼快?嬸嬸剛剛才丟過呀。」一下揉得狠了,斜往旁邊, 頓與寶玉左右錯開。 book18.org

  鳳姐兒倏地通暢無阻,蕊眼綻放,一股股花漿陰內亂吐,疾勁之處,竟如男 人射精。 book18.org

  寶玉被她漿汁打得龜頭下下發酥,悶哼笑道:「是不是,我可有猜錯!」   後邊的秦鍾也覺婦人股內猛然收束,糾握得玉莖美不可言,又見她雪柔的腰 肌陣陣抽搐,果然是那丟身子的模樣,咂舌笑道:「好豐潤的嬸嬸呀!」 book18.org

  鳳姐兒丟得死去活來,哪裡還能理睬他們的淫言穢語,過了好一會,才漸漸 松馳下來,身似爛泥柔若無骨地癱軟在兩個少年懷裡,雙頰猶艷如桃。 book18.org

  寶玉肉棒沐浴了鳳姐兒的陰精,愈發昂挺巨碩,一柱擎天般地支住婦人,龜 頭砥磨那粒丟後的花心,只覺滑似蛋清爛如燉肉,忍不住「雪雪」嘖聲。 book18.org

  鳳姐兒有氣無力地顫聲道:「別弄了呀。」女人丟泄之後,花心敏感非常, 怎經得住寶玉的巨龜頭不停挑逗。 book18.org

  寶玉道:「姐姐好狠心,我還沒出來呢。」 book18.org

  鳳姐兒縮了下身子,嬌哼道:「且讓我歇一會兒,好刮人哩。」 book18.org

  寶玉道:「怎麼剛才快活,現就刮人了?分明是吃飽便忘別人飢,不行!」   依舊貪戀她嬌嫩之內。 book18.org

  鳳姐兒嚶聲道:「那你先饒了姐姐的……的花心兒,酸死人啦。」 book18.org

  寶玉卻道:「也不行,這會兒才更美妙哩。」更故意去挑抵她那粒肥心子, 幾把婦人玩得閃斷蠻腰。 book18.org

  鳳姐兒慌得兩腳亂蹬亂蹂,撒嬌叫道:「寶玉你好壞!小心我以後不……不 來了!」 book18.org

  寶玉方把棒頭離了婦人的嫩心,笑道:「跟你玩一下都著急,姐姐之言如聖 旨,弟弟怎敢真的不從。」 book18.org

  鳳姐兒這才完全舒緩下來,只覺眼餳目澀,呢聲道:「讓我眯一會,等下就 讓你玩個夠。」 book18.org

  雙目合起,甜甜睡去,寶玉輕輕抽插,她也不理睬。 book18.org

  秦鍾聽得心中發酥,十分回味婦人那粒肥美花心,遂從後邊退出,從衣堆里 尋了條軟帕,將自己的話兒仔細拭凈,附去寶玉耳邊悄語道:「再換我到前邊耍 一下,哥哥也嘗嘗嬸子的後庭花。」 book18.org

  寶玉雖然不舍,心中卻十分寵愛這龍陽弟弟,遂將玉莖從婦人花房裡拔出, 跟秦鍾對調了前後。 book18.org

  鳳姐兒迷迷糊糊地正心甜意暢,也不知兩小子弄什麼玄虛,前後突然空虛, 只覺異樣難過,急得嬌泣道:「你們都不要我了麼?」 book18.org

  秦鍾趕忙抱住鳳姐兒,一槍重剖蓮瓣,口不擇言地笑道:「要呢要呢,侄兒 便是陽壽盡折,也要跟嬸嬸銷魂哩。」 book18.org

  寶玉也從後邊摟緊婦人,雙手捉了她的翹乳兒,莞爾道:「好姐姐,你也讓 我嘗一回這後庭花吧。」底下棒頭已抵於菊眼之上。 book18.org

  鳳姐兒驚慌道:「寶玉,你可不行,你……你那寶貝太大哩,若真弄進去, 還不殺了姐姐。」 book18.org

  寶玉道:「待我試一試。」挺刺數下,大小果然相差懸殊,鼓搞得婦人哼哼 呀呀,也沒能進去半分,只好悻悻作罷,心有不甘地把棒子抵於她肥臀上來回磨 棱。 book18.org

  前邊的秦鍾左勾右探,這回卻屢尋不著鳳姐兒內里的妙物,原來婦人丟過兩 回,又略得歇息,那花心兒已深深地縮回池底去了。 book18.org

  秦鍾道:「嬸嬸的肉心子呢?怎麼尋不著了?」 book18.org

  鳳姐兒羞紅了臉,啐道:「不知道!有這麼問的麼。」 book18.org

  秦鍾欲動她淫念,當下使出手段,玉莖下下皆往上斜挑,專攻花徑壁上的那 片癢筋,又死皮賴臉道:「親密無間,方能更歡呀。」 book18.org

  鳳姐兒酸麻交集,不覺繃直了嬌軀,反手指著寶玉的巨杵,風情蕩漾地笑 道:「你若似他這般粗長,自然就碰得著人家。」 book18.org

  秦鍾越抽越疾,苦著臉求道:「天生所限,有何法子?侄兒快射了哩,好嬸 嬸,你就放出那寶貝兒來,讓侄兒快活一回吧」。 book18.org

  鳳姐兒也覺暢美起來,欲上層樓,嬌白他一眼,哼道:「也罷,且便宜你一 回。」當下吸氣沉腹,悄將寶心放下,又輕折蠻腰挪降美股,來就侄兒的莖首。   秦鍾只覺龜頭一軟,果然刺中婦人的妙物,爽得俊面赤熱,哼聲道:「好嬸 嬸。」連連深聳,這回有她配合,十下之內便有六、七下刺中。 book18.org

  百十抽後,鳳姐兒忍不住哼吟道:「小冤家,你棒子又尖又硬,硌得人好… 好酸痛。」麗水已滲,浸潤玉莖。 book18.org

  秦鍾趁機問:「嬸嬸可喜歡麼?」 book18.org

  鳳姐兒卻道:「你不是說快射了麼,怎麼還不出來,莫非哄我呢?」 book18.org

  秦鍾知趣道:「我都忍著哩,等會好跟嬸嬸一塊兒丟。」婦人眼波似醉,不 再言語。 book18.org

  寶玉瞧得興動如火,心中突然一動,摸到秦鐘身後,巨棒抵偎住了他。   秦鍾知他意思,忙將屁股盡力翹起…… book18.org

  寶玉捧住其股,用力慢慢推入,他破不了鳳姐兒的菊關,但對秦鍾卻是輕車 熟路,不一會已壓至腸頭。 book18.org

  鳳姐兒聽見秦鍾悶哼一聲,啟目一瞧,剎那睜大了眼睛,她雖早知道男人之 間有那龍陽斷袖,但親眼瞧見卻還是頭一回。 book18.org

  寶玉憋了許久,推突甚勇,每挺一下,必撞得秦鍾往前撲聳,如此一來,兩 人力道皆落到鳳姐兒身上。 book18.org

  鳳姐兒鼻息滾燙,心道:「原來男人便是這麼玩的……」愈覺銷魂,渾身都 酥麻了。 book18.org

  秦鍾陰陽皆好,前面女人是他暗慕已久的鳳嬸嬸,後邊男人更是他一見傾心 的玉哥哥,這等前後受用之樂,便是神仙也不換,口裡哼哼道:「快活快活,在 你們中間,怕是要化掉的。」 book18.org

  寶玉道:「你只管化去,倒時我替你還魂。」垂目瞧去,見他那環菊圈兒已 被自己抽插得粉粉嫩嫩紅紅亮亮,仿佛吹彈得破,遂吐了一口唾沫去潤。 book18.org

  秦鍾回頭去瞧,情動已極,呻吟道:「玉哥哥你摸摸人家的胸脯。」 book18.org

  寶玉便依言把手繞到他前邊,兩手數指輕揉他乳頭,問道:「這樣可好?」   秦鍾顫聲道:「再用力些兒。」又去親寶玉,兩人當著鳳姐兒的面前吮咂得 「嘖嘖」聲響。 book18.org

  鳳姐兒見他們相互嬉戲,宛如男女情濃,不知怎麼心中竟泛起一絲醋意來, 忽對寶玉道:「你抱我。」 book18.org

  寶玉便從秦鍾背後長過臂來,將婦人也一起圈住。 book18.org

  鳳姐兒搖搖頭道:「不要這樣抱,姐姐要你到人家後邊來。」 book18.org

  寶玉見她神情如饑似渴,哪敢不從,只好又離了秦鐘的美處,復轉到鳳姐背 後抱她。 book18.org

  鳳姐兒咽嚶道:「你也要摸人家的胸脯。」寶玉便伸手去前邊箍握她那兩隻 翹乳兒,捏揉出千百種形狀來送與秦鍾瞧。 book18.org

  秦鍾赤紅著眼,大開大闔,鞭撻得愈是兇狠,鳳姐兒也覺痛快非常,於兩人 中間蠕扭個不住。 book18.org

  寶玉剛才正於興頭之上,卻被婦人中途打斷,難耐間只好將肉棒不住往她綿 股上揉弄,忽一下戮得狠了,整根滑入花溝,龜頭觸到正在抽插的秦鍾,心中不 禁一盪,道:「好滑哩。」 book18.org

  秦鍾也想與他碰觸,便穢語誘道:「嬸嬸被我采出了許多蜜兒來,你也沾些 去麼。」 book18.org

  寶玉會意,上前與秦鍾抵在一起,用龜頭細細感覺他的抽插,神魂顛倒間越 來越用力,誰知絕妙突生,竟慢慢跟著一齊擠入花徑里去了…… book18.org

  鳳姐兒目瞪口呆,丁香半吐,只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同時感異,只覺一齊被婦人的花徑窄窄箍住,龜首莖根緊緊地貼 在一起,兩人一起慢慢聳動,竟有無數美妙滋味紛至沓來。 book18.org

  婦人卻覺陰中脹飽欲裂,蛤口辣痛如撕,也不知是苦是樂,被他們齊聳數 下,才哭叫道:「不行哩,要裂開啦!」但兩少年已是欲罷不能,心神只凝於內 中妙境,對婦人的嬌啼聲充耳不聞。 book18.org

  兩人送至深處,竟一齊觸著那粒肥滑妙物,對視一眼,既覺有趣又覺刺激, 顧不得憐香惜玉,當下你來我往你爭我搶,宛如二龍爭珠般地去頂刺婦人的花 心。 book18.org

  鳳姐兒瞠目結舌,魂飛魄散,花心早被他們採得七零八落,蜜汁注注流淌, 嬌啼聲更綿綿不絕。 book18.org

  不過數十抽,秦鍾忽對寶玉哼道:「我要出來了!」 book18.org

  寶玉俊目倦澀道:「我也差不多了,姐姐呢?我們三個一起來吧。」 book18.org

  鳳姐兒嬌嬌怯怯在他們中間顫抖,失魂落魄道:「我……我…………還差一 點點。」自覺花心已被他們頂得硬如石頭,仿佛聚累了無窮的快美,只待那燦爛 的一瞬間。 book18.org

  寶玉咬唇道:「那小鍾兒且忍一下吧,等等姐姐。」當下玉莖又加了數分力 道,龜頭重重地直頂婦人花心。 book18.org

  秦鍾已是迫在眉睫,即便絲毫不動,只怕也挨不過多久,如今被寶玉這麼用 力一抽聳,牽扯到龜頸冠帶,龜頭又觸到鳳姐兒的肥滑嫩心,精關頓然崩潰,悶 哼一聲,道:「不行哩,我先射與你們了!」陽精股股吐出,都塗婦人的花苞之 上。 book18.org

  鳳姐兒本覺還有數十抽光景,忽覺花心上一燙,倏地陰精迸至,美目翻白 道:「我也……也……」花漿直甩,分澆兩隻龜頭。 book18.org

  寶玉一聽他們兩個都泄了,怎甘落下,忙把龜頭狠搓了鳳姐兒的花心數下, 龜眼猛地一睜,也射出滴滴瓊漿來…… book18.org

  鳳姐兒與秦鍾極美處被他那玄陽至精一淋,又是一番大丟大泄。 book18.org

  三人丟作一團,對注得難解難分,只惜個中銷魂,世上再無他人知曉。      ***    ***    ***    *** book18.org

  元春與小蠻聽那聲音清朗,心中皆為一松,慢慢地走近來,把燈籠湊近世榮 的臉,凝目瞧去,見他臉上有了些血色,正笑吟吟地望著她們,那雙眼睛竟是清 澈如水,叫人看了,只覺十分舒服。 book18.org

  小蠻膽子大了起來,繃著臉道:「你是誰?進宮來做什麼?」 book18.org

  世榮笑道:「在下姓石名木,便是那大鬧都中的採花盜,昨晚被人追得急, 便逃進宮裡面來啦,所幸遇得兩位好心姐姐相救。」 book18.org

  小蠻喝道:「老實點!再胡說八道,就把你交給那些兇巴巴的侍衛去。」她 們身居深宮,於外邊世事大多不知,都中鬧採花賊這等雞鳴狗盜之事,更是無人 敢傳進來,況且哪有強盜為了躲避緝拿,卻反而跑到禁衛森嚴的皇宮裡來呢。   世榮笑容不改道:「千真萬確,你們救了我,豈有相欺之理?」 book18.org

  元春也是不信,肅容道:「既是個採花強盜,那我們可得把你交出去。」   世榮忙軟聲道:「菩薩姐姐,救人救到底吶,若攜強盜脫了劫難,不定從此 感化了,以後便改邪歸正哩。」 book18.org

  小蠻哼道:「嘻皮笑臉的,信你才怪!昨夜那些侍衛都說捉拿刺客,莫不是 想來行刺皇上的麼?」她曾聽過荊軻刺秦王的故事,心底倒隱隱希望他真是個那 樣的大英雄。 book18.org

