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魔蹤 作者:潛龍 出版:台灣先創文化 2008/01/31發表於:龍壇書網 2008年2月13日台灣國際書展首賣 *********************************** 概說: 這是小弟首篇以仙類為題材、也是以較輕鬆手法描寫的小說,其實故事除了 仙魔鬥法外,還述及不少中原武林、宮闈等情節,可算是一篇神仙武俠類吧。而 書中人物,便如主角辛鈃、其師父和兩位師兄均是歷史中的人物,而主角在歷史 中是道尊太上老君的第三個徒弟,道號為文子,後被唐明皇封為「通玄真人」, 曾著有《文子》、《通玄真經》等。 這故事是講述他原是玉帝的守護神龍,因為在天庭犯了色戒,戲淫仙女,而 被貶下凡間,九天玄女娘娘將他放在冤兜內,把他交託與老君,帶回廣陽山老君 洞撫養,「兜兒」這個小名,便由此而來。直到辛鈃一十八歲,再交還玄女娘娘 另授法家術數,重投三江五湖,濟困扶危,並須要滿了三十六劫(包括十二條色 劫)、善舉三十六條,方能重登仙班。 辛鈃十八歲那年,紫瓊仙子奉玄女娘娘之命,下凡教授辛鈃仙術,並與他同 闖江湖,除魔滅妖,期間二人不但要和妖魔鬼怪抗衡,還因紫瓊仙子和辛鈃彼此 相愛,觸犯了天規,致弄出很多大事來。 這書至今已寫到第三集,而第一集雖完稿多時,後因出版社老闆的支持,打 算延後些時,決定在台灣書展才首賣推出,並重金邀請台灣著名封面畫師茶茶小 姐幫忙,精心繪畫封面,務求印刷、品質、封面、包裝等都達到十全十美,能得 出版社如此厚待,還有茶茶小姐的幫忙,小弟先行在此謝過。 再說這本書不但在構思、擬稿、落筆、審稿等,小弟都較前作《魔女天嬌》 嚴謹,寫作中也不斷地作出修改,而在情色方面,也會比魔女辛辣得多,便如第 二集,不但有雙龍戰一鳳,還有四男一女交歡的情景,絕對能夠滿足好此道的朋 友,更是一部值得收藏的緋色小說。 小弟敢說,《仙俠魔蹤》一書,到目前為止,是本人寫得最認真的一部,不 論在行文落墨、故事情節、情慾描寫和激烈程度,都會比小弟以前的作品較優和 滿意,絕對不會令讀者失望,以此書回報多年直來支持小弟的朋友,希望大家能 繼續支持,多謝大家。 *********************************** 第一集 神龍轉世 【內容簡介】 辛鈃原是玉帝身旁的守護神龍,因犯下天條,被貶下凡間,由道尊收為弟子。 一次被天魔羅——霍幽的女兒使計擒住,困於夜魔崖,後得紫瓊仙子把他救出, 並傳授他仙術。之後因為辛鈃和紫瓊隱居的洞窟被魔將發現,而辛鈃的修練又尚 未完成,兩人於是決定踏入塵世繼續修練。就在他們來到長安之後,辛鈃卻被兩 女誤認是她們的情人——楊峭天,這個錯認將為辛鈃帶來生命中料想不到的改變 …… 【精彩片段】 大漢怒不可遏,一躍而起,手上那柄鬼頭刀夾著勁風,朝辛鈃當頭劈下。辛 鈃叫了聲好,不閃不避,一招火炎掌往大漢推去,只見一團紅光猶如風雷火炮似 的,直湧向大漢面門。那大漢身在半空,忽見眼前烈火撲面而來,心知不妙,連 忙使起魔法,劃出一堵綠色的光幕擋在身前,隨聽得轟然一聲巨響,紅綠氣流互 碰。大漢悶哼一聲,身軀往後飛出兩丈,而辛鈃也立足不穩,被反彈回來的氣流 撞個正著,連退十多步才能穩住身形。 第一回 魔羅公主 時近子夜,月影橫斜,溶溶月色下,把夜魔崖照射得更加詭譎神秘。 此崖高直峻立,陡峭異常,滿山嶙峋怪石,重重疊疊,懸絕無徑,人獸難以 攀爬。而西崖尤為峻峭,岩壁如刀切般光滑,人們稱之為照魔鏡。 夜魔崖之巔,終年紫霧滾滾,縹緲隱忽,絕難一睹其貌。在這撲朔迷離,虛 幻渺茫的妖霧裡,卻矗立著一座巍峨壯觀的空中樓閣。只見此樓崇台復殿,閣聳 雲霄,猶如琳宮梵宇,端的氣象萬千。 這座雄渾瑰麗的廡殿,正是魔界天魔羅霍幽的宮殿。 天魔羅是欲界第六天主,魔法高深,能開山翻江,撒豆成兵,並統率魔界血 魔弓兵十多萬,是天界最大的夙敵。 此刻,天魔宮北首的寢室內,有著一對年輕男女,男的十七八歲年紀,臉帶 稚氣,卻長得眉目疏朗,面容俊逸,只是一身麻屣鶉衣,落拓不羈,一副窮酸小 子的模樣。 這時,見他手腳纏了捆仙索,仰臥在床,正自橫眉瞪目,扭身踢腳,破口大 罵:「你這個妖女,竟敢綁住本神仙,若不快快把我放了,要是我師兄一到,可 有得你看,到時把你這個魔宮剷平,叫你這些魔子魔孫個個不得好死……」還沒 說完,臉上「啪」的一聲,吃了個火辣辣的五指紅掌。 那人給打得呆了一陣,怒火更盛,咆哮道:「死妖女,爛婆娘,我操你十八 代奶奶祖宗,有本事就一掌打死我。」 看那少女比他還要小一兩歲,蛾眉曼睩,桃腮微暈,實說不盡的標緻動人, 確是個十足十的絕色美人胚! 只見她雙手叉腰、圓睜杏目、怒氣沖沖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怒道:「臭兜 兒,你好不識好歹,若非本公主向父王求情,恐怕你早就三魂離體,魂魄紛飛, 灰飛煙滅了!我救了你一命,竟不知感恩圖報,還要受你罵爺、罵娘的咒罵個不 停,你究竟是人不是人?」 那男人道:「我當然是人……慢著!小仙我現在雖是凡夫肉體,但畢竟是道 尊座下第三弟子,勉強來說也算是半個神仙。還有,我叫辛鈃,不是臭兜兒!」 「我呸!」少女嘴兒一翹,道:「以你臭兜兒這等微末道行,也配稱神仙, 莫叫本公主笑掉大牙!」 辛鈃連忙道:「你沒聽見嗎,我叫辛鈃。」 少女道:「你師兄不是整天兜兒,兜兒的叫麼,我叫你臭兜兒有何不對。」 辛鈃登時張大嘴巴,發橫起來:「我……我……我師兄自然叫得,但你就叫 不得。」 少女笑道:「我就是愛叫,你奈我如何。」沒等辛鈃回話,接著笑容一斂, 玉手一抬,指著辛鈃又道:「現在我來問你,因何處處和本公主作對?以前的事 我也不和你計較,光說今日,你是親眼目睹我給那些臭男人調戲,你不但袖手旁 觀,還要幫著他們,待我把那兩個賤民殺了,你……你……竟然一招回馬槍,偷 偷的把他們救活,你這樣做,豈不是存心和我過不去?」 辛鈃狠狠的望著她:「你不說還可,他們二人也沒有觸犯你什麼,只是低聲 讚美你幾句,說你『漂亮可愛,身材又好』,這兩句說話,實在說不上調戲你, 但你這個魔性猖獗的妖女,竟然胡亂殘賢害善,濫殺無辜,簡直有違天德,遇著 我這個弘道濟世的小神仙,豈能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啊!是了,真沒想到,師 父的靈丹聖藥果然了得,真有起死回生之能,厲害,厲害!」 少女美目一瞪:「好呀,你敢向我說教,我霍芊芊長到這麼大,便是父王也 不曾這樣和我說話,你憑什麼!」 辛鈃不屑道:「你老爹是統率魑魅魍魎的渾世魔王,上擾天庭,下虐生靈, 可說罪惡貫盈,人神共憤,哪曉得慈航普渡的道理?世人說得不錯,真是有其父 必有其女,果然沒錯!」 霍芊芊愈聽愈惱,踏步上前一把揪住辛鈃的衣襟,怒道:「你敢再說一句, 我要你死無全屍。」 辛鈃向來性子執拗,吃軟不吃硬,當下胸膛一挺,朗聲道:「你少唬人,要 殺就殺,今日我落在你這妖孽手中,早就料到沒什麼好下場,還不快點動手!」 心裡卻想:「老子才不相信你會殺我,要不又何須為我向霍幽求情。咦!有點不 對勁,這個臭娘皮向知我不是她對手,但這段日子裡,我終日和她搗鬼,這妖女 不但沒有殺我,還不時姿姿媚媚的望著我,莫非她對我有意思?」想到這裡,心 頭不由一驚! 霍芊芊美目怒睜,銀牙一咬,用力把他推回床上,悻悻道:「若不是父王有 令,要我和你交歡合體,奪你龍種,看我會否放過你?」 辛鈃聽了她這句話,一時竟無法反應過來,還道是自己聽錯,問道:「什 麼,你說什麼?」 霍芊芊也不害羞,一對美目,閃閃然發著明亮的光芒,說道:「父王要我懷 下你的龍種,聽懂了沒有。」 辛鈃聽得莫名其妙,叫道:「妖女你休想,本神仙寧可自斷經脈、仙魂歸 位,也不要我和你這妖女做這種事。」 辛鈃心知霍幽陰狠詭詐,料想他這樣安排,其中必無好意,況且淑慝殊途、 道魔有別,要是真的讓他得逞,這事若給師父知道,後果實在不敢想像! 霍芊芊冷冷一笑:「本公主想要做的事,就是玉皇大帝也無法阻撓,何況是 你這個小鬼!」 辛鈃劍眉一揚,說道:「我明白了,你使奸計擒我來這裡,原來早就安著壞 心,無怪你父女二人一個做好一個做歹,又將我送來這裡,就是為了這目的!真 沒想到,看你外表人模人樣,骨子裡卻淫蕩如斯!」他口裡說著,心裡卻想著計 策,要怎樣才能逃出她魔掌。 霍芊芊俏臉一沉,怒道:「本公主直到此刻,還沒讓男人碰過,你膽敢說我 淫蕩?」 辛鈃罵道:「淫娃、淫婦、騷狐狸,我就是要說,如何?看你這些言行舉 止還在本仙面前賣貞潔,我會相信嗎……嘩!你想做什麼,不要扯我褲子……」 霍芊芊用力扯住他褲頭,說道:「你既然說我是淫娃,我現在就淫蕩給你 看!」 「不要……我不說了,你快放手!」辛鈃死命夾緊雙腿,嚷道:「女兒家動 手動腳脫男人褲子,不害羞嗎?呀!脫不得……住手!」 霍芊芊一連扯了幾下,都被辛鈃掙扎開去,把心一橫,運指如風,連點辛鈃 幾處穴道,叫他動彈不得,笑道:「看你怎樣反抗。」說話方落,雙手扯住辛鈃 的褲頭,用力往下拉去。 辛鈃忽覺下身一涼,內外褲子一同被她拉至腿彎,登時給嚇出一身冷汗,叫 道:「妖女,你真想強姦麼?」一望霍芊芊,只見她瞪大雙目,朱唇半張,正呆 答答的盯住他下身,渾沒將他的說話聽入耳里。 「怎、怎會這麼大?」霍芊芊張大美目,喃喃自語,良久才抬起頭來,帶著 問號的目光,望住辛鈃道:「這、這個好嚇人,男人的東西都是這樣大麼?」 辛鈃見她傻楞楞的模樣,真想笑出聲來,隨即回心一想,難道她真的還是處 女?此念在腦間一閃而過,再望一望下身仍沒勃起的玉龍,傲然道:「本神仙自 然與眾不同,眼下你看見的還不算什麼,更嚇人的還在後頭,要是害怕就趁早收 手,免得讓你嚇破膽。」 霍芊芊聽見,心頭也暗自一驚,但她從小被魔尊寵愛縱容,嬌生慣養,直來 倨傲鮮腆,哪肯在辛鈃面前示弱,當下柳眉一揚,說道:「誰說我害怕。奇怪, 這樣軟巴巴的東西,要怎樣才能弄進……」霍芊芊的性子雖然開放大膽,但畢竟 是女兒家,說到一半,連忙打住。 辛鈃年紀尚輕,道行菲薄,且是處男之身,對這種事全無半點經驗,但男人 和女人終究不同,況且他修煉的三元丹法,對黃赤之道(房中術)極為重視,這 等男女之事,自然勝過霍芊芊。 這時聽見霍芊芊這樣說,立即計上心頭,忙道:「沒錯,沒錯,這樣如何弄 進去,不妨與你說,以我現在的年紀,自然是軟綿綿的一團,兩三年後,待我年 紀大了,到時你再來找我,保證能如你所願。」 霍芊芊傻乎乎的側頭思索,突然道:「你騙人,父王可不是這樣說。」 辛鈃聞言一驚,問道:「他……他怎樣說?」 霍芊芊道:「父王說你是忉利神龍轉世,原是玉帝的守護神龍,因在天庭犯 了淫戒,戲淫仙女,才被貶下凡間,是條如假包換的淫龍。父王還說,以你這德 性,只要看見漂亮的女人,必會情動色起,是以,要我奪你龍精,僥倖能誕下龍 兒,孩子將來必成曠世魔羅,統御玄黃。只是、只是看你這個垂頭喪氣的模樣, 莫非是我長得不漂亮,無法讓你動心?」 辛鈃霎時聽得呆住,搖頭道:「不會是真的吧,倘若我是神龍轉世,我師尊 豈會不知?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這事,不會的,不會的!」 霍芊芊道:「我父王乃一代魔尊,超三界外任何事情,無所不知,絕對不會 假的。你還沒有回答我,我是否長得不漂亮?」 辛鈃正想著她剛才的說話,心想,倘若我真是神龍轉世,師尊和大師兄必定 知道,大師兄直來最疼愛我,只要回去問他,大師兄決計不會隱瞞我。但這個可 慢一步再說,目前最重要的事,該如何逃出這裡,如果霍幽所說不假,今日我被 這妖女刁奸得子,可真大大不妙,這如何是好? 霍芊芊見他不回答自己,心中有氣,抬起玉掌,往他下身拍去。 只聽「啪」的一聲,痛得辛鈃慘叫一聲,淚水直涌,高聲罵道:「臭妖女, 真要收買人命麼?」 霍芊芊鼓腮噘嘴,嗔道:「誰叫你不答我!」 辛鈃問道:「答你什麼?」 霍芊芊更是氣惱,怒道:「你竟敢沒聽我說話!」又「啪」的打了一下,辛 鈃痛得殺豬似的,破口大罵,霍芊芊由他亂叫,說道:「我再問你一次,我是否 不夠漂亮,不能讓你心動?」 辛鈃怒氣未消,睜大一對怒目,想也不想,便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霍芊芊向來對自己的美貌相當自負,就是父親身邊的眾多妻妾,也是無人能 及,現聽見辛鈃這樣說,本想發作臭罵他一頓,旋即暗自想道:「這小鬼如此可 惡,就是罵他,也難消我心頭之氣!好,你說我不夠吸引力,待我放點手段,好 叫你知道我的厲害。」言念及此,登時一改嘴臉,怒顏盡祛,嫣然開靨,臉上巧 笑倩兮,說不出的美艷動人。 辛鈃看見大感奇怪,暗忖:「這妖女又想搞什麼名堂,須得小心點才是!」 霍芊芊張著一對水汪汪的美目,雙瞳翦水,牢牢盯著辛鈃,嘴角含笑,玉手 突然一移,摸到他胯處,五根春筍似的玉指,輕輕把那軟綿綿的玉龍提在手中。 辛鈃倏地瞪大眼睛,急道:「你……你又想怎樣?」 霍芊芊囅然一笑,道:「你說呢?」五指微微使力,搓玩起來。 辛鈃穴道被封,就是動一動指頭也感吃力,不得不任其擺布。而霍芊芊卻愈 弄愈見激烈,搓揉捻捏,放肆施為,陣陣快感,倏地自他下身擴散。辛鈃何曾嘗 過這滋味,即時美得張嘴吐氣,眉軒肉跳,口裡呵呵直響。 霍芊芊對此事本就一知半解,只覺手上之物沉甸甸的,又綿又軟,甚是好 玩,竟玩得毫無忌諱,漸趨猖狂。 這下子可真苦了辛鈃,只見他緊咬牙關,堅持死撐,希望玉龍千萬不要硬起 來,可越是這樣想,越發難以把持,玉龍跳得兩下,終於慢慢硬將起來。 「咦!怎會變成這樣子?」霍芊芊怔怔望著手上之物,突然變得又粗又長, 尤其那顆龍頭,紅冬冬的現棱現角,猶如鵝卵般大,不由瞧得張口結舌,心裡暗 暗道:「好大好熱的陽具,人家的手指也圈不過來了,這樣大的傢伙,要是插進 我裡面,本公主還有命在麼!」 霍芊芊越想越是心驚,但心底處又充滿著一番好奇,遂加多一隻手握去,發 覺雙手竟無法把他包容,還露出一個頭兒在外,頂端的小孔,卻滲出一顆晶瑩的 仙露,用指頭一抹,粘粘稠稠的,便知曉這是辛鈃的龍精。 辛鈃給她指尖一掠,颳起一身雞皮栗子,霎時渾身一顫,連想開口喝止她也 不能。見她如此肆無忌憚,自己又無法反抗,已知今日鐵定要失身於她,不禁擔 心起來,若給師父知道我和這魔女干此事,挨罵事小,說不好把我逐出門牆,當 真是死不瞑目矣! 便在此時,忽覺龍頭一緊,卻被一團溫濕包裹住,一驚望去,見霍芊芊竟把 螓首湊至胯間,櫻唇啟張,正含住自己的話兒。 辛鈃頓感一股從沒有過的暢美直透全身,委實舒服到了極點,不由顫著聲音 道:「妖女,連這種穢事你也曉得,是你老爹教你的嗎?嘩!不要咬,會死人的 呀!」 霍芊芊吐出靈龜,抬起俏臉,微笑道:「誰叫你終日和我搗蛋,本公主豈會 放過這報仇的好機會。」說罷,小嘴又張,再把頭兒納入口中,上下牙齒箍住龜 棱,稍微加力,扣住稜角,登時嚇得辛鈃冷汗直冒。 「使不得!」辛鈃驚叫出聲,知道眼前這妖女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都敢做 出來,趕忙道:「你不是想要龍種嗎,要是這傢伙斷了,我死了不打緊,但你的 願望恐怕是美夢難圓了。」他雖知霍芊芊未必真的會咬下去,但一個不慎給弄傷 了,可不是玩的,為了保住子孫筋,叫他不得不低頭! 霍芊芊本意只想嚇他一下,沒想到辛鈃會害怕成這樣子,禁不住暗暗竊笑! 但口中之物卻又惹得她好不自在,愈吃愈覺滋味無窮,一股燥灼不安的慾火,開 始緩緩蔓延,自四面八方擴展至全身,而胯間深處,宛如千蟲萬蟻竄動,難過不 堪! 辛鈃被她含住要害,又吸又舔,直爽得神魂飄蕩,血液沸騰。他現在方知, 原來幹這種事是如此美好舒服!目光一移,望向身下的美人兒,心中不得不承認 她那過人的美貌,當真是艷如桃李,顏若舜華,一時也看得慾火高燒,玉龍又暴 脹了幾分。 霍芊芊亦發覺他的變化,只把她的小嘴塞得堂堂滿滿,且在口裡不住卜卜脈 動,大有一觸即發之勢。霍芊芊越見難耐不過,胯間秘穴更覺空虛難受,滋液滲 漉。 她先前存心要教訓辛鈃一頓,致會拋開僅有的矜持,盡情挑逗,好叫他痛苦 難熬,再行嘲笑他一番,又怎會料到惹火焚身,自討其害! 霍芊芊漸覺忍無可忍,抽回左手放到自己胸前,隔著衣衫開始徐徐搓弄自己 的乳房,但嘴兒卻沒有停頓,依然舔著眼前的好物,還不停吞吐舔吮,吃得「唧 唧」有聲。 辛鈃驟見霍芊芊這等做作,也為之愕然!眼看她一個飽滿挺拔的酥胸,在她 五指搋弄下,不住地變幻著形狀,極度媚惑誘人。他萬沒想到,這個芳卿可人、 佳妙無雙的美人兒竟會做出如此淫情浪態,簡直讓他看得目亂心迷,血脈賁張。 少頃,忽見霍芊芊停下一切動作,立身而起,辛鈃茫然一怔,剛好與霍芊芊 目光相接,卻見她目盈秋水,泫然欲滴,好生動人。 辛鈃笑問:「你是否心中有數,知難以容下我這根神物,打算鳴金收兵?」 霍芊芊流眄一笑,玉手輕扯腰帶,說道:「本公主做事向來有始有終,決不 會虎頭蛇尾,你就乖乖的給我臥著吧。」 辛鈃見她真箇卸衣解帶,不由憂心如搗,暗暗嘆道:「完了,瞧來她是不到 黃河心不死!這都怪自己不好好用功,要是我有師兄一半的道行,今日又怎會落 魄到這步田地!師兄啊,你還不快來救救你的好師弟!」 霍芊芊身上的衣衫,已陸陸續續褪去,當她把最後的水藍色小衣脫下,辛鈃 眼前倏地一亮,一團白光直撲進他眼帘,只見霍芊芊一身冰肌玉骨,皓膚勝雪, 胸前一對美乳,圓渾挺秀,恰恰一握,襯托著楚腰豐臀,修長美腿,十足是個絕 世獨立的大美人! 辛鈃不由看得目不交睫,呆在當場,眼瞪瞪的無法做聲。他何曾見過如此誘 人的裸軀,再難按捺得住,胯下的玉龍,禁不住又跳了幾跳。不知為何,隱覺一 絲從未有過的情愫陡地在他心頭掠過。 霍芊芊衣服盡褪,爬上床榻,趴到辛鈃身上,一陣如蘭花似的幽雅馨香,直 撲了過來,令他為之一醉。 辛鈃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青年,見了這具溫香艷玉的嬌軀豈有不動心之理! 饒是如此,但一想到霍芊芊的企圖,心頭又是一冷,盯著她道:「妖女,你鐵了 心一意孤行,我現在受制於你,自無話可說,但你該要想清楚,本神仙這根巨物 可不是蓋的,前時我和一女子歡好,你可知道她有什麼下場?」 霍芊芊聽見此話,臉色驀地一沉,目露慍色,問道:「你……你和其他女人 做過此事?」 事到如今,辛鈃自知難逃魔掌,但又心有不甘,只得鬼話連篇,騙她一騙, 縱使無法令她知難而退,也要恫嚇她一番,便道:「當然,以我這等人物,豈會 只食齋不吃葷的,女人見著本神仙,莫不投懷送抱,曾和我有過一腿的女人,連 我自己也數不清……」 霍芊芊臉色幾變,愈聽愈氣,猶如唐胖子吊在醋缸里——好不是味兒,也不 待辛鈃說畢,美目一瞪,不屑道:「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問你,那個女人怎 樣?」 辛鈃微微一笑,緩道:「她就可憐了!一個天仙似的美人兒,自從和我一夜 纏綿後,次日連忙跑到尼姑庵去,出家為尼,皈依佛天三寶。」 霍芊芊茫然不解,忙問:「這為了什麼,莫非你對她做了什麼?」 辛鈃笑道:「你問得很好。當時我也不明白原因,知道這事後,便到尼姑庵 問她,她說當晚被我乾了一夜,弄得她死去活來,險些連性命都丟了,加上我物 事粗大,弄得她紅腫難消,數日寸步難移,遂發誓以後再不肯做這種勾當,寧可 終身不嫁,跑到尼姑庵去。」 霍芊芊半信半疑,心想:「這小鬼前言不對後語,沒一句真話,也不知真 假!」雖是這樣想,心裡仍是有點不安,不禁伸手往玉龍握去,只覺火辣辣的, 既粗且長,端的碩大無朋,心中確實有點兒害怕。但想到辛鈃即將到口,又覺不 舍,當下橫了心,說道:「你這個小子不用嚇唬我。」話畢,已握住玉龍湊近花 穴口。 辛鈃猛然一驚,瞪目道:「你……你真的不怕,屆時可不要後悔!」 霍芊芊卻不理會他,只顧握緊陽物尋隙鑽穴,詎料卵大牝小,連試幾遍,仍 是徒勞無功,陷滯不濟,倒弄得自己心癢難熬,花露長流。 辛鈃被她一輪亂推亂擠,被折磨得攢眉苦臉,真箇苦樂不知,忙道:「小 姐,你這樣糊弄瞎攪,既害自己又苦了別人,依我看還是罷手算了!」 霍芊芊怒道:「你休想我會停手,我就不信弄不進去。」話後把上身牢牢壓 在辛鈃胸前,左手抱定他的頭頸,抬高美臀,右手緊握玉龍,對準位置,徐徐推 進。這回她不急不躁,穩實行事,藉著濕滑之利,果然讓她水到渠成,靈龜終於 闖進門戶,給她的緊窄牢牢含箍住。 第二回 報讎雪恨 辛鈃心中叫苦,暗道:「這次可真完蛋了!