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零的童年 》(文筆超細膩)

簡體

我沒見過父親,他死的早。母親說我爺爺做過舊社會的官,父親跟著受過毒害教育,在文革批鬥中落下病根,拖到有我後就去世了。book18.org

第一個繼父我見過,但印象不深。當時以為是親爹,湊到跟前去,卻經常挨打。發覺不對頭後我就開始躲,等到後來沒處躲的時候,母親只好送我去外公家。book18.org

外公家有個「姨姨」,大不了我幾歲,對我非常好。我想叫她姐姐,可是外公不讓。在那裡我度過了小學時期,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就是天堂。book18.org

再後來我看見了第二個繼父。他來的時候,外公告訴我,我的母親去世了,他這是來接我回家的。我不太傷心,母親有各種原因不來看我,說不工作就沒有工資,我就沒飯吃。我想我不用吃飯也能活,而且那樣做了,真的一天沒吃飯,也沒死去啊!但她不理,認為我胡鬧。現在,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我有些害怕。book18.org

他所說的家在那裡?什麼樣?我不知道,也不想去,便開始傷心,想念母親。外公留不住我,誰叫我是城鎮戶口,有公糧吃。book18.org

路邊有未化的積雪,讓塵土和樹葉干枝半掩半露,髒兮兮地形成護路基牆。book18.org

我裹著外公的大衣扒在卡車馬槽里,從縫隙上盯著看,覺得很好玩。汽車行進中,有時快,有時慢,總是這基牆,沒完沒了。book18.org

到了一個地方,街道很長,我只看了看,那頭的兩邊可能還有街道,因為有人來回橫著走動。繼父站在馬路邊,一看見有車,就跑著去爬,站在駕駛室外的踩腳板上給司機發紙煙。最後有個司機願意拉我們,我便爬進馬槽里,離開了縣城。book18.org

汽車一出城,一頭鑽進山里,蔓延的山路驚心動魄。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用力抓著車邦,不敢鬆開。就這樣不知不覺中來到一個荒原,在路邊下了車,開始步行。走盡平地,地勢猛然開始下陷,溝山就在腳下。有架子車那麼寬的路順山下去,在梯田荒山夾雜的半坡上,有幾戶人家。繼父指著最靠東邊一座斬山挖洞的院落說,這就是你的新家。book18.org

一個小腳老奶奶領著個比「姨姨」小的女生站在院子門口等我們,相連的幾個莊戶院子裡也有人出來看,雙手捅在袖筒里,挪動著往一個土堆上聚集。突然,有個和我一樣大的男生從那土堆人群里跑出來,直奔過來。到了跟前,突然斜過頭去,用眼角瞟著看我。book18.org

繼父說:「這是你奶奶,叫奶奶」,我叫了。他又說:「這是你姐姐,叫姐姐」,我又叫了。book18.org

哪個男生還用眼角瞟我,一直瞟。姐姐看出來,過去打他,讓他叫我「碎大」(音,最小的叔叔,也就是他父親最小的兄弟,堂兄弟)。book18.org

繼父是這個地方唯一一個城市人,很有身份,於是不久里莊(裡面莊戶,那裡人就這樣稱呼)的男人們就陸續過來和他說話。他逼我認親戚,我認了一陣就煩,看見院子裡姐姐在趕幾個小小孩,熱鬧的很,也跑出去。繼父跟出來,猛揪我耳朵,看他眼神很兇,我沒敢哭,進去挨個叫著認。book18.org

晚上,奶奶燒了側面小窯洞的炕,讓繼父睡。我和奶奶姐姐睡在灶方窯(有廚房的窯洞裡,也有叫屋裡的),剛進門就一個大炕,奶奶睡窗戶邊,我和姐姐睡在有灶頭的這邊。book18.org

睡覺的時候,姐姐沒穿褲頭,光著屁股溜進去,趕緊裹起來包住自己。和光屁股女生睡一個被窩,她羞,我也羞,就各扯一個被子角,暗中使著勁。奶奶聽見了,吆喝了幾聲,我們才各自老實下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繼父早早就走了。奶奶喊我們起來去馱水,於是姐姐從牲口窯里拉出一頭毛驢來,又和奶奶抬了個帶扁擔的木筒擔子,舉過頭跨在毛驢脊背的鞍子上,剛好合適,實在是新奇。走的時候,姐姐從院子外面靠山邊的柴草堆里抽出一根長長的竿子,讓我拖著跟在後面。book18.org

路上她告訴我,那個瞟我的男生叫「安子」,是里莊大哥家的,眼睛小時候看斜了,都叫他「斜瞅子」。里莊有三戶,都是一家人,最大的莊是「大爸」家(繼父的堂哥,兩人一個爺爺),他有七個兒子,老大和老二分家過,各自另行開闢了莊戶。book18.org

驢認識路,在前面「得、得」地走著,我們倆跟在後面。翻過一道嶺,和我們家所在的哪個山凹差不多的另一個環形山凹出現了,靠山體陰面分散著幾戶人家。姐姐說這兒叫陰面凹,再下去還有個陽面凹,而我們家哪個凹最靠山頂平原,叫原頭凹。book18.org

這裡馱水的小路都是經過莊戶院子的,便有狗出來叫,「汪汪」直叫,樣子惡的要命。姐姐用那長長的竿子戳,且戰且走。我扯著她的衣服跟著跑,離開很遠了,那些各家的狗才撤退離去。book18.org

姐姐繼續說事情給我聽,並讓我回頭看哪個還在張望的花色狗,說它家的女子把娃娃養在尿盆里了。book18.org

地勢一直向下,穿過兩座山包的縫隙,從另一面再次出現一個環山凹谷,估計到陽面凹了。這裡的人家比上面多,遠遠就能聽見狗叫聲。我腿肚子開始發抖,想回去。姐姐說你敢的話就自己回去吧,並蔑視地看著我。很快就到人家門口了,她告訴要我悄悄地走,也許狗聽不到就不出來。我把心提起來,儘量小心,還是不知不覺去拉姐姐衣服。book18.org

第一家過去了,第二家也過去了,可是我的腿軟的不行了,腳步沉重地發出響聲。她小聲罵我沒用,想甩脫我。我死也不鬆手,就弄是聲音來。一條狗衝出來,被姐姐用稈子檔住。我也急了,打著毛驢屁股趕著跑起來。於是在接連的人家門口不停有狗加入,有的狗很快返回,有的不依不饒。其中兩隻一直追著我們下到山崖邊上。姐姐說這兩隻是一家的,主人是我們遠房堂親,祖輩當陰陽(半仙,跳大繩的),家境好,狗就凶。book18.org

有人沿著山崖鑿出一條小路,像個Z 字。下面有一泉水,是從地下冒上來的,清澈見底。姐姐說它永不幹涸,舀去多少就會泛上來多少,這裡的人全靠它養活。book18.org

這話不假,在我們回去的路上,牽著毛驢馱著同樣筒子的人們接連下去。book18.org

看著馱水的大人們,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只有我們倆不停地要和這些狗戰鬥,而那些大人們怎麼就一點事沒有。你看他們手裡不拿任何棍棒之類的東西,卻悠閒自若地走著,還大聲地和裡面人喊著說話,狗都像睡著了一樣,沒有一隻衝出來。book18.org

馱水是每天必須做的事情,要始終保持家裡的兩個水缸都滿著,為的是防止雨雪天路滑難走,家裡斷水。然後就打掃院子收拾窯洞,寫作業等著吃飯。奶奶做飯,姐姐幫忙拉風箱。book18.org

風箱是木頭做的長方形箱子,裡面安裝了如同活塞一樣的機關,有長長的拉杆可以出進運動。它很大,拉著很費勁,但我很喜歡,因為拉起來會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久而久之,這聲音就成了食慾的期盼。於是很快掌握技巧,拉得火大還省柴。book18.org