  誰知世榮卻露出驚慌模樣,道:「不是不是,姐姐可別嚇我,行刺皇上可是 株連九族的大罪,萬萬都不敢沾邊哩。」 book18.org

  元春瞧他那說話時的神態,十足便是另一個寶玉,心中怦怦思道:「此人與 弟弟雖然容貌不同,神韻卻如出一轍,無怪我總覺得他們哪兒相似。」便道: 「才不聽你的花言巧語哩,也罷,就呆在這裡養傷吧,但你不是宮中之人,哪兒 也不能去,等能走動了,便趕快離開,我們冒險救了你,你可不能害我們。」   世榮笑道:「都聽菩薩姐姐的,我只在這裡老老實實地呆著,哪也不去,只 是……」 book18.org

  小蠻問:「只是什麼?」 book18.org

  世榮道:「我怕是得在這裡呆上幾天,哪也不去,豈非餓都餓死啦。」   元春微笑道:「無需擔心,這個我早已想過哩,以後每天便由我們給你送飯 來。」轉首又對小蠻道:「去把東西提進來吧。」小蠻應聲而出。 book18.org

  世榮由衷感激道:「原來姐姐早已打算救我,真是菩薩心腸矣。」 book18.org

  元春粉容輕暈,見他始終不肯說出真正來歷,心裡思道:「這到底是個什麼 樣的人呢?」繼而暗暗自祈:「只望上天讓我救的是個好人。」 book18.org

  這會小蠻已從門口返回,手上提著籠小巧精緻的食盒,掀起蓋子,在屋中的 桌子上擺了幾隻碗碟,道:「過來吃吧。」 book18.org

  世榮正待起身,忽想起身上的傷可不能太輕,要是早早就行動自如,那還不 被她們攆出宮去,到時可別想查什麼四大聖衛與那個被白蓮長老收伏的寵妃了, 遂「哎呀」一聲,裝出滿臉痛苦之色。 book18.org

  元春忙欲去扶,到了床邊,手卻不敢去碰他,傾身關切道:「牽到傷口了 麼?」 book18.org

  世榮點點頭,微微呻吟。 book18.org

  元春道:「那你還是躺著好啦,小蠻,你端過來喂他吧。」 book18.org

  小蠻道:「什麼?」喂個大男人吃飯,她可是從來沒幹過的。 book18.org

  世榮故作掙扎欲起,道:「怎敢煩勞姐姐,我自己來自己來……哎呀!」又 躺倒下去,手撫胸口,倒也似模似樣。 book18.org

  元春瞧出小蠻不願意,她們雖為主僕名份,卻更是姐妹感情,也不好強要她 怎樣,秀眉微顰,又對小蠻道:「你盛半碗粥來,我喂他好了。」 book18.org

  小蠻只好盛了半碗粥端過去,瞧元春先將一方軟帕窩在世榮頷下,才開始一 勺一勺慢慢地喂他,不禁目瞪口呆,心道:「姐姐竟對他這樣好。」 book18.org

  原來碗中盛的是上好的碧粳粥,世榮平日裡吃著,也沒覺得什麼特別,但此 刻吃進嘴裡,只覺滿口細滑清芳,卻是格外的香甜,不知是因為餓壞了還是因為 有個大美人喂他。 book18.org

  元春瞧他咽得甚急,微笑道:「慢點兒呀,別燙著了。」 book18.org

  世榮見元春滿臉柔情,不禁暗暗感動,心裡又悄許了一次諾:「若我得了天 下,定立此姝為後。」 book18.org

  殊不知元春卻因久不曾見到家人,此際喂他,便似喂著寶玉一般,心裡充滿 了思親之念。 book18.org

  吃完半碗,元春問:「還能不能再吃一點?」 book18.org

  世榮道:「我都快餓死了,就再來一鍋也吃得下。」元春一笑,又喚小蠻去 盛。 book18.org

  小蠻盛了一碗,卻不好意思再讓她主子親勞,便對元春道:「我來吧。」元 春欣然起身,讓小蠻坐到床邊去喂世榮。 book18.org

  小蠻自幼便入宮為婢,本沒見過幾個男人,此時年已十四,正值豆蔻初開之 季,突然這麼近的面對一個俊美非常的男子,又有陣陣剛陽的氣息襲來,心神慌 亂,為掩羞意,只是皺著眉兒,木著臉喂世榮。 book18.org

  世榮見她滿臉不情願,忽笑道:「姐姐辛苦啦,唉……」說時笑,結尾卻拖 了聲嘆息。 book18.org

  小蠻眼睛一瞪,道:「我辛苦,你卻還嘆氣?」 book18.org

  世榮頹然道:「姐姐,我是不開心吶。」 book18.org

  小蠻年紀明明比他小許多,卻聽他口口聲聲叫姐姐,倒也十分受用,神色稍 緩,疑惑道:「不開心?」 book18.org

  世榮道:「姐姐生得如花似玉,卻為我愁眉苦臉,日後若是因此多了一條皺 紋,我豈非罪該萬死,一想到此,就難免不開心哩。」 book18.org

  小蠻「噗哧」一笑,送了他一口粥,嫣然道:「都只剩下半條命了,卻還油 嘴滑舌!」 book18.org

  世榮王府里藏著幾十房嬌姬美妾,哄女人的本領自是不差,見她笑靨如花, 脫口道:「姐姐這麼笑一笑,我那另半條命便也撿回來啦。」 book18.org

  小蠻聞言立收起笑容,眨眼間卻忍不住又是一笑,嬌嗔道:「好啦好啦,哄 我喜歡,才好喂你是麼!姐姐你瞧這人。」她長居宮中,哪曾遇過這麼跟她說話 的男人,只覺十分有趣,況且這人眉清目秀,愈瞧愈是順眼了。 book18.org

  元春笑道:「人家還不是瞧出你不樂意,才想法子哄你。」從食盒裡取出一 盞小油燈點了。 book18.org

  小蠻嘟著嘴兒道:「好端端卻跑來喂一個不相干的人,怎麼能樂意。」說話 間一不小心,尾指觸到男人的嘴唇,心中一盪,俏臉倏地羞紅。 book18.org

  世榮見過的美女數不勝數,卻也一時瞧呆了,心道:「好一個美人胚子,小 小年紀便這般迷人,日後更不知美到哪裡去哩。」 book18.org

  元春道:「你不是時常可憐織霞宮裡的那條哈巴兒麼,難道一個大活人還比 不上它?」又從食盒裡取出一副小巧精緻的茶具,一包紙紮茶葉,對世榮道: 「這些放在這裡,我們走後,若是口渴,就自個沖茶吃。」 book18.org

  小蠻一聽便樂了,又喂了世榮一大口,麗目瞧著他促狹笑道:「說得也是, 我且權當在照料它吧。」 book18.org

  世榮知她嘲弄自己,卻是滿懷溫暖,吃著熱乎乎的碧粳粥,瞧著屋中這一端 一俏的大小美人,昏朦燈火之下,兩女真箇桃羞杏讓,燕妒鶯慚,一時幾忘了身 處兇險之中。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夜已更深,離摘星園不遠處,一家別致的小酒肆里,白玄歪歪斜斜地倒在一 張椅子裡,怔怔地望著對面牆上的一對聯子,卻是《將進酒》中的名句:呼兒將 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他從下午呆到此刻,喝掉了七、八壺白乾,整個人 已是飄飄欲仙。 book18.org

  酒肆已無別的客人,櫃檯後也只剩一個打著盹的小二,肆中布置十分雅致, 此時夜深人靜,倒顯得有點清幽寂寥。 book18.org

  白玄心裡反反覆復地咀嚼那聯上滋味,思緒始終都不能從中解脫出來,乾了 一杯酒,忽自哂道:「她從沒表示過什麼,我這又是何苦,如此自作多情,算哪 門子的萬古愁!」情不自禁地去想殷琳往日對他如何,苦苦回憶了半晌,卻又有 點懷疑起來,似乎這位小師姐平時對他的一顰一笑,也不見得絲毫沒有情意,頃 而迷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忽聽門口有人朗聲道:「這家酒肆叫做醉仙鄉,名字還算清雅,想來裡邊不 會太差,我們不如進去坐坐,二位師妹意下如何?」白玄心中一跳,雖然此刻已 有七、八分醉意,雖然那聲音只聽到過兩次,卻還是立時聽出來者是誰了。             第三十七回  魔由心生 book18.org

  只聽兩個女子同聲答應,便見門帘掀起,從外面進來一男二女,白玄眯眼瞧 去,為首的俊秀男子,臂上挎拿一件皂色夜行服,果然是那個討厭無比的武當冷 然,後邊跟著兩個女子,年皆二八左右,一人身著杏黃衫子,紅綾束腰,柳眉鳳 目,英姿颯爽,腰懸一把繫著紅綢的長劍;另一個身著淡綠衫兒,白綾束腰,明 眸皓齒,光艷照人,腰上也懸著一把紅綢長劍。 book18.org

  伏於柜上瞌睡的小二聽到聲響,揉著眼睛抬起頭來,見一下來了三位客人, 個個衣鮮人俏,趕忙迎上前去。 book18.org

  冷然問道:「此間還有營業麼?」 book18.org

  小二堆笑道:「我們酒肆雖小,卻也是都中老店,只要客來,通宵不打烊都 有的,三位如想要些什麼下酒菜,我叫廚房起來幫你們弄。」 book18.org

  冷然道:「無需煩勞,只要一壺淡酒,再來幾樣現成的小菜便可。」 book18.org

  小二趁機自誇道:「我們店中自釀的美酒,腴而不膩,淡而味綿,喝多了也 絕不上頭,便是城西的客人也老遠坐車過來吃呢……」 book18.org

  冷然怕他吹個沒完,點點頭道:「就要這酒。」移挪椅子,招呼同來的兩女 坐下。 book18.org

  白玄見他斯文體貼禮數周全,心中大犯妒意,暗罵道:「最會裝模作樣地哄 騙女孩子,難怪琳琳沒見過他幾回,便叫他給迷糊了。」 book18.org

  冷然正欲坐下,忽然瞧見坐在窗邊的白玄,微微一怔,旋即立起與他招呼, 遠遠就拱手道:「原來白師弟也在這裡,何不過來同飲一杯?」同來二女知他所 交皆非俗人,又聽他喚得甚是熱近,忙隨著一齊起身。 book18.org

  白玄冷哼一聲,尚未作答,又聽冷然為身後兩女介紹道:「這是華山派的呂 怡璇師妹與黃語伶師妹。」二女同時襝衽作福。 book18.org

  白玄心中一凜,原來這兩女名號驚虹雙劍,是華山派年青一輩中的佼佼者, 一出道就誅滅了陝西九梟,後又活捉了令數省白道中人皆大為頭痛的獨腳巨盜曹 勇,這數月來在江湖上風頭甚健。 book18.org

  白玄曾聽殷琳說起過這兩個甚是厲害的小俠女,卻仍把雙腳高高地擱在桌子 上,大咧咧地歪坐著,正眼不瞧她們一下,冷冷道:「我又不是武當派的,你憑 什麼叫我師弟?」 book18.org

  冷然一怔,知他心裡不舒服,微笑道:「我倆師門同為武林正道,稱為師兄 弟也沒什麼不妥吧。」轉首又向兩女介紹道:「這位是都中正心武館的白玄兄 弟。」 book18.org

  言中還是將「師弟」一詞換成了「兄弟」。 book18.org

  白玄哼道:「我也不是你什麼兄弟,無名無份,怎敢與紅極江湖的十大少俠 稱兄道弟!」意思是我才不屑沾你冷少俠的光。 book18.org

  二女自從下山辦事,頂著華山派的光環,到哪兒誰不給幾分面子,起先見白 玄對自己不理不睬,臉上就已有些掛不住,但顧慮是冷然的朋友,才沒有當場發 作,繼而見他對冷然冷言嘲諷,心中不禁大怒,皆想:「原來這人跟冷師兄沒什 麼干係。」一時再難忍住,呂怡璇當即出言反譏,「伶伶,你可聽說過正心武館 嗎?不知是個什麼樣的大門派哩?」 book18.org

  黃語伶與呂怡璇從小就同為師姐妹,兩人感情極好,素來形影不離,自是默 契非常,微笑道:「聽說有個『無』字輩的少林寺和尚,還俗後在都中辦了個武 館,好像就叫正心什麼的,平時館中的弟子也幫人看看鏢啦,噹噹護院啦什麼都 干,嗯……就是這樣一個非同小可的大門派哩。」她話語清脆流利,卻故意將 「非同小可」四字拉得老長。 book18.org

  白玄一聽,差點沒把肺給氣炸,又聽呂怡璇道:「這麼說來,那正心武館也 算是少林派一脈啦,但少林、武當同為武林的泰山北斗,最多也不過是平級,而 那區區的支脈弟子,冷師兄跟他稱一聲師兄弟,怎麼就辱沒了?」 book18.org

  黃語伶搖搖頭,道:「這便是氣量之故了,孔子說,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 戚,冷師兄不計較人家是少林的孫子門派,人家倒自個急了,心裡說不定倒在暗 怪冷師兄,明明不是一個檔兒的嘛,怎麼偏來跟我稱兄道弟呢?莫不是想折死我 呀?」 book18.org

  白玄啞口無言,想不到這兩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孩子,嘴裡竟是如此的尖酸 刻薄,眼中噴火,恨不得立刻使出那不能示人的鳳凰涅磐大法,把這兩個尖牙利 齒的小妖精燒烤成白骨精。 book18.org

  冷然見兩女一搭一唱,把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忙朝她們悄悄打了幾個眼色, 道:「白兄弟既然想獨享安靜,我們就不要打擾啦。」轉身又對白玄道:「這兩 個小師妹喜歡說笑,白兄弟切莫往心裡去。」 book18.org