師父,你老人家千萬不要怪徒 兒,我不是不想反抗,只是有心無力,實在不是徒兒的罪過!」 霍芊芊驟然被巨龜一闖,登時眉聚唇張,雙頰燙燒,現出一臉痛苦之色!強 烈的脹塞感叫她好不難受,連忙停了下來,不敢再進分毫,待得回過氣來,才再 輕輕深進,當碰上一層阻礙時,又覺一驚,忙即退回,如此進進出出十幾次,就 是不敢衝破那層屏障。 辛鈃被一團溫濕牢牢包含著,渾身頓感陣陣酥麻舒爽,直美得難以形容,暗 忖:「這果然是人間一大美事,難怪孔子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果真半點不假。」 霍芊芊箍著巨龍不住拖拖拉拉,颳得膣壁暢美淋漓,花露玉汁淋浪而下,澆 得辛鈃雙腿盡濕。不用多久,已見她嬌喘吁吁,渾身蠕動如蛇,口裡嚶嚶嚀嚀, 宛如新鶯出谷,異常動聽誘人。 霍芊芊著實難耐不過,心中團團慾火無法息止,終於硬起心腸,提臀奮力坐 落去,只聞「吱」的一聲,半尺有餘的玉龍霎時齊根沒進,直抵深谷,痛得她大 叫一聲,汗雨如珠,眸子裡倏地滲出兩滴清淚。 撕裂似的鑽心疼痛讓霍芊芊再也不敢妄動,一對玉手死命抱住身下的男人, 伏首貼耳,氣休休的嬌喘個不停。 辛鈃同樣叫苦不迭,她的狹小,可真不是蓋的!只覺下身整根赤頭玉龍,被 玉洞裹得密密匝匝,絲髮難容,便連龍首也覺隱隱作痛! 這時,辛鈃眼見霍芊芊淚眼蹙眉,痛不堪忍,不由童心大起,知道報仇機會 來了,當下二話不說,奮力往上頂挺,只因穴道受制,難以使力,叫他無法大展 神威。雖然這樣,已令霍芊芊痛如針挑刀挖,苦啾啾哀叫起來:「不行,快停下 來,痛死人家啦!」 辛鈃哪肯理睬她,咬定牙關,下身依然動個不休。 陣陣錐心蝕骨直透霍芊芊全身,口裡不住叫苦連天,斥道:「臭小子,我叫 你停呀,你聽見沒有,若再不停,小心你這個狗頭!」 辛鈃暗地一笑,心道:「死妖女,你想要我停,除非太陽自西邊起。」也不 打話,又是噗簌簌的抽插個不停,交接之處,登時洪波滾雪,把私處滃染得紅紅 白白。 霍芊芊實在痛得厲害,本想抽身拔出玉龍,免得再受熬磨,但回念一想: 「這小子如此做作,正是想我這樣,本公主焉能墮入他的奸計?」便即打消念 頭,兀自強忍。 過得片刻,霍芊芊的疼痛逐漸消卻,再沒有剛才這般厲害,而另一股甘暢舒 服的感覺,開始緩緩滋生,且越來越見美快!又過了一會,快感越發強烈,霍芊 芊閉起眼睛,全神貫注由下身帶來的美感,只覺那根火燙的巨物,每一抽提,都 蹭得玉洞痛快無比,這種既難耐又舒服的感覺,是她不曾有過的! 霍芊芊慢慢陶醉在這愉悅中,口裡不自禁地呻吟起來,咿嚘輕啼,清脆嬌 細,萬般動聽誘人。 辛鈃見著大感錯愕,心中糊塗,暗想:「怎地一會兒功夫,這妖女竟換了個 樣子?」留心細看,只見眼前這個俏嬌娃目閉眉舒,一臉極度舒服的模樣,而那 張優美性感的小嘴,正自微微張啟,綻出陣陣迷人的嚶嚀,這一下直聽得他骨軟 筋酥。神搖目眩,連抽動也忘掉。 霍芊芊正美在頭上,慾火難歇,忽覺辛鈃停頓下來,宛如冷水澆頭,禁不住 自提豐臀,猶如浮水葫蘆,上下晃動,口裡哀吟道:「怎麼停了下來,動嘛!」 辛鈃聽見,霎時清醒過來,問道:「你……你不痛了麼?」 霍芊芊輕輕頷首:「嗯!早就……早就不痛了,現在好舒服,求你動一動 嘛!」 辛鈃眼睛發直,一陣呆愣,暗忖:「她怎會變得這麼快,這如何是好?」饒 是辛鈃機變百出,在這剎那之間,也不由沒了主意。而霍芊芊淫興正盛,腰臀擺 動愈來愈快,只聽「噗滋噗滋」的淫褻聲響,立時響徹寢宮,連綿不斷。 霍芊芊使勁摟住辛鈃的脖子,上身緊貼他胸膛,一對渾圓飽挺的美乳,壓得 辛鈃幾乎無法呼吸,但又覺美妙無窮,若非穴道被制,巴不得伸出雙手,大肆把 玩一番。 辛鈃渾身暢美,不意間亦沉醉其中,下身開始配合霍芊芊的動作,徐緩抽 戳,記記直搗靶心,美得霍芊芊渾身劇顫,口裡嚶嚶低鳴:「好美!好深……怎 會這樣美……」說話方落,忽覺一股強勁的快感直竄全身,腦間霎時空白,身子 一連幾個哆嗦,膣壁緊縮,大股水兒疾射而出,竟而高潮。 霍芊芊高潮過後,身子一軟,趴在辛鈃身上,口裡不住喘噓噓的呼著氣。 辛鈃驟然被一陣熱潮澆向龍頭,也不知是什麼一回事,只覺騷麻爽透,一下 子竟捨不得停下來,豈料才抽動幾下,忽覺泄意將至,辛鈃駭然一驚,不敢再 動,連忙收撮心神。 但他萬沒想到,霍芊芊才初嘗箇中滋味,竟會貪淫無厭,只稍事歇息,又活 躍起來。辛鈃暗暗叫苦,心知自己再難支撐下去,倘若讓她得逞奪去龍種,真箇 大事不妙! 就在辛鈃悁急忡忡之際,忽聞一個聲音傳入耳中:「兜兒,快念凈心神咒壓 住慾念!」 辛鈃驟然聽見這聲音,知道是二師兄來了,正在使用道門神功「念心秘語」 和自己說話,心中不由一陣狂喜,旋即又惆悵起來。辛鈃眉頭緊鎖,猶如蚊鳴似 的,說道:「二……二師兄,我……我忘記了清心咒!」只見他嘴唇翕動,念念 有詞,並沒有發出一聲半響,生怕讓霍芊芊聽見似的。 二師兄禦寇悻悻道:「你這個小子,就是不肯用功,短短几十個字,也不好 好記住。若不是今日關乎道魔兩界的未來,我才不會理你這小子,要你多受點苦 頭!」 辛鈃心裡不服,暗道:「道門咒語千條萬條,怎記得這樣多!」 禦寇罵道:「你既是道門弟子,就是萬條億條,也得緊記在心,要是你平日 好好用功,今日也不用我來救你!」 辛鈃大吃一驚,怎地二師兄的功力如此厲害,連我在心中想什麼都知道,忙 道:「二師兄說得是,弟子打後會努力用功,現在先救救我吧!」 禦寇哼了一聲,說道:「你現在聽我念一遍,須得好好記住……『太上台 星,應變無停,軀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甯,三魂永固,魄無喪 傾……』」 辛鈃本就天資穎悟,聰明過人,只因平日放蕩貪玩,致道行進展緩慢。這時 聽了禦寇的咒訣,只是寥寥數十字,自然難不到他。 辛鈃只消聽了一遍,便已熟記在心。當下克制心神,暗運金剛指法,右手無 名指屈在中指背,食指勾住無名指,指尖向下,大拇指、小指的指尖皆收入掌 心,中指朝上,口裡暗暗默念咒訣。 辛鈃念畢,果見神清心寧,慾念漸息。 禦寇的話聲又再在辛鈃耳畔響起,說道:「兜兒你年紀尚輕,道行定力俱是 不足,恐怕難以抵擋眼前的美色,為了謹慎起見,我現在再授你一法,可以穩固 精關,久戰不衰,即使連御數女,也能讓你堅舉不泄。」 辛鈃大喜,忙道:「二師兄肯授我此法,就不用再怕這妖女的引誘了!」 禦寇道:「咱教直來最注重陰陽思想、修身養生之道,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只因你駒齒未落,師尊才沒有傳你此法,但沒料到,這個妖女竟然會看上你,事 急從權,我就斗膽私下授你這『陰陽合氣咒』,只要你手捏道指,默念此咒,法 成之後,陽物自舉,也可保你三個時辰不泄不散,達到補益遣疾之效。現在你要 緊緊記住,不可遺留半個字。」話後便以「念心秘語」神功,把訣咒傳與他,最 後,還教他解咒之法,這樣便可收放自如。 辛鈃凝神細聽,終於一字不漏的默記在心,隨即依照禦寇所言,手捏道指, 暗念咒語,念咒完畢,忽覺一團熱流從胸口直貫丹田,接著熱流沿根而上,直衝 至玉龍頂端,整根寶貝,立時又粗長了幾分,硬挺如鐵,炙如烈火。 霍芊芊騎在辛鈃身上,正自樂在其中,早被體內的巨物弄得頭目昏昏,全不 知道辛鈃的秘密。便在她渾然忘我之際,陡覺膣內之物突然滾熱起來,似乎又脹 大了不少,把個小穴兒撐得緊密異常。霍芊芊被陽物一燙,更感受用非常,還道 辛鈃發射在即,心中一喜,遂加把勁兒,腰臀猶似狂風駭浪般,晃動個不休。 辛鈃張眼望著身上的美人兒,見她嬌美絕倫的臉蛋上,透著滔淫的紅暈,顯 得更加標緻迷人,愈看愈是心動,心想:「二師兄說得沒錯,如此一個火辣辣的 大美人,單憑凈心咒確難抵擋得住,幸好二師兄有先見之明,另授不泄之法,要 不然勢必忍耐不住,狂泄不可!」 禦寇的話音又傳了過來,說道:「光憑你現在的道行,定力又不足,實不是 這個妖女的對手,若不是我偷偷躡在你身後,跟蹤到這裡,恐怕你早就闖出大禍 來了。」 辛鈃道:「二師兄,這妖女確實可惡,若不給她一點顏色看,實難消我心頭 之氣!我現在四肢被捆仙索綁住,又給她封了穴道,真箇苦不堪言,二師兄你救 人救到底,可否再幫我一把,解開我身上的扼制,不是這樣,我如何能逃出這個 魔宮。」 只聽禦寇嘆了一聲,說道:「你這個小子,平日倚著師尊的寵愛,從不好好 用心修行,再這樣下去,我實在不敢想像!況且你行事不求深思,吃虧闖禍,這 是意料中的事。常言道:『事不三思,終有後悔』,你打後要好好記住這句說 話。」 辛鈃為了解救目前的困境,自然百事依從,忙道:「我會記住的,二師兄你 就行行好,救我一救吧。」 禦寇道:「我不能永遠都在你身邊,也不能次次救你,凡事都要靠自己才 對。從今以後,你就要加緊練功修行,免得重蹈覆轍,請救無門!好吧,現在我 先授你解穴口訣,再施法除去你身上的捆仙索,之後我要馬上離去,另有要事去 辦,你要如何離開魔宮,就自己想方法好了。」 辛鈃聽見,自然滿口子答應,關於如何逃出去,一時也沒餘暇去想。 禦寇先向他解釋沖穴之法,如何氣聚丹田,如何運氣沖穴等心法秘要,詳詳 細細的說與他知道。辛鈃聰明絕頂,一學便會,按照禦寇的指示,依次序逐步施 為,確然神妙,身上穴道立即全部解開。 接著禦寇運起咒語,將他身上的捆仙索除去,說道:「現在我要離去了,兜 兒你要好自為之。」 辛鈃說了聲知道,見二師兄再沒有答話,便知他已經離去。 這時,束縛已去,辛鈃滿心歡喜,想起剛才受制於霍芊芊,被她連番羞辱戲 弄,不禁氣狠狠的瞪著她,心裡罵道:「臭婆娘你想得好美,要奪我的龍精,可 沒這麼容易,今趟我若不把你修理得死去活來,我就不姓辛!」 辛鈃暗暗竊笑,見她全不知覺自己的霉運將至,仍兀自把嬌軀晃動個不停, 口吐呻吟,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不由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暗道:「我解穴的 功夫雖然不行,但說到點穴功夫,可不會輸與你。」 這時,霍芊芊正用雙手支撐起上身,下身一面套弄著巨龍,一面盯住辛鈃俊 朗的臉面,流波送盼,款款動人,一對吊垂著的美乳隨著動作不住顫悠悠抖動, 誘人到極點。 辛鈃的目光,登時被這對極品吸引住,呆登登盯住不放。 霍芊芊淫慾正盛,驟見辛鈃的模樣,自豪地朝他一笑,徐徐挪動嬌美的身 軀,把一邊乳房抵到他唇邊,淡紅粉嫩的乳首,貼著他上唇輕輕揩拭,更叫辛鈃 難以自持,張嘴便噙入口中。 「唔!」霍芊芊給他咬住妙處,美得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低頭望去,卻見 辛鈃正吃得興致勃勃,吸吮個不停,在他唇間不住變換著形狀。霍芊芊看得渾身 火熱,淫興更高,下身不由套動得更厲害。 辛鈃雖然樂在其中,卻沒有忘記對她的報復,暗覓下手時機,現見霍芊芊痴 然如醉,正是大好良機,當下一聲不響,勁運雙指,在她背上連點數指。 霍芊芊驚叫了一聲,身子立即渾身乏力,手腳難動,軟倒在辛鈃胸前,瞪大 美目望住他,眼睛寫滿了問號:「你……你緣何可以動?」 辛鈃微微一笑,雙手圍抱住她的雪軀,觸手細嫩滑膩,如撫綢緞,也暗暗叫 了一聲好,說道:「你這些還沒到家的點穴功夫,我又怎會放在眼內,莫說我身 上的穴道盡解,就是你老爹的捆仙索,又能對我怎樣。我與你說,以後不要太過 小覷人,最終吃苦頭的人,可是你自己。」辛鈃這時意氣飛揚,自然大打誑語。 霍芊芊小嘴一噘,嗔道:「小鬼,原來你一直在耍我!快解開本公主的穴 道,我要你好看。」 辛鈃哈哈大笑,說道:「我又非傻子,更沒你這麼笨,這樣的蠢話也說出 來!」接著在她俏臉親了一下。 霍芊芊聽後臉上一紅,也發覺自己大有語病,但又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大叫 道:「不要碰我,快拿開你的臭嘴!」 辛鈃道:「你還敢說,是我想碰你嗎?當初是誰強扯猛拉脫我衣衫?是誰握 住我的玉龍放進自己身體?是誰把個奶子硬塞到人家口裡?」 霍芊芊愈聽愈羞,無言反駁。 辛鈃見她垂頭搨翼的樣子,喜不自勝,潑皮心一起,左手移到她胸前,一把 將個乳房握在手中,恣意把玩。 霍芊芊隨即瞪圓美目,把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住他,當辛鈃用指頭夾著乳 首捻弄時,霍芊芊倏地渾身一顫,輕輕道:「不……不要,啊……」膣內跟著猛 然一縮,把辛鈃的肉具箍得更緊更密。 辛鈃當然不去理會她,又覺玉龍被她牢牢咬住,一收一放,舒服異常,禁不 住又把玉龍徐徐挺動。 才幹弄一會,霍芊芊已爽得呻吟連連,玉露四濺,低聲道:「噢!兜兒,輕 一些,太深了……」 辛鈃還是首次干這事,發覺當真妙不可言,忙把霍芊芊抱得更緊,只覺玉軟 香溫,美甘甘的,實說不出的舒服美好,腰下動作不覺愈來愈快,弄得「啪啪」 直響。 霍芊芊給他一輪猛攻,快感猶如波濤滾滾般涌至,一浪接著一浪,全無歇 止。心想,此刻便是讓辛鈃弄死,亦覺死而無悔了! 辛鈃殺得興起,一面奮勇戳刺,一面凝望著眼前的霍芊芊,只見她面若春 花,目如點漆,帶著一臉痴迷情醉的模樣,確實美得難以形容,心裡暗想:「這 個妖女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只可惜是個潑辣貨,殘暴狠毒,今日你既然落 在老子手中,若不好好把你修理一頓,實在對不起天下蒼生。」一想及此,便即 使足勁力,狂抽猛搗,下下盡根。 霍芊芊仍是初蕊之身,如何抵受得住,不禁花心盡開,漿液如注,嬌喘個不 停。 辛鈃連番狠戳,還覺不夠暢心,當下拔出玉龍,把霍芊芊放仰在榻,一個翻 身,蹲到她胯間,接著架開她雙腿,一個粉嫩嫩的寶穴兒全然展現他眼前。但見 毛髮疏順,唇瓣嬌紅,真箇是嬌皮嫩肉,誘人之極! 霍芊芊雖然性子驕奢無忌,但如此張腿展蕊,亦感羞面見人,忙道:「不要 看嘛,羞……羞死人了!」 辛鈃見她發急,更加樂在心頭,見洞口淋淋漓漓,仍不住滲出花露,頑心驟 起,涎皮賴臉道:「看一看打什麼緊,我也不是全都給你看去麼?咦!好多水 兒,莫非這裡也會流口水?」說畢伸出手指,徐緩揩抹。 「啊!」霍芊芊一個哆嗦,叫道:「你壞死了,不要碰那裡。」 辛鈃笑道:「我偏要摸,看你怎奈何我。是了,為什麼不見那個洞兒,藏在 哪裡?」輕輕撥開唇瓣,內里鮮紅細嫩的蚌肉頓即一覽無遺,果見一個小小的玉 洞兒藏在其中,笑道:「原來在這兒。」 霍芊芊羞不可耐,但穴道被封,想用手掩蓋也不行,只剩一張嘴巴,急道: 「你……你怎可以這樣,不准你看,你這樣辱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辛鈃道:「是麼,大家瞧著看好了!」說話之間,已把中指往肉洞插去。 「啊……」霍芊芊從喉間發出一聲暢美的輕呼,一對星眸怔怔盯住辛鈃,說 道:「不要……啊!不能掘,這……這回要死了……」 辛鈃扣挖一會,已見陣陣騷水狂射而出,滿手盡濕,不禁興致更濃,遂加多 一指,雙管齊下,直把霍芊芊弄得身顫唇抖,咬牙憋忍。 不知過了多久,霍芊芊已是高潮不斷,也不知泄了多少遍。 辛鈃滿意地抽回手指,緊握玉龍,先把個頭兒在嫩處一陣磨蹭,方挺身往裡 一送,巨物直沒盡根,頓給層層嫩肉包裹住。 二人同感美透骨髓,不由齊齊哼了一聲。辛鈃美快難當,加以心存報復,隨 即運起巨龍急急抽送。只覺玉洞緊綁綁的又濕又暖,每一抽提,即見水兒順勢扯 帶而出,不由越看越感有趣,幅度也逐漸加大。 霍芊芊先前騎在辛鈃身上,快慢深淺自如,完全操縱在自己手上,但此刻卻 更調過來,受控於人,只得閉目受戳! 辛鈃被霍芊芊擒到魔宮來,大肆蹂躪,早就滿肚子火,現有機會反撲,自然 得勢不饒人,再次暗念陰陽合氣咒,下身陽物立時暴脹起來,硬如鐵棒,每一疾 刺,記記直搗深宮。 霍芊芊被巨物撐得脹爆,且出入無度,一時抵擋不住,哀聲求道:「你、你 那東西太大了,又這樣狠命猛插,人家好難受啊!求你行行好,慢一點行嗎?」 辛鈃道:「你這個淫娃,也會怕男人卵大!你不是想要我的龍種麼,想要就 乖乖閉起你的嘴巴。」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向前,握住她一個美乳,使力揉捏, 下身依然連連深送,只見抽必露首,送必盡根,大刀大斧的干弄。 霍芊芊立見美目如絲,只覺龍頭下下噙著花心,酸麻難辨,卻又另有一番難 言的美意。不覺百多下過去,霍芊芊已悄悄丟了兩回,但口裡仍是嬌哼不止,騷 水猶如泉涌一般,不住地往外湧出,源源不絕,弄得狼藉不堪。 辛鈃著力狠干幾下,抽出巨龍,把霍芊芊翻過身子,讓她趴伏在榻,接著用 手分開她雙腿,從後送進。 「嗯……」霍芊芊從喉間綻出一聲細響,已覺龍頭直抵花蕊,接著又是一輪 猛干,比之先前更猛更凶。 只見辛鈃沒命價的亂搗亂鑽,盡力抽聳,亦漸覺淫火焚心,遂彎下身來,單 手支床,另一隻手卻繞到她前胸,握住美乳,不輕不重的把玩起來,說道:「現 在你可知道本神仙的厲害吧,你若肯說個服字,本神仙就放你一馬?」 霍芊芊已被弄得頭目昏沉,魂魄俱飛,驟聽得辛鈃此話,傲氣陡生,有氣無 力道:「你休想,想要我服輸,下一輩子吧。」 辛鈃道:「你有種,看你能嘴硬到何時!」雙指夾著她早已怒凸的乳首,捻 弄一會,倏地往外輕輕拉扯。 霍芊芊疼痛不過,嬌呼一聲,罵道:「臭兜兒,你儘管欺凌我吧,總有一天 叫你死在我手上。」 辛鈃笑道:「你我天生就是死對頭,再有見面,我也不奢望你會對我客氣, 既然你早晚都會找我算帳,倒不如我現在先下手為強,免得將來吃虧。」旋即俯 伏在她那滑不嘰溜的背脊上,雙手齊出,各握住一隻乳房,大力搓揉,腰臀同時 配合雙手的動作,著力狠搗。 霍芊芊初嘗男女滋味,興味特濃,不消片刻,又再喔喔呻吟起來。 辛鈃自顧自奮勇耕耘,殺到分際,又將霍芊芊翻轉過來,正面衝殺。辛鈃按 照二師兄之言,穩固精關,方開始發動進攻,這回他使出全力,宛如餓虎撲食, 腰下巨棒飛也似的急投猛送,大有破堅摧剛之勢。 這趟可真苦了霍芊芊,高潮只起不落,全無間歇,到得後來,她只得再次開 聲求饒,哀懇道:「我……我已不行,不要再乾了……」 辛鈃勢頭正旺,哪肯停止,反而加多幾分勁,直把霍芊芊乾得連番痙攣,頭 暈目眩,天地不知。 接著一連數百下,霍芊芊終於難敵頻密不息的高潮,人已漸漸昏迷。 辛鈃看見她動也不動,大惑不解,把眼一看,見她像死去了一般,不由吃了 一驚,伸手探她鼻息,發覺尚有呼吸,方知她是暈厥過去,才放心下來。暗道: 「這妖女真是沒用,老子還沒盡興,便已挨不過!」當下拔出玉龍,卻見大股花 露隨棒而出,辛鈃微微一笑,又想:「趁她暈倒,現在不走還待可時!」 一念及此,辛鈃忙跳下床榻,捏指默念,先解開陰陽合氣咒,省得胯下玉龍 老是昂首兀兀,好不礙眼。怎料咒法一去,玉龍依然驍勇十足,全無頹喪之意, 頓覺渾身好不自在,大有不泄不快之感,辛鈃眼珠子一轉,便明白其道理,當下 嘻嘻一笑,再次跳上床榻。 只見他跨腿騎在霍芊芊頭上,在霍芊芊紅撲撲的臉上握了一把,笑道:「你 想要老子的龍精,現在便成全你吧!」當下握緊寶貝,一面盯著她可愛的俏臉, 一面大肆套弄,在雙重刺激下,果然不費多久功夫,泄意霍然而生,激靈靈的打 個顫慄,一大股龍漿疾射狂噴,連環數發,盡皆灌在霍芊芊的嘴臉上! 辛鈃樂顫顫的發泄完畢,頓覺渾身暢爽,低聲說道:「老子可不和你玩了, 你要是找我報仇,有本事就到廣陽山來。」接著跳下床榻,穿回褲子,四面打 量,心知寢宮門外必定有人把守,瞧來只好越窗走人。奔到窗前,輕手把窗戶推 開,外間卻是黑黝黝的,在月籠輕紗下,隱隱看見屋前不遠有個大樹林,心中登 時一喜,只要走進樹林,就不怕讓人發現了。 四看無人,辛鈃也不多想,跨腿便躍出窗戶,逕往那樹林奔去。 豈料才走出數丈,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呼喝:「是什麼人?快給我停下來。」 辛鈃心頭悚栗,暗暗叫苦:「糟糕,這麼快就給人發現!若給這些猢猻追 上,那個妖女肯定將我剝皮剉骨!」當即加緊腳步,發足狂奔。 第三回 白衣仙姬 辛鈃只聽得身後人聲喧譁,回頭一看,影影綽綽見有十多人追來,大吃一 驚,腳底麻溜,使起師門的提縱術,趕忙朝那樹林奔去。 可是辛鈃乍生後學,功力不足,只覺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辛鈃心知不妙,但眼下形勢,唯一選擇,就只有加緊腳步。