飯很難吃,不是包穀面攪團(用玉米面放在鍋里攪和成粘稠的糊狀,盛到碗里就著鹹菜吃),就是黃米乾飯(穀子米蒸的干米飯,同樣就著鹹菜吃)。奶奶看我吃不下,給我和姐姐每人挖了點豬油攪在飯里,好吃多了。book18.org

飯後的整個下午都沒事,只要給羊和驢添上草料就行。剩餘時間,一邊和姐姐說話,一邊寫作業。有時候「安子」也出來和我們一起寫。於是我們三個一會兒爬到炕上捂著被子寫,邊寫邊玩;一會兒又去院子裡,各自搶個有利地形——土台子、木板子、矮牆之類的地方寫,邊寫邊玩。book18.org

很快,新的學期開始了,這是五年級最後一個學期,完了就升初中。我準備好我的作業,又給姐姐把沒做完的抄完,想像著新學校的樣子,計算著開學的日子。好不容易等到跟前,姐姐卻告訴我,奶奶不讓我上,說家裡的活兒沒人干。book18.org

我去找奶奶,哭著要上,親昵地抱住她腿,求她。她說:「上學要寫作業有什麼好,而且學校就在你來的哪個公路邊上,遠的很,每天都要走,很累,在家還可以睡懶覺。」我不聽,就要上,把她惹火了,打了我一頓。book18.org

早上,天還黑著,「安子」在外面喊,姐姐從被窩裡鑽出去走了。我望著窯洞上面的小窗戶,微弱的有點光線。很久後那光線就多了些,能看見一點洞頂。book18.org

洞頂是圓弧形的弓頂,隨著光線的增強一直延伸到能看見多半截。最裡面就是白天也看不清楚,我一直堅信光線能進去,和姐姐爭論過多次,後來知道自己錯了。book18.org

我一個人去馱水,被狗咬了腿,褲子撕爛,鞋也丟了一隻。回來挨打,奶奶嫌我哭的聲音大,揪破了我的耳朵根子。我學會用姐姐的稈子了,趕著毛驢邊戳邊跑,但是驢把水筒顛落地下,摔壞了水筒擔子,奶奶很生氣,把我的腿打得瘸了好幾天。晚上我悄悄把傷腿伸給姐姐摸,她摸到幾個腫塊,就小聲地「呀」了一下,奶奶聽見,罵姐姐:「和你騷媽一樣想當婊子嗎?猴女子。」姐姐坐著板凳,爬在炕頭上寫作業,煤油燈一閃一閃地。我湊到跟前看,奶奶不讓,怕我看到想上學,趕著我去給牲口添草。牲口窯里沒有燈,我總感覺裡面有鬼,嚇得戰戰津津。喂了牲口,關好羊圈,就得睡覺了。鑽在被窩筒里,心熱的不成,偷偷瞅姐姐。姐姐數學很差,不會做題,偷偷給我書看。我看會兒就會了,爬起來給她做,她就用挑下來的燈芯花在我臉上畫。早上起來,奶奶看見我的臉,笑了,罵姐姐:「猴女子,猴死了」。奶奶發現我看書,罵我,姐姐就護,於是,逐漸地她也不管了。有時候奶奶進里莊去串門,我們倆就可以說話。姐姐說她媽跟人跑了,她爸才娶了我媽。我問她,奶奶為什麼說「騷」和「婊子」。她抬頭看著我,說:「那是罵人的,罵壞人,罵流氓,耍流氓的人」。我說:「你知道流氓怎麼耍?book18.org

「她詭異地笑,然後說:」等會兒睡下後教你。「山上的草長出來了,我增加了活計,馱水後得放驢去吃草,下午還的放羊,捎帶弄寫乾柴回來。一天下來很累,加上給姐姐寫作業,躺下後很快就睡著了,便把她說的要教我如何耍流氓給忘記了。正香著,被她擰醒來。黑暗中,奶奶的呼嚕聲像驢在啃鹼土(音,山里一種帶鹼性的土,不知道驢為什麼喜歡啃)。她讓我脫了褲頭,我不脫,經不住她使勁地擰。然後讓我爬到她身上,把」牛牛「(音,雞吧)放到她的腿縫裡,用屁股壓她,壓住揉。她那兒有點毛,我沒有,她說以後就長了。她的毛上有塊骨頭,剛好頂在我骨頭上,揉久了就發疼,但她喜歡這樣。於是每到寫完作業剛睡下,如果奶奶扯著大聲」啃鹼土「,她就會拉我上去揉一會。book18.org

第二天她告訴我說:「昨晚咱們那樣弄叫疊活(音,當地人口頭粗話,做愛的意思),也叫弄(音,做愛的意思),那些大人說開了叫日痞(音,做愛的意思),你沒聽見罵人的時候說;日你媽!日你媽!就是那樣把人家他媽日了。誰的媽讓人日了,人家就罵她是婊子,騷婊子,賣痞的。」我問她怎麼知道,她說她見過奶奶和別的男人這樣弄過,也見過別人。我說別人是誰,她不告訴我。book18.org

姐姐有奶頭,小小的,我摸著了,她挺喜歡,老讓我摸。我擔心爬在她身上讓奶奶知道罵我「騷」,就光摸奶頭不肯爬上去疊,她說那樣不對,沒有意思。book18.org

奶奶託人買了一隻小豬回來,我喜歡地養著,每天用麩子和野菜給它拌食。book18.org

野菜是我放驢或者放羊的時候撿回來的,需要剁碎才能和麩子一起給豬拌食,於是奶奶找了一把生鏽的老菜刀,讓我剁野菜。剁著剁著就把指頭剁掉了一點,就一點點,白白的骨頭剛能露出來。我不敢告訴奶奶,拿了些土撒在上面,血就不流了,於是撿了根爛布條纏上。可是過了兩天有些發臭,疼的我晚上睡著了還哼哼。姐姐發現了,告訴奶奶。奶奶追著我打,說我裝可憐,我跑到山坡下不敢回來。姐姐找過來,拉我回去,奶奶用水給我洗,把壞了的往下撕,然後用鍋台里的爐灰縛上,包紮起來。真是好辦法,沒多久,就不疼了,我可以幹活,還可以摘黃花菜。book18.org

黃花菜一般種在梯田的土埂上,不占地,綠綠蔥蔥,像農田的護牆一樣,比我還高。夏天的早晨,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摘黃花菜,摘回來後奶奶用蒸鍋蒸一下,我就端到外面放到柴草堆上去曬,曬乾用袋子裝好存起來,攢多了可以拿去賣錢。book18.org

姐姐讓我偷黃花菜,我不敢,她要告奶奶說我耍流氓,晚上老爬到她肚子上。book18.org

我還是不敢,她就說我壞話,編造的奶奶都信,嚇得我想答應,但怕奶奶發現打死我,左右為難。她看不是辦法,就出主意說:「你可以自己偷偷曬一些啊」。這倒是個辦法,不算偷,我就答應了她。book18.org

實際我不想惹她,她和我好,就不會給奶奶說我壞話,重要的是可以和我玩。book18.org

她上學,比我知道的多,特別是男生和女生之間的事情。奶奶不在家的時候,她就會拉我到牲口窯或者磨窯(磨面的窯洞)里,脫去褲子,挺起肚皮,讓我用牛牛對準她的痞往進放。放不進去,她就怪我的牛牛,說我牛牛不對勁,應該能豎起來,豎起來就能放進去。book18.org

有一天我尿憋,發現牛牛真的豎起來了,高興地拉著她去牲口窯里看。她說試一下,看能不能放進去。脫了褲子站著放,挺著肚子弄的我腰疼,就是放不進去。我都懷疑她那兒有沒有能放進去的地方,應該有個洞洞,要不放那兒。她說她有洞洞,只是我笨找不到,要我用手摸。我嫌騷,不摸,她就掐我,擰我,壓著打我牛牛。雖然疼,但我不生氣,知道她和我玩的。book18.org