  華山派素以武林正宗自居,加之其掌門沈觀雨因悟華山五峰氣象,新創出一 套橫空出世的神仙劍,一舉擊殺白蓮教兩位武功高絕的長老,加之近年來廣收門 人,興旺之勢如日中天,已隱有追趕少林、武當之勢,門下弟子,不少人便養成 傲慢自大的脾氣,而這驚虹雙劍尤為如此,她們得掌門親傳神仙劍中的三式,年 輕一輩里罕逢對手,加上又生得如花似玉,江湖上鮮有人敢對她們如此淡漠無 禮,惱怒之下,便對白玄絲毫不留情面,此刻見了冷然的眼色,這才悻悻作罷。   這時小二已將酒菜送上,冷然為二女斟了酒,道:「自龍盟主莊中一別,已 有近月未見,不知兩位師妹是何時入都的?」 book18.org

  呂怡璇道:「冷師兄,因數日前東太師差人送信上山,報知本派的謝俊豪謝 師叔在都中遇害,掌門便請羅顧、葉東睿二位師叔下山查辦,而我們倆正在津門 一帶辦事,因離都中較近,所以掌門傳諭,命我們先行入都打探消息,前日剛到 都中,今早就聽說你於昨夜率領群雄,將那採花盜逼入了皇宮之中……」 book18.org

  冷然哂道:「哪裡是我率領群雄,只是那採花盜在寧國府附近被人發覺,而 眾人又都正從太師府宴罷出來,便合力一起追捕,可惜還是讓他給逃進皇宮裡去 了。」 book18.org

  黃語伶秋水盈盈地望著他道:「冷師兄可別謙虛呦,道中人都這麼傳的哩, 再說那幫人里哪個及得上你,說是由你率領也不為過呀。」頓了頓,秀目斜往某 處,冷聲道:「若有些小肚雞腸懦弱無能之輩,因此而生悶氣喝酸醋,那也沒什 麼辦法。」 book18.org

  白玄聽黃語伶言中大捧冷然,卻仍然不依不饒地暗諷自己,心頭無名火撩, 抬首瞧去,見她望著冷然的那眼神中似有崇拜之色,不禁咬牙暗道:「這蠢丫頭 也叫那傢伙給迷糊了,他奶奶的,不就是武當的未來掌門麼!」再乜乜冷然,心 里有所不甘地想:「只怕還因這小子長得不比我差多少。」 book18.org

  呂怡璇接道:「宮中高手如雲,我們本以為那賊人必死無疑,誰知等到了今 晚,卻還沒有那賊在宮中被捕的消息,也不知那賊人有沒有逃出宮來,因此我們 兩個商議,與其呆在客棧里無所事事,還不如到外邊隨便瞧瞧,說不定能有什麼 意外收穫哩,不想採花盜沒碰上,卻是遇見了冷師兄。」她話語間,美眸往冷然 臉上連連輕掃,眼中也如黃語伶一般充滿了欣賞崇拜之色。 book18.org

  冷然還沒答話,已聽黃語伶道:「冷師兄怎麼會穿著夜行衣出現在朝陽莊附 近呢?難道朝陽賭坊有什麼不妥麼?」 book18.org

  冷然不好實話全說,便道:「都中布商程家的二小姐,也是我武當派的掛名 弟子,月前忽然失蹤,她家人懷疑是被那採花盜所擄,上山來求敝派援手,因此 掌門便命我入都,看能不能查出她的下落。」 book18.org

  他喝了口酒,想了想才道:「這些日來,原本都住在東太師府里,不期今日 遇見朝陽賭坊的崔夫人,也正是程二小姐的家姐,極力邀我到朝陽莊小住,盛情 難卻,我便從太師府搬到這邊來,晚上悶得無聊,也怕那採花盜從宮中逃脫,於 是出來碰碰運氣,誰知方才出莊,就差點叫你們給逮住了。」 book18.org

  兩女盈盈而笑,黃語伶道:「如果不是冷師兄停下來,我們長出翅膀都趕不 上哩」。 book18.org

  白玄見她們望著冷然時那種又敬又慕的眼神,實在呆不下去,屁股才離開椅 子,卻忽然想道:「我這麼一走,倒顯得氣量狹窄哩,豈非應了那小妖精說的小 肚雞腸?」於是又復坐下來,一杯接一杯地猛灌悶酒。 book18.org

  心中又一陣氣苦:「他身為十大少俠之一,又是武當未來的掌門人,朝陽賭 坊的人眾星拱月地捧著他,華山派的女弟子也仰慕他,我無父無母無名無氣無錢 無權,在旁人眼裡能算得了什麼!無怪琳琳把他瞧得比我重了,唉……」遠遠地 望著冷然於二女間神采飛揚,不由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book18.org

  白玄自怨自艾了老半天,見冷然與那兩個小妖精始終不走,再也熬不住了, 遂於桌上拍下一錠銀子,也不等小二找贖,便搖搖晃晃地出了酒肆,似乎聽見冷 然在後邊說:「白兄弟要走了麼,用不用我送一程?」又隱隱聽見女聲道:「這 等無足輕重之人,睬他做什麼!」也不知是呂怡璇還是黃語伶說的。 book18.org

  白玄東倒西歪地行出數百步遠,心裡反覆咀嚼著「無足輕重」四字,忽覺胸 口突突直跳,背心一陣麻痹,猛地跪倒在路邊的一株大樹下,欲仙欲死地狂嘔起 來…… book18.org

  白玄額上青筋畢現,渾身大汗淋漓,嘔得幾連五臟六腑都吐出來,身上粘滿 了臭不可聞的黏膩穢物,劇烈的反應之後,他垂首無聲地痙攣,潛伏於一片異樣 地靜謐與黑暗之中。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白玄倏地猛仰起頭來,面上已掛滿了淚水,宛如一頭野獸般 對著滿天星星的夜空嘶嗥:「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人對我刮目相看,我要讓所 有人仰視我,我要讓所有輕視我的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book18.org

  白玄虛脫般地仰躺在樹下的草叢裡,痴痴地凝望著美麗如幻的夜空,忽聽遠 處隱隱傳來人聲,起初還沒在意,漸漸地臉上就變了顏色。 book18.org

  呂怡璇與黃語伶悠然並肩行來,她們本就不太會喝酒,今晚又意外的比平時 過量了不少,只覺腳下輕盈無比,話語也藏不住地多了起來。 book18.org

  只聽黃語伶笑道:「剛才冷師兄都說要回去了,姐姐怎麼還往他杯里倒酒 呢?」 book18.org

  呂怡璇臉上一紅,所幸黑暗之中無人看見,嗔聲道:「那壺裡不是還剩一點 酒麼,不喝光豈非浪費?你呢,怎麼老是盯著人家臉上瞧呢?難道他臉上長著鮮 花麼?」 book18.org

  黃語伶也羞了起來,嚶聲道:「你才老盯著他瞧呢!人也似傻了,他問你的 話,說了兩次,有人都不知道回答。」 book18.org

  呂怡璇臉上一片滾燙,忽幽幽嘆聲道:「噯,我不笑話你,你也別笑我啦, 這樣的人物便是人中龍鳳了,萬萬中也難遇見一個的,我們這叫……情難自 已。」 book18.org

  一時兩人皆不說話了,腳下愈行愈慢,半晌才聽黃語伶道:「姐姐,你說他 那樣的人,心裡邊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呢?」 book18.org

  呂怡璇聳聳香肩,微怨道:「誰能猜得出呢,你不知道有人背後叫他『石頭 人』嗎?比『木頭人』還冰的,臉上總是那麼一副表情,連笑容都難得一見。」   黃語伶痴痴地出神,柔聲道:「不過……我想像得出,他笑起來一定很好 看。」 book18.org

  呂怡璇酒意撩心,陶醉道:「他不但樣子好看,又有擒龍伏虎的本領,卻一 點兒都不驕傲,剛才那可惡的酒鬼那樣損他,他竟然也不生氣,同於世上為人, 品質怎就差得這般老遠。」 book18.org

  黃語伶也有感慨,接道:「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book18.org

  白玄聽得妒火填膺,血液直湧上頭,倏地從黑暗裡竄出,惡狠狠地攔在她們 面前。 book18.org

  二女吃了一驚,立握住腰間的劍柄,她倆已有不少江湖閱歷,轉眼間便鎮定 下來,憑著月色凝目瞧去,認出對面之人原來就是剛才在酒肆里遇見的白玄,只 是身上粘滿難聞穢物,遠遠地就令人慾嘔,比先前更令人噁心討厭。 book18.org

  呂怡璇皺眉道:「原來是你這酒鬼,攔著路做什麼?」 book18.org

  白玄罵道:「你們兩個賤貨,想捧那小白臉是你們的事,怎麼又踩到我頭上 來了!」 book18.org

  黃語伶不屑地望著他,輕哼道:「我們只不過實話實說罷了,你聽了不舒服 麼!」出言猶如冰錐針刺。 book18.org

  呂怡璇卻變色叱道:「你這廝竟敢罵我們!莫非活得不耐煩哩?」 book18.org

  白玄咬牙道:「那倒要瞧瞧是誰活得不耐煩了!」丹田運氣,手上聚勁,他 恨極了兩女,心中惡念陡生,暗忖道:「趁冷然此時不在,我用鳳凰涅磐大法將 這兩個小賤人廢了,再來個毀屍滅跡,過後誰又知曉。」 book18.org

  呂怡璇見他眼中凶光畢露,心中一凜,柳眉揚起道:「想打架麼?」白玄不 再說話,倏地疾逼上前,雙手先後飛展,分襲兩人。 book18.org

  二女反應極快,「錚」的一聲同時拔劍迎戰,騰挪縱躍輕靈捷迅,配合更是 十分默契。 book18.org

  白玄手心暗現赤紅,一上來就使出鳳凰涅磐大法,只求能短時間內收拾了二 女,誰知她們劍法卻是精妙非常,斗過十幾招,已隱約覺得二女的武功竟遠在 「無極淫君」韓將等五盜之上,心中漸慌,額頭冒出汗珠子來。 book18.org

  二女只道對手不過是個武館弟子,原本以為數招內便能將其拿下,卻見他五 指叉開,手形似掌非掌,又隱隱夾帶著熱辣辣的勁風,與所知的一切武功大相逕 庭,心中甚為駭異,不敢絲毫大意,一劍急於一劍地緊逼過去。 book18.org

  白玄內力雖然邪門厲害,無奈招勢卻比二女差得老遠,三、四招後已盡陷劣 勢,只聽呂怡璇嬌喝道:「中!」肩頭已捱了一劍,血珠子從傷口飛濺而出,眨 眼消失黑暗之中,他卻不驚反喜,心知機不可失,趁敵得手時稍為鬆懈,猛地飛 掌擊出,疾拍呂怡璇的脖頸。 book18.org

  呂怡璇萬料不到白玄捱了劍後,竟然絲毫不受影響,只見他那中劍的肩膀聳 動,反展其臂襲來,只覺臉側一片火熱,一隻叉開五指的赤紅手掌倏現眼前,已 是避無所避…… book18.org

  黃語伶也想不到白玄竟能絕處反攻,剎那間就將她師姐置於險地,略一怔, 便已救應不及,情急中一招「雲海沒日」從他側後斬落。 book18.org

  白玄眼見便要得手,無奈黃語伶那一劍也劈得巧妙兇狠,若是硬要追擊呂怡 璇,只怕自己的另一邊臂膀也得被卸下來,心中悄嘆,遂放棄已到嘴邊的獵物, 朝旁跨步滑開,堪堪避過那一斬。 book18.org

  呂怡璇逃過大劫,連退數步,黑暗中悄悄舒了口氣,忽覺臉蛋上滑膩黏乎, 急忙用袖口一拭,原來卻是被白玄身上的穢物甩到,不禁一陣極度噁心,胸中大 怒,左手捏了個劍訣,右手長劍倏地朝敵人遞出,到了途中,卻倏地化作千百道 飄渺無跡的彎弧,只聽「哧哧」亂響聲勢極為驚人,竟是她掌門師父所授的三招 「神仙劍」之一「過林煙雨」。 book18.org

  這招本就精妙絕倫,白玄又有八、九分醉意,思維難免遲鈍,見對方這一招 襲來,劍尖飄忽不定,竟不知要刺向自己何處,萬料不到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竟 能使出如此凌利的殺招,神志兀地慌掉,手忙腳亂地左躲右避,驀地胸口冰涼, 一片利物已割進了肉里,大驚之下踉蹌疾退,直到一跤坐倒,那劍尖仍如附骨之 蛆般地陷於他胸膛內。 book18.org

            第三十八回  失魂落魄 book18.org

  千百道劍弧於瞬間同時消失,呂怡璇神閒氣定地立於白玄面前,只要略抬玉 臂,劍尖再往前送進一分,便能結果敵人的性命,但見白玄雙手支地,臉上汗如 雨下,樣子萬分狼狽,不由得意道:「這就叫做螳臂當車,自取其辱!」 book18.org

  白玄跳出來阻襲二女,不過是憑著醉意與妒意逞一時之勇,此際要害上插著 一把劍,那劍尖離心臟不過毫釐之距,頓然嚇醒了大半,饒他那鳳凰涅磐大法有 療傷神效,也不敢讓心臟捱上一劍,噤若寒蟬地渾身發抖,面上已無人色。   旁邊的黃語伶忽捏住鼻子,蹙眉道:「怎麼這樣臭?難道……難道他…… 他……」 book18.org

  話沒說下去,俏容卻飛起一抹迷人的暈紅。 book18.org

  白玄覺得劍刃似乎在慢慢陷入,劍尖好像觸到了心臟,褲內一片泥淖狼藉, 原來竟已嚇得大小失禁,想起自己身負絕世奇功,說不定將來天下無敵的,怎甘 就此死去,嘴一軟哆嗦道:「女俠饒命……」 book18.org