才一走進樹林, 眼前立時黑壓壓一片,四周濃蔭密布,古樹蔽天,月色難透。辛鈃慌不擇路,跨 藤鑽枝,也不理東南西北,見路便竄,忽地額頭「噗」的撞著一物,竟不疼痛, 只是那物生出一股反彈之力,辛鈃站腳不穩,不由一屁股坐倒。 辛鈃愕然抬頭,只見一團黑影擋在跟前,猶如鐵塔磐石一般。一絲微弱的月 色透樹而至,方好落在那物事之上,辛鈃瞪眼一看,心頭不禁一沉,竟是個身穿 唐猊鎧甲,腰圓膀寬的天魔將士。只見他青面獠牙,頭豎毛角,圓睜環眼,手挺 丈八烏金蛇矛,喝道:「本將還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小子。快站起來,乖乖的 跟我回去。」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公主放我回去,也要你來管。」說著緩緩站起,拍拍 屁股的灰泥,才發覺身旁已站滿著魔兵,把他圍得密不透風。 那魔將張開血盆大口,粗聲粗氣道:「小子,莫要在本將面前打誑。公主真 的要放你,豈會不走大門,卻讓你跨窗離去?不用多言,快跟我走。」 辛鈃審時度勢,知道光憑自己的實力,決計不是這些魔頭的對手,但要俯首 就縛,又覺不甘,遂把胸膛一挺,把手指在那魔將胸口連戳幾下,說道:「你是 什麼東西,敢在本人面前猖狂,你叫什麼名字?」 那魔將聽得呆在當場,見辛鈃挺胸疊肚、威勢十足,一時也被他的氣焰所 懾,茫然失措道:「我……我乃魔尊座前第二十四狼將,角觜。」 辛鈃徐徐頷首:「第二十四狼將,好威風呀!據我所知,天魔羅身邊計有十 虎將。三十二狼將,沒有錯吧?」 角觜道:「正是。」 辛鈃仰起頭來,昂然道:「你只是個排名二十四的小將,竟敢攔住老子的去 路,說與你知,倘若我把此事和岳丈大人說,恐怕你這個狼將也不用當了,說不 好還要剝皮卸肢,打入魔牢。」 角觜雙眼暴睜,問道:「岳丈,你岳丈是誰?」 辛鈃鼻子一聳,說道:「你真糊塗還是假糊塗,我的岳丈自然是你的主子天 魔羅。我和你們公主的關係,爾等不會不知吧?你不妨想想看,以公主之尊,我 能在她房間過夜麼?若非得到岳丈大人允許,能成嗎?你有本事,大可進入公主 房間試一試,你主子如不將你大卸八塊,我劈下腦袋給你坐。」 角觜給他連珠炮的搶白一頓,登時啞口無言,回念一想,也覺有點道理,但 隱約間又覺有些地方不妥,一時也說不上來,便道:「好吧,我也不難為你,但 你必須跟咱們回宮弄清楚,公主若然是放你回去,自當沒人敢攔阻你。」 辛鈃聽見發急起來,暗罵:「他奶奶的,這樣也嚇不到他,如何是好?要是 我再踏進魔宮,莫說霍幽不會放過我,便是那個妖女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不死也 得少層皮!」思念電轉,說道:「但本人有要事在身,實在耽擱不得,要不也無 需匆匆離去,你現在就先去回稟岳丈大人,說我辦完事後,就馬上回來。」話 畢,一個轉身,立即舉步走人。 角觜伸手一攔,說道:「私放逃犯,本將實在擔當不起,如果你不跟我回 宮,本將就得罪了。」說著向辛鈃身後兩名魔兵使個眼色,辛鈃「呀」一聲驚 叫,雙臂已被兩個魔兵攥住。 辛鈃怒道:「喂!我……我不是逃犯,我是你們駙馬爺,竟敢對我動粗,還 不快快放開我。」 兩個魔兵任他咆哮,架住辛鈃兩邊腋窩,邁步就走。 出了樹林,只見眼前一片清輝,溶溶夜月,照得四周澄凈明亮,如此良宵美 景,辛鈃卻沒心情欣賞,腦里只鑽著一個念頭,怎生才能逃出魔掌? 便在此時,忽見一朵七色彩雲從天而降,凌空擋住眾魔兵的去路。 角觜頓感有異,當先搶上前來,蛇矛一指,喝道:「什麼邪神惡仙擋路,還 不給我現身。」 辛鈃同樣心中慄慄,瞪大雙目,怔怔望著這絢麗多姿的彩雲,忽聞一個清脆 悅耳的女聲自四下響起,妙音嫋嫋,裊繞耳際,只聽:「大雄猛世尊,諸釋之法 王,哀愍我等故,而賜佛音聲……」 字句清晰,叫人如沐春風。 角觜聽得不知所云,立時直眉瞪眼,怒道:「這是什麼費話,有種就現身和 本將一較高下。」 話聲甫訖,彩雲上驟呈怪樣,一個人影竟徐徐顯現,不消片刻,雲頭之上已 站著一個白衣女子,見那女子年紀不大,竟是個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卻長得絕 殊離俗,艷麗文雅,儼如巫山洛水之儔,一如李正封詩云:「天香夜染衣,國色 朝酣酒。」 天香國色,用在這少女身上,當真是貼切不過。 辛鈃登時看得雙眼發直,心裡讚嘆不已:「如此絕色仙姬,凡間豈能一見! 說那魔羅妖女,本已如花似玉,世間難得一遇!但和這位仙子相比,直是九天九 地,判若雲泥!」 眾魔徒見白衣仙子現身,俱被她的艷姿所懾,個個目定口呆,猶如木雞。 隨見白衣仙子豎指於胸,玉唇微動,口中念念有詞,一團白光,自她窈窕的 嬌軀亮起,不消片刻,光芒轉盛,萬道金芒從她身上綻出,聚成一個半圓形的金 網,宛如一張金絲編織的魚網,直向群魔和辛鈃頭頂罩落。 辛鈃、角觜和十多個魔兵看見,同時一驚。兔起鶻落,哪有餘暇多想,當即 鼠竄狼奔,急忙躲避。 孰料,這張金網突然向外擴張,遍布方圓十多丈,不論是人、是魔,無一幸 免,全部落入網中。辛鈃給金網罩住,驚神未定,忽聽那白衣仙子道:「兜兒, 還不快點過來。」 語音嚦嚦如鶯,清脆動聽。 此話傳入辛鈃耳中,呆得一下,心想:「她怎地也叫我兜兒,但她的語氣聲 調,卻比那個妖女好聽多了。」接著側頭望向身旁的魔兵,無奈地搖頭道:「我 被這兩個妖怪拿住,他們又怎肯放我?」 白衣仙子道:「他們捉不住你的,不妨試一試看。」 辛鈃雙臂一掙一抖,果然給他輕易掙脫,忙拔腿就跑,發覺他們並沒追來, 心下奇怪,回頭一望,見角觜和十多個魔兵動也不動,像給點了穴道似的,便知 是被金網制住,立時童心大起,當下停住腳步,一個轉身,走到角觜跟前,一臉 得色道:「你這個頭長角、腳生瘡的怪物,竟想擒老子回去,可沒這麼容易。」 說完一把拿住他下頦的濃須,用力一扯,立時滿手髯毛,不禁哈哈一笑,才掉頭 走開。 角觜整個下巴辣豁豁的,疼痛難當,一團怒火無處可出,即時氣得臉紅脖子 粗,卻又無法奈何辛鈃,只得在心中叫罵哮吼,把辛鈃的祖宗十八代全數罵盡。 辛鈃走出網罩,直奔至白衣仙子跟前,磕頭道:「多謝神仙姐姐解圍。」 白衣仙子冷冷道:「你還磨咕什麼,站起來吧。」 辛鈃站起,說道:「神仙姐姐,我得立刻離開這裡,若給天魔羅發現我逃 走,辛鈃必死無疑,神仙姐姐再見了!」說完回身便跑。 白衣仙子道:「且慢,以你現在的修為,認為能逃離夜魔崖麼?」 辛鈃走出丈許,聽了此話,忙打住腳步回過身來,暗想:「是呀,夜魔崖高 有數百丈,山勢筆直如鏡,猿獸難攀,但我是怎樣上來的,這倒也奇怪了!」問 道:「神仙姐姐,我……我該怎麼辦,請神仙姐姐幫忙,指點迷津。」 白衣仙子道:「這裡並非談話之地,須得馬上離開。」話畢,嘴唇翕動,默 念法咒。 辛鈃驟覺身子慢慢離開地面,便如遊絲飛絮,瞬眼之間,整個人已飄上那朵 彩雲。辛鈃大喜,沒想這位神仙姐姐的法術如此高強,才一站定身子,彩雲已乘 風飄起,載著二人御風而去,不消片刻,彩雲已沒入雲端。 辛鈃把頭探出彩雲外張望,見夜魔崖逐漸縮小,最後全然隱沒,已被四周雲 頭包裹住。辛鈃回過頭來,望向白衣仙子,說道:「我師尊也有乘鶴駕雲之能, 但他那朵雲灰灰白白的,卻沒有這樣七彩絢爛。」 白衣仙子美目前望,臉上絕無一絲表情,淡然說道:「太上老君乃道德天尊 化身,自然有此本領。便是你的兩位師兄,同樣有握雲拿霧的本事。」 辛鈃嘆道:「我知自己不中用,什麼也學不到,實在有辱師門!」 白衣仙子雖然容色絕麗,但態度卻極為冷淡,只聽她緩緩說道:「這是天命 所致,你亦無需自責。」 辛鈃無奈,忽地想起一事,問道:「剛才我見神仙姐姐匆匆離開夜魔崖,但 姐姐如此法力高超,難道還要怕那個霍幽不成?」 白衣仙子道:「天魔羅乃魔界天主,魔法深不可測,我雖沒和他交過手,也 不知能否勝過他,為了避免麻煩,還是早些離開那裡較好。」 辛鈃點頭道:「神仙姐姐也說得對。是了,我被天魔羅的女兒使計迷倒,醒 來已身在夜魔崖之巔,但夜魔崖如此陡峭險峻,我究竟是怎樣上去的?」 白衣仙子道:「夜魔崖下有一個秘密入口,必須使用魔咒開啟,除了天魔宮 的頭領外,一般魔兵也不懂得啟門魔咒。你剛才想離開夜魔崖,就算給你找到出 口,不曉得咒訣,也是白費。」 辛鈃終於明白,說道:「幸好神仙姐姐及時搭救,要不然,恐怕我今生今世 也難逃出魔宮了。」說著環目四看,眼見彩雲愈飛愈遠,遂問道:「神仙姐姐, 咱們到哪裡去?」 白衣仙子道:「花雨山。」 辛鈃見她言語冷漠,如冰如霜,語氣全無絲毫暖意,禁不住抬起眼睛,視線 落在她的側臉上,只覺這位仙子清麗秀雅,美得叫人莫可逼視,暗自道:「常人 說『美若天仙』,當真沒錯,難道天宮的仙子個個都是這般美貌動人?」便在辛 鈃神魂馳盪之際,忽聞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禦寇拜見紫瓊仙子。」 辛鈃聽見是二師兄,立時張眼望去,卻見二師兄駕雲飄至。這時,辛鈃終於 知道她的名字了。 紫瓊仙子道:「紫瓊見過沖虛真人。」 禦寇連忙回了一禮。 辛鈃高聲叫道:「二師兄,你怎地也來這裡?」 禦寇踏著雲頭停在二人身前,說道:「兜兒,你在紫瓊仙子跟前,豈能大呼 大嚷,全沒半點規矩。」 辛鈃伸伸舌頭,斜眼望一下紫瓊仙子,見她臉上無喜無怒,並無責怪之意。 禦寇道:「貧道奉師尊之命,特前來聽令玄女娘娘法旨。」 紫瓊仙子道:「現在十八年剛滿,辛鈃付託老君之期已屆,從今起交由娘娘 接管,另授天心正法,立功自贖。」 禦寇拜揖:「貧道祗遵。」接著朝辛鈃道:「兜兒,我先前與你說的話得要 好好謹記在心,打後要用心練功,不可再吊兒郎當,終日遊手好閒,知道嗎。」 辛鈃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覺茫然若迷,全然不解,仍是點頭道:「兜兒謹記 師兄的教誨。」 紫瓊仙子道:「紫瓊已經轉達娘娘的意旨,要先走一步,告辭了。」 禦寇道:「貧道不送,仙子請。」 彩雲飄動,繼續往北方飛去。 辛鈃抵受不住心中的疑團,遂開聲問道:「神仙姐姐,我聽那妖女說,她說 我是忉利神龍轉世,因犯下天條,被玉帝貶下凡間,究竟是不是真的?」 紫瓊仙子點頭道:「嗯!她說得沒錯。就因為這樣,你二師兄才會去救你, 免得你宿債未了又另添罪障。現在已到了花雨山,咱們要下去了,關於你的事, 我會慢慢說與你知。」 經過一夜騰雲跨風,這時已漸天明,東方泛著一層魚肚白。彩雲徐徐下降, 落在一處山頭。紫瓊仙子念念有詞,彩雲從二人腳下逐漸隱去。 辛鈃發覺雙腳已站在地上,又感神奇又覺興奮,四下一看,只見身處之地群 山環抱、千山連綿,再看身周,儘是蒼松翠柏,松濤呼鳴。晨曦山野的芬芳,沁 人心脾,實是一處令人忘歸之境。 辛鈃嘖嘖連聲:「真美!好一個人間仙境呀!」 紫瓊仙子在旁說道:「你奔波勞碌了一夜,先去休息會兒,醒來再說話。」 辛鈃道:「給神仙姐姐一說,我確實累得直不起腰來了。」見不遠處有一巨 石橫臥於路旁,石身青灰而呈方形,平坦光滑,猶如一張天然的石床。 辛鈃大喜,飛身跳上巨石,倒頭便睡。 紫瓊仙子眉頭一聚,說道:「這是玉帝的璽印,豈容你拿來睡覺,快給我下 來。」 辛鈃聽見彈身坐起,呆眼望著紫瓊仙子,詫異道:「什麼,這是玉……玉帝 的璽印,不是說笑吧?」 紫瓊仙子寒著俏臉,道:「誰和你說笑,還不快點給我下來。」 辛鈃見她如出水芙蓉般的嬌顏上已布滿一層寒霜,只得跳下巨石,問道: 「這塊石頭少說也有二千多斤,這麼大的玉璽怎能拿在手中?」 紫瓊仙子冷然道:「你跟我來。」說著緩步慢移,朝著一面峭壁姍姍而去, 只見無數柏樹攀壁而生,古柏清瘦挺直,姿態萬千,蔚為奇觀。 辛鈃連忙在後跟隨,只聽紫瓊仙子道:「當年,玉帝想在凡間興建一座王母 閣贈與王母娘娘,便選中花雨山這塊風水寶地,遂將玉璽拋擲於此,以示奠基, 後因王母不想動眾勞師,終於擱置,玉璽因長年積累寶山靈氣,久之,就變成這 塊『玉璽石』。」 辛鈃頷首,喃喃說道:「原來如此,果然是神仙放屁,非同凡響!」 紫瓊仙子倏地回過頭來,瞪著他斥道:「你在胡說什麼?」 辛鈃猛地一驚,立時吐舌垂首,紫瓊仙子搖搖螓首,輕嘆一聲,回過頭去, 也禁不住在嘴角綻出一絲微笑。 二人來到崖壁,就在這古柏掩隱中,見有一個天然石洞,訇然中開。紫瓊仙 子領著辛鈃走進石洞,方知洞裡大得出奇。但見洞高二丈有餘,四面石台堆疊, 洞中還有一個清潭。 辛鈃張大眼睛,看得結舌張口,走到潭邊低頭一望,卻見潭水清冽,順手拾 了一枚小石投入潭中,只聞「叮冬」一響,石子直沉了下去,當真是深不可測! 紫瓊仙子坐在一塊平石上,徐徐說道:「這裡是仙館洞天,凡人鳥獸無法擅 進,從今日起,你我便在這裡住下。好了,你自行找個地方睡吧。」 辛鈃大喜,心裡暗道:「能和這樣漂亮的仙子共處一室,朝夕相對,便是在 此洞住上一世又何妨?」當下依照紫瓊仙子之言,尋了一面平坦的大石睡下。 說也奇怪,這個偌大的石洞,竟然異常暄暖乾爽,溫和怡人,不多一會兒工 夫,辛鈃已是呼呼大睡。 *** *** *** *** 當辛鈃醒來之時,仍是愣愣瞌瞌間,卻見四周亮灼灼的,把整個石洞照得光 亮眩目。辛鈃猛然醒轉,滾身坐起,看見明燭熒煌,原來洞中多了幾根大蜡燭。 便在這時,見紫瓊仙子徐步走進洞來,辛鈃跳下石床,說道:「睡得真香, 這一覺竟睡到黑夜。」 紫瓊仙子道:「用過晚飯,咱們就練功吧。」 辛鈃大感奇怪,問道:「荒山野嶺,有吃的東西麼?」 紫瓊仙子徐緩道:「這裡人跡罕至,無舍無店,想要吃東西,就得到山下 買。」 辛鈃連忙道:「我現在就去買。」才走出兩步,愕然問道:「我初來此地, 不曉得下山路徑,不知如何走法。」 紫瓊仙子道:「不用了,你睡覺之時,我已經買回來了。」說著玉手一指, 辛鈃循著方向望去,果見大包小包的食物放在一塊石頭上,辛鈃奔前一看,都是 一些臘魚、干肉,還有一大包白米。 辛鈃搔搔頭頂,臉帶羞慚道:「要姐姐獨個兒買這麼多東西,實在有點過意 不去。明兒起,這些粗重事就交由兜兒辦吧。」 紫瓊仙子聽見,臉上微微一笑,辛鈃還是首次看見她的笑容,只見瓠犀淺 現,梨頰微渦,說不盡的嬌美動人,不由心頭一盪。 紫瓊仙子說道:「隨便你吧。」 辛鈃笑道:「以後的晚飯就由老子來吧,姐姐你知道嗎?做菜燒飯,可是我 的拿手本領。還有一事想問姐姐,師尊和咱們師兄弟,直來都是飲酒茹葷,但天 上的神仙也是吃葷腥嗎?」 紫瓊仙子坐了下來,一面瞧著辛鈃忙活,一面說道:「神仙和凡人一樣,有 些是吃葷,但亦有不吃,天庭素來是不禁酒葷的。當年彭祖就因灌醉陳搏老祖, 弄出了一個大禍來。」 辛鈃一聽,登時來了興頭,問道:「是什麼大禍,說我知行嗎?」 紫瓊仙子道:「陳搏老祖向來喜愛飲酒,他的職責,是為玉帝掌管生死冊。 一次,彭祖請他喝酒,將陳搏老祖弄醉,在他生死冊里撕去自己的名字,捻成一 條紙繩,再釘回本子上,然後偷偷溜到凡間遊玩。從此,這個生死冊上,再也找 不到彭祖的名字。彭祖落到人間,做了士大夫。他先後娶了四十九個妻子,生了 五十四個兒子,直到妻兒都一一衰老死去,而彭祖依然年輕力壯,行動洒脫。」 辛鈃聽得張大嘴巴:「四十九個妻子!當真厲害。」 紫瓊仙子續道:「當他娶了第五十個妻子,就辭去官職,到處游山玩景,數 十年後,這位妻子已由妙齡女子變成一個老太婆,彭祖才定居到宜君縣一個小山 村。這時彭祖已經八百歲。」 辛鈃伸出的舌頭險些收不回來:「這個彭祖,真箇是如假包換的老不死。」 紫瓊仙子又道:「一個晚上,夫妻倆睡在床上拉話兒,妻子問他:『我是個 快將入土之人,我死了後,你再娶妻不娶?』彭祖毫不介意道:『當然要娶,不 然誰來陪伴我!』妻子又問:『你為什麼一直不會衰老?難道生死冊上沒你的名 字?』彭祖得意忘形,哈哈大笑:『我是永遠不會死的!生死冊上是有我的名 字,但他們就是找不著。』妻子接著問:『那你的名字藏在什麼地方?』彭祖一 時得意,便如實說了出來。這時,他的妻子才明白他不死的奧秘。」 辛鈃笑道:「這個好玩得緊,要是我有機會到天宮去,必定要找這個陳搏老 祖,再將他灌個爛醉。」 紫瓊仙子嘆道:「以你這個性子,倘若重返天庭,真不知會鬧出什麼事情 來!」 辛鈃搧著手道:「我只是說說而已,不用太認真。是了,後來怎樣?」 紫瓊仙子道:「這位妻子死後,脫下凡胎肉體,回到天宮,向玉皇大帝訴說 了此事。玉帝聽後恍然大悟,命差神趕快去喚陳搏老祖。哪知陳搏這時還沒醒 轉,玉帝無奈,只好另派兩個差神下凡間找彭祖。」 辛鈃聽得大惑不解,瞪大眼睛問道:「陳搏老祖這一睡,竟睡了八百多年, 可以嗎?」 紫瓊仙子道:「難道你師尊沒說,凡間和天界的時序是不同的嗎?」接著又 道:「這兩個差神根本就認不出彭祖的模樣,在凡間胡亂找尋,自然毫無音訊, 差神又不敢回宮交差,只好遍跑人間,四處打問。一日,兩個差神來到宜君縣彭 村,乘木匠吃飯之機,偷走了大鋸,跑到打麥場去,使勁地鋸一個碌碡,一下子 便招來四周鄉親圍觀,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惹得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這時, 彭祖也前來觀看。彭祖仗著年高識廣,譏笑道:『我彭祖活了八百歲,從沒見過 有人鋸碌碡。』話音剛落,兩個差使把鋸一扔,當場就鎖住了彭祖。這天晚上, 彭祖突然去世,享年八百六十二歲。」 辛鈃道:「彭祖這一回宮,玉帝還肯放過他,這老不死可有得受了。」 紫瓊仙子道:「可不是麼,要是你敢胡鬧作怪,不用玉帝來治你,我第一個 就不放過你,好自為之。」 辛鈃馬上不敢做聲,低頭做飯。 第四回 荒山學藝 晚飯過後,紫瓊仙子向辛鈃道:「真沒想到,霍幽竟如斯厲害,連你是忉利 神龍轉世也知道,他女兒怎樣說?」 辛鈃把霍芊芊的說話詳細地說一遍,紫瓊仙子聽後,說道:「她所說半點不 假,當時玉帝派遣三十六天將把你擒住,交由九天玄女娘娘發落,娘娘念你曾有 功於玉帝,不忍將你仙籍刪除,便將你化成凡胎肉身,放在一個冤兜內,把你交 托與老君,帶回廣陽山老君洞撫養,直到你一十八歲,再交還玄女娘娘另授法家 術數,重投三江五湖濟困扶危,剪惡除奸,立功自贖,重登仙班。」 辛鈃道:「難怪師尊和眾師兄都叫我兜兒,現方知道緣由於此。是了,玄女 娘娘待我這麼好,她會來這裡嗎?」 只見紫瓊仙子螓首輕搖:「娘娘另有天職,不會來這裡。我是娘娘的弟子, 奉命來此授你仙術,到你技成之日,我會陪你一同下山,直到娘娘下旨召我回 宮。」 辛鈃道:「如果娘娘沒下旨召姐姐回去,豈不是要你流落凡間?」 紫瓊仙子登時默然,她自己確沒想過這問題,現在辛鈃一說,也不知如何回 答好。 辛鈃搔頭一笑:「我真是傻得緊要,神仙姐姐具有登天遁地之能,既然來得 這裡,自然能夠回去,理睬她有沒有召旨。」 紫瓊仙子搖頭道:「不是的,娘娘若沒有下旨召我回去,便證明我的使命還 沒有完成,必須繼續留在凡間。況且天有天規,紫瓊決計不敢擅作主張。」 辛鈃見她柳眉深鎖,似乎是自己勾起她的擔憂,連忙道:「都是我不好,胡 言亂語,口沒遮攔,害得姐姐悒悒不樂。」 紫瓊仙子微微一笑:「我沒有事。好了,現在我先說一下仙術吧。道術與仙 術看似同出一源,但其分別可也不少。『道』是人類經過長期的修行,方能得道 飛升仙界,列入仙班。在修真過程中,兇險萬分,修真共有十一個層次,包括開 光、旋照、融合、心動、靈寂、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等,每個 層次都有其危險性,只消稍有差錯,大有可能魂飛魄散。尤其渡劫這一關,十居 其七會被天劫劈的灰飛煙滅,便連元嬰都保不住。其中有些自知無法渡過天劫, 改為修行散仙或妖仙。」 辛鈃問道:「那妖仙也算是神仙嗎?」 紫瓊仙子搖頭道:「散仙和妖仙雖然都是仙,但實力和真正的仙人相比,其 距離還很遠,畢竟散仙是由元嬰渡劫而成,沒有實體。」頓一頓又道:「修真者 一旦得道成仙,藉著仙界的靈氣,再也無須畫符寫籙,只要口念仙咒,便能治病 驅獸,斬妖除魔。上仙寶靈正法,不離三十六天罡法,七十二地煞術。饒是如 此,能全得此法術者,為數甚少。」 辛鈃又問:「這為什麼,是因為功力不足而無法修煉?」 紫瓊仙子道:「不是,因世道人心難測,神仙也是一樣,若全得仙法而入邪 行,未能照天尊之戒規,修太上之道德,行靈寶之法術救世,反而用於害人,到 時誰人能收服他?」 辛鈃聽見,不住頷首:「原來這樣,在這一百零八門法術中,姐姐曉得多少 門?」 紫瓊仙子凝望住他,嘴角含笑,說道:「你是否擔心我法力有限,不足授你 仙術,致有此問?」 