我曬了些黃花菜,偷偷給姐姐。她用書包裝了背著去上學,晚上回來,口袋裡就裝了水果糖,書包里還有新本子和鉛筆。晚上睡下,她喂給我一顆糖,就讓我爬上去揉,直到她疼了才罷。還是睡不著,又讓我摸她。摸會奶頭,她說沒意思,讓我摸她痞。我不願意,感覺髒的很,但吃著她的糖,只好摸。毛毛比前陣多的多了,嚇人一跳。就一直摸,摸毛毛,只摸毛毛,下面不摸。摸著摸著,就睡著了。book18.org

奶奶的屁股有毛病,天一熱,坐在炕頭上就不舒服,必須褪下一些,提著擁到懷裡擋住前面,光屁股坐在紅泥墁的光滑炕沿上。坐定後,就開始納鞋底或者縫補破衣服。破衣服主要是我的,因為姐姐的新些。於是邊罵邊補,我還不能跑遠,聽見她喊就進去穿針。她從破口處用針挑著,間或發現一個虱子,用指甲擠了。有時候很高興,唱著小曲,發現虱子,扔進嘴裡,「卟」地一聲響,咋吧幾下,吐出皮兒。book18.org

坐在炕沿上時間久了,奶奶的腿就麻,要我扶著下來。我拉著她的胳膊,從炕沿上慢慢往下溜。每次這樣的時候,她的褲子總是掉下來,落到腳面。腿上皮肉鬆弛著,交襠里(兩腿中間)掛著些毛,花白相間。我不敢看,底著頭,她就笑,摸著我頭,說:「我孫子怕什麼。」有時候,奶奶會擺弄她的小腳。同樣褪下褲子坐好,開始一層層揭開裹腳布。那是一寸半寬的長長布條,隨著一圈圈鬆開,臭氣便釋放出來,最後一個畸形的怪物出現了。她讓我用尿盆接了水端著給她洗,我忍著奇臭邊洗邊看。上面像是一個切了腳趾的老小孩腳,翻過來嚇人一跳,感情指頭都在腳心,還很平坦,鑲在腳底板上。她看我皺著鼻子,猛地把腳揮起,正到我嘴上,笑著問:「臭嗎?」。我搖搖頭,沖她也笑。於是她又摸著我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這就像我孫子了,這就像了。」姐姐生病了,奶奶端碗水,用三根筷子沾上水在她頭上饒圈,嘴裡念念有詞,然後放進碗里,說一聲:「站住」,筷子便立在水中。姐姐說這是「送」病,一般頭疼了都是鬼捏的,要送走鬼。送的時候,如果筷子站住,就說明真有鬼。送了兩天不見好,筷子還每次都能站住,嚇得我總覺得鬼就在身後。奶奶送不走鬼,就咯噔著小腳去請陽面凹的老陰陽。book18.org

老陰陽老了,不願意出動,小事情都讓兒子去看。他兒子和「安子」一個輩分,叫「根子」。「根子」個頭不高,走路慢悠悠地,好象對什麼都是胸有成竹。book18.org

「根子」來了後,先用法器滿窯洞撒水,接著用笤帚掃,挨個窯洞掃,最後掃到姐姐身上,就讓姐姐脫衣服。姐姐脫得慢,奶奶很著急,拉著她幾把脫光,躺在炕上讓「根子」滿身掃。做完這些,他就開始畫「付」:取出一張事先裁好的黃紙條,用硃砂在上面畫出莫名其妙的圖暗。畫好後,先放在姐姐頭上,用手拍一下,嘴裡說:「走!」便換個地方,又拍著說一聲「走!」直到用「付」丈量完姐姐整個身體。最後,把「付」放在碗里燒成灰,衝上水讓姐姐喝掉。book18.org

奶奶非常相信「根子」看病,村裡人都信,姐姐當然信了,所以病不久也就好了。我問她光著身子讓「根子」看病羞不羞,她說不羞,他那樣給很多女人看病呢,然後捂著我耳朵說:就是他給「安子」他媽看病的時候爬在她肚子上疊活,把牛牛往「安子」他媽的交襠(褲襠,這裡指陰部)里放。還說她親眼看見了,當時「安子」蹲在地上給她搭架,爬在他們家灶方窯的窗戶上看到的。book18.org

我繼續偷曬黃花菜,結果讓奶奶在小窯洞的炕洞裡發現了我攢下的乾貨,就開始打我。她用長長的擀麵仗抽我腿,疼極了,我知道她跑不動,想挨著跑出窯洞,到外面她就追不上。經過門的時候,門框把褲子掛住撕破了一大片。那褲子是奶奶剛打好補丁的新褲子,我知道闖下大禍了,也不敢再跑,就在門口爬下,縮起來等著。打完後,奶奶要補褲子,我光著不敢問她穿什麼,等了半天,她不說話,只好光著屁股出去。幹活的時候,羞得不敢出院子,又擔心姐姐和「安子」回來看到,就躲在牲口窯里不出來。奶奶半天不見我,喊著罵。我只好硬著頭皮趕上羊,跑著下了山坡,鑽進深溝。book18.org

天黑了,我才回來,把衣服脫了纏在腰裡走進來。姐姐看見了,拉去我的衣服笑話我,奶奶氣得直罵:「你是傻子嗎?怎麼有臉出去的,沒褲子找小紅(姐姐的名字)的穿了都比這強」。我想著也是啊,但我明白,自己即使知道也不敢穿,當然這話也不敢說出來。book18.org

放暑假後,姐姐天天在家,「安子」也在。我高興極了,幹完活就跟在姐姐後面轉。開始她也喜歡,但後來發現我跟著她,就老招奶奶的罵,連她一起罵,便嫌棄我,不讓跟她。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不招奶奶喜歡,她罵我吃的多,光吃不叫鳴;嫌我走路拖拉,把鞋底拖破了要她納底;嫌我沒喂好驢,放好羊,背柴少。說我「將來好了(有出息)狗連屎都不吃」。於是吃飯就不給我碗里放豬油,姐姐碗里有豬油,我能聞出來,攙得偷看她,她就故意嗦筷子,嘖嘖有聲。book18.org

夏天有青菜,我回來經過菜地就摘兩個辣子,乘奶奶不注意的時候,咬破一個口,然後把鹽撒進去,搖一搖,裝在兜里。等端上飯碗,我就去院子外的柴草堆旁蹲著,掏出來偷偷下著吃。book18.org

麥子熟了,繼父回來幫忙收麥子。我不會用鐮刀,只能用手拔,後來用小鐮刀割,第二年用大鐮刀比繼父割的還快。book18.org

奶奶家有七畝地,種了很多麥子,收到場裡碾成顆粒,才裝一麻袋半。接著種上包穀和穀子,入冬前也打不上多少。雖然繼父是公家人,但他又給我們找了個年輕的後母,是農村人,帶在他的工作單位,吃著我的口糧。我小,口糧少,他們不夠,就回來拿走麥面,剩下多半是粗糧。(這是後來才知道的,當時並不book18.org

懂得)book18.org

姐姐要上初二了,學習很差,作業上靠我靠的厲害。所以有時候她不帶書,交給我在放羊的時候看。我不想幫她寫作業,原因是她不如以前對我好,指使我幹活比奶奶還緊,有時候把奶奶交給她的活兒讓我干,也不讓我和她玩,我和「安子」在一起都不行。還有一點,那就是我不想再爬到她肚子上,我知道她下面什麼樣了,雖然沒看過,但見過奶奶的,實在噁心的很。book18.org

她很生氣,想著法子整我。說要帶我玩,卻一定要掏「安子」家莊面上邊的鳥窩。我被她抓著腳跟,從「安子」家垂直的莊面上倒掛下去。鳥沒掏著,我差點掉下去,好容易爬住,卻把一大塊土疙瘩弄下去,掉在人家窯洞口曬的糧食上。book18.org