  呂怡璇也聞到了味道,皺眉笑罵道:「果然沒用,喂,你還算男人麼?」   白玄喉節上下滾動,顫聲道:「我……我不……不是男人,別殺我……」   黃語伶裝出惡狠樣兒,瞪著他道:「剛才不是還兇巴巴的麼,怎麼一轉眼就 嚇得屁滾尿流啦!」 book18.org

  白玄意志盡潰,只一味求饒,「別殺我……別殺我……」他終於從前夜大敗 江南五盜的美夢中清醒過來,連這一對華山派的女嬌娃都打不過,又憑什麼去跟 十大少俠之一的冷然爭風吃醋! book18.org

  呂怡璇搖搖頭,想不到一個男人意沒出息到這種地步,不屑的目光中掠過一 絲憐色,遂從他胸口拔出劍,嘆聲道:「我殺你幹什麼,只不過嚇唬嚇唬你,好 讓你記住這教訓,自個沒本事,更不要去妒忌別人。」 book18.org

  黃語伶笑罵道:「記住了麼?窩囊廢。」 book18.org

  白玄忙不迭地點頭,二女還劍入鞘,神采飛揚地輕挽秀髮,頭也不回地走 了。 book18.org

  月亮隱入樹梢,似乎亦羞於見到這丟人的一幕。 book18.org

  白玄雙手一松,整個人四肢大張地癱軟於地,心頭忽生出一種極度討厭自己 的感覺來,如毒蛇般噬咬著心臟,任他如何掙扎揮甩,卻始終無法擺脫。 book18.org

  白玄痛徹心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真想就此了結此生,腦海中卻不斷 浮現「天下無敵」四字,又誘惑著他繼續生存下去。 book18.org

  不知如何才能熬得過今夜? 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探手入懷,摸到那柄分金斷玉的美人眸,不禁懊悔 欲絕,痛思道:「剛才若用了這寶貝,豈會受她們劍下之辱!」著魔似地跳了起 來,拔出寶刃如痴如狂地朝二女逝處疾追而去。 book18.org

  白玄手持寶刃,失魂落魄地狂奔著,心裡一片混沌:「絕不能放過那兩個小 賤人,若她們將今夜之辱說出去,我又有何面目存於世上!」忽聽前面有人暴喝 道:「誰?」已撞上一駕迎面馳來的馬車,悶響中摔飛老遠,跌了個四腳朝天, 如非車夫急時勒住馬匹,力道萬鈞的馬蹄定然跟著踩到他身上。 book18.org

  車夫又驚又怒,大罵道:「趕投胎呀!」跳下車來,月光下隱隱瞧見白玄身 上的鮮血,不由皺了皺眉。 book18.org

  白玄躺在地上,周身酸痛欲裂,模糊地望著面前的豪華馬車,懊喪忿懣地 想:「老天爺定是唾棄我啦!竟讓我倒霉如斯。」 book18.org

  車夫俯身察看他的傷勢,忽聽車廂內傳來一個女聲,「怎麼了?」嬌媚中蘊 含著煞氣。 book18.org

  車夫指探白玄鼻息,應道:「撞了個不知死活的臭乞丐,好像……還有點 氣。」 book18.org

  車內的女人不耐煩道:「乞丐?那有什麼好瞧的,丟到路邊,由他自生自滅 去!」 book18.org

  原來車中女人正是朝陽賭坊最紅的四大荷官之一「玉狐手」羅妍,她今夜掌 局時釣了只從外地來的大羊祜,竟從他手裡斬獲了三千多兩銀子,打烊後大得 「千手仙娘」崔夫人的嘉許,正想趕回家美美地泡個香湯浴,然後鑽進被窩裡與 新養的小白臉銷魂快活,孰料路上竟撞了個乞丐,但朝陽賭坊的人素來橫行霸道 慣的,加上她此刻又乏又倦,對一個自尋死路的乞丐豈能有什麼好脾氣。 book18.org

  白玄聽得心頭火撩,暗恨道:「又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勢利女人!既然天地待 我不仁,我又何必任其擺布!」眼中怨毒之色大現,待那車夫拽住他的頭髮,欲 將之拋在路邊,倏地將手中的「美人眸」一繞,頓將抓他頭髮的那手自腕齊根切 下。 book18.org

  車夫慘嗥一聲,身子暴退,白玄如影隨形地疾步跟上,手中寶匕往前一送, 冰冷的刃部無聲無息沒入其心窩,溫熱滑黏的鮮血頓如泉水般噴涌而出,瞬間便 染赤了兩人的身子。 book18.org

  車夫喉中咕咕作響,眥睚欲裂的重重摔跌地上。 book18.org

  羅妍聽到外邊異響,驚疑不定地喚道:「阿來?」 book18.org

  「美人眸」沒有蓄血槽,濃濃的鮮血很快便從刃上流滴乾淨,白玄面目猙獰 地爬上馬車,揚手掀起廂門的珠簾,眼前不由一亮,只見錦墩繡座間竟斜倚著個 美貌婦人,腕戴玉鐲身著霓裳,顏若春花腰似纖柳,雲髻高挽珠翠滿頭,眸中蘊 含著千般風情。 book18.org

  羅妍瞧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白玄,不由唬了一跳,遂怒目叱道:「臭乞丐, 竟敢爬上我的車,尋死麼!」她順手抄過一件事物,劈頭蓋臉地砸來,力道又刁 又准,竟然似懂武功。 book18.org

  白玄展臂一抓,已將那物截住,卻是一隻沉甸甸銀骰盅,邊緣鑲著一圈白森 森的利刃,刀口已深深地割入了他的手掌。 book18.org

  羅妍這時才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但見其身上除了塵土、酒菜、糞便還有大片 新鮮的污血,胃中不由痙攣起來,剎那間有一種欲吐的感覺。 book18.org

  白玄似乎已經麻木,絲毫感覺不到手掌的疼痛,儘管車廂甚是寬敞,他卻仍 彎著腰,如一頭野獸般地爬向目標。 book18.org

  羅妍尖叫道:「別過來!」蓮足倏地飛出,踏在白玄的臉上,卻見他只是歪 了歪頭,又慢慢緊逼過來,心中發毛,兩腳亂蹬,都踩在其面上。 book18.org

  白玄不知捱了多少腳,心中卻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極度快意,心道:「反正我 今已顏面全無,這地方讓你作賤又如何!」驀地朝前一撲,整個人已壓在羅妍香 噴噴的嬌軀上。 book18.org

  羅妍驚呼道:「你想怎樣?」雙手推出,觸到白玄身上黏膩穢物,又如摸到 毒蛇似地疾縮回來,饒她也算是江湖上的人物,平日做荷官時何等地機智鎮定, 此際卻慌得全沒了主意。 book18.org

  白玄突拽住羅妍的襟口,發力把她拖到自己面前,冷冷道:「知道麼……你 是這世上最後一個能污辱我的人!」然後就對著她那嬌艷欲滴的朱唇吻了下去。   羅妍聞到一股混著酒酸、糞便還有血腥的味道,幾欲背過氣去,閉緊眼睛狠 狠地咬了男人一下。 book18.org

  白玄唇上劇痛,卻不退縮,只把手中的美人眸架到她那雪白的脖子上……刃 口割出了一圈艷麗的紅線。 book18.org

  羅妍身上頓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哆嗦道:「大……大俠是丐幫的哪位英 雄?奴家是朝陽賭坊的人,方才有眼無珠,不意得罪了大俠,大俠大人大量,饒 了奴家吧。」她以為只要搬出朝陽賭坊的名號,江湖上的人多少還是會買點面子 的。 book18.org

  孰料白玄不知還好,一聽「朝陽賭坊」這四字,兀如火上澆油,此刻心魔已 生,一個「千手仙娘」崔夫人對冷然好,他便覺得所有朝陽賭坊的人都可憎可 恨,當下冷笑一聲,磨著牙道:「原來你是朝陽賭坊的,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妙 啦,老天爺竟把你這賤人送到我手裡來了!」 book18.org

  羅妍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忽然驚悟:「此時夜深人稀,路上十分空曠,這人 怎會無端端撞著我的車,莫非他是朝陽賭坊的仇家?」思及此處,更有一股森森 冷意直竄骨脊。 book18.org

  白玄倏地一臂插入她的腰帶之內,隔著褻褲捏住了玉阜,竟如一隻剛出籠的 饅頭般軟綿肥美,忽地怪笑起來,「呵呵!你也嚇尿啦?」 book18.org

  羅妍羞憤萬分,一時忘了恐懼與噁心,雙手盡朝白玄臉上拚命亂抓,一下抓 得狠了,竟在他脖子上抓了深深的一道。 book18.org

  白玄只覺頸項辣痛,另一手倏地探出,抓住她的一隻玉腕,猛地往其身後一 扭,厚顏無恥地笑道:「別害臊,剛才我也被人嚇尿啦,我們同命相憐吧,哈哈 哈!」 book18.org

  羅妍手臂幾被他拗斷,痛得花容失色,哪裡還有半分抗拒之力,只得任由身 上的野獸盡情猥褻…… book18.org

  白玄那手在她裙內玩弄良久,喃喃道:「今天我可要瞧一瞧,女人裙子裡到 底是什麼樣子的!」突然發力一扯,「哧啦」一聲,已將婦人的羅裙連褻褲撕去 一幅,露出一大截豐腴雪膩的玉腿來。 book18.org

  他把那條美腿高高舉起,緊緊地壓在軟廂的背靠上,便見一朵豐腴嬌艷的牡 丹綻放於眼前,其上似籠罩著一層透明的薄露,滋潤地沐浴著花瓣與嫩蕊,更惹 人的還是那兩片花瓣下端的夾角處,竟有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緩緩凝聚,仿佛隨 時就要滴落下來。 book18.org

  白玄血脈賁張,吞了吞口水,盯著那既陌生又誘人的地方,迅速解開褲子, 掏出一根仰天高翹的巨碩兇器,一腿半跪一腿頂住婦人的腴腿內側,動作笨拙地 對準了那朵誘人無比的妖艷牡丹……羅妍噁心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再無絲毫僥倖 之望。 book18.org

  白玄握住巨杵,用龜頭將那滴隨時欲墜的剔透露珠噙到馬眼內,然後猛地往 前一突…… book18.org

  羅妍「哎呀」一聲慘哼,下體傳來有如初夜般的劇痛。 book18.org

  羅妍身為朝陽賭坊的當紅荷官,更兼如花容顏,自然趨者若眾,可是她卻從 不濫交,入幕之賓必定是經過千挑萬選的,因為她有一種極端的潔癖,譬如男人 不能留太長的指甲,不能喝酒,上床前必得沐浴等等,可是這一切,都叫這個天 底下最齷齪的魔鬼給破壞了。 book18.org

  白玄如痴如狂地在那豐腴嬌嫩內抽插頂刺,這個心碎之夜,仿佛需要一種極 度的燃燒,才能甩脫那條緊緊噬咬著他心臟的毒蛇。 book18.org

  羅妍只覺陰內痛如刀割,淚水奪眶而出,忍不住喉底嘶哼道:「好痛啊!」   雖然她本屬那種滋潤豐腴之類,可是噁心的男人與飛速的抽插,很快就令她 乾燥如瓷。 book18.org

  白玄充耳不聞,又猛地撕開羅妍胸前的衣裳,用手箍握住一隻玉乳,赤著眼 睛盯瞧其上的迷人紅蕾,心神只沉溺於婦人花房中的銷魂糾結。 book18.org

  羅妍下邊動彈不得,只把玉首亂搖,哭喊道:「不要不要,真的好痛,你… 你放我起來,奴家好好侍候你。」白玄握著「美人眸」的那隻手絲毫沒有鬆動, 婦人掙鬧之下,刃口又割深了數毫…… book18.org

  羅妍脖子辣痛,一眼乜見從頸項淌下的鮮血,蜿蜒得雪胸脈脈赤艷,渾身兀 地酥軟如綿,哆嗦道:「大俠小心,莫……莫割了奴家,你……你想怎麼玩都成 哩。」 book18.org

  白玄幾下盡根深聳,插得婦人頭暈目眩,冷哼道:「你怎麼老喚我大俠?莫 不是天底下的大俠都干這勾當!」 book18.org

  羅妍顫聲道:「那……那喚你什麼?」連腦袋也僵著不敢動了。 book18.org

  白玄道:「好聽的都叫,我只討厭什麼大俠、少俠!」刺到池底的龜頭似乎 觸到了什麼東西,滑嫩異常,卻眨眼便逝。 book18.org

  羅妍心知此際命懸一發,生怕這惡魔著惱,自個兒的小命今夜便丟了,當下 拼力做出媚態,嗲聲喚道:「好哥哥,好郎君,你且……且把手鬆一點兒,奴家 被刀子擱得喘不過氣啦。」 book18.org

  白玄自幼孤兒,學武之途可謂千辛萬苦,從最初的四處偷學自習,到去鏢局 里打雜陪練,後再幾經波折輾轉方能拜入殷正龍門下,而正心武館的館規極嚴, 他連青樓都沒上過一次,這婦人便是他今生頭一個女人,又哪曾有誰這麼喚過 他,只覺心裡熱烘烘酥麻麻的,手上略松,道:「你再叫。」 book18.org

  羅妍忙迭聲叫道:「好郎君,親親郎君。」聲音更是嬌柔婉轉,只想迷暈這 惡魔。 book18.org

  白玄心動神搖,壓住她並根深聳,突問道:「你裡面是什麼東西?怎麼只碰 著一下便不見了?」 book18.org

  羅妍一呆,兀會過意來,玉容紅霞亂飛,囁嚅道:「那……那……」饒她素 來放浪淫媚,一時也不知如何說才好。 book18.org

  白玄盯著她,眼中欲焰如熾,神色駭人道:「那什麼?」 book18.org

  羅妍害怕之極,強露出一張嫵媚的笑容,嬌聲道:「那是奴家的花心子,女 人……女人身子裡邊都有的呀。」 book18.org

  白玄深深地刺探,喘著粗氣道:「花心子?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羅妍覺得他極為昂巨,只是毫無經驗,不識半點勾尋逼迫之道,而她那花心 生得甚是偏斜,尋常手段豈能碰著,便膩聲道:「沒有……奴家沒有藏起來,你 把刀子抬高點兒,奴家教你去……去玩它。」 book18.org