「不!」辛鈃臉上一紅,連忙道:「兜兒豈敢,神仙姐姐千萬不可誤會, 我……我只是隨意問一問,你不說好了。」 紫瓊仙子見他這個發窘模樣,不由暗暗好笑,徐道:「我本事不多,還學不 到一半,是不是很失望?」 辛鈃道:「怎會呢,我連一門也不懂,怎敢說這種話?」 紫瓊仙子道:「心口不一,你口裡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可不是這樣。」 辛鈃臉上更紅,忙即否認,紫瓊仙子道:「你滿意好,不滿意也好,娘娘早 有囑咐,只授予你五門法術。」 辛鈃聽見,大感不滿,說道:「娘娘怎地這般吝嗇,多授我幾門法術,也不 見得少塊肉。」 紫瓊仙子正色道:「你說話總是沒大沒小,娘娘給你的恩澤還少麼?不但沒 有將你逐出仙界,更不用你重新修道,經歷天劫之苦,現在還授你仙術,這樣還 不知足?」 辛鈃垂頭說道:「這個也是!」 紫瓊仙子又道:「現在授你的仙術,卻是三十六天罡法中的五門法術,有 『起死回生』、『移星換斗』、『飛身托跡』、『降龍伏虎』、『掌握五雷』 等,再另加一門黃赤之術。這都是讓你保命脫難的法門。」 辛鈃問道:「師尊曾對我說,黃赤之術即是房中術,這個也要學嗎?」 紫瓊仙子點頭道:「因你所犯是淫戒,前後姦淫仙女一十二名,罪惡昭彰, 氣得玉帝大發龍威,必須重重嚴懲。今次你技成下山,將會遭受三十六劫,其中 十二劫為色劫,娘娘為了加強你對女子的吸引力,除了外表,更要增強你的床笫 交歡技能,若不是這樣,又怎能讓女子對你痴纏,而要你受盡情感色慾之苦?當 你滿了三十六劫、善舉三十六條,方能重返天庭。」 辛鈃聽得獃在當場,眼瞪瞪的無法出聲。 紫瓊仙子道:「我現在先教你『起死回生』之術,這一門法術,只能救人, 卻不能救自己。上天有好生之德,悲憫萬物的善心,此法對你廣結善緣,將功贖 罪相當有用。」當下將法咒訣竅說與他知,並詳加解釋。 辛鈃本有道家底子,加上他悟性極高,不用三日,便已有所成。紫瓊仙子見 他學習甚快,暗暗歡喜,第四天便授他「移星換斗」。 移星換斗之法,並非真能移動天上的星星,也不是能夠換轉星斗,而是可把 人獸五臟互換,用於醫理救人,再配合起死回生之術,更是相得益彰。 因此術涉及醫理,難度立增,稍有疏漏,對病人極為危險,就算不死,也會 變成人面獸心,可大大不妙。 辛鈃對此訣竅雖已牢牢記住,一時之間也不易上手,紫瓊仙子亦從旁用心教 導,但進展仍是慢得驚人,一個月過去,得著甚少。而這段日子裡,可苦了那些 兔狐小獸,給辛鈃拿來開胸割肚,移心換腸,弄得氣息奄奄,幸好紫瓊仙子法力 高超,一一把小獸醫好,放回山野。 *** *** *** *** 轉眼又過了五個月,辛鈃用功勤奮,學習不輟,終於有了小成,已能把貓狗 內臟互換,且能存活下來,亦無異狀。 這日,辛鈃正埋頭為一隻受傷的鸚鵡醫治,忽聞腳步聲響,循聲望去,見紫 瓊仙子雙手捧著一個人進來,辛鈃連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奔上前去,將那人接了 過來,卻是一個雙目緊閉、已病得氣若遊絲的老婦。 辛鈃將老婦放在石床上,問道:「紫瓊,這位姥姥是誰?」 這幾個月來,辛鈃和紫瓊仙子已不像初見時生外,大家已習慣以名字相稱, 而紫瓊仙子的冷漠臉孔亦稍有改變,當二人談著開心事兒,間歇也會掩口輕笑。 紫瓊道:「我見你移星換斗之法已稍有成就,只差沒找真人試驗而已,剛才 我心血來潮,合指一算,知得山下有一位婦人久病纏身,若是再找不到名醫,恐 怕難以痊癒,便即駕雲下山,把這位婦人接上山來,並與她家人說,必會將她醫 治好,然後送還給他們。」 辛鈃聽見,望著那老婦躊躇起來,道:「這姥姥畢竟是個真人,不同那些猴 兔鼠鳥,人命攸關,我怕自己功力未夠,害了人家!」 紫瓊道:「這一個關,你早晚是要過的,現有我在旁瞧著,你怕個什麼,盡 管放膽一試吧,萬一真的出了漏子,我也不會袖手。」 辛鈃挺一挺胸,毅然道:「好吧,終日對著那些走獸雀鳥我也對得膩了。」 說著彎下身軀,依照紫瓊所授的切脈法,探查脈象變化。不多久,站直身子道: 「依我來看,這位姥姥呼吸困難,有肝腫現狀,應該是心臟衰竭的病徵。」 紫瓊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你打算怎樣醫治她?」 辛鈃道:「以湯藥醫理,恐怕未能真正解決根本,倒不如將心臟換掉,我認 為這是最好的方法?」 紫瓊道:「既然你已有了決定,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吧。」 辛鈃見紫瓊並沒有反對,知道自己是對了,便道:「現在,我就出去找條野 狼。紫瓊,麻煩你替我照顧著她。」 紫瓊點頭答應。辛鈃一溜煙的走出山洞,不用炷香時間,已見辛鈃背負著一 頭狼走進來,那頭野狼的身子軟軟的垂掛著,顯是早被辛鈃弄暈過去。 辛鈃在牆壁處生起一個火堆,再將一把異常尖利的短刀在火中燒毒。紫瓊默 默站在一邊,卻沒有動手幫忙,辛鈃一切停當,先運用仙術把老婦弄暈,讓她失 去知覺,再將那頭野狼放在老婦身邊,開始動刀子剖開野狼的胸腹,接著使起移 星換斗之法,封住野狼的血液外流。 如此這般,依法用在老婦身上,最後用刀割去野狼的心臟。紫瓊一直在旁看 著,也沒有開言教導,當心臟互換完畢,辛鈃再次運起移星換鬥法門,把心臟的 血管和主脈接合,最後縫好老婦的傷口,一念咒訣,傷口上的刀痕竟然完全隱 去,一點兒疤痕也沒有。 一切辦妥,辛鈃已滿頭大汗,紫瓊拿出手帕替他抹去,說道:「做得很好, 但你忘記最後一步沒做。」 辛鈃立即明白,連忙再為那老婦把脈一次,最後見他輕輕點頭,站起身來, 笑道:「沒問題了,脈息完全正常,我看她還可多活二十年。」 紫瓊微微一笑:「你法力雖然未純,有點兒硬手硬腳,但這位姥姥能夠繼續 生存下去,確是你施恩賞賜。」 辛鈃搔頭笑道:「這還不是你的功勞,沒有你授我此法,又怎會救得她?不 過我真的很興奮,能夠幫人真好,有這種感覺我還是第一次。啊!肚子又打響鼓 了,我得馬上做晚飯。」 紫瓊道:「今日就交給我吧,你忙了一日也累了。」 辛鈃連忙揮手道:「我不累,還是我來吧。」 紫瓊俏臉一沉,佯嗔道:「你說過什麼都依我,忘記了嗎?你給我乖乖的坐 著,若再亂動,看我怎樣修理你。」 辛鈃自然知道她是愛憐自己,笑嘻嘻道:「我知你不會的,你用仙術制住我 好了。」說完在空中連翻幾個跟斗,一面大聲叫道:「我今日好高興,好開心 呀!」 紫瓊抬眼望住他,不禁微微一笑,便向灶頭走去,邊走邊道:「你只是醫好 一個人,有這麼高興嗎?」 辛鈃說道:「救人自然是高興,但我更高興的,就是知道你寵我憐我,這個 比什麼都來得高興。」 紫瓊道:「誰寵你憐你,胡說八道。」 辛鈃嘻嘻不答,心中卻是雪亮。 晚飯之後,紫瓊說把老婦送回家,辛鈃道:「我陪你去。」也不待紫瓊答 話,搶先將老婦橫抱在手中,紫瓊不用問他,也明白他的心意,知他不想自己勞 頓,便再沒說話,暗念法咒將那野狼醫治好,接著素手一揮,把野狼凌空送出洞 外,野狼才一碰著地面,立刻醒了過來,唬叫一聲,便躩步跑得無影無蹤。 次日,紫瓊開始授他「飛身托跡」之法,這種法術頗似辛鈃所學的提縱術, 所不同之處,就是另有口訣來克制心神,摒除雜念,使意念立即凝聚集中在法術 上,當然也會因修為而有強弱高低。 便如紫瓊,她比辛鈃的修為高出甚多,一旦施法飛行,真箇疾如雷電,一閃 即逝。但辛鈃就不同了,速度自然大大不及紫瓊,還不時在飛越途中,從樹上掉 下來。 托跡便是隱跡之意,可把身子隱藏在物體上,也有貫牆穿壁之能。辛鈃畢竟 修為尚淺,雖有法門口訣,身旁亦有良師,但也要個多月才能練成。 接著「降龍伏虎」、「掌握五雷」這兩個法門,也是和「飛身托跡」相同, 全由修為而決定強弱,尤其「掌握五雷」,共分有金光、木雷、水箭、火炎、土 風五個不同掌法,每一掌法,都有推山攪海之能。辛鈃初習之時,施法使用金光 掌朝一塊石頭劈去,竟是絲毫不動,而紫瓊凌空一掌拍出,整塊大石立時從中分 開,如切豆腐,給劈成兩截,看得辛鈃舌頭打結,欽佩不已。 這兩門法術,辛鈃足足花了半年光景,才稍見成績。 *** *** *** *** 一日晚上,紫瓊對辛鈃道:「兜兒,這一年裡我已將這五門法術都授予你, 這段日子,你確實有點進益,只因你修為之故,仍未臻化境,但凡事豈能一蹴可 至,打後再加緊練習,終有大成之日。但以你現在的本領,若用以對付一般人, 已是綽綽有餘了,就只怕遇著天魔羅這些妖孽,可就不行了。瞧來我們還得在此 多住些時,才能下山。」 辛鈃笑道:「在這裡住很好呀,山清水秀,又無人打擾,就是住上一輩子, 我也沒問題,只要有你陪著我就行。」 紫瓊道:「要是娘娘突然召我回宮,你也要聽我的話,絕對不能馬上下山, 可以答應我嗎?」 辛鈃聽她軟語相求,心中感動,旋即笑道:「你忘記了麼,還有一門黃赤之 術你尚未教我,娘娘又怎會召你回去呢?是了,這黃赤之術很難學嗎?」 紫瓊淡淡說道:「說難也不難,說易也不易,因人而定。但依我看,這門功 夫你會很快上手。」 辛鈃不明,問道:「為什麼?」 紫瓊瞪了他一眼,道:「今次你被貶下凡間,忘記了所犯何事麼?」 辛鈃登時呆住,臉上一紅:「這個……這個……」 紫瓊斂容道:「你不用這個那個,我現在先和你說清楚,要修習黃赤之術, 你我二人少不了會裸裎相對,但我這樣只為授業,絕無邪欲之念,你可不要產生 誤會,胡思亂想,知道嗎?」 辛鈃點頭道:「我明白,如果你擔心這個,我不學是了。」 紫瓊神色漠然,說道:「娘娘的法旨,我不敢不遵,最重要的是你能清楚明 白。」 辛鈃只得默然點頭。 次日,辛鈃一覺醒來,見紫瓊已經不在,也不覺奇怪,他和紫瓊相處一年, 已習慣她的早起。 辛鈃走出石洞,只見朝霞滿天,晨風帶著花香撲鼻而來,叫人為之一爽。一 如既往,辛鈃每天早上起床,必定盤膝顒坐,先做一陣早課才開始練功。 時正暮春,大地一派欣欣向榮,處處繁花似錦,蜂飛蝶舞,嫵媚嫣潤。辛鈃 使起「飛身托跡」,穿插在叢叢簇簇的花間中,時而飛身上樹,盤旋徘徊,時而 攀山越嶺,踰崖鑽隙,勢如星馳電走,矯捷如神。 花雨山之北,有一瀾頭河,此河江流狹窄,一衣帶水,兩岸的峭壁上,長著 蔥蔥翠柏,襯著水光雲影,眼前這片美景,直讓人痴然如醉。 忽見一條人影如流星似的越過小河,沿水而上,直往上游的一個清潭飛去。 此潭名為白龍潭,四周草木欣榮,水光瀲灩。花雨山除了白龍潭外,還有一 個黑龍潭,位於江河的下游。相傳在九龍山中,有黑白二龍依母而生,一天,龍 母攜了兩子,乘著閃電雷鳴、滂沱大雨,在花雨山上盤旋幾匝,將二子分別安置 於兩潭中,因而得名。 在這水光峰影的水潭裡驟見潭水一陣水波動盪,「嘩啦」聲響,一個人從水 中冒出頭來,細看之下,卻是一個絕色美人兒,此人並非是誰,正是紫瓊仙子。 只見她長發披肩,散落在清澈的潭水中,露出的兩個肩膀瑩潔光潤,肌膚如 雪,當真是仙姿玉質,半句不假。 忽見紫瓊緩緩回過頭來,輕聲說道:「兜兒,你藏在草叢裡做什麼,想要看 就得大大方方。」 辛鈃無奈,只好站起身軀,心想:「真是厲害,才一鑽出水面,便立即發現 了我,不愧是神仙,果然什麼也瞞她不得。」當下紅著臉道:「我……我只是練 功經過,不是有心要偷看。」 紫瓊瞪了他一眼:「有心還是無心,你自己心中最清楚。」 辛鈃正想拿話否認,孰料紫瓊已先開口:「這一年以來,你總共偷看了七十 三次,難道這七十三次都是偶然?」 辛鈃聽得說,吃了一個蹬心拳,暗叫不好,登時張口難言,心中卻犯起疑 竇,她既知我一直偷看,以前怎地不聲不斥,還讓我看個清光,但今日突然又抖 將開來,究是什麼原因? 紫瓊抬起玉手,纖指輕輕撥一撥髮鬢,儀態萬方,叫辛鈃直看得目不交睫。 隨見紫瓊朝著辛鈃方向移動,正要步出水潭。 辛鈃看見,猛然一驚,忙背過身子道:「兜兒先回去了。」 紫瓊凝望著他的背影,嘴含笑意,徐緩道:「待一會兒我與你一同回去。」 她慢慢離開水面,一身完美無瑕的嬌軀全然展露在晨光中。但見她膚光如雪,雙 乳渾圓挺勃,堪可一握有餘,楚腰如柳,芳草歷歷,襯著修長優美的玉腿,渾身 瑕玷全無,直叫人難以褒彈。 水波漣漣,紫瓊踏著漣漪,徐步走上潭邊,彎身拾起地上的衣衫,優雅地穿 上,仍是濕津津的秀髮,任其自然飄晃。 此刻的辛鈃,聽著身後悉窣的穿衣聲,心頭沒撩沒亂!突然,耳邊響起紫瓊 的話聲:「還在發獃,走吧。」 辛鈃嗯了一聲,眼睛一直不敢和她相接,默默的與紫瓊並肩而行。 紫瓊輕聲問道:「看你那發獃的樣子,心裡亂作一團吧?」 辛鈃不知怎樣答她,只好緘口不語。 紫瓊道:「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 辛鈃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仙子,自然什麼都知道。」 紫瓊輕輕一笑:「既是這樣,當你偷看我時,為何沒想到這點?」 辛鈃無言,紫瓊又道:「你第一次偷看我沐浴,應該是半年前的事了。我一 直都沒說出來,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辛鈃搖了搖頭,紫瓊道:「我昨夜不是說過麼,你我要修習黃赤之術,我的 身子早晚也會給你看去,既然是這樣,我才沒有罵你,可是我沒想到,你這個小 鬼竟會看上癮頭,三不五時就跑到這裡來偷看。玄女娘娘說得很對,你這個人品 性原是不壞,就只有這方面改不掉。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瞧來你是沒得救 了!」 辛鈃道:「食、色者,人之大欲,要不玄女娘娘也不會論述和倡導此術。」 紫瓊點頭道:「所謂『黃老赤篆,以修長生』,陰陽思想,乃是修身養生之 法。房中術的主旨是以男女性愛中獲得樂趣,胎教優生,達至延年益壽之效。」 辛鈃道:「前時我也曾聽師尊談及此事,但師尊一直都沒有教我。」 紫瓊道:「房中養生,主要是交而不泄、交而少泄、精神不散、調協陰陽以 養生。此法並非欲務於淫佚,苟求快意。也非苟欲強身力行女色以縱情,意在補 益以遣疾為主。昨晚我已和你說過,你我交合併非出於情慾,就是這個原因。」 辛鈃道:「交合?即是你會和我……」 紫瓊點了點頭:「若不是這樣,我怎知你的學習進展,難道叫我下山找個女 子來不成。」 辛鈃心中大喜,卻又不敢喜形於色,遭她斥罵,問道:「你、你學此術時, 可……可有……」 紫瓊一聽,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冷冷道:「娘娘授我此術,全以口述典籍 所授,皆因此術向是男主女賓,男為主藥,女為引子。」 辛鈃臉上登時現著喜色,道:「這樣說,你……你從不曾和男人……」 紫瓊搖頭道:「沒有!幸好當年我在天宮沒有遇著你這淫龍,要不……」 辛鈃笑道:「要不就很難擔保,成為我的受害者,是不是?」 紫瓊道:「知道就好。」 二人談話間,已經回到石洞口。 第五回 黃赤之術 二人進入石洞,紫瓊伸手一指石床,說道:「你坐下來。」 辛鈃依言坐下,紫瓊接著道:「從今日起,我們就開始一同修習黃赤之術, 因何我會說『一同修習』。皆因當時玄女娘娘授我此術時,都是口授心傳,不同 於其它仙法術算,有形有跡,好壞立判。」 辛鈃凝神聽著。 紫瓊續道:「我首先粗略與你解釋一下,黃赤之術主要講求養生攝補,男女 雙方和諧,達至延年益壽為主旨。只要攝養得法,便是年至耄耋,亦可保持青春 活力。養生攝補,對男人尤其重要,你得好好學習運用,不要辜負玄女娘娘對你 的一番心意。」 辛鈃頷首,紫瓊接著道:「我先說一些關於男人壯陽補身的食物,這種食物 也並非全指昂貴珍品之物,只要多吃一些如大蔥、蒜、胡桃仁、葵花子、花生 等,其效用也非常高。我且說一個例子,咱們天庭有一仙子名喚采女,她極能領 會房中術的奧義,且聰慧絕倫,聞一知十,且長得十分美艷。西周穆王聽聞有采 女其人,很想叫她教導房中秘訣,采女得知,便到凡間來親自與穆王口教身授, 穆王一試之下,果見其效。」 辛鈃含笑問道:「今次我倆是否和他們一樣,我做穆王,而你做采女,對 嗎?」 紫瓊看見他那興奮模樣,嘆道:「一說到這種事,你便眉飛色舞。」 辛鈃心想,這個也很難怪我嘛,終日見著你這個大美女,要是不心動,還是 男人麼? 只聽紫瓊繼續道:「自此,采女便在皇宮住了下來,每日與穆王共享雲雨春 宵之樂。一天,在他們兩情繾綣之際,采女把預早插進陰道內的干棗取出,勸穆 王即時服下,說此棗是養生強精的補品。」 辛鈃聽得睜大眼睛,說道:「果有這種事,真箇古怪!你會不會也和她一樣 找些什麼胡桃仁、花生等放進去讓我嘗,看來這滋味必然不錯!」 紫瓊笑道:「如果你喜歡吃,我倒沒所謂。」又道:「因為棗子有極高的藥 效,對內臟衰弱、防止老化、利尿等症狀都很有幫助,尤其在安定精神方面。如 果再配合女子陰中的精華,就更具效果。」 辛鈃聽得興奮莫名,咧嘴叫好:「這當要試一試了,但只吃一枚,不會少了 點嗎?我最愛吃胡桃仁了,明兒我下山買幾斤回來,每日弄一碗半碗來進補,可 真妙得緊!」 紫瓊知他在說笑,但仍是瞪著他,板著俏臉道:「你當我那裡是什麼東西, 是你的儲物倉嗎?」 二人四目相覷,突然同時「噗」一聲笑了出來! 紫瓊儘量斂去笑意,又道:「黃赤之術主旨是講究天然養生,除了多食補物 外,切記不可亂用淫藥、春藥等物,這只會使人體支透力,常依靠淫藥增強體力 無異是飲鳩止渴,殊不足取。還有一點,縱使你多食補藥補物,若不愛惜身體, 終日縱淫無度,又不懂交合之道,不諳陰陽互補之理,那麼,即使服用再多的補 藥,也無濟於事。」 辛鈃道:「看來交合之道的學問可不少呢!」 紫瓊點頭道:「自然是不少,要不玄女娘娘也不會推導此法。男女交合,是 天生的本能,但總以不讓男人日漸衰弱,女子百病纏身為目標。若能了解陰陽之 道,受益實在不少。」 辛鈃說道:「這些道理,我在師尊的典冊中也曾看過,只是有些名詞不懂, 如什麼『戲道』、『男候三至』、『五欲之徵』等,叫我看得一頭霧水,全摸不 著頭腦!」 紫瓊道:「關於這些,讓我慢慢再講解給你聽,現先說一下男女交合前該注 意的事。玄女娘娘曾與我說,男人最常犯的錯處,便是一看見美女,還沒做足准 備功夫,就急不可待的強行和女子交合,這是非常危險和傷身之事。」 辛鈃說道:「這個也很難說的,男人看見喜歡的女子,加上身臨戰地,男子 又豈會不急不躁之理?」 紫瓊正色道:「其實準備功夫也很簡單,主要是先要培養氣氛,做足前戲, 如彼此親吻愛撫,更甚的可互相舔拭性器,達至慾念高漲,才可進行交合,倘若 女子性花不開,仍是一顆不開傘的硬蕾,就算勉強交合,相方也得不到樂趣,這 是黃赤之術最基本的要領,你得要緊記在心。」 辛鈃道:「我都明白了,已說了這麼多,現在你我可以進行練習了麼?」 紫瓊倏地怔住,一對嚴冷的眼睛盯著他,說道:「你的心究竟是在聽教,還 是想做那回事!」 辛鈃連忙伸了伸舌頭,紫瓊續道:「你想練習,還早著呢,在你還沒練成導 氣之法前,休再胡思亂想。」 辛鈃忙問道:「什麼導氣之法?二師兄已授了我『陰陽合氣咒』,只消一念 法咒,那話兒馬上生龍活虎,三個時辰不泄不軟,當真厲害不過。」 紫瓊搖頭道:「導氣之法是一門攝氣運息之術,不同於咒術。其實道家也有 這種養生術,差異也不大,只因你年紀尚幼,道尊才沒有傳給你。你二師兄前時 授你這法咒,只因時勢所逼,致會匆匆授予給你,而這確是最快捷、最有效的速 成之法,才會令那妖女無法得逞。」 辛鈃點頭道:「原來如此!」 紫瓊再道:「以『陰陽合氣咒』來強固精關,雖然功效如神,但此法並非長 久妥善之法,也難達『定氣』、『安心』、『和志』之效。而玄女娘娘此法門是 一種收懾心神的氣功,可憑著自己的意志來控制慾念,」 辛鈃頹然道:「我早已將那咒訣背得爛熟於胸,現在要我忘記,恐怕有點艱 難,這怎麼辦!」 紫瓊笑道:「『陰陽合氣咒』對你也沒什麼害處,我又沒叫你忘掉,你大可 留下來對付那個妖女。」 辛鈃想起那日在天魔宮的事,心中得意,喜道:「不錯,不錯,這個妖女不 是好人,她什麼也不怕,就是怕我這根龍頭大槍。」 紫瓊道:「只要你熟練這導氣之法,當你與女子合歡時,若再配合九淺一 深、八淺二深這方法,便可調節心中的情慾,不但能延緩射精,也可收放自如。 現在我便教你這導氣之法,當你到達一定的修為,你我方可一起修習。」 辛鈃聽後,立時大失所望,一想到不知要何時何月才能練好這導氣之法,心 情不由直滑至谷底。 紫瓊便將口訣傳授給辛鈃,著他自行修練。 *** *** *** *** 自此,辛鈃日間除了修習那五門仙術外,每天晚上便打坐導氣,不覺之間, 又過了半個月,紫瓊問道:「這半個月來,那導氣之法練成怎樣?」 