好了,我乾的,奶奶收拾我。不久我又上當,跟著她去偷大爸家的土瓜被逮住,怎麼她就能跑掉。奶奶每次都打腿,拐幾天,疼的很,干腿上疙瘩就沒下去過。book18.org

我被整怕了,只好聽她的。實際上我也就是為了氣她,我喜歡看她的書,特別是放羊的時候,不看書無聊的要命。再說了給她寫作業,晚上她就讓我摸奶頭。book18.org

她的奶頭越來越大,綿綿的,用指頭玩上面的小蛋蛋,撥弄一會瞌睡就來。book18.org

里莊有個碎哥(音,最小的哥哥,堂哥),自從我來到這個家,他就一直欺負我們,特別是我和姐姐。有時候奶奶在,他也欺負,奶奶追不上他,也不敢招惹里莊的人,因為他們人多戶大,有老大的氣勢,畏懼只在我繼父回來那幾天表現表現。可是現在,才過一年多,這個碎哥卻突然對我姐姐好起來,捎帶對我也好了。我不知道為什麼,能肯定的是,可以跟在他後面一起去馱水,有他在,狗不是很厲害,那些狗好象就只不怕我和姐姐。book18.org

到冬天,奶奶去隔了很多很多大山溝的一個「大大」(音,姑姑,奶奶的女兒)家住幾天。我只管馱水喂牲口放羊就行,然後熱好饃饃等姐姐放學。book18.org

晚上,里莊的碎哥就出來到我們家炕上坐著抽旱煙,我跟著學抽,姐姐也學。book18.org

我和姐姐寫完作業要睡覺,他不走,說要給我們做伴。他比姐姐大三歲,都有鬍子了,像個大人,感覺很安全,我就想留。但姐姐不讓,趕著他走了。book18.org

睡下後,狗就開始叫,叫的厲害,姐姐說狗眼睛在晚上是亮的,能看見鬼。book18.org

我嚇得鑽進被子裡,被她順勢騎在頭上。她從過年就開始有褲衩了,只是不習慣穿,躺下就偷偷脫掉。於是我的頭被她夾在交襠里,把騷哄哄的臭痞在我頭上蹭。book18.org

我想掙脫,用手掰她的腿,就摸到痞那兒,濕溻溻地,弄了一手尿,噁心地不再理她。book18.org

半夜裡,狗又是一頓猛叫,招惹著里莊的狗都衝出來叫,聲音一會近來一會遠去,後來還有雞叫。我們倆縮了一夜,早上起來,夜虎(音,狐狸的意思)把雞窩泡了個洞。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碎哥又過來抽旱煙,睡覺的時候姐姐沒再攔。半夜裡卻聽到姐姐在叫,醒來一看,碎哥什麼時候跑到姐姐那邊了,正壓著姐姐打呢。我爬起來抓住他邊搖邊哭喊,他想甩甩不掉,跳下去提著衣服開門走了。姐姐哭了一陣,讓我點亮燈,背過去對著燈看。又叫我過去看,我爬下臉貼炕席,看到她襠下有血,讓她叉大些,發現痞那裡都是血,連毛上都粘有,嚇得發抖。她說沒事,讓我不要給奶奶說,就下去找東西擦洗。洗完再讓我看,只是有些紅,不流血了。book18.org

躺下後想著這個事情,覺得奇怪,後來又想,原來姐姐的痞沒有奶奶的那麼難看。book18.org

過年的時候,繼父帶著後母回來。後母很洋氣,很漂亮,一看就是城市人,讓人不敢靠近,怕自己髒得污染了人家。book18.org

繼父帶了只手槍,三十晚上對天放了幾槍,太威風了。我馱水的時候給路上莊子裡認識的朋友吹牛,說我爸爸有手槍,我都打了幾槍。結果「安子」給我揭穿了,我很生氣,罵他。他反罵我沒爹沒娘,是撿回來的叫花子,那都不是我爹娘。我又氣又傷心,發誓不再理「安子」。正月里,繼父要去好幾里外一個親戚家,那裡過事(音,就是辦喜事)。他要帶著我,這可真是好,可以出門,自從來這裡後我還沒上過原頭(山頂上的平原,這裡的地形就是平原在上頂上,很大很廣闊,幾十公里到上百公里,然後又是山連山,說不定什麼地方上到山頂又會出現平原)。book18.org

繼父先走了,我背著作為禮物的饅頭(那裡辦喜事,送帶紅點的饅頭做賀禮,一般以八個為吉祥,隨家庭情況而定,不好的少帶,但至少兩個,也有四個,六個,十個的)跟著里莊的大爸和陰面凹的五爺(沒有親戚關係,大家都叫,我也叫),還有幾個長輩一起走。來時的道路幾乎都忘記了,一上原頭,一望無際的平坦,房子都有房子樣,和外公家的有些像。突然有些想外公,也想「姨姨」。到公路邊上了,過來一輛小車,綠色的吉普,卷著一道塵土。我喊道:「吉普車,吉普車……」。大爸問我怎麼知道是吉普,我自豪地說我小時侯老看見,還坐過呢。book18.org

大爸就嘆氣,五爺也嘆氣。book18.org

前面有連著的好多房子,還有商店,再走過長長地圍牆,看見大門,原來是學校。可惜大門是木頭的,很大,我從門縫裡看了半天,只能看到一面寫著紅色大字的白色牆壁。五爺想搭架讓我看,我擔心自己太沉不肯踩上去,只好離開。book18.org

中午到了親戚家,正好趕上座席(吃酒席)。我看見繼父在一個桌子的上席座著,穿著顯得最氣派,就跑過去站在他旁邊。他起來拉著我到一邊,說:「你跟好你大爸,別跟我,我一會就走。」和大爸五爺在一起座席也好,可以不用看眼色和臉色,只要他們說吃,我就跟著下筷子。豬肉很多,過年我都沒吃過這麼多,吃得撐。座完席,大爸是長輩,把席上的點心(土製點心)和油鍋子(油炸點心)分了,每人四塊。我想吃,但發現沒人吃,大家都用手絹包起來裝進口袋了,也就沒敢吃。可我沒手絹,怎麼辦,只好捧著。五爺看見了,打開自己的,剛想讓我放在他裡面。這時,就見繼父過來,手裡提了個手絹。他打開,裡面有三個,又把我的放進去包好,讓我帶回去給奶奶吃。book18.org

回去不是走原來的路,因為大爸要和幾個長輩順路去個地方。結果這條路遠多了,走到天快黑了還沒到家。大家都很餓,蹲在路邊掏出點心吃,我看著饞,想著給奶奶的,沒敢吃。大爸和五爺說:「你爸都吃了一個,你怕什麼,吃兩個,還有五個,回去你奶奶吃三個,姐姐吃兩個,剛好」。於是我拿出來吃了兩個,一個土點心一個油點心,裡面有紅的綠的,甜的很,別提多好吃了。吃完還想吃,看著手絹忍著想包起來,不小心有脆皮掉下來,趕緊撿起來吃上,又把手絹里掉的碎渣都吃了。大爸讓我再吃一個,留四個回去好分,我覺得也對,又吃一個。book18.org

摸黑回到家,繼父已經回來,他讓我把點心給奶奶。我掏出來打開手絹,姐姐就過來看,並分著:「我兩個,奶奶兩個」。突然繼父走過來,看了看手絹裡面,回頭就問我怎麼少了三個?我說路上餓,吃了三個。話剛落地,就被一股大力推著退到鍋灶前的水缸旁邊,臉上火辣辣地疼。「座席還沒吃夠?我讓你吃,讓你吃……」話聲中就見他抬起了腿,燈光中高大的影子被拉斜在窯洞弓頂,壓了下來。我本能地蹲下去,把脊背給他,用手去抱腦袋。就這樣被他踏到脊背上,第一下,我的頭夾在兩個缸中間的縫隙里,又一下,就栽了進去。book18.org