  白玄何曾聽過這樣的淫話,神差鬼使地把寶刃離了婦人的脖子,擱在她左邊 的玉臂上,道:「你若敢糊弄我,便先將它斬下來。」 book18.org

  羅妍道:「奴家不敢。」她見此路似乎略行得通,心中浮起一絲生望,做出 種種迷人風情,呢聲道:「郎君……你且往奴家的右邊去……」 book18.org

  白玄便將巨杵往右聳弄,數下之後卻道:「還是沒有。」 book18.org

  羅妍嬌膩道:「別急嘛,你再朝上邊一點兒……太高了,下來下來……噯 呦。」 book18.org

  雖說為了活命,但教著一個強暴自己的男人如何如何,真令她羞得無地自 容。 book18.org

  白玄依言勾尋,果然又觸到了那粒滑膩之物,只覺似肉非肉,似骨非骨,龜 頭與之一接,不知怎麼,竟連脊椎都麻了。 book18.org

  原來這婦人竟生了一粒十分罕見的「鯨骨蕊」,仍古籍中所列的名器,縱是 花叢老手碰見,也難免銷魂蝕骨,又何況初嘗箇中滋味的白玄。 book18.org

  白玄每刺那物一棒,便見婦人嬌顫一下,眼中水汪汪的,臉上也紅得可愛, 竟比先前更加迷人,加之那物十分滑膩嬌脆,更是貪戀無比,每下深聳,棒頭皆 往那物挑去。 book18.org

  羅妍冷汗直冒,終忍不住低呼道:「郎君輕點兒,真的好難捱哩。」聲音嬌 中帶澀,若是不知內情的人聽見,只怕還以為是那夫婦歡好呢。 book18.org

  白玄道:「怎麼難捱?你不喜歡麼?」 book18.org

  羅妍咬唇道:「喜歡呀……不過……女人那兒碰著會痛的。」她毫無情慾, 嫩心被摘,自是苦不堪言。 book18.org

  白玄青著臉道:「我卻弄著舒服,又該如何?」 book18.org

  羅妍哄道:「郎君且弄淺一點兒,待奴家緩一緩,再去……去玩那……那地 方可好?」白玄哼了一聲,竟然依言照做,只把玉莖於她花徑淺處抽插,倒也十 分爽美。 book18.org

  羅妍閉目挨受,盡力不去想身上之人如何的污穢噁心,不知過了多久,身上 便有些發燙起來,只覺陰內那根肉棒實在不俗,竟比她養過的十幾個面首皆為巨 碩堅挺,而且其上端竟似有粒硬硬的小角兒,抽插間不斷刮到花徑上壁的癢筋, 真箇爽利煞人,那古怪滋味可謂前所未逢,不覺麗水漸生,喉中也有些非做出來 的嚶嚀聲了。 book18.org

  白玄漸覺潤暢,幾次收勢不住,直滑到池底去了,忽一下歪斜,大龜頭正頂 著婦人右上的嫩心,立聽她嬌啼一聲,底下蛤嘴一翕,竟吐出一大股熱乎乎滑膩 膩的津液來…… book18.org

  白玄滿懷暢快,卻又夾著一絲不忍:「這一撞,定把她痛死了,連尿兒都跑 出來哩。」玉莖與陰囊經那淫水一浸,整個人愈發熾熱興狂,顧不得憐香惜玉, 復繼著力抽插。 book18.org

  羅妍兀地失聲道:「你寶貝上長著角兒麼?颳得人想丟哩。」 book18.org

  白玄奇道:「想什麼?」 book18.org

  羅妍隱覺花心從池底吐出,也沒聽清男人所問,卻道:「好人,你去頂一頂 那個地方。」 book18.org

  白玄道:「你不怕痛了麼?」 book18.org

  羅妍呻吟道:「這會兒弄著它也不痛了。」竟自個略抬玉股來就男人。   白玄大喜,盡尋她池底的花心兒去頂刺,只覺那粒小東西軟中帶硬,且又滑 又脆,美得龜頭都有點發木了。 book18.org

  羅妍覺他已十分快活,便又趁機迷惑,「郎君哥哥,奴家擺個樣兒興你玩, 你且把刀子放下,莫不小心割著人家哩……」見他猶豫不決,便接著嬌聲說: 「這會兒你還防著人家不成?」 book18.org

  白玄心中熬癢不過,遂將「美人眸」收還鞘中,復藏懷內,盯著婦人道: 「你且試試逃不逃得掉。」 book18.org

  羅妍眼波似醉地接著他的目光,嚶嚀道:「你這麼……這麼強壯,人家不想 逃了。」背靠著錦墩,雙手自擎兩條雪滑滑的粉腿,妖妖嬈嬈地往兩邊大大張 開,竟是擺了個「鳳凰展翅」。 book18.org

  白玄見她玉股仰呈,粉蕊畢露,姿勢淫艷絕倫,口乾舌燥地復將玉莖刺入花 溪,這回更是兇狠非常,滾燙的龜頭十有五六頂到了那滑脆的花心之上。 book18.org

  羅妍媚眼如絲,哼叫不住道:「弄煞奴家哩!」蛤嘴內淫津陣陣湧出,塗得 兩人滿腹皆膩。 book18.org

  白玄恣情聳弄,將花溪蹂躪得一片狼藉,他此遭不過是初次與女人交媾,哪 有什麼耐性,數十抽間,便已動了泄意。 book18.org

  羅妍也漸覺花心眼兒麻癢難熬,美美的便要丟身子,一時忘乎所以,躬軀來 抱男人,誰知肌膚觸到白玄身上的穢物與凝血,倏地一陣極度噁心,頓從迷糊中 驚醒過來,胃內嘔意波濤洶湧,丟意卻霎間消退得一乾二淨,花徑也隨之擰絞般 地痙攣起來…… book18.org

  白玄忽覺肉棒被婦人的花徑緊緊糾纏,迫於眉睫的泄意猛然爆發,下體往前 盡情一聳,滾滾陽精已突突射出……銷魂蝕骨之中,終於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 人。 book18.org

  羅妍被他重重壓著,只覺身子內外皆被徹底地弄髒了,強忍著洶湧的嘔意, 待其完全滿足,方可憐巴巴地哀求道:「奴家已被郎君享用過了,常言道『一日 夫妻百日恩』,大哥高抬貴手,放了奴家吧?」 book18.org

  白玄終於平靜下來,臉上再無表情,心中也空空蕩蕩,只不知那條討厭的毒 蛇是被甩脫了,還是鑽入了更深的地方…… book18.org

  羅妍嬌嬌怯地又輕喚一聲,「大哥,放了人家好不好嘛?」 book18.org

  白玄懶洋洋地伏於婦人乳心,手指玩弄著臉側的嬌艷蓓蕾,思忖男女交媾原 是這般美妙,難怪世上無時不刻都有人在干這事,半晌方答道:「若是放了你, 你……會不會把今夜之事說出去呢?」此刻獸慾過去,神志漸定,警惕也隨之而 復,都中到處皆在捉拿採花賊呢,他可不想變成那賊人的替死鬼。 book18.org

  羅妍撒嬌道:「不會不會,羞都羞死人了,怎敢去告訴別人呢,奴家發個誓 兒來好不好?」 book18.org

  為飾心虛,又嫵媚笑道:「深宵偶遇,不定便是老天爺設下的緣分哩,知道 麼,人家……人家方才被你弄得好快活呢,哎……反正再也忘不了你了,奴家就 住在前面的華寶街,以後你可一定要去瞧我呀。」 book18.org

  白玄抬起頭來,下巴支於羅妍雪膩綿乳之上,摸著頸上的那道深深抓痕,笑 笑地望著婦人,似乎在端詳她話中的真假。 book18.org

  羅妍見他久久無語,心中發悚,猛想起近月大鬧都中的採花盜來,不覺手腳 漸漸冰冷,突聽遠處似有許多馬蹄聲傳來,心想這便是最後的機會了,趁白玄不 備,猛將其一把推開,顧不得赤身裸體,就往車門逃竄,同時大聲尖呼起來, 「救命呀,這裡有採花賊!」 book18.org

  白玄吐過一回,又與婦人銷魂良久,此時醉意幾消,反應極快,展臂飛出, 一把抓往她的頭髮,將之硬生生地拖了回來,駢指點了她身上的麻穴,咬牙道: 「作死麼!」 book18.org

  只聽外邊馬蹄聲大作,有人暴喝道:「採花賊在哪?快快給我緊緊圍住,再 莫叫他走了!」原來正是都中的巡城馬隊。 book18.org

  白玄大驚,慌忙提起褲子,一臂挾了婦人,頂簾而出,所幸那些官兵尚未形 成合圍,被他竄過路邊樹叢,又飛上房頂,幾下縱躍,已消失於茫茫黑夜之中。   羅妍渾身癱軟,猶在他臂內不住尖聲大呼:「在這邊,快救我呀!」 book18.org

  白玄驚怒交集,這才省醒,霎又點了婦人的啞穴,不知竄過多少房屋街巷, 終把那些長刃重革的巡城馬遠遠拋開,心中稍定,認了個方位,獰笑著轉向奔 去。 book18.org

            第三十九回  無極秘譜 book18.org

  羅妍身子麻軟口不能言,耳邊「呼呼」風響,顛簸中已覺暈頭轉向,忽覺白 玄由高處落地,睜目一瞧,竟是到了一個荒園子中。 book18.org

  只見園中樹木甚多,卻是枝椏橫生,遍地腐枝敗葉,兩邊游廊微有坍損,階 前雜草橫斜蓬亂,牆上青苔已腐,污成塊塊黑斑,四下靜無人聲,一派荒涼淒楚 凋零敗落景象,著實陰森可怖。 book18.org

  羅妍驚急交集,心思飛轉:「都中可謂寸地寸金,荒廢的地方極少,這兒會 是哪一處呢?」 book18.org

  白玄夾著赤裸身體的美婦人,轉過一座小假山,來到一間大堂前,只見門楣 上歪斜著一隻大匾,書著「三朝元司」四個大字。 book18.org

  羅妍恍然大悟,原來這兒是前大內司庫丁翊的府第,因被查出監守自盜與私 藏聖品數般大罪,已被朝廷滿門抄斬,他這府第占地數百畝,建築巧奪天工,刑 部三年前便貼條封存,卻不知為何,至今仍未被征往他用,都中百姓皆聳言私傳 此處日久生精,已聚了許多鬼狐污穢,弄得更是無人敢近。 book18.org

  羅妍心凜道:「這採花盜果然狡詐無比,竟尋此官封之地為其巢穴,即便是 有人想到,誰又敢冒那砍頭的大罪進來搜索呢!」 book18.org

  白玄踏階而上,一腳踹開虛掩地大門,摸黑而入,卻似十分熟悉,毫無磕碰 地轉過十幾間房屋,來到一處,不知做了什麼,只聽扎扎聲響,又往前行,卻是 斜斜向下。 book18.org

  這段路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羅妍鼻中嗅著絲絲腐物氣味,冷汗涔涔膩 出,忖道:「莫非是進了地下密道?我若死在這裡頭,連鬼都不知。」 book18.org

  白玄走了甚久,忽地停下,又不知怎麼弄,似開啟了一扇鐵門,進到裡邊, 「啪」的一聲,將婦人重重摔在地上。 book18.org

  黑暗中突有厲聲嗥嚎,似人似獸,震耳欲聾,仿佛就近在咫尺,隨時會撲過 來噬皮啖骨,羅妍唬得汗毛皆豎,無奈身子癱軟如泥,哪能逃開。 book18.org

  忽然一點光亮耀起,原是白玄尋出一盞油燈點了,羅妍這才瞧清四周情形, 但見屋角蛛網密布,除了數張桌椅一張草蓆,再別無他物,前面壁上嵌著數扇小 門,那悽厲嗥聲似乎便是從其後傳來。 book18.org

  白玄倚坐在桌緣,抄起桌上的酒罈子倒了一碗酒,數口乾了,面無表情地俯 視地上的雪膩婦人半晌,突然探身解了她的麻、軟兩穴。 book18.org

  羅妍搖搖晃晃地站起,滿臉驚恐往後退開數步,雙臂抱著酥胸,嬌軀打擺子 似地哆嗦個不住。 book18.org

  白玄倏地摔了酒碗,踏步上前,又飛手往花底一抄,卻是拽住了婦人蛤心的 玉蒂,朝下狠狠一扯,道:「你怎麼不叫了?」 book18.org

  羅妍立時彎腰跪地,只覺嫩蒂幾被他扯斷,痛得朱唇皆白,連珠似地顫道: 「郎君饒命。」 book18.org

  白玄想起殷琳平時本待他極好,今日卻對冷然親近溫柔,心中大恨,赤眼罵 道:「賤女人!你們一個個假裝待我好,心裡卻都打著另外的主意。」 book18.org

  羅妍見他神色猙獰可怖,心膽俱裂道:「郎君饒命,奴家一時糊塗,再也不 敢啦。」 book18.org

  白玄仰首望著屋頂,喃喃道:「女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book18.org

  這時又聽那嗥聲吼起,羅妍這回才聽清楚了些許,原來竟是人語,「女人! 有女人麼?給我,快給我!」 book18.org

  白玄心中一動,朝對面的鐵門邪笑道:」不但是女人,還是個光著屁股的大 美人呢。「 book18.org

  那嗥聲狂吼道:「快給我,快給我,給我噢!」聲音悽厲困苦,令人毛骨悚 然。 book18.org

  白玄走到一扇小門前,伸手拉開,羅妍把眼瞧去,不禁唬得魂飛魄散,只見 那門後鎖著一披頭散髮的男人,眼中赤絲布滿,瞳孔大大凸出,筋骨幹枯萎縮, 仿佛便是那地獄裡被百般熬煉的色中餓鬼,樣子比剛才的白玄還要可怖上幾分。   一見到赤身裸體的美婦人,整個人便拚命往前挺來,只因被繩索緊緊綁住, 掙扎良久,始終無法如願。 book18.org