辛鈃道:「我每天都依照你的指示做,每次導氣果見神清氣足、靈台清明、 渾身異常安寧,但成效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紫瓊道:「現在你盤膝坐好,氣聚丹田,收撮精神,力求鎮靜。」 辛鈃依言照做,在石床上閉目盤坐。 紫瓊在他身旁坐下,低聲道:「不論我在你身上做什麼,你只要緊守靈台, 控制心中的慾火,不要使陽物硬起來。」 辛鈃聽後點一點頭。 紫瓊言罷伸手到他胯間,輕輕挽住他的玉龍,只覺那物軟郎當的,但分量可 真不少,芳心也微微一盪,當即定一定神,隔住褲子開始輕輕撫拭,並低聲道: 「兜兒,緊記住我的說話,控制住慾火。」 辛鈃給她摸著陽物,霎時一股快感涌將過來,忙即閉目,氣聚丹田,屏氣凝 神,心神歸一,一團慾火登時給壓了下去。 紫瓊輕撫一會,忽地玉指一緊,握住玉龍拉拉扯扯,不時柔搓緩揉,而她一 對明亮的眼睛,卻牢牢盯在辛鈃的臉上,凝望著他的表情變化,並再次叮囑道: 「緊記屏氣專精,心無有慮,目無有視,耳無有聞。」 辛鈃緊緊記住,依言而為。 瑤池,位於十三天外,是王母至尊所居的聖域,左有瑤池,右有翠水,到處 仙花爛漫,滿路靈芝獻瑞,仙禽靈獸,隨處可見。除了王母萬壽宏開祝筵外,沒 得天母准許,瑤池從不讓外人進入。 紫瓊煢居瑤池,終日與仙女為伴,從不曾離開過瑤池半步,更難得與外人接 觸,久而久之,遂養成冷若冰霜的性子,加上她所習的仙術,多以克制心意慾念 為主,竟修得無哀無樂之情。 她初見辛鈃之時,其性子依然不變,直到二人相處久了,冷漠的習性才開始 有所改變,言語也變得多起來。 饒是如此,紫瓊畢竟修為非淺,只消稍定心神,靈台立時澄清無波,現在雖 然握住男人的玉莖,但在她而言,便如手握枯枝,心中只存著授業之念,全沒半 點淫穢之意。紫瓊不但不感到羞赧,反而大方地向辛鈃道:「好了,你現在可以 放鬆心情,看能否使陽物硬起來。」說話一落,把手上的玉龍放開,讓他重獲自 由。 辛鈃聽後,當即暗運真氣,一股炙熱之氣自會陰竄升,直衝玉龍,陽物果真 悍然挺立,筆直如鐵,把個褲襠撐得老高。 紫瓊看在眼裡,見他這等威勢,也不由暗暗心驚,心想男人的東西竟會如此 多變,剛才還是稀軟無力的傢伙,一下子竟會變成這個樣子,心中竦動,好奇心 起,再以玉指握住,竟發覺比之剛才粗壯了甚多,便連手指也無法將之箍攏,真 教人駭目驚心!紫瓊略一定神,說道:「瞧來它已經能夠收放自如,但定力是否 能夠堅久,尚待考驗才能知曉。」 辛鈃問道:「要怎樣考驗?」 紫瓊沒有答他,玉指移到他褲頭,扯開腰帶。辛鈃看見,兩隻眼睛突然綻出 異彩,驚喜交雜。紫瓊把外褲脫去,將褲子放在一旁。 辛鈃再也按捺不住,忙動手脫掉內褲,一根半尺有餘的巨龍,直挺挺的全落 入紫瓊眼中。 紫瓊首次見著男人的東西,也不由看得朱顏陀暈,雙頰潮熱,心頭卜卜直 跳。 辛鈃見她臉蓋絳紗,微含羞態,更顯嬌美動人,不禁愈看愈痴,開聲問道: 「現在……現在開始修煉嗎?」 紫瓊輕抬螓首,直望著他道:「這幾日來,此問題你已經問了三次,近日你 這樣努力修習導氣之法,不用多說,就是等待今天吧?」 辛鈃聽見,訕笑道:「我……我若說不是,你會相信麼?」 紫瓊道:「還算你老實,如果你心口不一,將有苦頭你吃。」頓了一頓,又 道:「玄女娘娘曾與我訓戒,她說你我人仙殊途,務必慎小謹微,尤其兒女之情 更要把細。我所以再三和你提起此事,也是這個原因,咱們倘若稍有違越,不但 要遭玄女娘娘懲處,便是王母娘娘也不會放過咱們,你得好好緊記在心。」 辛鈃聽後,無奈點頭,心裡好不是味兒。 紫瓊拍一拍身邊石床,說道:「你且坐下來。」 辛鈃依言坐在她身旁,只聽她道:「能達至養生的房事技巧,合計有九種, 稱之為玄女九式,第一種名叫龍翻,二名叫虎步,三是猿搏,四是蟬附,五是龜 騰,六是鳳翔,七是兔吮毫,八是魚接鱗,九是鶴交頸……」接著把九種姿勢與 他詳加細說。 由第一式龍翻開始,直說到第九式鶴交頸,每一式都纖悉無遺,解釋得清清 楚楚。 雖有九式之多,卻不複雜難記,辛鈃聽了一遍,便能默默緊記在心,紫瓊問 道:「你全都記住了?」 辛鈃頷首道:「嗯!到時倘有忘記的地方,你可要提點提點我。」 紫瓊道:「咱們就從第一式『龍翻』起首吧,從咱倆正式合體開始,須得每 二刻鐘更換一種款式,九式合計兩個時辰多,我就以兩個時辰為目標,只要你在 這段時間維持不泄,並能一口氣完成九式,才能算是合格。」 辛鈃問道:「若然做不到呢?」 紫瓊道:「這還用說,當然要繼續練習,直到成功為止。」 辛鈃聽後,兩顆眼珠立時骨溜溜一轉。 紫瓊和他相處一年多,對辛鈃的古靈精怪知之甚稔,問道:「你又在打什麼 鬼主意?」 辛鈃連忙諂笑否認,但心裡卻想,要是我每次都佯作失敗,便可一直和她練 下去,這種樂事,我自然不能和你說。 其實紫瓊法力高深,只要運用仙術,便能洞察他人心思,只是她素來坦率正 直,雖有此神力,卻不會隨便使用而已。但她畢竟靈巧慧黠,看見辛鈃這個模 樣,知他定有什麼古怪,見他不說,便不再追問,向他道:「現在就開始吧。」 辛鈃終究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他自從偷看紫瓊沐浴後,那副完美無瑕的身 子早已深深鏤刻在腦海中,真箇是行思坐憶,時刻不忘,便連在睡夢中,也是紫 瓊的影子。 現聽得紫瓊這句話,不知為何,眼見著這個秀雅絕麗的夢中仙子,一股叫人 莫可褻瀆的感覺,忽地在辛鈃心中孳生,竟然猶豫不決起來。 紫瓊見他久無行動,也微感奇怪,一時也難明其理,遂問道:「你還呆著作 甚,沒聽見我的說話麼?」 一言把辛鈃擊醒過來,望望紫瓊,輕聲說道:「我……我要來了!」緩緩將 手從後放上她香肩,把紫瓊柔軟的嬌軀微微擁緊,一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馨香 立時撲鼻而來,直叫他如痴如醉,難以自持。 紫瓊徐徐轉過身來,雙手圍上辛鈃的熊腰,一對飽挺的乳房,牢牢貼到辛鈃 胸前,螓首上仰,吐氣如蘭道:「記得千萬不要急進,必須先讓女子動情,方可 交合,知道麼?」 辛鈃怔怔盯著眼前的仙子,點了點頭,把紫瓊用力擁抱住,只覺軟玉香溫, 說不出的美好受用!只見紫瓊星眸如絲,朱唇微綻,如此絕世姱顏,當真是一顧 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辛鈃不由心中讚嘆:「好美,真的好美!」 辛鈃一時看得痴然若醉,略一定神,低下頭來,四片嘴唇終於碰在一處,紫 瓊緩緩閉上眼睛,唇瓣綻放,一條誘人的舌頭直闖進她口腔。 紫瓊身子微微一顫,心弦悸動,只覺一股強烈的男兒氣息,猛然直涌而來, 腦間霎時空白一片,茫然不知所措,更不懂得如何回應他。 雖然如此,紫瓊仍是記得玄女娘娘的囑咐,一旦和辛鈃交合接觸,免得讓他 興致索然,萬不可克制自己情慾,必須任其自然,盡情放開情懷。 言念及此,紫瓊再也不作保留,春情盡開,一任自流。 辛鈃吻著她的香唇,只覺滿口芳香,紫瓊的味道,確實是甜美到極點,叫他 無法自拔,一條舌頭在她口腔亂探亂鑽,在他強烈的引誘下,紫瓊也慢慢開竅, 已逐漸懂得如何回應他,兩條舌頭登時你來我往,直吻得天旋地轉,昏醒復迷。 不消片刻,已見二人鼻息呼呼,漸趨沉重。 辛鈃終於抵受不住,一手固定紫瓊的頭頸,一手落在她的乳房上,指掌籠 蓋,稍一揉捏,頓覺手上之物渾圓飽滿,不禁暗叫一聲絕。原來紫瓊只穿上了外 衣,內里卻是空空如也,便連她那微顯發硬的乳頭竟能歷歷可辨。 「嗯!」紫瓊直到今日,還是首次讓男人握住乳房,心旌早已動盪不已,尤 其被掌心壓著乳頭摩挲,那顆心兒,像要從口腔跳將出來般,這種美不可言的感 覺,讓她幾乎昏暈過去。 辛鈃賦予她的快感,便如驚濤駭浪般,毫不間斷地,不住滔滔狂涌而至。 紫瓊終於嘗到肉慾的甘美,竟會是如此叫人陶醉!辛鈃恣肆的愛撫,讓她不 自覺地側過身子,騰出更多空間來配合他,令他能更放肆地享受自己。而她的玉 手,同時來到辛鈃的胯處,把那根炙熱如火的巨龍握在手中,緩搓輕揉。 辛鈃立時美得如在雲端,禁不住噓了一口氣,旋即說道:「紫瓊,給我套弄 一下……啊!不錯,就是這樣,你簡直讓我發狂了……」 紫瓊見他舒服受用,也自一喜,不由加多幾把勁,直弄得辛鈃蹙額顰眉,口 里叫爽不迭,忙將紫瓊輕輕推開,動手脫她衣衫。 紫瓊以身相就,兩三下功夫,已將她脫得精赤條條。 辛鈃見著這具瑩潤如酥的雪軀,當堂呆得一陣,紫瓊的完美,實叫辛鈃百看 不厭,尤其在這燈燭搖曳下,更見她粉光融滑,絕艷驚人。辛鈃連忙脫去身上的 衣服,張手把她抱入懷中,雙雙滾到石床上。 紫瓊雙手箍住辛鈃的脖子,放軟身子,任其擺布。只見二人朱唇相湊,再次 吻在一起,這一親吻,足有半盞茶時間,方見辛鈃脫離她嘴唇,接著沿著她粉頸 往下吻。 當他含住一顆乳頭時,紫瓊渾身一個痙攣,不禁輕呼起來:「啊!兜兒…… 不……」十根纖指,全插進辛鈃頭髮中,把他的腦袋牢牢按住。 這時,一對美乳全然落入辛鈃掌控中,只見他手口並用,弄得不亦樂乎,舔 弄良久,忽見辛鈃的嘴唇再度下移,滑過她小腹,舔過那片小草叢,最後來到她 胯間。 紫瓊自是明白他的意圖,忙即併攏雙腿,雙頰更加羞紅,猶如熔漿包臉。但 辛鈃豈會依她,兩手使力,將她雙腿劈開,嬌花嫩蕾,立時一覽無遺,全然躍入 他眼帘。 「實在太美了……」辛鈃暗嘆一聲,痴迷迷的看著眼前這個好物。 但見整個花穴,宛如凝脂般嬌嫩迷人,正自蜃蛤吐水,紅唇翕動。辛鈃看得 雙眼放光,忙湊頭過去,舌頭伸縮,舔吻起來。 紫瓊「啊」一聲低鳴,身子倏地劇烈抖動,只覺一根舌頭不停地遊走,時而 深入膣腔,時而噙著肉蒂,陣陣強烈的無名慾火,猛地席捲紫瓊全身。她萬沒料 到,男女間這種事,竟會帶來如此暢快甘美的震撼。 辛鈃埋頭苦幹,把個紫瓊弄得身聳肢搖,口裡嚶嚀大作。 辛鈃再難隱忍得住,趴回紫瓊身上,將她壓在身下,氣喘吁吁道:「我…… 我想要你!」 紫瓊紅著臉兒,點了點頭,微分玉腿,發覺那顆頭兒已抵住穴門,心頭又一 陣悸動,輕聲與他道:「來吧……」 第六回 洞府春色 辛鈃趴在紫瓊身上,眼睛下望,看著她這張仙姿佚貌,實是說不盡的清俊秀 麗,體內那團淫慾之火,不由又熾旺幾分,忙雙手握住她一對美乳,一面把玩一 面道:「紫瓊,你這對奶子太也誘人了,實叫我捨不得放手,可以幫個忙嗎?」 紫瓊給他拿住一對妙物,如揉麵糰般捏弄,早已美得神魂飄飄,現聽見他的 說話,一時無法反應過來,輕聲問道:「你……你想我怎樣?」 辛鈃平素見紫瓊冷艷如霜,終日一本正經,不苟言笑,藉此機會,揶揄之心 驟起,便道:「你為我對準位置,好讓我放進去,下面實在忍不住了。」 紫瓊聽得秀眉輕聚,心知辛鈃存心為難,但回心一想:「既然已到了這個地 步,還有什麼矜持可言,況且玄女娘娘說過,要我盡情去挑逗他。」言念及此, 向他說道:「你這人就是愛作怪!」話後,紫瓊玉手下移,一把握住巨龍,先為 他套弄幾回,再把個頭兒抵住陰核,輕緩磨蹭。 怎料才弄得一會兒,紫瓊已見難耐不過,喘聲微現,大股水兒不停的從膣中 湧出。 紫瓊再難抵受心中的火焰,體內那股空虛感愈來愈見強烈,加上辛鈃的愛 撫,直把她弄得暈頭轉向,唯有單手使力,把身上的男子緊緊擁抱住,把龍頭抵 緊花戶,顫著聲音道:「兜兒,可以插進……進來了。」才一說完,已羞得耳根 火燙,不敢再望他一眼。 辛鈃望著身下的美人兒,嬌嬈裊娜,清麗柔媚,早已把持不住,現聽見她那 柔聲軟語,更如火上澆油,當即腰板兒微微加力,一顆碩大的頭兒立時撐開門戶 順水而入,一股異常強勁的緊繃,頓把整個頭兒圍得密密實實,其美妙之處,委 實難以描摹,直爽得辛鈃伸眉吐氣。 紫瓊給巨物一闖,禁不住「嚶」一聲叫了出來。 其聲如鶯,當真是盪心動魄。 辛鈃在門戶連番抽動幾下,紫瓊又再「啊」一聲輕叫,聲音如淒如苦,辛鈃 聽見,一時也不敢妄動,把眼一望,卻見紫瓊全身僵住,心中憐愛,忙即問道: 「可好嗎,我是否弄痛你?」 紫瓊雙手圈住他脖子,輕輕搖一搖頭,只把一對水汪汪的美目,牢牢的盯住 辛鈃,二人立時眉成目語,春情盡顯。 辛鈃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低聲說道:「你下面又濕又緊,箍得我好舒服!你 呢?舒服嗎?」 「嗯!」紫瓊點頭應了一聲,說道:「來吧,慢慢插進去。」 龍翻便是男上女下最常見的體位,並無什麼特別花巧。 辛鈃聽得,當下又在門前抽送一會兒,說道:「你還是完璧之身,待我先為 你破去好嗎?」 紫瓊給他一提,方記起來,微微笑道:「嗯!來吧。」 辛鈃道:「我知道破瓜之時會非常痛苦,但你是仙子,不知是否一樣?」 紫瓊道:「我也不知道,便是這樣,我也會受得住,不用擔心。」 辛鈃說道:「我來了,如果感到疼痛,要說給我知。」 紫瓊螓首輕點。 辛鈃心想:「長痛不如短痛,請不要怪我。」當下狠起心腸,挺腰猛然往裡 一送,夾著水聲,竟是一放到底,只聽得紫瓊「噢」一聲輕呼,頭兒往後一撐, 雙手緊緊按住辛鈃的屁股,淚眼矇矓道:「痛……好痛……不要動!」 辛鈃看著磣的慌,不敢挪動半分,伸手抹去她額角的汗水,忡然道:「對不 起,都是兜兒不好,本想減少你的痛楚,卻害苦了你。」 紫瓊雖然辣乎乎的疼痛難當,但辛鈃的關懷,卻讓她感到一陣溫暖,抬起玉 手,輕輕撫摸他俊臉,說道:「兜兒,沒事的,我還受得住。」 但辛鈃何嘗不知她的心意,當下捧住她俏臉,吻著她雙唇。 紫瓊閉上眼睛,張唇迎納,吻在一處。 不用多久,二人已吻得如瘋如狂,渾然忘我。 辛鈃為了減輕她的痛楚,一對大手不住在她身上來回撫摸,最後抓住她一隻 乳房,一面搞弄她乳首,一面含住香舌道:「你的奶子好誘人,兜兒實在愛死它 了!」 紫瓊被他親吻得嬌吟裊繞,忽聽得此話,心頭更是甜絲絲的,微挺酥胸,握 住他另一隻手引領到另一邊乳房上。 辛鈃見她如此主動,欣喜不已,自然不會辜負她的心意,當下雙手齊施,把 一對乳兒弄得形狀百出,愈弄性致愈高漲,終於忍耐不住,腰肢緩緩晃動,細細 抽送起來。 如此輕抽慢送數十下,紫瓊亦漸覺好轉,只覺痛楚之中卻夾著一股莫名的快 感,這種苦中帶樂的感覺,是叫人何等的陶醉!接下來再經辛鈃一輪開墾,僅余 的痛楚,終於被快感全然掩蓋住。 辛鈃從她口裡抽回舌頭,低聲問道:「現在可好點沒有?」 紫瓊沒有出聲,一對迷離的眼睛只緊緊盯著辛鈃點頭。 辛鈃漸漸加快抽送速度,先是來個九淺一深,插得「噗噗」直響,不用多久 功夫,已見紫瓊呻吟不止,遍體酥麻,整個花戶突然作癢起來。 紫瓊越發難忍不過,只覺那顆火燙滾熱的龍首,不住的在門前扯刮,心中渴 望它深進,盼它能填滿體內的空虛,但它偏偏就是不肯,這種吊人命兒的把戲, 當真是叫人癢入心肺,令人死去活來!紫瓊此刻方明白,九淺一深能讓女子如此 瘋狂,果然是有其道理。 辛鈃一面苦幹,一面欣賞她那陶醉的表情。紫瓊本就美艷無方,現因激情興 濃,越顯得轉盼多情,嬌艷迷人。辛鈃看得好不動心,當下改變攻略,提腰猛然 往裡一送,接著大刀闊斧,下下盡根直殺了進去。 紫瓊給他這樣一弄,體內的空虛頓時不翼而飛,直爽得肢顫津流,忙迎慌 湊,口裡不住嚶嚶亂響。 轉眼之間,盞茶時間過去,辛鈃突然抽出玉龍,提出該換下一個招式。 紫瓊聽見,從迷情中甦醒過來,只得把嬌軀一翻,改為面向下俯伏,手膝支 身,豐臀高翹,把水淋淋的美穴朝向辛鈃。而這個翹臀趴跪的姿勢,正是玄女九 式中的第二式「虎步」。 辛鈃一個滾身,移位跪到她股後,雙手圍抱住紫瓊的纖腰,趁著騷水之利, 提槍便刺,只聞「吱」一聲響過,已全根沒進,被花房重重包裹住。 玉龍才一進入水簾洞,辛鈃直美得渾身酥麻,禁不住連連狠刺幾下,「啪」 的一聲輕響,拍了一下眼前的豐臀,目光到處,見那菊穴舒蕊展瓣,猶似含蕾欲 放,不由看得心熱,頑性一起,把拇指直按了上去,磨蹭幾下,嘆道:「好個妙 物,沒想連這裡也如此嬌美!」 辛鈃看得過癮,二話不說,竟豎著中指便往菊穴里鑽,紫瓊猛然一驚,忙回 過頭來,攢眉說道:「不……不要弄那個!」 但辛鈃頑心已起,又豈肯罷手,中指不但沒有抽出,還往裡面一插。 紫瓊「啊」的叫起來,已覺菊穴被他全然闖入,且不住來回抽戳,鑽刺無 寧。 辛鈃於是來個雙管齊下,前後夾攻,把紫瓊乾得身軟肩顫,流液涓涓。辛鈃 低下頭來,見那玉龍自伸自縮,扯得水兒四下迸濺,不禁淫火大織,又再多加幾 分力,「噗唧、噗唧」的抽送起來。 紫瓊前後受敵,上下尋刺,快感一浪接著一浪,從不間斷,猶如濁浪排空, 蓋頂而下,險些把她掩沒掉。 辛鈃見她得趣,露首盡根的疾刺不休。他明知如此放韁奔馳,實是有違黃赤 之術的要旨,但眼前的紫瓊實在太具誘惑力了,他心想:「便是挨打挨罵,今日 也要弄個盡興方休。」 不覺數百下過去,陡見紫瓊全身僵住,接著一連幾個哆嗦,一抖一抖的,辛 鈃知她要泄身了,忙把頭兒緊抵住花心,忽覺寶貝突然一緊,竟然給她咬住,一 輪收縮吸吮後,大股花露從她深處疾噴而出,射得辛鈃渾身暢爽。 紫瓊泄精過後,立時心魂俱醉,快美難言,不由身子一軟,伏倒下來。 辛鈃趴到她背上,問道:「還可以繼續嗎?」 紫瓊正自心身俱忘,如醉如夢,聽得辛鈃的說話,知道自己縱使難支,也要 撐持下去,決不能讓辛鈃半途而廢,便即輕輕點頭,喘聲說道:「可以,不…… 不用理會我。」 辛鈃見她說得有氣無力,搖頭道:「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紫瓊道:「你先移開身子,讓我轉過身子。」 辛鈃忙即抽出玉龍,攙扶著紫瓊,讓她朝天臥好,再趴到她身上,輕輕擁抱 住。 只聽紫瓊道:「兜兒,我承受得住,再來第三式吧。」邊說邊把雙手圍上他 頸項。 辛鈃見說,先親個嘴兒,方握緊玉莖,徐緩挺進,抽戳幾回,即見紫瓊鎖眉 嬌呼:「啊!兜兒……這幾下好深,好舒服……」 辛鈃聽她如此嬌聲低喚,半身骨頭都酥了,當即狠狠深插一會兒,再次把嘴 唇貼上,含住她兩片香唇,不停摩擦挑逗。 紫瓊給巨物塞得飽滿,幾經刮磨,花心早已大開,玉液流個不休,又如何禁 得住這般挑誘,忙張唇迎接,含住辛鈃的舌頭道:「再用點力,不用憐惜我!」 辛鈃笑道:「紫瓊越來越熱情了,真是讓人高興。」 紫瓊不由雙頰通紅,吻住他的嘴唇,不讓他再說下去。 二人經過一番纏綿親吻後,辛鈃一面抽送,一面對她道:「我要進行第三式 了。」 紫瓊點了點頭。 辛鈃按照她的指示,跪起身來,先把她雙腿大分,擱於肩上,紫瓊那迷人鮮 嫩的妙處立時毫無遺漏,全然展露在他眼前。只見紅唇綻放,甘露溢流,當真是 奧境奇辟,引人入勝,叫辛鈃愈看愈愛。 紫瓊給他抬腿展牝,更顯羞人答答,就在她慌神之際,巨龍又再悍然闖進, 且一放到底,噙著花心,直美得她芳魂離體,暢美難言。 辛鈃彎下身軀,把她膝蓋壓到雙乳上,腰上加力,開始緊密抽送,只見巨龍 出入無度,左衝右突,來回百多下,紫瓊已感難支,頓時舌冷唇顫,花露涓涓。 紫瓊被乾得難過,快暢莫禁,嬌啼不止,不覺又暗暗丟了一回,直泄得嚦嚦 悲鳴,渾身酥軟。而辛鈃卻殺得興起,全無停止之意,紫瓊本想求饒,要他暫緩 一緩,隨即想起玄女娘娘的叮囑,只得把口邊的說話吞回肚中,兀自咬唇隱忍。 辛鈃憑著導氣之助,大展金槍神功,一時九淺一深,時而十深一淺,直乾得 紫瓊仙魂飄飄。辛鈃越殺越勇,忽覺泄意將至,本想緩下動作,壓下心火,但見 著美人如此千嬌百態,又如何忍得,心裡暗想:「今日就是挨罵,也要泄個痛快 暢懷不可。」心念已決,當下不顧死活,急提猛刺,回回盡根。 紫瓊給他記記點著深宮,頓時美得魂飛半天,便如身在浮雲。只見辛鈃發起 狠來,連連急攻,不覺嗄聲漸促,忽聽他悶叫一聲:「要……要來了……」還沒 說完,大股炙熱滾燙的龍漿,接二連三的疾噴而出。 紫瓊霎時被熱浪一燙,抵擋不住,馬上與他又丟一回。 二人泄得心舒意暢,渾身綿如春蠶,貼胸交股,抱作一團,不住喘著大氣。 辛鈃詐故納福,把頭埋在紫瓊的雙乳間,藉著喘氣大肆輕薄。 紫瓊卻是力怯魂消,心蕩神迷,對他的俏皮渾然不覺,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更實。過了片刻,二人因過度睏倦,終於沉沉睡去。 當紫瓊醒轉過來,看見辛鈃仍臥在她懷中,正睡得呼呼有聲,一時也不忍將 他推開,只是輕輕側過頭來,望著他那丰神俊朗的臉孔,愣望良久,禁不住輕嘆 一聲,遂閉上眼睛,腦里只是一片混亂,忽覺眼前湧出一團白霧,朦朧之中,卻 見玄女娘娘竟站在眼前,對她說道:「紫瓊,你要切記自己是九天仙女,仙凡有 別,千萬不可濫情而墮入風流孽障。從今以後,你必須懸崖勒馬,斬斷花月情 根,知道嗎?」 紫瓊驚出一身大汗,猛然睜開眼睛,哪有什麼玄女娘娘,再看一下身旁的辛 鈃,依然熟睡未醒,一顆清淚不由奪眶而出。 *** *** *** *** 次日一早,辛鈃從美夢中醒來,見身上已蓋著一件東西,扯來一看,卻是自 己平日所穿的上衣。 他翻身坐起,紫瓊已經不在,心想:「敢情是去了白龍潭。」一想及此,立 時精神抖擻,跳下石床,連忙穿上衣服,飛也似的奔出石洞去。 辛鈃運起飛身托跡仙術,逕往白龍潭而去,轉瞬之間,已來到潭邊,只見煙 水空濛,凈江如練,哪有紫瓊的影子,不禁心頭一沉,蹲下身子,雙手托腮,望 著眼前山光水色,暗自思量:「她不在這裡,會到哪裡去了?」 正想得入神之際,辛鈃忽覺身子一輕,接著整個人凌空飛起,他大吃一驚, 「嘩」聲未歇,人已撲通一聲落入潭中。 辛鈃鑽出水面,心頭一震,正要張口大罵,睜眼一看,只見一個極美的少女 站在水潭邊,白衣勝雪,玉貌盈盈,正是紫瓊仙子。只聽她冷冷道:「今次只是 個小教訓,下次你膽敢再偷看,苦頭還多著呢!」話落轉身就走。 「等一等我!」水花濺起,辛鈃猶如水鳥似的,從水中一躍而起,人影一閃 已來到紫瓊身後,自後撲上,攔腰抱住她的纖腰。 紫瓊萬沒想到辛鈃會有此舉動,嬌呼一聲,身子已被他雙手牢牢抱住,一股 男子氣息倏然直撲了過來,紫瓊心中微微一盪,全身感到一陣酥軟,竟然不想掙 扎,但口裡卻罵道:「還不放手!」 辛鈃玉人在抱,豈肯輕易放手,還把頭貼到她耳背上,細細親吻,紫瓊頓時 哆嗦起來,全身更加乏力:「啊!兜兒,你不要……」 怎料話還沒說完,辛鈃兩隻大手已往上一移,來到她酥胸,一手一個,把她 一對乳房握在手中,輕搓緩捏,恣意把玩。 「不要嘛!快、快放手……啊!」紫瓊又是一驚,一股快感頓時擴散全身! 辛鈃拿住一對好物,只覺異常飽滿挺彈,更發覺在她衣衫下竟和之前一樣, 依然是空無一物,不覺淫念驟起,右手從她衣襟直伸了進去,肉著肉的把整個美 乳包容在掌中。 紫瓊立時仰頭低呼一聲,星眸半閉,一對眼睛宛與秋水爭光,快要滴出水來 似的。 辛鈃揉搓幾回,乳頭猛然硬了起來,不停的在他掌心滾動。辛鈃大感過癮, 隨即夾在指縫中,每當摩挲把弄,乳頭立被牽扯帶動,果真各異其趣。 紫瓊哪裡經受得起這折磨,連連快感直衝上腦門,腳下一軟,便欲跪倒,辛 鈃順勢與她滾到草地上,摟住她又親又吻。 紫瓊用手輕輕推他腦袋,嬌喘吁吁道:「不嘛,兜兒你……你再這樣,我可 要生氣了!」 辛鈃拿住乳房不肯放手,含住她的耳珠道:「你生氣好了,只要能夠多親你 幾回,就是轉頭給你殺了,我也死而無悔!」他一面說,一面手口不停,弄得紫 瓊哼哼唧唧,難以定情。 不用多久,紫瓊已被辛鈃弄得心湖泛動,再無掙扎的力氣,雙手不自覺的圍 上他脖子,嘴裡不住吐著呻吟。 就在她情濃恍惚之際,忽覺胸口一涼,一望之下,卻見辛鈃已含住自己一顆 乳頭,舌頭挑磨,把整個乳頭弄得顛來滾去,「嗯!兜兒你……你好壞,讓人看 見了怎辦?」 辛鈃含住乳首,口齒不清道:「這裡深山野嶺,又有誰會來這裡,要不你也 不會在這裡沐浴了。」說話之間,另一隻乳房同時落入他手中。 紫瓊昨日初嘗其味,情花已開,這時給辛鈃一頓啃咬把玩,頓時火盛情涌, 忘情的抱住辛鈃的腦袋,立時目閉肢搖,戶中已見花露汪汪,難以制止。 辛鈃趴在她身上恣肆一會兒,抬頭一看,已見紫瓊柳眉顰蹙,秋波涌動,便 知她情動,當下把握時機,忙脫下衣褲,胯下玉龍已是昂然露首,隨手把紫瓊前 襟扯得盡開,露出一副冰肌玉骨,趴到她身上,探手往花戶一摸,滿手盡濕,當 下也不打話,提槍抵住門戶,一輪挨挨蹭蹭。 紫瓊給他都都磨磨,難過不堪,美臀不停搖晃抖動,微分玉腿,單等巨龍闖 入,果然「嗤」一聲響過,玉戶已含住半根火棒,炎炎炙人,她忍不住「哎喲」 一聲,接著火棒一沉到底,終於把整個花房塞得無氣可出。 辛鈃問道:「舒服嗎?」 紫瓊不答,抬起玉手箍住他頭頸,拉近過來,香唇一送,四片嘴唇便合在一 處,兩條舌頭你挑我撥,立時吻得天昏地暗。 辛鈃連連運氣,玉莖伸伸縮縮,時深時淺,輕時如蜻蜓點水,重時如巨蟒鑽 洞,幾個起落,紫瓊心花盡開,玉液已流滿一地。 紫瓊情如火熾,努力張腿提臀,任他投射。 不覺數百抽過去,紫瓊顫得幾下,丟出精來,但辛鈃依然生龍活虎,攻勢凌 厲,全無半點累意。 如此你迎我送,直乾了一個多時辰,紫瓊連丟數回,辛鈃才一泄如注,鳴金 收兵。 二人稍事歇息,把衣衫整理好,紫瓊瞪了辛鈃一眼,一聲不響,掉頭而去。 辛鈃見著,發急起來,忙追上前去,歉然道:「不要生氣好嘛?我知是兜兒 不好,只要你不怪我,要我做什麼都行。」 紫瓊給他強逼交歡,心中又氣又亂,但又氣自己竟然降心相從,無異是雉求 牡匹,一想及此,腦海更是混亂不堪! 辛鈃不住口在她身旁道歉,紫瓊就如充耳不聞,對他不理不睬。 當二人快將回到石洞,紫瓊突然向辛鈃道:「小心,有點不妥。」 辛鈃愕然,問道:「什麼?」 說話甫落,驟見紫瓊左掌右指,在胸前一翻一指,三道白光從她指尖疾射而 出,分別射向石洞前的三棵大樹。 與此同時,三條青影從樹身竄了出來,只聽「砰」的一聲,三棵大樹被那白 光從中打斷,頓時木屑紛飛。 辛鈃定眼一看,三個面目猙獰的男子已站在眼前,身上穿著猩紅鎧甲,手執 兵器,橫眉怒目的一字排開。 辛鈃叫道:「是天魔羅的十虎將!」 當中一個長著酒刺,滿面髭鬚的大漢道:「哼!好小子,原來是躲在這裡, 難怪咱們找遍大江南北都找你不著。」 辛鈃笑道:「我又沒叫你找我。嘻嘻!是岳父大人叫你來的嗎?」 那大漢戟指說道:「廢話少說,快跟咱們回天魔宮。」 辛鈃道:「就憑你們三個怪物,當真笑話?」 三人聽得咆哮大怒,那大漢把鬼頭刀一指,怒道:「小子,膽敢在本將面前 誑嘴,今日就算你插翼也難飛出我指掌。」 紫瓊道:「兜兒,不用理他們,咱們走吧。」 辛鈃笑道:「他們要來這裡找死,若不成全他們,豈不是對人家不起。」當 下大踏步上前,叫道:「想要擒我就來吧!且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 那大漢怒不可遏,虎吼一聲:「好小子!」人已一躍而起,手上那柄鬼頭刀 夾著勁風,朝辛鈃當頭劈下。 辛鈃叫了聲好,不閃不避,一招火炎掌逕往大漢推去,只見一團紅光猶如風 雷火炮似的,直湧向大漢面門。 那大漢身在半空,忽見眼前烈火飛騰撲面而來,心知不妙,連忙使起魔法, 左掌一圈,劃出一堵綠色的光幕擋在身前。 隨聽得轟然一聲巨響,紅綠氣流互碰,那大漢悶哼一聲,身軀往後飛出兩 丈,而辛鈃也立足不穩,被反彈回來的氣流撞個正著,連退十多步,才能穩住身 形。 二人一交手,同感一驚,辛鈃仗著「掌握五雷」神功,打算好好教訓他們一 頓,但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厲害。 紫瓊在旁叫道:「不好,他們有八陰氣波護身,快走……」話還沒說完,雙 手連揮,數百度金光逕往三魔射去,隨即口念仙咒,彩雲從腳下快速凝聚,向辛 鈃道:「快上來!」 辛鈃一聽,飛身竄上七色彩雲,彩雲立即乘風而起,瞬間已飛出山頭。 三個魔將見金光射到,連忙以八陰氣波抵擋,聽得「嗤嗤嗤」數十聲響過, 金光全數被氣波牆擋住,徐徐斂去。三將收回八陰氣波,卻見辛鈃和紫瓊已駕雲 遠去,不由大發雷霆,只見那大漢張口怒吼:「小子,我總有一天找到你……」 聲音遠遠送來,隱隱傳進二人的耳里。 第七回 攜美同行 辛鈃在雲頭上一坐,說道:「這個大鬍子倒有點本領,不愧是天魔羅的十大 虎將。是了,那八陰氣波很厲害麼,便連掌握五雷也奈何他不得?」 紫瓊道:「八陰氣波是魔界一門護體邪功,氣波雖然不能傷人,若本身功力 不足,是無法施展得出來的,瞧來那三個魔將的功力,絕對不亞於你,倘若他們 三個同時出手,你我縱然不敗,也必定一番苦戰,既然咱們並無勝算,倒不如避 開他們,免得兩敗俱傷。」 辛鈃道:「他們果真本事,竟能找到這裡來。」 紫瓊說道:「這沒有什麼稀奇,憑他們的功力,只要有仙氣的地方,他們都 會察覺到,便如我發現他們的妖氣一樣。我若沒有猜錯,他們本想究查仙氣的來 源,竟無意中發現了你。現在石洞已被他們發現,那裡是待不住的了。」 辛鈃問道:「這怎樣好,咱們要到哪裡去?」 紫瓊沉吟半晌,說道:「九天玄女娘娘曾經和我說,當你技成下山,可到長 安落腳,皆因長安乃京師之地,祥雲瑞氣,那些妖魔鬼怪,輕易也不敢妄動。」 辛鈃道:「可是我的仙術還沒到火候,那玄黃之術只是剛開始,現在下山, 玄女娘娘會不會怪罪下來?」 紫瓊搖頭微微一笑,說道:「就是要怪罪,也只會怪我,你擔心個什麼!」 辛鈃連忙道:「你我比目連枝,玄女娘娘若要責罰你,便等同責罰我,這個 我當然擔心。」 紫瓊嗔道:「誰與你比目連枝,不要胡語。」 辛鈃道:「我倆既然已經合體,便是夫妻,你這個老婆,我是認定的了。」 紫瓊暗嘆一聲,望住他道:「曾經合體就是夫妻,如此來說,那個天魔羅妖 女也是你的妻子了?」 辛鈃搖手道:「她自然不是,當時我是被迫和她做那回事,又不是心甘自 願,況且我對她全無情意,她怎能與你相比!」 紫瓊聽後,心中五味雜陳,毅然道:「我早已和你說過你我的關係,到現在 你還是這樣,你要是再胡思亂想,我可不再理你。」 辛鈃道:「但剛才咱們並非修煉,你也不是和我做了麼?總之我的心是不會 變,除非你把我殺了,要不我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紫瓊立時紅霞蓋臉,又急又窘,為了不想彼此愈陷愈深,免得兩下里思惹情 牽,無法自拔,只好狠下心腸,板著臉說道:「你還說剛才的事,若不是你胡攪 蠻纏,豈會發生這種事,我現在與你說清楚,打後若非為了練術,不得再如此胡 鬧,莫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一年多來,辛鈃和紫瓊日夜相對,紫瓊的性子,辛鈃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見她雖說得正顏厲色,卻知她臉冷心熱,也不大放在心上,只好假意應承,又問 道:「還有多久才到長安?」 紫瓊道:「不遠了,西京長安是繁華之地,人來人往,咱們必須在城外找個 僻靜處,方可下去,免得嚇怕人。」 辛鈃笑道:「仙女下凡又有什麼好怕的,況且你又這般漂亮動人。」 紫瓊不去理他,沒過多久,彩雲在離長安城不遠的叢林降下。 辛鈃問道:「似乎你對這裡很熟悉,曾經來過嗎?」 「我只是駕雲在上空察勘過。」紫瓊頓了一頓,又道:「既然玄女娘娘說你 要來這裡,我自然要預先了解一下。」 辛鈃和紫瓊走出叢林,並肩走上大路,遠遠看見一個中年男人迎面走來,來 到二人跟前,那人抬眼向辛紫二人望去,兩隻眼睛立時落在紫瓊身上,瞬也不瞬 的,直看得目瞪口呆。 辛鈃見著,在心中發笑,暗想道:「紫瓊的妍姿艷質,可真厲害,當初我看 見紫瓊,還不是和他一般,也難怪他瞧得痴痴呆呆!」當下向那男人問道:「敢 問這位老兄,長安城是否在前面?」 那男人回過神來,咧嘴一笑,道:「長安城嗎,看來兩位是由外地來吧,這 可走錯路了。」說著向東一指,說道:「從這裡沿河邊走,就不用兜個大圈兒, 可少走三里路程,過了石橋後再走一里多,便是金光門了。」 此人雖然口沫橫飛的說了一大串,倒是清楚詳盡,辛鈃點頭多謝,攜著紫瓊 的玉手,依照指示往東走去,而那個男人卻三步一回頭,望著二人的背影,口裡 嘖嘖連聲,呢喃道:「男俊女俏,好一對神仙眷侶!」 二人不覺已走了半里路,辛鈃突然叫將起來:「不好,我……我的銀兩還在 石洞,現在身無分文,這怎麼辦!」 紫瓊起先真給他嚇了一跳,聽到後來,不禁微微笑道:「你忘記還有我在 嗎?」 辛鈃倏地側過頭盯著她,喜道:「你有銀兩在身!這就好,不然你我今晚可 要露宿街頭了!」 紫瓊微笑道:「我沒有說過有銀兩呀!」 辛鈃聽見,立時獃住,怔怔望住她道:「這……這個怎麼好!莫說今晚住宿 的問題,光是現在,我這肚皮已經打鼓了,今回非要餓死不可!」 紫瓊道:「我雖然沒錢,但我可以變。」 「真的!」 辛鈃聽見,馬上笑逐顏開:「是啊,是啊!我一時忘記你是九天仙子,這變 戲法的小玩意兒,又怎會難倒你。」 紫瓊指著路旁的一塊石頭,說道:「咱們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好麼?」 辛鈃點頭,走前先用衣袖把石上的塵土抹去,方讓紫瓊坐下。 紫瓊從地上拾起一枚石子,放在大腿上,接著用手掌把石子蓋住,口裡默念 一會,喝聲道:「疾!」挪開玉掌,那枚石子竟變成黃燦燦的金子,辛鈃見著, 高興得跳了起來。 辛鈃坐回石上,笑道:「石頭變金子,這一回可發達了!」 紫瓊搖頭道:「你不要太得意,這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指石成金』,這法 術不但可以變銀兩金子,也可以變其他東西,但變出來的東西,不能太大,要手 掌能夠蓋過,如果是食物,一定要全部吃掉,如果是錢,要在四十八個時辰內使 清光,不能留下一分一文,若不然咒法自破,下次就不靈驗了。」 辛鈃皺起眉頭道:「要是還沒用光,送給別人可不可以?」 紫瓊點頭道:「是可以的,這方法除了應急外,主要是用於濟貧拔苦,自然 可以送與別人。」 辛鈃笑問道:「只要你把銀子送給人,不論是誰都可以,是不是?」 紫瓊點了點頭,辛鈃又問:「送給我呢?」 紫瓊又點了點頭,辛鈃看見,一拍大腿,叫道:「這就行了!」 紫瓊是何等聰明,一見辛鈃這個模樣,已明白其意,說道:「你休想,這種 事情我才不會幹。」 辛鈃搔了搔腦袋,說道:「這個我明白的!若要你教我這法術,就更加沒指 望了!其實再多銀兩對我也沒用,算了吧!」 紫瓊道:「你懂得這樣想就好。」 辛鈃道:「這錠金子足有十兩白銀,相當一萬文錢,五文錢就可買一斗米, 就是買棟小房子,才是二、三十兩白銀,要四天花光這錠金子,真不是容易的 事!」 紫瓊含笑道:「世上窮人多得很,你還怕錢多花不去。」 辛鈃聽見,只得點頭稱是。 *** *** *** *** 自大唐李淵建立唐王朝,便將前朝首都大興易名長安,並定都於此。 長安經歷唐初數十年的建設擴充,己變得氣象恢宏。辛鈃和紫瓊還沒進城, 遙遠便看見城上張燈結彩,辛鈃指著城樓道:「看那陣勢,城中似乎有什麼喜慶 大事。」 紫瓊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走進金光門,只見城中處處彩旗掩天,披紅挂彩,每家每戶門前懸掛紅綠彩 綢,一派祥瑞之氣。 此間城裡城外,人如潮湧,車馬喧喧,熱鬧非常。辛鈃從沒來過京師,看見 這等繁華光景,不禁雙眼發亮,四下左顧右盼,雀躍不已。 紫瓊來到凡間至今,從不曾在大城市走動過,今日來到長安,自然感到處處 透著新鮮,但她性情向來沉靜少言,就是看見什麼有趣事兒,也只會多瞧一眼, 卻不像辛鈃這樣欣喜。 辛紫二人越過了清渠,來到長安城的西市。西市又名金市,是胡商的買賣集 中地,也是絲綢之路的起點。什麼珍珠玳瑁,象牙沉香,麗錦寶鏡,齊紈魯縞, 都能在這裡找到,真箇車載攤堆,應有盡有。 長安城內共分有東西兩市,酒肆、珠寶、古玩、衣行等各類店鋪,鱗次櫛 比,總數多達四萬餘間,西市分割成「井」字形狀,成九宮格局,每條道路均密 密麻麻遍布著車轍,清晰可辨。 辛鈃一把拉住紫瓊的玉手,走進西市,喜道:「這裡有很多古怪東西擺賣, 咱們看看去。」紫瓊看見他的興奮模樣,也不忍拂他意思,微微含笑跟隨。見她 一身雪白輕衣,青絲飄蕩,頭上無翠無釵,只是輕輕挽了一根白絲帶,濯濯如春 風楊柳,灩灩如出水芙蓉。而辛鈃仍是粗衣麻布,腰束布帶,腳蹬八答麻鞋,和 紫瓊走在一塊,當真是叫化子配神仙,大相懸殊。 二人邊走邊看,不覺來到一間衣服店,店面開闊,招牌寫著「興隆老鋪」四 個大字,辛鈃在門外張望,店鋪陳列的都是彩絲金縷,貂皮狐裘,無一不是名貴 貨色。 辛鈃自幼隨師在深山學道,餐食穿戴向來隨便,此間見著這些妝蟒繡堆,青 金閃綠,心下驚羨,不由得多看兩眼。 便在這時,一個年青公子走進鋪子,那掌柜看見,連忙堆起笑臉,上前打躬 作揖道:「原來是崔大人光臨,這可給老夫貼金了,大人的衣服早已做好,本想 今天遣人送過去,怎料大人親臨,待老夫現在就去取來,請大人先吃些糕點,稍 坐一會。」 辛鈃望著那個姓崔的公子,見他年約二十五六,四方臉膛,身上穿了一件彩 藍錦服,腰纏金帶,倒也俊俏風流,氣派十足。心裡暗想:「聽那掌柜不住口稱 呼他大人,但這人年紀輕輕,難道已是朝廷的大官?」 紫瓊見辛鈃只在店前探頭舒腦,不願離開,遂問道:「你不是說肚子餓了 麼?」 話聲嬌柔細細,餘音嫋嫋,直送到那個姓崔的耳中,見他連忙回過頭來,一 看見紫瓊的姿容,立時呆得一呆,一對眼睛再也無法移開。 辛鈃給她一說,腹中登時「咕」一聲響,笑道:「說得對,先修修五臟廟再 說。」說話甫落,牽著紫瓊便走。 那姓崔的見二人離開,忙搶步出店,從後望著紫瓊的背影,暗暗贊道:「好 一個流風回雪的美人兒!今日能讓我崔湜遇見,當真是三生有幸。」走回店內, 急急向那掌柜道:「我有點要事,回頭再取衣服……」甩下一句話兒,飛身出 店,銜尾追去。 *** *** *** *** 悅來居是長安有名的大酒樓,辛鈃站在門外,向紫瓊道:「既然要把銀兩花 掉,今天富豪一下也無妨,咱們進去。」紫瓊並無意見,跟隨走了進去。 一進入悅來居,卻見堂面高敞開闊,裝飾富麗堂皇,處處金漆彩繪,鏤金門 窗。辛鈃環目一看,見堂上的賓客個個衣履華麗,不是達官貴人,就是富商大 賈。 辛鈃也不等待店伙招呼,在靠牆處找了個位子和紫瓊坐下。 一個店伙走上前來,見了辛鈃衣衫襤褸,一副窮相,臉色微變,心中老大不 樂意,接著眼睛一移,望向紫瓊,整個人不由愣住,暗道:「怎會有如此標緻的 姑娘,莫非是天仙下凡?」 辛鈃見他呆盯著紫瓊,發作道:「喂,喂!你究竟是來招呼還是看人?」 那店伙驚醒過來,忙問道:「兩位要吃些什麼?」 辛鈃直來量入儉用,衣食隨便,什麼上等酒菜,他固然不曉得,更是點不出 來,聽見店伙這樣問,一時也答不上,向紫瓊道:「你喜歡吃什麼?」 紫瓊微微笑道:「你叫什麼我便吃什麼。」 辛鈃向那夥計道:「你們有什麼好菜色?」 只見那店伙冷冷道:「螃蟹釀鮮橙、鮮蝦蹄子膾、鵪子水晶膾、二色繭兒 羹,都是本店的名菜,只是這些名貴菜肴,價錢可不小哪!」 看見夥計那張勢利嘴臉,辛鈃登時心中有氣,大皺眉頭道:「你既然說是名 菜,本大爺將就試一試,你給我拿主意,每樣來一味。」 店伙聽得張著嘴巴,一時合不攏來,這小子好大的口氣,又覺有點擔心,說 道:「這麼多菜,兩位用得下麼?」 辛鈃倏地抬起頭來,瞪著他道:「這是咱們的事,你道我吃不起麼?」接著 又問:「你們這裡有什麼好酒?」 那夥計道:「有珍珠泉、思堂春、清茗空、瓊花露等,都是上等名釀……」 辛鈃也不讓他說完,便道:「不用再說了,把最貴的拿來就是。」 夥計見他說得豪爽,心中就越覺不對勁,說道:「大爺所點的酒菜,少說也 要二兩銀子,只怕……」 辛鈃一聽,正想又要發作,忽地一個聲音從旁響起:「你在囉嗦個什麼,沒 聽見這位小哥的說話麼,還不快點照辦!」 眾人向那人望去,辛鈃一眼便認了出來,正是剛才那個崔大人。 那夥計看見是他,忙道:「原來是崔大人的朋友,小的眼拙,馬上去辦。」 待得夥計遠去,只見那姓崔的道:「本人崔湜,最看不過這種小人嘴臉。不 知老弟和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辛鈃心想:「看這人面子倒不小,該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主動和咱們 打起交情來,倒有點奇怪,且看看你是什麼來頭。」當下站起身來,笑道:「我 叫辛鈃,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崔大哥若不介意,就一起坐如何?」 紫瓊一聽見辛鈃這樣說,臉上即時一紅,心裡罵道:「好呀,你竟敢討我便 宜!」 崔湜聽見紫瓊是他的未過門的妻子,心頭便如吃了一拳,強笑道:「難得辛 老弟如此熱情,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坐了下來,心想:「真是鮮花插在牛糞 上,這小子的艷福當真不小。我可不管你倆是什麼關係,就算是夫妻又如何?這 個美人兒我是要定了。」 辛鈃問道:「崔大哥似是這裡的常客,是這裡人氏嗎?」 崔湜道:「我原是定州人,現正為朝廷辦事,所以另建宅第在此。是了,辛 老弟瞧來是外地人,沒有錯吧?」 辛鈃點頭道:「我夫妻倆今天才剛到這裡,本想來此找一位親人,卻跑了個 空,原來早已搬了,心想既然都來了,便打算找個客店多住幾天,順便遊玩一 番。」 