耳朵聽不見東西,嗡嗡直響,但我知道這樣在裡面肯定不行,就使勁想出來,卻出不來,頭卡在裡面。試著抽了幾下,耳朵疼,爬下才抽出腦袋,站了起來。book18.org

耳朵上的血往衣服上滴,我趕緊把頭偏著,怕弄髒衣服。後母什麼時候過來了,拉著繼父,說過年呢,算了,孩子嘛,不聽話打死也沒用。我感激地看她,她披著衣服,很漂亮。book18.org

姐姐雖然在繼父回來後就高傲許多,但晚上還是會悄悄伸手過來摸摸我破了的耳朵,表示友好。現在她已經和我分被窩睡了,平常嫌我髒,虱子多,總把我搡到灶台邊的光席上,捲起有床單的地方保護自己。可燈黑後奶奶的呼嚕聲響起來,她就會拉我過去睡一會。book18.org

過年奶奶把豬殺了,一多半賣了,又淹了些臘肉,剩下全吃了。於是開春的時候,我又開始養小豬。什麼東西小的時候都可愛,我抱著豬崽子,有心親它一口。book18.org

狗再次咬了我的腿,牙齒拉了一條血口子。幹不成活,只能抱著鞭子去放羊,奶奶邊喂牲口邊罵我,沒有一天消停。她以為我想啊,寧可多幹活我都不願意她罵人。book18.org

好了後我什麼都干,就是不說話,也不願意說,不想說。院子裡靜悄悄地,奶奶很高興,她一高興,我不說話心理也高興著。book18.org

糧食不夠吃,到春季就只剩下穀子,於是天天黃米飯,還沒豬油。聞著姐姐和奶奶碗里的豬油味道,讒得只有躲到柴草堆里吃。案板最裡頭的陶罐里有麥子面饃饃,我是知道的,有次奶奶給姐姐取我看見了,但她不給我吃,也不讓我碰哪個罐,說那是給姐姐上學帶著吃的,要不學校里笑話姐姐,她自己都沒吃過一口。這話是騙我的,她老偷著吃,饃饃渣掉到她衣襟上我都看見了,可是我不能說出來,她真的會打折我的腿。book18.org

放羊的時候能碰見五爺,他給我一個白面饅頭,我吃了。就天天去那裡放著羊等他,好幾天沒見。有一天去馱水,陽面凹的大娘偷偷塞給我一個肉夾子,是玉米面臘肉的。我邊走邊吃,怕人看見,噎得流淚。book18.org

黃花菜開始出骨朵,我知道麥子快收了。已經割了兩年麥子,還割苜蓿,割草,我相信我有能力一個人割完。我太喜歡麥子面了,那麼細,想起來都香。book18.org

有個老男人牽著一頭高大的叫驢(公驢)來到我們莊上。那叫驢威風的很,只是屁股後面有個木頭棒棒拖在尾巴下,走起來一擋一擋地。奶奶招呼他進來坐,說話抽旱煙,一會便指示我去牽來草驢(母驢)。那人挽起袖子,牽著他的叫驢在草驢屁股後轉來轉去,還不時用手在叫驢胯下又摸又拽。不多時,垂下一條粗長的東西,烏黑髮亮。這時候,他便像小時候外公帶我看的馬戲表演一樣,用手勢指揮著叫驢,叫驢就躍起前蹄,跨上我家毛驢的後背。於是那人用手抓住那黑長物事,對準草驢屁股,一下像打針似得沒了進去。book18.org

給人家牲口配一次種,要收半斗黃豆做報酬。不是沒糧食吃了嗎?怎麼有這麼好的黃豆?我想著炒上吃肯定很香。book18.org

星期天,我和姐姐一起去馱水,路上給她講驢配種的事情。她說早見過,人也一樣,只要男人的牛牛放進女人裡面,再尿一泡尿,就可以懷上孩子。我說我拉著驢沒看清楚,她就把馱水毛驢的尾巴拉起來給我看,我說和她的很像,她就打我,鬧騰的把狗招惹來,追著我們一路跑下山去。book18.org

也就是在這天的晚上,我的牛牛硬了起來,而且放進了姐姐的痞里。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爬上去後放在她的腿縫裡,磨了一會就感覺下面大了。她發覺不對,想摸,剛一抬屁股,我就覺得熱熱地進了一個東西里,弄的牛牛尖尖那地方還有點刺痛。她也急了,抽出一條腿彎曲著好象是要掀翻我,沒想到進去的更多,疼的也更厲害,還漲的很。我很緊張,不知所措,而她卻在用力往外抽另一條我壓著的腿。我想我疼,她肯定也疼,趕緊側著身子給她讓,便從她身上掉下來。牛牛猛地從她痞里拉出來,舒服地使我打了個激靈。屁股那裡開始跳動,連續的跳動,一股一股的東西冒出來,弄了她一肚子。book18.org

我嚇壞了,姐姐也害怕,以為我尿她身上了,一頓猛掐,掀掉被子讓我給她擦。我用手摸,粘糊糊的,更加害怕。突然,火柴劃亮了,奶奶可怕的臉出現在光線中,而我的手還沒來得及從她交襠里取開。book18.org

姐姐哭了,不知道為什麼,邊哭邊罵我。我跳下炕沒來及跑出去,只好光著身子跪在窯洞最裡面,忍著疼讓奶奶用擀麵仗抽脊背。book18.org

奶奶病了,我去請「根子」來。看完病,奶奶給他講我壞事,說我小小年紀,心眼壞透。我腿疼,有點瘸,拐著進去拿鐮刀,奶奶指著我給「根子」說:「你看,才多高點,你說你這麼大點知道啥?他就知道弄她姐姐,他姐姐睡著了,他就弄,也不知道誰教的,你說他爸媽能是好東西嗎,他們家有好東西嗎?……」。book18.org

我不能在屋裡睡覺了,奶奶找了塊破席,我拿到牲口窯里舖在一頭塌了坑的炕上睡。晚上冷的很,就爬進牲口槽里,用被子裹著比炕上暖和。好在毛驢經常不臥倒,我能伸手就摸到它的頭,不太害怕,睡得也香。book18.org

好象村裡人都知道我晚上偷著疊姐姐,臉燒又躲不過,姐姐還天天罵我。沒有辦法,我就早起,天亮前就把水馱回來,然後出去田裡幹活,不是割草就是鋤地,直到中午才回來,吃完飯趕著羊出門,躲到溝里自由幻想。book18.org

又開始割麥子了,姐姐已經放假,但她不理我,罵我是「流氓」,說的很惡毒。我擔心繼父回來知道,但他沒回來割麥子,因為我割起來比大人都快。在黃橙橙的麥田裡,我弓著腰能從早上割到天黑。去年腰疼,今年剛開始也疼,但幾天下來就沒感覺了。習慣後,連馱水走路都弓著腰,奶奶罵我是小老頭,死起賴海(音,罵人的)。book18.org

碾麥子是技術活,奶奶怕我不會趕驢,碾子壓不均勻,碾不幹凈,就想找人幫忙。剛好「根子」在里莊給我二嫂看完病路過,聽奶奶說起,便答應幫忙。book18.org

中午吃完飯開始,晚上吃飯前就碾完了。吃飯的時候,他看著姐姐說她臉色不好,然後抽著旱煙滿院子亂轉,最後說有鬼進家了,要給姐姐驅一驅。奶奶嚇的臉色都變了,掏出兩塊錢央求他看。於是他把姐姐弄到小窯洞的炕上,就把奶奶趕出來並把門頂了。我在院子裡收麥草,聽得裡面大聲的念咒,一直念,姐姐也有聲音,但被念咒聲壓住。弄了半天,門開了,他在炕頭抽煙,姐姐走出來回了灶方窯,臉色紅潤,真的好象不如以前蒼白。奶奶高興地給「根子」裝了些新麥子,送他走了。book18.org

把麥子揚乾淨(揚起來,借著風吹去麥殼,只剩顆粒)裝起來,比往年多了些,我很高興,奶奶也高興。接下來可以休息一陣,但我家人丁少,我便比別人家更早地開始犁地,準備種秋(播種秋天的種子)。book18.org