  原來這人正是「無極淫君」韓將,白玄將他擒獲後,欲逼其交出千面王所著 的《無極譜》,無奈他卻始終不肯,白玄便施以「鳳凰涅槃大法」中專折磨人的 「三昧真炎」,不想其意志極堅,體內水分被蒸去大半,筋骨亦幾被炙壞,竟仍 能苦苦支撐,白玄不見效果,又將從「再世淫僮」王令當身上搜出的數種極厲害 的淫藥,一股腦加於其身,以期用情慾來煎熬他。 book18.org

  韓將脖頸長伸,眼勾勾地望著羅妍的雪膩身子,嘶嗥道:「快給我,我要女 人啊!」 book18.org

  白玄初嘗雲雨滋味,意猶未盡,加之又恨羅妍想逃,本打算將她帶回這隱蔽 的窩巢大肆姦淫折磨,但此刻見了韓將的情形,遂改了主意,一把抓住婦人云 發,將其如花容顏揚起,笑道:「你瞧她美不美?」 book18.org

  羅妍眼睛接到那餓鬼的目光,身上雞皮疙瘩浮起,慌忙緊緊地閉上雙眸。   韓將身受數種極其厲害的淫藥煎熬,此刻便是來了一個醜婦,也能令他如飢 似渴,聲嘶力竭道:「不要折磨我了,把她給我!給我呀!」 book18.org

  白玄俯身,以指划過婦人的梨形美乳,微笑道:「只要你把《無極譜》交出 來,她就是你的,立刻痛痛快快地玩一回,你生為江南第一採花大盜,末了做個 花下之鬼,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book18.org

  羅妍聽了白玄的話,驚恐萬分地尖叫道:「不要不要!不能把我交給他,求 求你!」心想要是到了那人的手裡,只怕片刻間便會被他撕成碎片。 book18.org

  白玄哪裡睬她,轉首對韓將道:「怎麼樣?」 book18.org

  韓將之所以能堅持,全在於明白交出《無極譜》之時,便是自己的死期,但 他被三昧真炎與那數種淫藥熬煉了兩天兩夜,身心已處崩潰邊緣,此際兀見到一 個寸縷不掛的美婦人,意志終於完全耗盡,頹聲道:「算你毒,那《無極譜》就 藏在通元客棧屋頂正心處的瓦片底下。」 book18.org

  白玄強壓住心中的興奮,輕聲問道:「真的麼?」 book18.org

  韓將道:「絕無虛假,一到都中,我便將它藏在那裡了,快把她給我!」   他盯著羅妍,聲音都顫了。 book18.org

  白玄笑眯眯道:「好吧,那待我先去瞧瞧,若是你沒有騙我,回來就讓你快 活。」手上疾點,又封了羅妍身上昏、麻數穴。 book18.org

  韓將慘嘶道:「回來?我能堅持到你回來麼!我絕無騙你!」他與「再世淫 僮」王令當搭檔甚久,深知那幾樣淫藥的厲害,不見女人還好,一旦見而不御, 只怕心腦處的血管半炷香內便爆裂了。 book18.org

  白玄笑道:「老實說吧,我也知曉到了這田地,你大多不會騙我,但……」   他指著暈迷過去的羅妍,接著說:「但她是我的頭一個女人,怎捨得真的交 與你呢?」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book18.org

  韓將雙目暴裂,心知大限即到,狂掙狂嘶道:「好!好!天底下數你最最狠 毒,我定化作厲鬼來……來尋你!」可憐他身上數處要穴被封,只余尋常力氣, 連那些普普通通的繩子都掙不斷。 book18.org

  白玄仰首狂笑道:「待我得到變幻無窮的《無極譜》,再練成鳳凰涅槃,到 時嘛,哈哈!莫說鬼,便是神仙找來我也不怕!」語音未結,已摔門而去了。   韓將猶自地室里狂嗷不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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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中地處偏北,極熱過後,不過短短的數日間,天氣悄已轉涼。 book18.org

  這日近午,寶玉從塾里放學出來,忽聽秦鍾道:「先莫家去,我姐姐說珍大 奶奶糟了些老鵝掌與鴨信,極是爽口的,喚我過去吃,你也一塊過去吧?」   寶玉自從和秦鍾沾惹了鳳姐兒後,與之更是如膠似漆,又聽他說及秦可卿, 心中一動,遂答應了,命小廝回府報知,兩人便同往寧府而來。 book18.org

  可卿本以為只弟弟一個人來,不想後邊還跟著個寶玉,忙招呼他上房安坐, 張羅擺上果品點心。卻早有人報知尤氏,又轉請到她那邊屋裡。 book18.org

  尤氏聽說寶玉想嘗鵝掌鴨信,攜了他手笑道:「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卻叫 這小孩子騙過來,若是想吃,告訴我叫人送過去不就成了,幸好天已涼了些,要 不老祖宗准得心痛哩。」 book18.org

  寶玉笑道:「有好些日沒過這邊來了,正想瞧瞧大嫂子呢。」說這話時,眼 睛卻不覺望向可卿。 book18.org

  可卿本來大方,只當這寶二叔是個孩子,但自從那日荒唐夢過,心藏羞澀, 見他看過來,臉上微微一熱,忙轉首瞧往別處。 book18.org

  因不見賈珍,寶玉又問:「大哥哥今日不在家麼?」 book18.org

  尤氏道:「一早就出城與老爺請安去了,也不知還忙些什麼,卻到現在仍未 回來。」命人端上鵝掌鴨信來與寶玉嘗。 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吃了幾啖,只覺十分香脆可口,眉花眼笑道:「好吃好吃,大嫂 子親手糟的麼?」 book18.org

  尤氏點點頭,笑道:「若是合胃口,日後我叫人送些過去,不知老祖宗吃不 吃得動,否則也弄些與她嘗嘗。」 book18.org

  寶玉道:「須得最嫩爛的才吃得。」 book18.org

  可卿笑道:「吃這些,若有酒相佐才更好呢。」尤氏聽了,忙喚人去灌了最 上等的酒來。 book18.org

  寶玉邊酒邊食,果然味道更美,吃得口滑,不覺多飲了幾盅,這時他身邊沒 帶一個丫鬟婆子,幾個跟來的小廝又在二門外歇候,而尤氏可卿婆媳倆又是主 人,誰會去阻攔他。 book18.org

  直至可卿見他眼圈微紅,才道:「寶叔下午還要去學裡,莫醉了才好呢。」   一語提醒了尤氏,也道:「對對對,喝了不少哩,該吃點飯下去。」忙命人 撤掉酒,去換了些湯飯上來。 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飯罷,肚裡的酒涌了上來,不覺有些醉意,雙目乜斜睏倦,尤氏 見狀便道:「別回去了,就在這邊睡一會,反正下午還要去學裡。」 book18.org

  寶玉點頭應好,可卿對婆婆道:「交與我就是了。」尤氏素知這兒媳辦事最 妥當的,自是放心。 book18.org

  可卿便命丫鬟婆子扶了寶玉秦鍾兩個,往後邊行來。 book18.org

  寶玉微大著舌頭道:「絕不去那掛燃藜圖的屋子。」 book18.org

  可卿笑道:「知道啦,還去我屋裡睡好不好?」 book18.org

  寶玉道:「最好最好。」雖說是叔叔歇於侄媳的房裡有點不妥,但上回已有 先例,既然主子們都無異議,那些丫鬟婆子自然再沒人多話。 book18.org

  到了房中,可卿問道:「你們是各睡各的呢?還是擠一擠?」 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對視一眼,兩人皆道:「擠一擠吧。」 book18.org

  可卿便安排他們於榻中躺下,親展紗衾為兩人蓋好,瞧了瞧她弟弟道:「你 們好好歇著,別到了下午沒精神。」 book18.org

  秦鍾也有了酒意,躺在寶玉身邊,心中酥麻麻的,只盼他姐姐快走,才好銷 魂親熱,便道:「知道知道,姐姐你也快去睡一會兒。」 book18.org

  可卿知道他與寶玉鬼混之事,悄悄瞪了她弟弟一眼,才要走,卻聽寶玉道: 「上次進來,就聞到一股甜香,怎麼今天卻沒了呢?」 book18.org

  原來自從可卿由北靜王府回來,賈蓉已不想也不敢跟她親近,那催情撩欲的 春風酥自然再無用過。 book18.org

  可卿猛想起寶玉那天聞到的是什麼香,玉頰倏紅,含糊道:「寶叔喜歡薰香 麼?那待我去點一爐來。」親自從柜子里尋了兩塊龍涎香,投入博山爐里燒了。   寶玉躺在榻上,仰鼻用力嗅了嗅,納悶道:「不是這種香哩,跟上次的味兒 不一樣。」 book18.org

  可卿只好裝糊塗,道:「上次點的是什麼香呢?我也不記得哩,既然已經點 了,寶叔且將就一下,下回再來時,就試別的香。」 book18.org

  寶玉笑道:「多謝姐姐了,我們用了你的床,中午去哪兒歇息呢?」雖然兩 人輩分是叔侄媳,但可卿卻比他年長几歲,閨中內室叫她姐姐也不算為過。   可卿道:「地方多著呢,寶叔無須掛心,你們倆快好好睡一覺吧,過不一會 又得去學裡了。」 book18.org

  床上兩人齊聲應了,可卿遂與丫鬟婆子退出屋子,心忖:「也不知他們胡鬧 不胡鬧?」生怕被別人撞見,便對眾下人道:「你們都離這兒遠點,莫吵醒了他 們,若沒叫喚,就別過來。」眾下人應了,散得老遠,歇的歇忙的忙各不細表。   可卿走到廊下,又尋了個藉口支開瑞珠,猶豫良久,終返身回屋來,躡手躡 足走到離床榻最近的南邊窗下,凝耳聆聽,此時正值午後,四下皆靜悄悄的,隱 約聽到寶玉說話:「你笑什麼呢?臉上古古怪怪的,還不快快招來。」 book18.org

  便聽秦鍾答道:「玉哥哥想聞的那香,是不是甜甜膩膩的?」 book18.org

  寶玉道:「不錯,我聞過多少種香,那天的香卻是頭一回遇見,難道你知是 什麼香麼?」 book18.org

  秦鍾道:「既然沒錯,那我就知是什麼香了。」 book18.org

  寶玉道:「到底是什麼稀罕的東西?說得這般神神秘秘。」 book18.org

  秦鍾道:「你先親這兒一下,我便告訴你。」 book18.org

  可卿羞紅了臉,也不知寶玉親沒親,親了哪裡,只聽她弟弟「嘻」的一笑, 道:「給你瞧樣東西。」 book18.org

  隔了一會聽寶玉道:「這是什麼?好甜呢,像似胭脂哩。」 book18.org

  秦鍾叫道:「不能吃的,這就是上次你聞過的那種香兒。」 book18.org

  可卿驚疑不定,芳心亂跳:「難道小鍾兒把暗奩里的春風酥拿與他瞧?」   果然聽她弟弟接道:「那日我從姐姐的床頭翻出來,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後 來悄悄去問我姐夫,才知這寶貝叫做春風酥,說是點玉閣所出的房中聖品哩,睡 前挑一厘在香爐里燃了,便能催情撩欲,令人交歡時更加動興。」 book18.org

  可卿聽得頭皮發麻,暗暗叫苦道:「這小子真是胡鬧,竟把這東西拿出來給 他瞧,還興他吃了,該死該死。」 book18.org

  寶玉道:「你姐夫也用這些東西麼?可真會享受呢。」不由暗暗幻想賈蓉夫 婦魚水相歡的情景。 book18.org

  可卿羞得無地自容,心裡不知臭罵了秦鍾多少句。 book18.org

  秦鍾道:「我那姐夫可是最識得玩的,都中的風月之地差不多皆給他逛遍 了。」 book18.org

  寶玉道:「這些我也略聽一二,你姐夫跟我薛大哥可謂不相上下。」 book18.org

  秦鍾神出望外道:「但若比起一人來,便是遠遠不如了。」 book18.org

  寶玉訝問道:「是誰?」 book18.org

  秦鍾道:「都中一品爵北靜郡王也。」 book18.org

  可卿一聽她弟弟說及北靜王,心頭一震,更是屏息靜氣地凝聽。 book18.org

  寶玉問道:「這北靜王爺我也曾聽過,不知他怎生風流呢?」 book18.org

  秦鍾道:「傳說這北靜王世榮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更兼文武奇才,奇 的是他雖未娶妻,府中卻先養了幾十房姬妾,間中不乏蠻族與海外的美女,個個 都是沉魚落雁羞花閉月之貌。」 book18.org

  寶玉羨慕道:「不知那些蠻族與海外的美女,又是怎樣的風情呢?」 book18.org

  可卿心道:「男人果然個個貪心!」也不知自己是惱北靜王世榮還是屋裡的 寶玉。 book18.org

  秦鍾道:「那些風情可只有他才能領略了,想來必有千般滋味哩。」頓了一 下接道:「他姬妾這麼多,卻還喜歡出入風月之所,拋開財勢不說,以他那樣的 相貌才華,天底下又有哪個女人不愛呢,據說都中的名伶花魁,皆以會過他為榮 呢。」 book18.org