崔湜笑道:「這就巧了,明兒是皇上千秋大喜日子,長安城一連數天都有慶 祝活動,這個機會,辛老弟可不能放過呀!」 辛鈃笑道:「難怪我一進長安城便見如此熱鬧,原來是皇上壽辰。」 崔湜道:「話說回來,今日能認識老弟,也算是緣分。你我一見如故,若老 弟不嫌棄,就到舍下住幾天,無需四處找地方落腳,豈不是好?」 辛鈃見他說話之間,一對賊忒兮兮的眼睛,不時偷眼望向紫瓊,早已老大不 高興,現聽見他這樣說,更知此人沒安好心,正要一口拒絕他,豈料紫瓊竟向他 連打眼色,示意答應他,辛鈃一時摸不著頭腦,心想莫非她另有什麼原因?無奈 道:「這個似乎……」 崔湜顯得極為親熱,搶先道:「不用考慮了,碰巧是皇上壽辰的大日子,各 國藩屬友邦使節,各郡各縣的官員,這幾天都會源源不斷到來,想要找客店實在 不容易,就這樣決定吧。」 辛鈃明知崔湜心懷不軌,敢情是想打紫瓊主意,但紫瓊既然要自己答應他, 也只好依她意思,便道:「既然這樣,我也不好推辭,就怕麻煩了崔大哥。」 崔湜哈哈一笑,滿心歡暢,和辛鈃又是一輪客套。 不久,夥計陸續把酒菜送上。 飯罷,崔湜召了一輛馬車,逕往他住所而去。 *** *** *** *** 崔湜的宅第位於安邑坊,距太平公主夫婿薛紹的住所只是一街之隔。辛鈃和 紫瓊才下馬車,一座雄偉的大宅立時躍入眼帘,碧瓦雕檐,門柱漆朱,建築極是 奢華。 辛鈃看得嘖嘖連聲,說道:「崔大哥這棟府第真不簡單,做官果然與眾不 同!」 崔湜笑道:「也不算什麼,兩位請。」說著向紫瓊望了一眼,見她只是含情 脈脈的看著辛鈃,俏臉上全無驚喜之色,心裡不由妒恨難抑。 進了大門,更叫辛鈃驚訝不已,眼前竟是個極大的庭院,只見錦石纏道,寶 砌池塘,四下亭台水榭,松檜參錯,果然氣派不凡! 辛鈃雖然看得心朗目舒,內心卻大不服氣,兀自死撐到底,暗道:「這裡也 不見得如何特別!沒錯,這裡奇花異草確是多一些,荷池也許大了一些,木柱也 許會硬了一些,女僕的面貌也許平凡了一些,怎像我日夜能見著紫瓊,這才是真 正的人間之福呢!」 崔湜親自引領二人穿廊過室,來到了大廳,辛鈃把眼一看,見堂上異常精緻 典雅,中楹懸匾,上寫詩一首:「不分君恩斷,新妝視鏡中。容華尚春日,嬌愛 已秋風。枕席臨窗曉,帷屏向月空。年年後庭樹,榮落在深宮。」只見上款題著 「婕妤怨」三字,下款卻是「澄瀾」二字。 辛鈃雖然文才一般,但見這詩精緻工整,禁不住贊道:「好詩,好詩,不知 這位澄瀾是誰呢?」 崔湜微微一笑,說道:「正是崔湜,沒想老弟也是一位雅人,幸會!」 辛鈃笑道:「原來是崔大哥的傑作,幸會,幸會!這詩寫得細緻入微,情景 交融,只可惜帶點兒愁紅怨綠之感!」 崔湜只是淡然一笑,卻沒說什麼。辛鈃又哪裡知道,這首「婕妤怨」,正是 為他的女人上官婉兒而寫的。尤其中間兩聯「容華尚春日,嬌愛已秋風。枕席臨 窗曉,帷屏向月空」對仗工整,又刻畫出宮闈寂寞的情懷,當時上官婉兒看見, 唏噓感慨不已。 下人送上茶點,寒暄片刻,崔湜說道:「我已準備好兩個房間,現在就去看 看可合老弟心意?」 辛鈃道:「不瞞崔大哥,我這個未過門的妻子最怕是孤寂,更怕黑夜獨眠, 咱倆一個房間便行了。」 紫瓊聽得雙頰泛紅,低頭不語。 崔湜更是醋妒難當,卻又無言可對,只好含笑說道:「既是這樣,就照老弟 的意思好了。」 第八回 投止崔府 原來這個崔湜出身名門貴族,是赫赫有名的博陵崔氏一族。 崔湜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因他寫得一手好文章,朝廷就讓他修撰「三教珠 英」。這本書乃集儒道釋三教典籍於一處,此書的主編竟是武則天的兩名男寵, 正是張昌宗和張易之兩兄弟。 武則天見他哥兒倆無職無功,朝中大臣自然瞧不起二人,只得想出這法子, 二人雖為修撰書集主持,其實只是掛個虛名兒,真正幹活的人,卻是後面的一夥 高人。這些人卻非一般平庸之輩,無一不是大唐的文學菁英,像李嶠、宋之問、 沈佺期、張說等共十多人。 崔湜是其中一員,在這段期間,他和武則天這對活寶常有交往,時間久了, 竟學得一手哄女人的本領。後來,遂搭上皇帝的小老婆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是陝州陝縣人,其祖父是唐高宗時的宰相上官儀。麟德元年,上官 儀因替高宗起草廢武后的詔書,被武則天所殺,家族籍沒。婉兒尚在襁褓時,已 和母親鄭氏同被配沒掖庭。 相傳婉兒將生時,母親鄭氏夢見一個仙人,並給她一個秤,與鄭氏說道: 「持此稱量天下士。」 鄭氏醒來,料想腹中定是個男的,將來必能稱量天下大才,豈料生下地來, 卻是一個女兒,鄭氏心中自然不樂。 婉兒自幼便聰明伶俐,出世才滿月,鄭氏抱婉兒在懷中戲語,問道:「你能 稱量天下之士嗎?」 婉兒隨即呀呀相應。 直到婉兒十四歲,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嬌同艷雪,美貌過人,一顰一笑自成 風度,加上天生聰敏,過目成誦,文採過人。 這年婉兒十六歲,一日被武則天召見入宮,讓她依題著文,當場命題。婉兒 文不加點,須臾而成,尤其她一手書法,真是格仿簪花。武則天看後大悅,當即 下令免其奴婢身份,讓她掌管宮中詔命。 此後,武則天所下制誥,多出自婉兒的手筆,並倚為心腹。 更甚的是,武則天與張昌宗在床榻交歡時,亦派她在旁伺候。 婉兒正值情竇初開,免不得給引動情思,加之張昌宗容貌俊秀,弄得她暗暗 痴想,情實難支。 張昌宗愛婉兒美貌,早就對她起心。一日,張昌宗使出手段,把婉兒勾引上 床,私相調謔,竟被武則天發現,順手拿起案上的筆架,擲向婉兒,傷及前額, 怒罵道:「你敢近我禁臠,罪當處死。」虧得張昌宗替她跪求,才得赦免。 婉兒前額留下傷痕,只好在頭上戴了一串寶石煉子,前額正中的傷疤,剛好 給一顆黃金鑲邊的紅寶石遮掩住,豈知令她更益嬌媚動人。宮女們皆以為美,偷 偷仿效,這個妝扮終於在宮裡流行起來。 從此以後,婉兒精心侍奉,曲意迎合,更得武則天歡心,並讓她處理百官奏 表,參決政務,婉兒權勢日盛。 武三思是武則天的侄兒,以外戚優勢,封為梁王。武三思善迎合主意,深得 武則天信任,在朝中貪污擅權,頗失人心。因他常在宮中出入,藉機誘姦了婉 兒。武三思年紀雖大,但枕席功夫了得,二人便開始暗裡私通。 武則天死後,中宗繼位,婉兒剛好二十一歲,皇帝見婉兒青春貌美,遂收為 小老婆,封為昭容。 婉兒自嘆命不由人,中宗年老,難免房闈缺乏風情,她對武三思也不見得有 情,遂把武三思薦給皇帝的老婆韋後。 中宗設立修文館,大召天下詩文才子,邀請朝中善詩文的大臣入修文館,摛 藻揚華。多次賜宴遊樂,賦詩唱和,流連竟夕,醉不思歸。中宗知得婉兒才能, 令婉兒進行評定,名列第一者,賞賜金爵,貴重無比。 自此,朝廷內外,吟詩作賦,靡然向風。 韋後向不工詩,便由婉兒代為操刀,各文臣明知並非韋後親筆,卻有誰敢捅 破,還格外稱揚,韋後更把婉兒寵上天去。 婉兒因這機會認識了崔湜,見崔湜相貌文才俱佳,二人你貪我愛,便暗暗來 往,成為婉兒的面首。 崔湜和婉兒堪為一對佳偶,如今結成霧水緣,婉兒方得如願以償。 饒是這樣,婉兒還尚有不滿意處,崔湜在宮外,婉兒在宮內,宮闈雖然弛 禁,畢竟有個中宗在,干此勾當,終究不方便。 婉兒又想出一計,請營外宅,以便讓皇帝游賞。中宗聽後大悅,派人到婉兒 居地穿池為沼,迭石為岩,整棟建築窮極雕飾,亭台閣宇,園榭廊廡,其風雅奢 華,堪稱長安第一家。 外宅建成之後,常引大臣宴樂其中。打後,婉兒和崔湜日日鴛鴦戲水,過著 神仙般的日子。 崔湜的兄弟崔液、崔滌、崔蒞等俱是有才之士,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面如 冠玉,崔湜一個一個的引進給婉兒。婉兒見了四人,真是愛不釋手。 自此之後,婉兒行走坐臥,身旁無時無刻都有這崔家四兄弟相陪。婉兒常在 外宅設宴,一個大美人兒中間,便坐著這四個少年郎,飲酒說笑,行令賦詩。 其時的后妃貴婦們,直拿男人當作玩意兒。曾有一日,安樂公主當著婉兒的 跟前,忽然撩起其夫武崇訓的袍子,握住他那話兒道:「這個比崔湜的如何?」 婉兒自然不敢得罪她,笑道:「比不上、比不上,天后(武則天)為你選了 個好夫君呀!」 可想而知,那時的女子當真開放得緊! *** *** *** *** 崔湜親領辛鈃和紫瓊進入房間,房內裝飾同樣綺麗豪華,一幾一案均是紫檀 木所制,雕花胡榻,金鏤被褥,氣象幽雅。 唐初時代,除了一些客店外,皇宮住宅都是席地而坐,睡覺是離地尺許的胡 床,床前多以扆屏或帷帳遮隔,吃飯念書寫字全在一張几案上,李白的「下途歸 石門舊居」曾詩云:「羨君素書嘗滿案,含丹照白霞色爛。」 待得崔湜離去,辛鈃迫不及待的問紫瓊:「那個姓崔的明著是想打你主意, 難道沒看出來嗎?因何還要應承他到這裡來?」 紫瓊說道:「這自然有我的理由,今日他在酒樓一坐下來,我發現他額前印 堂隱隱有股青氣,這是吸入妖邪之氣所致。」 辛鈃愕然道:「是嗎?我學道也有相當日子,所有妖魔鬼怪已難逃出我的法 眼,怎地我一點也沒有發覺。」 紫瓊道:「你這小小的道行算得上什麼,『所有』這兩個字,對你來說可還 差得遠呢!沒錯,一般的邪靈惡鬼或許會被你看出來,但遇著一些魔道高超的妖 物,你就不行了。」 辛鈃道:「莫非那個姓崔的是什麼妖物?」 紫瓊搖頭道:「他只是被邪妖所侵,或是曾與邪妖接觸,妖氣聚於三魂而爪 散去所致,所以我才會來這裡一看,但奇怪的是,這屋裡並無絲毫妖邪之氣,瞧 來那妖孽並非在這屋內。」 辛鈃笑道:「我看這個姓崔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理他幹嘛?或許此人在外 拈花惹草,碰著個狐狸精,讓他受點教訓也是活該。」 紫瓊說道:「你這人怎會如此想的,斬妖除魔是咱們仙道的分內事,豈能袖 手不理!」 辛鈃慣性的搔了搔頭,笑道:「我只是說笑而已。」當下岔開話題,說道: 「那個姓崔的傢伙,一看見你便如蒼蠅見血似的,你必須對他格外留神,要是他 敢對你不軌,我辛鈃第一個就把他閹掉。」 紫瓊噗嗤一笑:「我自有分寸,不用你來操心。若說到要閹,第一個就應該 閹你,免得你又在我身上作怪。」 辛鈃正色道:「這個行不得,我若給你閹掉,你如何向玄女娘娘交代?」 紫瓊邊回過身子,邊道:「不和你說了,我要休息。」說著向床榻走去。 辛鈃跟隨在後道:「明兒是皇帝老子生辰,咱倆得早點起床趕熱鬧去。」 紫瓊坐在床緣,忽然俏臉一沉,問道:「我現在來問你,緣何你向他說我是 你未過門的妻子?」 辛鈃笑道:「我見姓崔的不懷好意,所以才這樣說,好叫他打消對你的歪念 頭,況且我早就把你當成妻子了,自自然然便說了出來。」 紫瓊嗔道:「這些話也可以亂說嗎?不要讓我再聽到第二次。」 辛鈃道:「這個我可不能擔保,你素知我心直口快,不免會衝口而出。」 紫瓊一個側臥,不再去理他。辛鈃脫下鞋子,一骨碌滾上床去,紫瓊忙回過 頭來,瞪著他道:「你做什麼跑上來?」 辛鈃呆得一呆,說道:「這裡就只有一張床,我當然要上來啦。」 紫瓊道:「剛才你說只要一個房間,我就知你作怪了……不行,快給我下 去。」 辛鈃如何肯就此離開,一頭臥倒,從後將她抱住。紫瓊吃了一驚,正要出聲 斥罵,辛鈃伸過手掌,已蓋在她一邊乳房上,口裡說道:「黃赤之術至今我只練 了三式,倘若不好好加緊練習,也不知要練到何年何月,你更無法和玄女娘娘交 代,我說對嗎?」 辛鈃自知以此手段強迫,確實有點卑鄙無恥,可他就是敵不過紫瓊的誘惑。 紫瓊豈會不知他的意圖,但他的話卻說得理直氣壯,叫人難以反駁,當下轉 過身來,仰天臥好,冷然道:「你就是愛拿話刁難人家!」 辛鈃聽見此話,知她是默許了,忙趴到她身上,將紫瓊壓在身下,湊頭親了 她一口,紫瓊側頭躲開,豈知不躲避還可,這樣一躲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粉頸, 辛鈃把握時機,在她頸側連番親吻。 紫瓊最受不得這個,頓時打了幾個哆嗦,渾身酥軟起來。紫瓊櫻唇翕動,不 知又想說什麼,哪知辛鈃越弄越發痴狂,叫她霎時無法出聲,只管一頭喘著氣。 辛鈃嘴唇吻著,雙手卻沒有停下來,捂住她一對美乳撫揉搓弄,恣意無忌, 害得紫瓊神魂失據,夢魂顛倒,快感蔓生。 「兜兒,不……不要!」紫瓊雙手捧住他腦袋,夢夢銃銃的綻出碎語。 辛鈃正自情濃之際,忽聽得如此綺膩的話兒,鼻子又聞著秀髮的幽香,立時 感到一陣醺醺然,不禁慾火大盛,先將自己身上的衣衫脫光,隨即動手拉扯紫瓊 的羅帶。 事已至此,紫瓊也不出聲阻止,半推半就讓他把衣服脫去。 燭影搖紅下,把紫瓊整具白玉似的裸軀,映耀得更嬌嫮迷人,直看得辛鈃目 眩心花,魂不守舍,問道:「玄女九式的前三式已做過,今次由第四式『蟬附』 開始好嗎?」 紫瓊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辛鈃二話不說,已在她身上縱肆妄為,揉乳挖穴,無所不至。 只消片刻,便見紫瓊紅光盈腮,嬌喘喃喃,主動探手握住辛鈃的玉莖,套弄 幾回,花宮竟而作怪起來,瓊漿玉液流了一趟又一趟。 紫瓊難熬不過,把玉龍愈握愈緊,套個急勁。辛鈃見狀,知道時機已到,便 將她翻過身子,讓她俯伏在榻上。 辛鈃先將她的臀部略為提高,見那花戶早已濕得不成樣子,辛鈃看得興動, 雙手把花唇往外扯開,一團鮮紅嬌妍的嫩肉正自吐翕蠕動,煞是迷人。見著如此 好物,辛鈃哪能忍受得住,忙即湊頭過去,嘴唇一張,直吃得「習習」亂響。 紫瓊難受不過,只得咬牙死忍,渾身抖動個不停。 辛鈃一頓啃咬,情興越濃,當下騰身而起,握住玉龍,先用龍頭在花唇一陣 摩擦,待得紫瓊春情蕩漾,提臀搖曳,方舉槍刺進,卻見甬道依然窄窄小小,把 整個玉莖包得密密實實,暖烙黏濕,美得身酥肌麻,渾身俱爽。 辛鈃順著水兒,徐徐推進,直抵至花心,問道:「舒服嗎?」 紫瓊體內的空虛,一下子給他填得滿滿堂堂,暢美難當,聞言點了點頭: 「好舒服,動一動吧!」 辛鈃一聲得令,使出本領,隨即亂鑽亂刺,每每點著花心,一口氣便抽送數 百餘下,乾得紫瓊昏頭昏腦,酸麻難言,禁不住叫出聲來:「兜兒,放輕一點, 叫人好生難受!」 辛鈃一笑,說道:「難受才好呢!再將下臀翹高一點,讓我好好的愛你。」 紫瓊聽得「愛你」二字,心頭頓感甜絲絲的,便依了他把美臀儘量抬高,迎 湊相就。 辛鈃一手支身,一手繞到她身前,抓住一隻乳房縱情把玩,下身急急投射, 只聽得水兒唧唧,嚶聲綿綿。 轉眼便又數百抽,紫瓊忽覺泄意在即,忙腰臀疾擺,顛顛聳聳,上摩下擦, 陰中顫得幾下,收縮了幾回,終於登上了頂峰,泄了出來。 紫瓊騰地泄得魂飛天外,四肢酥麻,渾身通泰,只顧趴在榻上喘氣。 辛鈃給熱浪一衝,險些兒把關不住,立時收斂心神,頓住玉龍不敢妄動,低 下頭去在她耳邊道:「今回你泄得真多,就連棒兒也快被你擠出來!」 紫瓊聽得羞赧不已,怎敢吭聲。 豈料辛鈃話音剛落,隨即扶著她向天臥好,說道:「咱們繼續做第五式『龜 騰』。」 紫瓊點頭,雙腿微分,辛鈃握住一雙玉腿,往上推到她胸前,兩個膝蓋正好 抵住她雙乳。這般一弄,紫瓊整個花洞立時朝天仰起,袒露無遺。 只見紫瓊捲曲如熟蝦,羞處盡呈,不免雲嬌雨怯,就在她只恨無地縫可鑽之 際,忽聞「嗤」一聲輕響,一根火燙的寶貝已撐開小穴,接著一放到底,正中靶 心。 辛鈃亢龍得水,情興大動,當即腰下加力,支咕支咕的抽動起來,垂首一 望,但見玉龍自出自入,帶得花露飛溜,當真淫靡到極點,不禁瞧得心熾火焚, 也不顧嬌花嫩蕊,抽迭莽送,直抽得水兒四濺,流滿一地。 紫瓊給他連番鼓勇抽戳,一時抵擋不住,只得顫著聲音,哀求道:「兜兒, 且先緩一緩,太……太激烈了……」 辛鈃聽見,方發覺自己得意忘形,只顧自身快樂,卻忘了憐花之心,心想如 此揉殘玉質,實是不該,當即停戈駐馬,俯下身來道歉。 紫瓊見他憐愛自己,心中感動,遂伸出一對玉手,抹去他額上的汗珠,抱住 他頭頸,柔聲細語道:「假若玄女娘娘知我這樣沒用,一定不會派我來。」 辛鈃搖頭笑道:「若換作是第二人,我肯定不會如此投入。」 紫瓊望住他,問道:「為什麼?」 辛鈃道:「沒什麼原因,就因為我喜歡你,我最擔心的,就是玄女娘娘突然 召你回去,到時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紫瓊沉默一會兒,說道:「我返回天庭只是早晚的事,就是我不在你身邊, 以你這樂觀的性子,相信一樣會活得很開心,我有這個信心。」 辛鈃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沒在我面前出現時,我也相信會這樣,但現在 可不同了。」辛鈃凝望著她,心頭一陣混亂:「如果你不再回天庭,永遠都和我 一起會多好!」 紫瓊自知這是絕無可能的事,一時也不想多說什麼,免得又讓辛鈃胡思亂 想,忽覺辛鈃又再活動起來,且力度漸增,不用多久,陣陣酥美蔓延全身。 一時你吞我刺,重入佳境。 辛鈃大展雄風,痛殺一會兒,更不下馬,把紫瓊雙腿放回原位,直接改換第 六式「鳳翔」。 隨見辛鈃直起身軀,蹲在紫瓊的胯間,兩手按住她雙膝,把一對玉腿往兩邊 分開,龍槍依然充滿花房,腰板加力,也再噗唧、噗唧的抽搗起來。 辛鈃先是一輪狠刺,再以九淺一深之法,猶如禽鳥啄食,記記點到即止,直 弄得紫瓊牝翕如璅,汪汪液流。 女子的性感帶,一般都在膣內前端二寸之地,只要陽物肥大,龜棱豐厚,若 在淺處磨刺,每每都能刮著女子的妙處。但對男子而言,卻剛好相反,蓋因無法 達到包裹整根陰莖的樂趣,又少了一股征服感,不免興致大減,難以消欲。唯一 的好處,就是可延長射精時間。 辛鈃使出手段,頓時立竿見影,果見其效,不用多久功夫,已見紫瓊身軟體 顫,面絳含羞,真如酒醉一般。 如此弄了一會兒,辛鈃又再大肆出入,左右尋刺,下下直抵深宮,弄得紫瓊 雪軀亂拋,胸前乳浪滾滾! 只見辛鈃張大眼睛,一面欣賞紫瓊的嬌容羞態,一面頻頻抽戳,不禁越看越 是心熱,淫興暴升。而紫瓊也難忍煎熬,快感如潮般不住涌至,情濃火盛,握住 辛鈃的雙手,引到自己的雙乳,口裡哼道:「兜兒,弄我……」 辛鈃大喜,握緊一對美乳,肆情把玩,下身加緊動作,乾得啪啪有聲。 紫瓊再經一輪操干,更是慾火難禁,不住挺腰相迎,任由辛鈃輕狂放縱。玉 龍每一深刺,龍頭便噙著嫩處,又酥又美,陣陣快感只起不落,全無止息。 辛鈃見她一臉陶醉,笑問道:「紫瓊,我的功夫還可以吧?」 紫瓊美目汪汪的盯著他,螓首連點:「嗯!再加點力,我又有點意思了。」 辛鈃自然遵從,雙手握緊一對玉峰,下身飛快聳動,頓時乾得水聲四起,騷 水長流。辛鈃萬沒料到,平素一本正經、冷艷如霜的紫瓊,一旦做起這事來,竟 會如此的投入。 紫瓊本就美貌卓絕,刻下再見她那迷情慾醉的美態,更叫辛鈃興奮莫名,不 覺動作又逐漸加快。 過得片刻,驟聽得辛鈃悶哼一聲,玉龍猛然頂著花心,牢牢不放。紫瓊知他 是要射了,當下暗運氣功,收緊玉壁,安撫一下這根愛煞人的寶貝。 辛鈃給她一陣收縮吸吮,直爽到入心入肺,血脈翻滾,身子一個抖動,大股 熱潮立時疾噴而出,又再幾個抽搐,熱精一浪接一浪,逕往花心射去。 紫瓊給熱潮一燙,如何禁受得住,也隨著他又丟了一回。 二人遍體舒暢,相環相偎,抱作一團,待得心情稍轉,辛鈃問道:「剛才實 在太舒服了,你呢?」 紫瓊送上一個微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柔聲道:「和你一樣。」 是夜,二人裸身貼體,相擁而眠,直至日烘高樓,陽透紗窗,方醒轉過來。 第九回 皇帝壽辰 今天是大唐天子中宗五十歲壽辰,卯時未到,崔湜已穿上朝服,配戴上紫黃 赤三色綬帶,帥氣中透著幾分華貴,辭別了辛鈃和紫瓊,匆匆走出家門,進宮朝 見皇上去了。 待得崔湜離去,辛鈃向紫瓊低聲道:「那姓崔的穿起一身朝服,倒也威風凜 凜。」 紫瓊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辛鈃牽住紫瓊的柔荑,說道:「今天這個日子,街上必定熱鬧得很,咱們也 出去走走?」 紫瓊點頭答應,離開安邑坊,走到街上,已見四處人群浮動,一片喧鬧。 二人初到長安,不曉得道路,隨著人群見路就走,糊裡糊塗來到皇宮以南的 朱雀門外。 早上的陽光,在護城河上灑下萬點金鱗,波光閃閃。雄偉高大的皇城,綠葉 紛披的宮柳,齊齊倒映在水中,襯著金光閃爍,更顯奇妙無窮。 長安城十二座城門,六條主要大街,早已張燈結彩,朱雀門大街兩旁,都搭 起了十多個大戲棚。整條大街,只見攤販如雲,提籃挎筐的小販不停吆喝叫賣, 有吃的、玩的,還有耍雜技的,應有盡有,煞是熱鬧。 