前幾天一直下雨,今天晴了,我趕緊套好牲口扛著犁去了田埂。因為太早,整個山野間就我吆喝著一對毛驢。中午我帶了粗面饅頭,就在田埂地頭吃了。吃完繼續犁,有快石頭拌住,把犁把折斷了。沒有辦法,只好收工。book18.org

中午的太陽毒的很,曬得我又累又渴。平常我把犁和東西讓一頭驢馱著,自己騎一頭,可現在草驢的肚子已經開始大起來,我不敢讓它馱,也不敢騎,只好走回來。book18.org

在院子口,我卸下犁放在柴草堆邊,把驢放了在周圍吃草。院子裡靜悄悄地,奶奶和姐姐好象都不在家。狗溫順地過來舔我,跟著我進了屋。喝完一大勺水,出來蹲到門檻上抽旱煙。我沒有旱煙,是五爺偷偷給我的,只有奶奶不再才敢這樣抽,平常都在外面抽。book18.org

突然牲口窯里好象有聲音,那裡是我的地方。有我借的小說呢,別被人偷了。book18.org

趕緊走過去,快到門口,就聽見姐姐的哼哼聲音,好象很難受。不會又病了吧?book18.org

正想進去,卻聽見里莊碎哥的說話聲:「美嗎?美不美?」姐姐答應著,聲音很含糊,夾雜著別的聲音。我把旱煙滅了,抬起腳輕輕過去,把頭從半掩的門縫裡探進去。只見炕後的草料堆里,碎哥白白的屁股壓在姐姐身上,黑黑的牛牛有半截扎在姐姐肉里。book18.org

我驚呆了,熱血一下升上心頭,難受地天旋地轉。book18.org

姐姐看見我了,碎哥也爬起來,於是姐姐很白的奶頭出現在眼前,比新面做的饅頭還白。我更加難受,憋的臉紅脖子粗,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碎哥罵我出去,過來關門。姐姐也過來,光光地拉住我拐進磨窯(磨小麥面的窯洞),對我說:「不能告訴奶奶啊,不能告訴誰,完了我讓你也弄一下,你先出去……」我雖然以前老摸她,老弄她,但從沒這樣在大白天見過她的奶頭,眼睛都直了,覺得那麼好看,那麼美,連她說什麼也沒聽見,最後只聽到「你先出去給我看人,有人來就喊我。」便回頭就跑。book18.org

蹲在柴草堆旁,手抖地連旱煙都卷不起來。站起來,一低頭,看見褲襠里豎的老高。我已經很久沒有褲衩穿了,褲帶是根繩子,紮起來就把寬大的褲子拉斜繫著,這樣豎起來,褲襠那裡特別難看。book18.org

一會兒碎哥出來了,過來蹲著要我煙,我說沒有,他說不要給人說,要不就告我抽旱煙,還告我偷他家的土瓜。我點頭答應,給他旱煙,他卷了一根點著抽上走了。book18.org

姐姐從我的牲口窯里出來,穿的整整齊齊,有後母那麼洋氣,只是頭髮有些亂,徑直進了灶方窯。我望著窯口,外面陽光刺眼,裡面卻黑洞洞的看不見人影。book18.org

正瞅著,她出來門口,招手叫我。趕緊起來,邊拍屁股上的土邊小跑著過去。book18.org

她坐在門檻上梳頭,我蹲在她跟前。她很好看,乾淨的很,我卻是這麼髒,破爛的像個什麼,於是自慚的不敢看她。她歪過腦袋,臉紅紅的,問我剛才看到沒有。我垂著腦袋點點頭,聽見她「咯咯」地笑起來。笑畢,她問道:「你能豎起來嗎?」我又點點頭。半天沒有聲音,我偷眼看她,發現她正看我,有些不相信的樣子。book18.org

狗搖著尾巴跑出去了,我站起來向凹坡上看去,奶奶邁著小碎步正往下走來。book18.org

姐姐也看見了,給我說:「記住啊,不要說,要不然不理你。」奶奶在門口看見旱煙把子,我只抽了半根,煙把子一般不扔,都裝起來,弄碎和在煙里繼續卷,那個肯定不是我扔的。但奶奶就看我,我急了說碎哥前面過來了。姐姐在奶奶身後給我猛使眼色,我知道露嘴了,結巴著不知道說什麼。姐姐編慌說:「他來借煤油,我沒給,就走了」。晚上奶奶進去給大媽家還錢,姐姐拉我到牲口窯里,又掐又擰,說我是故意的。我解釋不是,是忘記了,她就脫了褲子,讓我弄她,說我弄了就不故意了。book18.org

我抱了些乾草放在門檻里,她說這裡能聽到外面,萬一奶奶回來就知道。我脫了褲子爬上去,但牛牛沒有豎起來。姐姐說我不行,沒長大,不要再弄了。我說想摸她奶頭,她不同意,說我手髒,弄髒了她衣服。我喜歡她的奶頭,就結巴著央求,最後她掀起來讓我摸。手剛搭上,感覺牛牛就大了,往她交襠里鑽。book18.org

姐姐感覺到我牛牛大了,就想把我壓著的腿抽出來,可我沒明白她的意思,反倒騎著往她腿縫裡頂。她罵我,說我蠢的要死,使勁擰我胳膊上的肉。我疼地跳起來,才發現她叉開了腿,招手叫我爬上去。book18.org

她把手伸到下面,抓住我的牛牛對準一個地方,拉我屁股讓我疊。我很著急,心跳的厲害,但怕她沒有洞洞,弄疼她。她不耐煩的很,用兩隻手抱住我屁股往下拉,一下就把牛牛弄進她疲里。裡面就像個雞窩,熱呼呼的,舒服的很。她讓我抬屁股上下動,我照做,越加舒服,連續這樣著,牛牛就摩擦地發疼。想取出來,但還舒服著,又捨不得,便忍著疼繼續那樣弄。姐姐哼哼著,我問她,她說是舒服地哼哼。於是我也學碎哥的話說:「美不美?」她說:「美」,就感覺她抱我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突然,牛牛頭那兒,就是尿尿的地方,猛的一陣劇疼,好象皮被撕破了。我想爬起來,但她抱著我腰,起不來,屁股後面又開始抽動,一跳一跳地往裡面冒尿。book18.org

我喊:「我尿裡面了,快鬆開」,她也感覺到了,但不松,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等我尿完。book18.org

離開她後,我對著外面的光線看,牛牛的包皮被翻到後面,發紅的頭頭完全露在外面,似乎有些腫,我想可能疊活了就變成這樣了。姐姐穿褲子,穿好就打我,邊打邊擰,說我冒她裡面,要懷小孩就讓奶奶打死我。我趕緊跑出院子,遠遠地蹲著看。夜色已經降下來,遠處的山巒開始模糊起來。book18.org

穀子已經開始拔苗了,綠綠地一片。鋤完地,我在地埂上吃饃饃,眼睛盯著遠處別人家地上鋤草的人,給姐姐把風。她正和碎哥在下面的斷溝里疊活,前陣里莊的四哥也疊了她一次,但她說碎哥疊的最美,願意讓碎哥疊。book18.org

她退學了,聽人說她和商店的人疊活被同學發現告了老師,弄的奶奶像打我一樣打了她一頓。她比我厲害,敢罵奶奶,說奶奶和誰誰疊活。她還敢還手,抓住擀麵仗不放,一會居然搶到她手裡。所以奶奶沒怎麼打著,氣得給我找茬,說都是我弄她弄的這麼騷,追著我滿院子跑。book18.org

「安子」和我很僵,見我就罵,罵我姐姐是婊子。我也還他,說他媽是婊子,讓大爸日著。我見過大爸經常中午去他家,他爸爸經常出去收杏干不在家,他媽肯定讓大爸弄著。我姐姐退學後,他媽叫我過去幫忙給牲口鍘草,就問起我姐姐讓別人弄的事,我看她平常對我好,就說見碎哥疊她了。她問我疊過姐姐嗎?我憋了半天,撒不出慌,承認了。於是她脫了褲子讓我疊,舒服的很,還可以隨便往裡冒。book18.org