  可卿思道:「想不到他的風流名聲竟如此遠播。」心中各種滋味紛至沓來, 一時也分不清是嗔是喜。 book18.org

  世榮自從那夜一別,數日來再無出現,可卿心中難免有些悒鬱不忿,暗道: 「他答應常來看我,怎一轉眼便忘記了?」但想起他送與自己的那顆映花琳琅, 氣又漸平,思道:「若他不把我放在心裡,怎捨得送我這樣的罕世至寶?」   寶玉聽得羨慕萬分,喃喃嘆道:「奇人奇人,不知何時能有幸一見?」   秦鍾壓低聲音道:「聽說那蔣家班的琪官便是他府中的常客哩。」 book18.org

  寶玉一聽,立知那北靜王也是陰陽皆好的,心旌搖動,身上也熱了起來,不 免於被中與秦鐘相互狎昵,原來他剛才吃下了一點兒春風酥,此刻已開始慢慢發 作。 book18.org

  可卿聽屋內不再說話,呼息卻漸粗濃,心知他們定在胡鬧,輕輕跺了跺腳, 正想離開,忽又聽見秦鍾道:「玉哥哥,我們何時再尋她快活呢?」 book18.org

  寶玉笑道:「想她了是不是?」 book18.org

  秦鍾道:「那樣豐腴的婦人,千中無一,既然嘗到了她的滋味,怎能叫人不 想念呢?」 book18.org

  可卿大奇,便又駐足凝聽,心道:「這兩個小子,竟在外邊有了女人!」   寶玉道:「她最近甚忙,平丫頭又老是守在她旁邊,脫不開身哩。」 book18.org

  可卿一聽「平丫頭」三字,差點兒驚倒,心中「怦怦」跳道:「他們竟敢去 勾搭那鳳辣子,真不知死字是怎麼寫哩!」她雖與鳳姐兒感情極好,但亦深知這 女人的厲害。 book18.org

  秦鍾喘息道:「終不成就此不見了吧,好哥哥,想法子再去約她。」 book18.org

  寶玉笑道:「那你怎麼謝我?」 book18.org

  秦鍾半晌方道:「瞧在你將她與我同享的份上,弟弟也送樁大秘密給你。」   寶玉問道:「什麼大秘密?能比得上我和她的事。」 book18.org

  秦鍾道:「有過之而無不及矣。」 book18.org

  寶玉道:「你說。」 book18.org

  秦鍾道:「你與鳳嬸子不過是叔嫂之親,我與那人卻是姐弟之親,你說這樁 秘密比不比得上你的?」 book18.org

  可卿聽得心臟幾停,隱約已知她弟弟要說什麼,但這時候哪敢進去阻攔?   寶玉「啊」地一聲,顫道:「你是說……你跟你姐姐……」 book18.org

  秦鍾得意道:「沒錯,老早之前我與姐姐就有那肌膚之親了,她的身子便是 我破的。」 book18.org

  窗外的可卿站立不住,軟軟地跪坐地上。 book18.org

             第四十回 暗閣綺景 book18.org

  寶玉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道:「你們這豈非……豈非是亂……亂 倫?」 book18.org

  秦鍾冷笑道:「你與鳳嬸子又何嘗不是?」 book18.org

  寶玉啞口無言,心中隱覺兩者不能相比,畢竟鳳姐兒與他只是叔嫂關係,這 樣的亂倫,當然不如他們親姐弟那麼「亂」吧,殊不知秦鍾跟可卿其實並非親姐 弟,當下道:「你們什麼時候就……就那樣了?」 book18.org

  秦鍾道:「我也不大記得啦,從小我們便睡在一起,好像是到了我十一、二 歲上才分的床,但那時姐姐的元紅已被我采了。」 book18.org

  寶玉吞了一下口水,道:「難怪你們姐弟倆感情這般好,我瞧她跟你姐夫倒 是客客氣氣的。」 book18.org

  可卿又聽她弟弟道:「我們睡在一起,最初只不過摟摟抱抱,後來慢慢地才 摸來摸去,便是我能硬起來的時候,也不知應該如何,直到有夜下了大雪,兩人 冷得在被窩裡擠作一團,耍到快天亮,不知怎麼弄的,我就插到姐姐裡邊去了, 奇怪她也不怎麼痛,只是第二天才瞧見被子床單上染了好多血,我們心裡害怕, 便趕忙一塊兒收去洗了,哎,如今想起來,可真心痛死哩。」 book18.org

  寶玉也覺十分惋惜,道:「那時你們又不懂,怎能怪糟蹋了好東西。」   可卿美目朦朧地跪倚牆邊,迷迷糊糊地想:「什麼都叫這人知去了……」   寶玉忽道:「小鍾兒你說,她跟你鳳嬸子兩人的床頭風情,誰好?」 book18.org

  可卿心裡惱道:「混帳小子,憑地拿我去跟她比!」 book18.org

  秦鍾想了想道:「鳳嬸子豐腴,我姐姐苗條,鳳嬸子嬌嬈,我姐姐嫵媚,這 些各有千秋,難分高下,但我姐姐卻有兩樣最妙的,絕對要比鳳嬸子銷魂……」   寶玉心癢難熬道:「快說,別急我啦。」狠狠地挑了身底的嬌男幾下。   可卿也緊張地豎起耳朵,心道:「小鍾兒要說我什麼?」 book18.org

  便聽秦鍾道:「我姐姐的陰精最是麻人,只要沾上一點兒,任你是那鐵澆銅 鑄的男兒,也得立即丟盔棄甲,更有一樣妙處,就是她排出來的那些東西里含著 奇香,一丟身子,滿屋子便都是香的。」 book18.org

  寶玉聽得是口乾舌燥,壓著秦鍾猛挑狠刺,嘆息道:「可惜我今生無福消受 矣!」 book18.org

  可卿自然知道自己至美時情形如何,聽她弟弟把這些最羞人之事都告訴給寶 玉,不覺雪頸都染紅了,忽然想起一個深深藏在心底的夢來…… book18.org

  秦鍾拱起白屁股,奮力迎接寶玉,輕哼道:「那也未必,我倒覺得姐姐很喜 歡你哩,有回我們歡好,正到美處,她卻忽然問起你……」 book18.org

  寶玉訝道:「真的?」 book18.org

  秦鍾道:「千真萬確,她問我是不是跟你好過了。」 book18.org

  寶玉「啊」了一聲,又問:「她還說了什麼?」 book18.org

  秦鍾回頭瞧寶玉聳弄,道:「她問我你怎麼個好法。」 book18.org

  寶玉情動已極,口不擇言地悶哼道:「若是能與你姐姐銷魂一回,便是減壽 十年,我也心甘情願。」巨杵只在男兒股內亂戳。 book18.org

  可卿細細回憶那夢,竟然清晰如畫歷歷在目,動情之處,不知不覺間把手摸 到了自己的腿心內…… book18.org

  秦鍾爽得把臉埋入軟枕里,悶哼道:「哥哥且等著,待我去求她,若是我們 三人也能似上次跟鳳嬸子那般,不知何等的銷魂哩。」 book18.org

  可卿用力咬住櫻唇,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哼出聲音來。 book18.org

  寶玉卻道:「這個萬萬不可。」 book18.org

  可卿微微一呆,手也停了。 book18.org

  秦鍾仰起頭呼吸,哼哼道:「你怕了?姐姐最是痛我,而且又似很喜歡你, 此……此事絕非無望。」只覺寶玉的抽插下下結實,頂得自己股內又酥又麻,舌 根漸漸地發木了。 book18.org

  寶玉道:「她跟你鳳嬸子可不一樣,萬一惹惱了她,我以後再不敢到這邊來 了。」盡把對可卿的慾念轉施於她這嬌弟弟身上。 book18.org

  秦鍾美得兩腳後邊亂踢,嬌哼道:「我不依,就許你引鳳嬸子來跟我玩,卻 不准我去惹姐姐……」突然低呼道:「哥哥快幫我前邊捋一捋,哎呀……要出來 了!」 book18.org

  窗外的可卿雙頰如火,裙內早已滑膩不堪,再不能聽下去,兩腿夾著濕處, 搖搖欲墜地逃了。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世榮在藏錦塢連歇數日,天天用功療傷,不敢絲毫懈怠,初時進展甚速,直 至傷勢好近七成,進度才慢了下來,那道劍罡仍有部分頑固地殘存肺葉中。   元春與小蠻每天趁著夜深人稀之時,便偷偷摸摸地為他送飯,三人閒暇聊天 說笑,日益熟悉。 book18.org

  小蠻自幼進宮,於外邊人情世態多有不知,偶逢世榮惟妙惟肖地談及,便如 聽故事一般,漸覺這人有趣,心中生出親近之感,頭兩日還只是夜裡跟著元春為 他送食,後來白天也尋藉口獨自去看他。 book18.org

  這日午後,小蠻又來藏錦塢找世榮聊天,聽他說起宮外的元宵節,那花街燈 市如何的繁華熱鬧,那才子佳人怎麼偷期幽會,不由羨慕萬分,嘆息道:「今生 怕是無望出去瞧一瞧了。」 book18.org

  世榮見她勾起傷懷,忙把言來勸慰,但小蠻已鑽入了牛角尖里,只是悶悶不 樂,他心念電轉,忽道:「聽說宮裡來了個神仙道人是麼?」 book18.org

  小蠻道:「你說的是那個葫蘆道長吧?他已入宮數月了,時下正紅得發紫, 每天跟隨皇上左右,許多王公大臣都比不上他哩。」 book18.org

  世榮問道:「區區一個道士,怎麼能這般得寵呢?」 book18.org

  小蠻來了點精神,「人家說他煉的丹藥神奇無比,不但能祛百病延年益壽, 服用多了,更可以羽化登仙,皇上如今天天都在吃呢,而且於兩月之前,將他封 為國師,連三個女徒弟都被封作聖姑,還特地在宮裡為他建了一座采瓊閣,賜與 他作燒鉛鍊汞講經解道之所,裡頭鑄了個幾人高的巨大丹爐,看上去就像太上老 君把孫悟空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那個。」 book18.org

  世榮笑道:「世上哪有那麼大的煉丹爐,你看見了麼?」 book18.org

  小蠻道:「聽別人傳的,那采瓊閣是宮中禁地,尋常人可不能進去的,似我 這樣的小宮娥,又怎瞧得著?」 book18.org

  世榮心中一動,暗地盤算:「采瓊閣是那妖道的宮中巢穴,裡面不定藏著什 麼秘密,白蓮教既然對我魔門大業有所不利,我何不趁機查一查。」遂不動聲色 道:「小蠻,想不想親眼瞧一瞧呢?」 book18.org

  小蠻一時沒會過意來,詫道:「親眼瞧一瞧?」 book18.org

  世榮微笑道:「既然那爐子那麼有趣,我們何不去瞧它一回?」 book18.org

  小蠻吃了一驚,慌得兩手亂搖,道:「不行不行,擅闖禁地,若叫人給逮住 了,那可不是說笑的,我還好,你可就慘啦,再說你能走動了麼?」 book18.org

  世榮道:「我已經能走到竹林那邊啦,昨天還去濯嬌池偷偷洗了個澡呢,我 們只要小心一點,會被誰捉著呢?」 book18.org

  小蠻心中「怦怦」直跳,道:「這可太……太危險啦,而且姐姐知道了,定 然會生氣的。」 book18.org

  世榮道:「我們悄悄去,如果那地方守備森嚴,我們遠遠的瞧一眼就轉回, 到時候我不說你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book18.org

  小蠻年只十四,尚是孩兒心性,只覺此事十分刺激,不禁有些動搖。 book18.org

  世榮繼續誘惑道:「那麼有趣的大爐子都不想瞧啦,你剛才不是還嫌悶得無 聊麼?」 book18.org

  小蠻終道:「好吧,但你可一定要緊緊跟住我,要是走散了,宮裡這麼大的 地方,你可找不回來的。」 book18.org

  世榮點頭應允,兩人便出了藏錦塢,穿過竹林,悄悄往那采瓊閣而去。   此時世榮身上穿的,是元春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套小黃門衣帽,與小蠻走在 一起,偶遇宮人,也沒哪個懷疑。 book18.org

  世榮跟著小蠻轉了又轉,不知過了多少宮館庭院,途中左顧右盼,暗暗將走 過的路強記在心裡。 book18.org

  走了大半時辰,小蠻忽在一棵梧桐下停住,指著前面由一色椒紅泥牆圍繞的 數座高矮殿宇,對世榮道:「這就是采瓊閣了,我們真的要過去麼?」 book18.org

  世榮凝目瞧了一會,樣子輕鬆道:「半條人影都沒有,我們進去瞧瞧,小心 一點便是。」小蠻還在猶豫,卻見他已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遂跺了跺腳,也只 好跟在後邊。 book18.org

  兩人走進儀門,只見裡邊盛栽松竹,又有許多不知名的奇草仙藤,皆是青翠 欲滴,其間仙鶴閒行,青鹿交遊,果如仙鄉幻界,清氣飄然。 book18.org

  小蠻東張西瞧,不由讚嘆道:「真秀麗,這兒與宮中別處都大不一樣哩。」   世榮也覺神清氣爽,暗將此處景物與他府中比較。 book18.org

  小蠻輕輕走到一頭大青鹿旁,近近地細瞧,那鹿竟不怕人,仍只悠閒自樂, 喜得她眉花眼笑,半天不肯離開。 book18.org

  世榮見她舒暢起來,笑道:「若是不來,哪能瞧見這些好東西呢。」 book18.org

  小蠻白了他一眼,道:「討功勞麼?要是沒我帶路,你又怎能到這兒來?」   見不遠處有隻雪白仙鶴靜立不動,又悄悄朝它近去,誰知那鶴卻十分機警, 乍地展翅翱翔,直衝上天,姿態美輪美奐。 book18.org

  兩人心曠神怡地迤邐而游,走過一處轉角,小蠻忽然驚喜叫道:「木頭,快 瞧那邊!」世榮謊稱自己姓石名木,她索性便將他喚做木頭。 book18.org

  世榮把眼望去,原來那邊抱廈內立著個巨大丹爐,果然有數人之高,爐門緊 閉,其上數道金黃封皮,旁有兩名道僮模樣的少年守著,爐前十幾步還有個小小 池子,裡邊布滿了粉白芙蓉。 book18.org