辛鈃一時看得目不轉睛,驚嘆不已,不覺來到薦福寺,見寺前的一大片空地 上,萬頭攢動,圍著了數千人,陣陣密集的羯鼓聲,不住隆隆山響。辛鈃豈肯錯 過這熱鬧,拉著紫瓊便往人群里鑽。 好不容易二人才穿過群眾,來到前排,見是五隻人扮的金毛獅子,另有五名 紅衣紅裙的女子各持繡球,逗弄獅子。五隻獅子同時搖首擺尾,跳躍騰挪,間歇 在地上坐臥翻滾,獅子項上的金鈴隨著動作「叮叮」作響,配合著鼓樂的節拍, 動聽異常。 辛鈃看得興高采烈,不住高聲喊好,直到鼓聲歇止,五隻獅子逐一退下,人 群漸散,辛鈃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紫瓊一直默默在旁相伴,看見辛鈃滿頭汗水,便掏出手帕來,輕輕的為他把 額上的汗珠抹去,想起他那童心未泯、天真猶存的舉動,心中不禁又是憐愛又感 唏噓。 這時看見人群一窩蜂的朝朱雀門而去,辛鈃道:「不知又有什麼好玩兒。」 詁後,攜著紫瓊隨著人群走,紫瓊也不忍拂他的興頭,只得與他同去。 來到朱雀門前,大道兩旁早已站滿了人,各占著有利位置。當辛鈃二人才一 站定,一陣鼓聲從皇宮內響起,只見鼓聲越來越近,驟見數百名頭戴金盔,身穿 彩衣的男舞伎列隊步出城門,接著一串長笛響起,在悠揚悅耳的樂曲中,數百人 同聲合唱:「聖超千古,道泰百王!皇帝萬年,寶祚彌昌!」 歌聲猶如山洪爆發,響徹雲霄! 數百舞妓過後,後面跟隨著一支數百騎的馬隊,騎者個個一身絳色鎖子甲, 胯下全是清一色白馬,儀仗齊整,甲冑鮮明。 人群看見這個陣仗,又再涌動喧呼起來,只見數百匹白馬搖尾揚頭,舉蹄抬 腿,動作一致,絲毫不亂的在辛鈃眼前走過。 馬隊過後,銜尾而來的是數十頭大象,昂頭搧耳的走了出來。大象背部全蓋 上大紅錦繡,每個象奴手執長竿,各牽一頭大象,趾高氣揚的大步向前走著。 接下來是披甲執戟的衛隊、教坊子弟的樂舞,一項接著一項的巡遊表演,直 到日到中天,方行結束。 節目雖已完畢,但辛鈃的情緒仍處於亢奮中,不住口的在紫瓊耳邊稱讚。然 而,紫瓊似乎全沒聽進耳里,只是張著一對美目,愣愣的望住這座皇家宮闕。 辛鈃大感奇怪,問道:「巡遊都完了,你還在看什麼?」 紫瓊道:「皇宮內遍布著妖氣,恐怕會對大唐社稷民生不利。」 辛鈃聽後一驚,抬眼往內城望去,說道:「會是什麼鬼怪如此厲害,便連天 子頭上的瑞光也不怕!」 紫瓊道:「看這妖氣隱忽不定,時有時無,能把自身的妖氣封蓋住,使人不 易發覺,瞧來這妖孽極不簡單。」 辛鈃道:「住在皇宮的人不下萬人,想要把這個妖孽找出來,恐怕並不容 易!」 紫瓊遙望著眼前的皇家宮苑,嘆道:「就算讓你能進入皇宮,以你目前的道 行,想要找到他,機會實是微之又微,假若僥倖給你找到,亦不會是他對手。」 辛鈃一時嘿嘿無言,沉吟半晌,說道:「難道真的沒辦法,咱們就此不理 嗎?」 紫瓊搖了搖頭:「若然給魔魅橫行,控制了大唐的國運,著實隱虞無窮!這 等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咱們當然不能不理,但也要想個妥善之法才行。」 辛鈃道:「你把那個妖物說得如此厲害,莫非連你也對付不了他?」 紫瓊微微一笑:「在天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仙女,你不要太高估我,仙術比 我強的神仙,何只一百之數。」 辛鈃不禁伸了伸舌頭,驚訝道:「真的這麼厲害!是了,你說我前生是玉帝 的守護神龍,當時我的法力一定不弱吧?」 紫瓊含笑道:「我不知道,但既然要動用三十六天將才能把你擒住,應該也 差不到哪裡。」說著轉過身子,邊走邊道:「咱們先回去吧,要如何對付那妖 物,慢慢再想辦法好了。」 辛鈃急步追上和她並肩而行,又問道:「那三十六天將很厲害嗎?」 紫瓊道:「天將就是保衛天宮的神將,地位雖不算高,但因為要保護天宮的 安全,在法術和武功上都有相當的造詣。若以單打獨鬥,或許還勝不過你,一旦 十個八個聯手起來,其力量可就不同了,相信連我也應付不來。」 辛鈃笑道:「你是玄女娘娘的入室弟子,連你也難應付他們,那可真不簡 單!」 「兜兒,我終於明白了!」紫瓊突然說出這句話,辛鈃頓感茫然不解,正想 問她,忽聽她又道:「玄女娘娘叫咱們來長安,原來是為了這個。」 辛鈃問道:「你是說皇宮裡的妖孽?」 紫瓊「嗯」了一聲,輕輕點頭道:「玄女娘娘法力高超,無所不知,那些魔 魅的舉動,怎能瞞得過她?娘娘既然要咱們來這裡,自是有她的原因,現在不是 很清楚了嗎?」 辛鈃聽後,眉頭不由一緊,苦著嘴臉道:「要我進宮滅妖,這不是為難人 嗎?皇城重地,豈是我等平民百姓能進去的。況且如你所說,我便是能進入皇宮 也未必是那妖物的對手,無疑是去送死,我才不幹呢!」 紫瓊道:「天命攸歸,干與不幹,恐怕由不得你。」 辛鈃愁眉蹙額,叫苦不迭,既然說這是天命,他還有什麼好說! 不覺之間,二人已離開朱雀門大街,進入了醴泉坊,剛繞過波斯胡寺,便隱 隱傳來嘈雜的叫賣聲,原來又進入了西市。一如昨天無異,每個角落依然人如潮 涌,擁擠不堪。 走得幾步,見一株大樹四周圍滿了人,猛聽得一陣叫好聲,辛鈃好奇心起, 向紫瓊說道:「咱們過去看看。」來到近處,看見樹下立了一面大門板,門板之 前,站著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見那少女明眉大眼,長相極美,正自平伸 雙臂,胸前挺著一對飽滿的玉峰,昂首直立,細長雪白的脖子兩旁,各插著一柄 飛刀,每柄刀子距離脖子也不過一寸來許。 辛鈃才看了少女一眼,還未及細看其他,接著數柄刀子又同時飛去,只聽得 「噠、噠、噠」幾聲,六柄刀子已釘在門板上,正好落在少女的雙手四周。眾人 先為她擔驚受怕,現見她安然無事,個個又頓開笑顏。 再看那擲飛刀的人,是個臉膛赤黑、濃眉大眼的中年漢子,這時見他手上又 握了幾柄飛刀,正自凝神靜氣,敢情是要下一輪表演了,全場立時鴉庵無聲。便 在此時,忽聽一個女子大喝一聲:「楊峭天。」 話音清亮悅耳,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站在門板前的少女聽見,猛然睜大美目,和所有人一樣,循著聲音望去,而 辛鈃和紫瓊當然不會例外,見那發聲的人竟是個異常漂亮的少女,身穿一襲袒胸 銀白襦衫,白裙曳地,一身唐宮貴族打扮,清麗的俏臉上薄施脂粉,怒瞪雙目, 正大步朝辛鈃走過來。 辛鈃看見,頓時呆住,腦子裡一團迷糊,心中正想:「我認識她嗎?」思念 未落,那女子已站在他跟前,叉腰昂首,連鼻子也貼到他下巴來,怒道:「我終 於找到你了,看你還哪裡跑!」 「你……」辛鈃張大嘴巴,一時呆在當場,愣愣望住眼前的女子,正要出聲 追問原委,隨覺左邊耳朵一陣疼痛,耳朵已被人拑住,直痛得辛鈃淚水狂涌,喊 道:「喂!停手……」把眼一望,又是一驚,見拿住自己耳朵的人並非是誰,竟 然是那個表演飛刀的少女。 辛鈃還沒定神,已聽她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子,我小雀兒可不是好欺 負的,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 場中眾人看見,全都興沖沖的圍攏過來,瞧來這場好戲,似乎比剛才的表演 還要來得好看。 辛鈃在心中大叫冤枉,忙道:「喂!你們認錯人了,紫瓊,快來救我!」 「紫瓊」二字聽進兩女耳里,四隻眼睛同時放光,齊齊向辛鈃身旁的紫瓊望 去,臉色同時大變,二人哪曾見過這樣驚艷絕俗的女子,更是火上添油,「砰」 的一聲,辛鈃的肚子又吃了一拳,只見身前的少女美目圓瞪,問道:「她……她 是誰?」 小雀兒使力一擰他的耳朵,辛鈃又再嚎叫一聲!小雀兒怒道:「你……你這 人就是死性不改,到處拈花惹草,原來你失蹤數月,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辛鈃苦著臉道:「我……我沒有,我不是早和你們說了,我不是那個楊…… 楊……」 紫瓊抿嘴一笑,說道:「楊峭天。」 辛鈃連忙道:「沒錯、沒錯,是楊峭天。」 那個濃眉大漢聽見,一步踏上前來,揪住辛鈃吼道:「好小子,竟敢睜眼說 瞎話,我再問你一聲,你打算怎樣安置我女兒,今日你若不交代個明明白白,我 要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辛鈃委實忍受不住了,不由光火起來,大聲喝道:「放手!」 小雀兒給他一喝,大吃一驚,竟乖乖的放開了手。 辛鈃撫著火辣辣的耳朵,罵道:「你們這些人怎地全不講理,我已說過不是 那個楊峭天,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老子沒這閒功夫和你們磨咕。」 說話方落,辛鈃攜著紫瓊的玉手正要離開,倏見那濃眉大漢欺身搶上,張手 攔住,戟指喝道:「姓楊的,你們關中楊門雖然人多勢眾,但我馬元霸可不怕 你,今日若不好好說清楚,你休想離開這裡半步。」 辛鈃聽得眉頭大皺,正要大罵回去,豈料那白衣少女已搶先開口:「喂!楊 峭天,你還沒回答我,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小雀兒接著道:「爹,千萬不能放他走,他這一離開,又不知要失蹤到何 時?」 馬元霸嘆道:「唉!真是家門不幸,我早就與你說了多少遍,這個小子不是 好人,你就是豬油蒙了心,對他死心塌地!小子,枉我女兒對你一片痴心,你竟 然這樣對她,若論到人才樣貌,也不見得比這兩個妖女差……」 還沒說完,那白衣少女頓時發作起來:「老匹夫,你說誰是妖女,嘴巴可放 乾淨點,休怪本姑娘不客氣!」 馬元霸睜著燈籠似的大眼睛,叫道:「你待怎樣?難道我會怕你不成!」 辛鈃見著三人鬧個不停,真箇哭笑不得,向紫瓊低聲道:「這樣沒完沒了, 可不是辦法,咱們倒不如來個『飛身托跡』一走了之,諒他們也沒本事追上。」 紫瓊還沒答話,忽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奔近,朝著辛鈃笑道:「峭天, 你終於回來了,我到你家跑了多次,都說你外出未歸,今趟你一去就幾個月,也 太叫人擔心了吧!」 辛鈃又是一愕,心想怎地又來了一個,莫非我和那個楊峭天真的如此相似, 個個都把我當作是他?當下問道:「這位老兄是?」 白衣少女看見那個人,臉現喜色,忙奔到年輕人的身旁,指著辛鈃道:「三 哥,你要幫妹子作主,峭天哥又在欺負我了,還胡言亂語說自己不是楊峭天。」 那年輕人聽了,也為之愕然,愣愣盯住辛鈃的俊臉。 辛鈃道:「那個楊峭天究竟是人是鬼,我一概不知。你們一上來就又打又 罵,現在還敢說我胡言亂語!」 紫瓊望著那年輕人,不由一愣,暗自忖思:「這人相貌端正,五官平穩,天 庭廣闊,額泛紅光,神貌合一,實是一副真龍之相,瞧來此人絕非平凡之輩!」 言念及此,暗暗合指一算。 見那年輕人把辛鈃打量幾遍,笑道:「峭天,不要和我說笑了,我和你從小 玩到大,難道還會認錯?」 辛鈃還沒來得及答話,紫瓊突然說道:「這裡大庭廣眾,實不是談話之所, 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大家認為好嗎?」她素來言語溫柔,甜美動聽,讓 人聽得甚是舒服,更難以叫人拒絕。 辛鈃聽見當堂傻住,大惑不解,喟然問道:「紫瓊,我、我沒有聽錯吧?」 見她只是微微一笑,卻沒有回答他。 那年輕人一望紫瓊,當場被她的驚艷震懾住。 在這一刻,他才真正領略到銷魂的滋味,當下第一個贊成,笑道:「這位姑 娘說得是,有什麼事坐下來再說。」 其餘三人只要辛鈃不離開,其它自無異議。馬元霸跑回場中,向群眾揮手喝 道:「有什麼好看,不要擋在這裡,讓開!」邊說邊把門板的飛刀拔起來,收回 皮袋中。 五人再次來到悅來居,才進入門口,紫瓊便向店伙問道:「請問可有較清靜 的地方?」 那名店伙一眼便認出紫瓊,連忙哈腰點頭,說道:「有、有,這邊請!」當 先在前引路,來到後堂,只見廡相環繞,曲院荷風,環境相當幽雅。來到一個雅 房,店伙招呼眾人坐下。 點了菜肴,紫瓊徐徐說道:「諸位確實是認錯人了,他並非是你們認識的楊 峭天,更不是關中楊門的少主,他姓辛名鈃,只是和楊峭天的樣貌相似而已。」 眾人聽後,哪肯相信,那白衣少女撅起小嘴,搶先說道:「我和三哥自小便 認識他,又怎會看錯?他明明就是那個王八羔子,你是他的新相好,自然幫他說 話,我才不會信你呢!」 那年輕人連忙喝止她:「舒柔,不要亂說話!」轉向紫瓊道:「我這個妹子 向來刁橫,姑娘請勿見罪。在下李隆基,這是我妹妹李舒柔,敢問姑娘如何稱 呼?」 辛鈃生怕那李隆基打紫瓊主意,忙截住道:「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姓名可 不能說你知,總而言之,我就是辛鈃,不是什麼楊峭天,信與不信由你,這頓飯 之後,大家便各行各路。」 眾人一聽紫瓊是他未過門的妻子,盡皆愕然,小雀兒倏然站起身來,指住辛 鈃罵道:「姓楊的,你、你可對得起我,先前說會正式娶我回去,現在竟……」 接著「哇」一聲哭了起來。 馬元霸罵道:「臭小子,今日我不把你生吞活剝,我就不姓馬!」說著一捋 衣袖,便要衝過去。 李隆基坐在他身旁,忙即站起身擋住,說道:「老兄不要動怒,有事好說, 且平心靜氣先問個清楚。」說著把他按回座位。 馬元霸只給他隨手一按,陡覺一股勁力壓了過來,竟然站腳不穩,心下不由 一驚,暗忖:「這人外表斯斯文文,沒想功夫會如此了得,可不能小覷他!」 李隆基向辛鈃道:「你說你不是峭天,可有什麼憑據?」 那個楊峭天是方是扁,辛鈃根本不知道,頓時啞口無言,忽聽得紫瓊道: 「關中楊門乃武林八大家族之一,而飄曶十三劍正是楊門的祖傳秘技,楊峭天身 為楊門少主,又豈會不懂這武功。據我所知,楊峭天身上就有一柄家傳寶劍,名 叫『天光』。這柄寶劍,楊峭天從來不會離身,正是人在劍在。大家既是他的好 朋友,可有見過他不帶劍在身?」 辛鈃見紫瓊說得如此詳細,不由越聽越感奇怪,暗道:「神仙果然不同,什 麼事都能知道。」 眾人均想這確是事實,齊齊望向辛鈃,果見他雙手空空,也不禁覺得奇怪。 李隆基道:「姑娘雖然說得合情合理,但這也不能說是什麼憑據。」 馬元霸在旁附和,指住辛鈃道:「不錯,這個小子的三腳貓功夫,我馬元霸 可真不敢領教了,說到那柄『天光』寶劍,他也只是用來陪襯,做個樣子,這小 子若非仗恃關中楊門的名頭,哪敢四處耀武揚威,寶劍給人搶了去,一點也不稀 奇。」 辛鈃見他不住小子前、小子後的叫,又向自己指鼻瞪眼,滿肚子火立時湧上 腦門,罵道:「喂!你說那個楊峭天怎樣我可不理你,你幹嘛對我指指點點?」 馬元霸呵呵大笑:「好小子,若不是看在我女兒份上,早就有得你看了。」 紫瓊含笑道:「聽馬爺這樣說,瞧來那個楊峭天的武功相信都是一般吧。」 馬元霸一臉鄙夷之色,瞪著辛鈃說道:「何止一般,簡直就不堪一擊。」 紫瓊向其他人問道:「大家認為呢?楊峭天的武功如何?」 舒柔掩著嘴巴,搖頭笑道:「他呀,真是黃腫腳,不消提『蹄』了!」 紫瓊點頭道:「這就易辦了,想要證明辛鈃不是楊峭天,只需讓他顯露一下 武功,要是他能勝過楊峭天,那不是清楚了嗎?」 馬元霸又是哈哈大笑,說道:「武功要高過楊峭天有何艱難,除非他能勝過 老子。」接著向辛鈃道:「臭小子,有膽量就出來和我過兩招。」 小雀兒聽見大驚,她素知楊峭天的底子,就連自己也勝過他,如何是老爹的 敵手,相信不消三招兩式,便要叫他頭破骨折,不禁擔心起來,扯著父親的衣袖 道:「爹,還是算了吧……」 馬元霸道:「放心吧,我不會要了這小子的命!」 舒柔也是一臉憂色,一對美目忙轉向李隆基,希望他能出聲阻止。 孰料辛鈃冷笑一聲,說道:「比武就不必了,要是我有個閃失傷了你,心中 也過意不去。」 馬元霸聽得鬚眉倒豎,睜大一對虎眼吼道:「好大的口氣,你有多少斤兩, 眾所皆知,我會怕你失手?你既然不敢和我動手,就大大方方說出來。」 辛鈃也不理會他,緩緩站起身來,指著庭院一座三人圍抱的假山道:「你站 在這裡,能夠把那座假山從中劈開兩截嗎?」 堂上除了紫瓊外,餘人聽見,莫不駭然,馬元霸咧嘴笑道:「那假山距離這 里少說也有三、四丈,莫說是這麼遠,便是放在身前,要將它劈成兩截,已是沒 可能的事,你要是開玩笑,也得有個譜兒!」 辛鈃微微一笑,問道:「這樣說,你是做不來了?」 馬元霸哼了一聲,道:「難道你就能做到?要是你做得到,我就叫你聲爺 爺!」 辛鈃道:「乖孫兒,看清楚了!」話罷右掌在胸膛一豎,暗運掌握五雷第一 式「金光掌」,倏然大腿一分,弓步側身,左掌橫劈而出,只見一道金芒逕往假 山射去,當真速如疾雷,接著「轟」一聲響過,隨見石屑紛飛,上半截假山直飛 出一丈有餘。 眾人看得呆在當場,咋舌不已,個個作聲不得。 那個店伙聽得聲響,連忙奔了過來,看見院中的假山東一塊、西一塊,碎石 散滿一地,不由張大嘴巴,叫道:「這個……這個……」 辛鈃從懷中取出那錠金子,在手上拋了一下,遞給那店伙道:「先收下這 個,屆時一塊兒計算。」 店伙接過金子,頓時滿臉喜色,心想莫說是一座假山,就是把院子的花樹砍 得稀巴爛,這金子也足夠有餘了,當下千多萬謝的離開了。 辛鈃拍拍雙手,回到座位,笑問道:「如何,這一手還可以吧?」 李隆基立時臉現喜色,說道:「峭天,從哪裡學得這般好武功,真是讓我大 開眼界!」 辛鈃沉著臉道:「我是辛鈃,不是楊峭天,怎麼你們還不相信!」 紫瓊微笑道:「大家不妨想想,楊峭天只是失蹤了幾個月,功夫又怎會變得 如此厲害。剛才辛鈃這一掌,在他來說,也算不上怎樣。莫看辛鈃年紀輕輕,但 以他目前的武功,當今天下能勝過他的人,恐怕也不多。」 小雀兒道:「難道你真的不是峭天哥,那他人呢?」 紫瓊嘆道:「大家聽了,千萬不可傷心,真正的楊峭天已經不在人間了。」 眾人聽見大吃一驚,二女呆得一陣,淚水險些奪眶而出,李隆基連忙問道: 「姑娘,敢問你從哪裡得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紫瓊道:「你們想知道他的事,大可去天狼寨探一探,一切便可明白。」 馬元霸道:「你是說四川天狼寨?」 紫瓊點了點頭:「據知天狼寨和關中楊門素來不和,楊峭天不幸落在他們手 上,自然難以活命。」 只見舒柔一臉淚水,猛然站起身來:「三哥,峭天哥這個仇咱們非報不可, 你身為臨淄王,又與左右羽林軍相熟,小小一個天狼寨,算是什麼角色!明兒就 召集兵馬將他們剷平。」 小雀兒也道:「爹,咱們也去,此仇不報,誓不罷休。」一想起楊峭天,不 禁又趴在桌上痛哭起來。 李隆基原來是當今皇上兄長相王李旦第三子,是相王之妾所生,自小性喜騎 射,又通音律。當初被封為楚王,後改封臨淄王,曾出任潞州別駕,現罷官回到 京城。他和楊峭天素來友好,現聽見這消息,也不由悲憤交加,但他向來行事穩 重,並非衝動之人,當下長嘆一聲,說道:「仇自然要報,但也得查個清楚明 白,怎能輕舉妄動?」 辛鈃知道紫瓊無事不知,又說得如此真切,對楊峭天身死之事,自無半點懷 疑,眼下看見各人神情悲慟,心中也為之黯然,禁不住輕嘆一聲,說道:「大家 也不用難過了,我雖不認識楊峭天,但咱們既然有緣坐在一塊,亦算是朋友,總 之有用得著辛鈃的地方,只要能力所及,出句聲便是。」 李隆基道:「隆基在此先行多謝辛兄弟。」接著長嘆一聲:「唉!一想起峭 天,就不禁讓我想起他父母,峭天是楊家的獨子,今次突遭不測,連楊家香火也 斷掉,要是他父母知曉此事,也不知會悲傷到什麼樣子。」 舒柔抹去臉上的淚水,悽然道:「三哥,依我看還是先隱瞞住吧,你說好 嗎?」 李隆基沉吟片刻,點頭道:「說得對,現在首先查明峭天是否真的遇害,再 另作打算好了。」 馬元霸突然道:「依我看還有一個辦法,咱們既然能認錯辛老弟,瞧來楊門 上下人等也會……」 眾人聽見,全都把目光投向辛鈃。 辛鈃立時背脊一寒,睜大眼睛道:「喂!你們望住我幹嘛?莫非要我……」 四人同聲說道:「咱們正想要你這樣!」 紫瓊立時掩著嘴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辛鈃聽見,險些暈了過去! 【第一集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1_01 15:32:35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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