因為我家地頭和「安子」家的地頭連著,他們家去地里就走我家地,我姐姐不願意,也是對「安子」罵她生氣,就和「安子」他媽吵架,還打起來。於是更加生氣,不讓我和他們家人說話。book18.org

我想聽她的,但她又不給我疊,別人老疊還讓我把風,心裡就有氣,故意找機會疊「安子」他媽。姐姐知道了,很生氣,我賭氣說出來,她就開始讓我疊她了。她的奶頭最好了,我喜歡疊的很。book18.org

樹葉落盡的時候,姐姐肚子大起來,奶奶氣的找來「根子」給她看,「根子」連續看了好幾次,都是先疊她,然後給她吃藥。到下雪的那天,姐姐養了個死娃娃。是里莊二嫂子出來幫忙養的,她是接生婆,聽說從姐姐的痞(音,女性生殖器土音,念PI)里伸手硬拉了出來。死娃娃扔在尿盆里,我端下溝里埋,看那死娃娃不像個人,就是一大塊肉。book18.org

姐姐休息了幾天,像沒事一樣,繼續和碎哥偷偷疊活。她已經成了整個村裡的有名婊子,人人都知道,就連陽面凹的雜姓人家都找著疊她。她是只要有好處,給點布,錢,或者新東西,就讓人家弄。奶奶也沒辦法,但她管不了別人卻能管住我,看到我疊姐姐就打我。我已經很高大了,但還是害怕她,主要是她下手很毒,追不上我的時候,手裡有什麼就扔什麼,有次把菜刀扔過來,差點砍上我腳根。book18.org

過年繼父回來,奶奶沒敢說姐姐的事情,只說要給她說媒,老早嫁出去。繼父說先不急,等天熱了再說。book18.org

天還沒熱起來,繼父就出事了。聽說他坐車,翻到溝里把腰砸斷了,只能躺著等人侍侯。姐姐去了城市,聽說是很遠的一個鄉鎮,繼父是那裡商店的公家人。book18.org

她走了再沒回來過,後來奶奶說她也成公家人了,頂替我繼父有了工作,邊工作邊侍侯繼父。book18.org

奶奶讓我搬到屋裡和她睡。炕是熱的,我睡不習慣,整夜光著。奶奶就要看我牛牛,用手摸,摸的硬硬的,然後讓我疊她。她太老,痞里還乾的很,疊不進去。她就吐吐沫,連痰都吐出來抹上,才疊了進去。疊了幾下,她說不美,沒意思,不讓疊了。於是躺下給我講她年輕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她給人家做過事的席(過喜事喪事的酒席),有手藝,就能認識男人,老讓男人疊,美的很。book18.org

她對我越來越好,吃的飽,穿的也好起來,可是當年臘月就死了。病了一個多月,死活不願意上原去找大夫,就相信「根子」,讓他活活給看死。book18.org

姐姐沒回來,里莊的人幫我埋了奶奶。然後我趕著年前把豬殺了,大部分肉都賣了,安頓好家裡,托五爺過來幫我照看,就背上一條豬腿和幾個饃饃去找姐姐。book18.org

大清早上了原頭,冷風吹的臉和手生疼。但我心裡熱呼呼地。我要去城裡,那是個遠地方,好地方,想著就不覺冷,腳步輕盈。book18.org

順著石頭公路,問好方向就開始走去。走了很遠,從平原的另一頭下了溝,然後就在無窮無盡地山嶺間盤旋,偶爾有汽車過來,揚一臉的塵土。book18.org

中午吃了饅頭,找到有人家的地方要水喝了,繼續走。天黑了,我找人家打聽,知道不遠了,就抓緊走。腿酸的厲害,但怕天黑沒處去。冬天的黑夜來的很快,但路面泛白光,能看清楚。堅持了大概兩三個時辰,到了一個地方。有很多房子,電燈亮著,很氣派。街道上沒有一個人,我又累又困,找了個背風的門口就靠著睡覺了。book18.org

第二天,人家打掃門口把我趕起來。我給他說我姐姐的名字,說我繼父的名字,他吃驚的看我,問我從那裡來。我說了,他不相信,又問我有錢沒有,我說有,掏出來給他看。他就罵我是傻子,不會住店嗎,像個叫花子。我說農村人,不懂,不知道,給他道歉,想離開。但他扔了掃帚要拉我去找姐姐。book18.org

姐姐住在公家商店院子裡,那裡面很大,房子也高,一排排地連在一起。很多人出來看,領我的人給他們說我,說我繼父的名字,我姐姐的名字。book18.org

姐姐從一個房子裡出來,洋氣的沒法形容。當她弄明白是我後,就不客氣地一把拉我進去,然後很大聲地把門關上。房子裡高級的很,都是我沒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我放下豬腿,沖她笑,看她那麼生氣,趕緊又把錢拿出來給她看,然後放在桌子上。book18.org

她終於不生氣了,給我個小馬扎坐在爐子前烤火。實際上房子裡太熱了,不需要烤。我說了家裡的情況,她說已經聽說了,很忙沒回去。我問父親呢?她說在那頭的房間,一會過去看他。book18.org

我很急,就要去,於是她帶我過去。房子裡也有爐子,但不太熱,也沒姐姐房子高級。繼父躺在床上,鬍子拉茬,瘦的已經不像他了。我走到跟前,他爬起一點來認了半天,突然拉住我手開始哭,哭得發抖。姐姐不耐煩,讓他悄聲,他便停下來,問我家裡情況,我說奶奶死了,我和里莊大爸家人一起埋了,他又哭。book18.org

姐姐實在不耐煩,出去走了。book18.org

姐姐一走,繼父又開始哭,拉著我手不放,讓我接他回家。一直哭一直要求回家,語無倫次,最後突然像想起什麼似地說出一個地名,讓我去找後母,一定要去找。book18.org

姐姐進來了,帶我出去。回到她的房子,桌子上放著飯,她說從食堂打的。book18.org

飯很好吃,我幾口吃了,沒飽但沒好意思說。book18.org

吃完飯,姐姐就讓我回去,我說父親想回去老家。她說別聽他胡說,在這裡看病報銷,回去怎麼辦?讓我放心只管回去種地,別的都不用擔心,也別再來這裡了。book18.org

臨走姐姐給我四塊錢,讓我座班車。便摧著我急急忙忙去街道等班車,說過了點就得等明天。book18.org

上了班車,我問賣票的繼父所說地點。他沒好氣地說到了會喊我,誰知到了沒喊,過了很遠才想起來,把我趕下去,指了指回頭路就揚長而去。book18.org

我走了很久,碰見一個騎自行車的人,他說我又走過頭了,再回去,並詳細地給我指了遠處的路口。進路口又走小路,看到莊戶下去找人問,這下對了,正合適。book18.org

原來任家也很窮,窯洞還不如我家。後母穿的不如以前了,但還是洋氣著,看見我來了,很高興,讓到窯里上炕坐下(這裡的讓客習慣,來人先讓到炕上,是最好的招呼,可別誤解)。炕上還有個老頭,後母說是她父親,說完就去做飯。book18.org

她一走,老頭就開是嘮叨著罵:「都不是東西,都不是東西,不聽話,要跟人(嫁人),跟了個爹啊,她爹癱了,再跟,我讓她再跟。」隨便吃了點,我就想走,出來告訴她繼父讓我來看她,問她怎麼過。她哭了,說她父親哥哥當年不讓她跟我繼父,都斷了關係,現在回來低頭過活,沒人管。我結巴著說她是我後母,算我們家人,要不回去我家,還有奶奶的地呢。她沒吭聲,卻說起我來,說我從小就是公家人,戶口在我姐姐手裡,現在每月有27斤糧呢,為什麼不去找單位要。我從沒聽說過,也不懂,就吱唔著告別離開。book18.org