  小蠻得意道:「真的有這麼一個大丹爐哦,木頭,這下你可相信了吧。」   世榮卻微微皺眉,心中納悶:「妖道弄什麼玄虛?燒鉛鍊汞豈用得著這麼大 的爐子。」 book18.org

  兩人遠遠地呆瞧了半晌,小蠻道:「總算是瞧見了,我們回去吧,碰見這裡 邊的人可就慘啦。」 book18.org

  世榮心有不甘,笑道:「別急麼,好容易才來一趟,我們到殿里瞧瞧去。」   小蠻心中忐忑,卻也拗他不過,只好跟著繼續尋幽探秘,順著條抄手游廊蜿 蜒而行,不覺竟轉到了一座假山之上。 book18.org

  小蠻見前邊花木繁密,便對世榮道:「只怕這條路不是通往殿里的,我們還 是回頭另尋一條吧?」世榮正待答話,倏將她一把擁住,鑽入旁邊的藤蘿叢中。   小蠻吃了一驚,滿面暈紅道:「你做什麼!」她何曾被男人摟抱過,身子頓 時酥了半邊。 book18.org

  世榮忙用手將她嘴巴捂住,在她耳心輕輕說道:「前面有人。」小蠻仔細一 聽,果然似有人聲,只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book18.org

  世榮凝聽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種古怪微笑,牽著小蠻慢慢往前摸去,繞過一 大蓬木香,眼前現出副斑竹簾來,原來在這幽秘深處,竟藏著個小小暗閣,簾門 上題著「碧源瑤廂」四字。 book18.org

  小蠻被世榮拉到竹簾前蹲下,這時已聽清那聲音乃女人所發,只是妖妖嬈嬈 的含糊不清,不知怎麼,臉上就熱了,心道:「哪有人這麼叫的。」 book18.org

  世榮指指裡邊,示意她去看,小蠻便湊過臉去透過稀疏的斑竹簾往內一瞧, 剎那間羞得耳根通紅,原來暗閣中堆滿了厚厚的錦巾繡被,一個赤身裸體的肥胖 男子正奮力聳動,肩上露出一對瑩白如玉的粉足來,雖未繃纏過,卻是無比的纖 巧秀美。 book18.org

  小蠻縮回頭來狠狠地瞪了世榮一眼,他卻滿不在乎,逕自貼著簾往裡窺視, 只聽那女聲喘息道:「再快一點點才好,有些意思啦。」聲音膩中帶澀,勾人魂 魄。 book18.org

  世榮聽得心旌搖盪,小蠻卻是羞得無處可藏,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男子只是喘著粗氣,越來越濃,忽然悶哼道:「不行啦,還是賞與你吧!」   只聽女人嬌嚶道:「哎呀!我的萬歲爺,您可急死奴家啦……」 book18.org

  兩人聽得心頭劇震,大驚想道:「難道裡邊的男子就是當今皇上?」 book18.org

  男人猛喘著,喉底嗯嗯哼哼,半晌終出聲道:「不怪朕不怪朕,你那寶貝會 咬人哩。」 book18.org

  屋外兩人聽見他自稱為「朕」,心中再無懷疑,小蠻做夢都想遇見皇上,激 動得心兒突突直跳,世榮卻是另有所圖,心念電轉。 book18.org

  又聽女人撒嬌道:「不依哩,萬歲爺老是把人家吊在半天上,叫人不生不死 的。」 book18.org

  皇帝終於平復下來,嘿嘿乾笑道:「朕用你師父傳授的法子,對多少嬪妃皆 是戰無不勝,但一到了你小白藕這裡,就沒丁點兒用處啦。」 book18.org

  世榮心道:「莫非這女人就是葫蘆道人三個女徒弟之一?」身子稍稍抬高, 卻仍瞧不見被堆里的女人。 book18.org

  白藕膩聲道:「皇上偷懶呢,一快活就忘了運功,所以才這麼快投降的。」   皇帝道:「非也非也,實在是忍不住矣,你裡邊那小東西咬得那麼厲害,神 仙都守不住啊。」 book18.org

  小蠻聽得一頭露水,世榮卻甚是明白:「這女人定是如我的孔雀兒一般,識 得淫功媚術。」 book18.org

  白藕道:「皇上,我師父還有一樣絕妙無比的功夫,叫做先天神鼎功,不但 能日御百女,更能白日飛升,您去請他傳授,終身可受用無窮哩。」 book18.org

  世榮心道:「真是胡說八道!先天神鼎不過是道家用來蒙人的東西,從古至 今就沒聽有誰練成過。」 book18.org

  皇帝道:「朕早已聽國師說過了,但要學此神功,必須先建一座通天台,再 鑄造那先天神鼎,這可不容易啊。」 book18.org

  白藕道:「敢問皇上,有何不易呢?」 book18.org

  皇帝道:「建鑄這兩樣東西,所費只怕不下數百萬,朕前些時候略在朝中提 及,便遭數位大臣極力勸阻,因而不易。」 book18.org

  白藕道:「以您堂堂一國之君,竟被那幾個不識體恤主子的惡臣束手縛足! 如今海內昇平,國中富強,若不及時行樂,徒使人笑哩。」 book18.org

  世榮心道:「好厲害的小妖精,狗皇帝若是聽了你的話,這江山只怕立時土 崩瓦解,徒令吾笑哩。」 book18.org

  皇帝沉吟半晌,方道:「聖姑也是言之有理,但此事干係重大,還得慢慢來 哩。」 book18.org

  世榮暗道:「狗皇帝還沒昏頭到家,這天下終歸是得由我來取的!」 book18.org

  白藕怕逼得急了反令皇帝生疑,遂轉移話題道,「萬歲爺,您說回心裡話, 我們師姐妹三人當中,您最喜歡哪一個?」 book18.org

  皇帝笑道:「都喜歡都喜歡,哪一個朕都痛的。」 book18.org

  白藕撒嬌道:「別跟奴家打哈哈,今天您一定得給奴家個明白!」 book18.org

  皇帝被她逼不過,只好道:「紅蓮最妖嬈,碧荷最明艷,而小白藕你卻是最 嫵媚,各有各的好,叫朕怎麼分得了上下呀?」 book18.org

  白藕大嗔道:「哎喲喲,她們兩個不在這裡,您尚且不肯哄哄我,可見奴家 在萬歲爺的心裡邊,定然是遠遠比不上她們的。」說著竟嗚嗚地哭了起來,也不 知是真是假,慌得皇帝連連哄勸,好聲安慰,誰料她卻反而愈哭愈凶。 book18.org

  皇帝手足無措道:「瞧,哭得都打抽了,好啦好啦,三人當中朕最喜歡你, 最最痛你。」 book18.org

  白藕猶泣不止,上下抽氣道:「不要啦,這是奴家鬧來的,不稀罕!」   皇帝急道:「小心肝,那你到底想怎樣?」 book18.org

  白藕斷斷續續道:「除非……除非……」 book18.org

  皇帝焦灼道:「除非怎樣?快說快說,朕都答應你!」 book18.org

  白藕梨花帶雨道:「除非萬歲爺讓奴家騎一圈。」 book18.org

  皇帝道:「什麼!」 book18.org

  白藕道:「萬歲爺想反悔麼?那就算了。」說完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book18.org

  皇帝叫道:「罷罷罷,讓你騎一圈。」拱起身子,趴在被堆之上,他身形甚 胖,便像只大肥豬般。 book18.org

  白藕笑逐顏開,起身跨在皇帝的脖頸之上,歡聲道:「吁……吁吁!馬兒快 走吧。」那堂堂一國之君,便馱著婦人在被堆里爬了起來。 book18.org

  世榮這才看見了那白藕聖姑的容顏,果然生得花容月貌,最奇的卻是那張臉 上,籠一股似有似無的嫵媚氣象,令人瞧了,綺念叢生,心中警道:「此女媚功 造詣絕對不俗,難怪能哄得狗皇帝這般寵她。」 book18.org

  小蠻聽得心頭直跳,暗地裡佩服萬分,思道:「這聖姑真真能耐,竟能把皇 上哄得給她當馬騎,要是日後我有她一半本事,今生就滿足了。」顧不得害羞, 當下又偷偷去瞧,只見婦人一絲不掛兩腿叉開騎在皇帝身上,那嬌嫩潤膩之處正 貼在男人的脖頸上,不禁羞得全身都熱了。 book18.org

  白藕忽道:「萬歲爺,您身邊不是常常跟著個戴著銀面具的侍衛麼?今天怎 麼沒瞧見?」 book18.org

  皇帝道:「好容易才支開他,老跟在身邊,好不耐煩哩!」 book18.org

  白藕道:「皇上若是不喜歡,怎麼不趕他出宮去?」 book18.org

  皇帝道:「他們這四張面具與別個不同,我也沒什麼辦法,一圈到了,你下 來吧。」 book18.org

  白藕道:「唔,你再爬一圈嘛,他們怎與別個不同呢?」竟賴在皇帝脖子上 不肯下來。 book18.org

  世榮心中雪亮,知她是在為葫蘆道人打探四大聖衛的底細。 book18.org

  皇帝嘆道:「朕也不清楚,只是這四人乃鎮國公牛清所薦,囑咐朕一定要留 在宮裡重用,那老頭兒如今雖已不事朝政,但他畢竟是三朝元老,又有先皇所賜 的勸賢鞭,因此他說的話,朕不得不聽一點吶,其實宮中守衛何等森嚴,哪須用 得著這四個大麻煩!」他邊說邊爬,轉眼又是一圈。 book18.org

  世榮心道:「狗皇帝果然昏庸無明,竟不知曉這四大聖衛是何等分量!」   白藕嬌聲道:「就是嘛,逢此太平盛世,明君聖主,怎會有人想加害萬歲爺 您呢?」 book18.org

  皇帝哈哈大笑道:「聖姑所言甚是,朕登基這二十幾年來,還從沒遇見過要 來行刺朕的,啊呀,朕的脖子好酸了,快下來。」 book18.org

  世榮心中冷哼:「只怕你時日無多了。」 book18.org

  白藕笑嘻嘻地從皇帝頸上滑下來,跪在錦繡堆里,忽道:「萬歲爺還不回去 麼?您悄悄地過這邊來,他們大半天找不著您,豈非急死了?」 book18.org

  皇帝啐道:「管他呢,這宮裡邊能到哪兒去!朕現在好睏,就在你這兒先睡 一會再說,小白藕,快來哄朕。」那婦人便將皇帝龍首抱在胸前,竟如哄小兒入 睡般地輕輕晃動,鼻中也柔柔輕哼,令人聞之欲醉。 book18.org

  她背對竹簾這邊,世榮見其周身細白如雪,於昏暗中泛著一層淡淡的輕暈, 襠中微微烘熱,心道:「白藕白藕,果然是白。」 book18.org

  過不片刻,就聞皇帝酣聲響起,白藕將龍首慢慢放下,為之籠好被子,徑從 一邊取了衣裳來穿。 book18.org

  世榮怕她出來撞見,忙朝小蠻打了個手勢,兩人悄悄起身,躡手躡足往來路 返回,直至溜到假山腳跟,小蠻方鬆了口氣,手扶粉額懶聲道:「真奇怪,剛才 那聖姑一哼曲兒,竟連我都想睡了。」 book18.org

  世榮心道:「這白藕聖姑竟識攝魂之術,不知跟當年在南疆遇見的碧眼魔姬 相比,誰更厲害呢?」正在出神,忽聽後邊有人厲聲喝道:「站住!」 book18.org

  兩人一齊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丹唇鳳目,長眉入鬢的嫵媚道姑俏立於後,其 首束著紫鳳髻,兩邊耳垂各懸著一枚水滴明藍玉,項掛一串珊瑚數珠,身穿素銀 綾織錦衫,外面披著一條玄葛道袍,足著雪襪腳踏雲鞋,手執一柄錦絲拂塵,酥 胸微露,粉臉猶春,眼中水汪汪的,正是把當今天子哄作馬兒來騎的白藕聖姑。   原來這白藕聖姑內功甚強,剛才早已聽見閣外小蠻的呼吸聲,卻不動聲色地 哄皇帝睡著,這才追趕出來,不想竟還有個小黃門。 book18.org

  道姑目光從兩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世榮臉上,冷聲道:「哪來的奴 才,竟敢私闖禁地!」 book18.org

  小蠻嚇得面如白紙,戰戰兢兢道:「奴……奴婢是迎暉館的,因……因聽人 家說,這裡有隻好大的爐子,心裡邊好奇,就……就……」 book18.org

  白藕寒著臉接道:「就偷偷溜進來瞧了是不是?」 book18.org

  小蠻「噗通」跪下,連磕數頭道:「聖姑恕罪,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心 里卻暗罵身邊的呆木頭怎不跟她一起跪下求情。 book18.org

  白藕只盯著世榮臉上瞧,冷冷道:「你去吧,下回再溜進來試試。」 book18.org

  世榮垂目頓首,悄把全身功力收斂丹田之內,心念電轉:「難道被她瞧出什 麼破綻了?」 book18.org

  小蠻站起來,瞧了瞧世榮,囁嚅道:「那……那他呢?」 book18.org

  白藕微側螓首,面無表情道:「你想留下來陪他是麼?」 book18.org

  小蠻哪敢再多說半句,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book18.org

  白藕慢慢走近世榮,繞著他悠悠轉了一圈,妙目上下打量,瞧瞧眉毛,又乜 乜脖子。 book18.org

  世榮猛地想起一事,額頭汗珠悄然迸出,正想運功將她當場格斃,誰知白藕 已先發制人,玉臂倏展一爪疾襲他襠部,電光石火間捉住了男人的命根子,嫵媚 絕倫地笑道:「小太監,這是什麼東西呢?」 book18.org

              【第四集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1_02 15:50:34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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