再沒班車了,我只好走著回去。好在過了一半路了,不算遠,我能走來就不怕走回去。book18.org

一個人的院落格外寂寞。年後,「安子」沒再去上學,留在家裡務農。自從姐姐走後,他就和我和解了,到現在關係還好的很。我就站院子裡喊他,一會他就出現在他家院子口,偏著頭斜著眼瞅我。我招招手,他就提著象棋下來。book18.org

這天我在牆角和「安子」下棋曬太陽。突然狗叫起來,出去順聲看,發現後母提著個箱子艱難地往下走。我趕緊招呼「安子」迎了上去,抬著箱子領她回來。book18.org

她說她要住在這裡,給我當母親,我說好,就把小窯洞收拾好讓她住下。book18.org

當天氣稍微暖和的時候,後母已經很熟悉活計。她喂豬,給牲口添草,還給我縫衣服,把奶奶箱子裡的衣服取出來拆了給我縫,縫好穿上像新的一樣。我覺得很幸福,農活還沒開始忙,整天悠閒地像個掌柜(家裡的主人)。book18.org

這時候姐姐回來了,一個大卡車停在原頭上。繼父死了,屍體就停在車上,我叫上里莊的人上去抬下山來,埋在對面的自家地里,請「根子」來辦了喪事。book18.org

辦完喪事姐姐就和後母吵了一架,後母說要不是她趕走她,她也不會讓繼父這麼早死。姐姐說都是後母把繼父害死了,是個狐狸精,還警告說別把我也掏空弄死。我已經不是小孩了,什麼都懂,知道她指什麼,但我不相信後母能弄死人,再說了繼父是死在她手裡又不是死在後母手裡。book18.org

姐姐要我趕走後母,我不趕,她說這個家是她的,我都是外人,罵我和後母都不是好東西。後母說:「你有本事就留下來,留下她就走。」最終姐姐沒留下,後母留下了。book18.org

人常說「寡婦門前是非多」。自從後母來繼父又死後,人們就風言風雨,說我和後母睡覺,亂了天倫。這是「安子」給我講的,我很生氣,「安子」倒神秘地問我到底有沒有,我狠狠踢了他一腳。book18.org

半夜裡,有人敲後母的窯門,我起來弄出聲音,那人就跑了。後母害怕,要和我睡,我說不行,別人已經有閒話了,再不能讓人家證實了去,但她半夜裡還是過來了。book18.org

後母比「安子」他媽年輕的多,也漂亮的多,乳房比姐姐的還大還美。由於感覺她很高傲,像城市人,所以我遲遲不敢爬上去,最後她倒騎到我身上。這姿勢太美了,疊的我冒了好多,全在裡面。我擔心她會養孩子,她說不會,她就不會生孩子,要不怎麼三十了才嫁給我繼父。book18.org

「安子」初中畢業,有學問,但他眼睛斜著,沒有說上媳婦,也沒女人緣。book18.org

和我聊天說起女人,就自嘆。有一天早上他起的早,看見後母從我的窯里端尿盆出來。便知道我和後母睡覺,就天天問,羨慕的不行,非要疊一次。一直糾纏到摘黃花菜,我才給後母說了。她也同情,知道他是初中生,答應讓他睡一下。book18.org

晚上我叫來「安子」,等到半夜讓他過去小窯洞,他卻沒有膽子過去。怎麼推都不去,我說那就算了,但他不甘心,要讓我也過去。我去給後母說了,她跟我過來,上炕脫光睡下等著。book18.org

「安子」還是緊張,不肯爬進去。後母讓我鑽進她被窩裡弄,「安子」摸黑看不著,我讓他把煤油燈點亮,後母也把被子掀開。只見他臉紅的像豬肝,在燈光下還用斜著的眼睛看,很嚇人。我弄了一陣,後母很興奮,拉「安子」過來摸他牛牛,摸了幾下就冒了。book18.org

「安子」再次硬起來就膽子大了,爬上去弄,還是沒幾下就冒了。就這樣後母讓他弄了好幾次,然後又讓我弄了兩次,舒服的像夜虎叫喚。book18.org

我家麥子地多數在陰面,比別人家黃的遲。「安子」家收完都拉到場裡,我家才開始收。他就過來幫我,於是後母不用去割麥子,只在家做飯送飯。當然,晚上得讓「安子」弄一陣,她無所謂,也美著。book18.org

糧食打下來,裝了四麻袋,我想我和後母能吃一年。她也高興,用臘肉給我做臊子麵,天天臊子麵。book18.org

種上秋後,後母說要陪我去找外公,只有他們家知道我的戶口,弄不好能安排工作呢。於是,我賣了曬好的黃花菜和杏干,穿上她給我縫的新衣服,和她一起上路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外公家在哪兒,都沒印象了。她說她聽我繼父說過,在前原,那裡生活條件比後山好的多。我說可能是,因為小時侯老吃白面饃饃。book18.org

我「姨姨」的名字我知道,一直記著。倒了兩次車,經過縣城還下去逛了逛,繁華的很。到前原一問,外公家是大戶,集中居住。找到鄉鎮,小時侯的一切都記了起來,那路,街道,村莊,都很熟悉。外公是公私合營後當了公家人的,街道上人都認識。book18.org

舅舅老了,但樣子沒變。他看見我,就流淚,說外公去找過我,找到我繼父,但繼父躲著不見,回來後就生病去世了。去年「姨姨」也去找過,沒找到。我問「姨姨」呢?他說在縣城工作。book18.org

後母說起我的戶口,舅舅說他是農村人,不太懂,讓我們去縣城找「姨姨」 ,她有辦法。book18.org

住了一天,我們要走,舅舅硬給我十塊錢,送我們上車。到了縣城,很快按舅舅說的地方找到「姨姨」。她已經不像了,既漂亮又洋氣,像天仙一樣,根本認不出來。她也認不出我,左看右瞧,最後抱住我就哭。我也傷心,但沒有眼淚,而且覺得生,彆扭的站著。book18.org

她的地方小,後母想回去,我也想回去,但「姨姨」不讓我走,於是後母一個人走了。book18.org

「姨姨」讓我睡她的床,自己找別的女人擠去了。她的床很新,很乾凈,還有香味。我怕自己髒,弄髒她床,就在椅子上靠了一夜。早上她知道後生氣地罵我,領我去洗澡。第一次見澡堂子,第一次在熱水裡泡,舒服的比疊活還美。book18.org

她到處跑,有時候還領著我去給領導看。後來說要去找我姐姐要戶口,我說我去,她說我肯定要不來,她得去。book18.org

她有個男朋友,是稅務局的,戴著警察一樣的帽子,很威風,她帶上他去找姐姐了。我一個人住在縣城,整天閒逛,逛夠就回來用她給我留的飯票去食堂打飯,飯很高級,味道很好。book18.org

第二天「姨姨」回來了。姐姐也跟著來,她像變了一個人,親昵地拉著我手問長問短。book18.org

我們三人去了一個地方,回來我的戶口就成一個單獨的本子。然後姐姐就走了,讓我記得去找她,我說我會的。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和「姨姨」又去了好幾個地方,見了好幾個領導,工作還是沒有安排。「姨姨」直嘆氣,我說沒關係,我又沒上過初中,不會幹什麼,還是種地好。「姨姨」就用髒話叫著我繼父的名字罵,我看她很氣惱,覺得攪鬧她這麼多天,就提出回去,家裡還有很多活。她說也行,工作肯定能安排,讓我回去等消息。臨走給我裝了好多書,都是她學習完沒扔掉的,讓我回去看,叮囑我一定要有信心出去工作。book18.org

還是家裡好,首先舒坦自在,還可以疊後母,後母的痞日起來怎麼就那麼美。book18.org

秋收後基本沒什麼活了,我和「安子」倆忙了十天,用土痞子打起一個院牆來,又請五爺幫忙修了個大門。就關上門整天看書,然後疊後母。「安子」是我老師,給我講課,也疊後母。後母會疊活的很,跪在炕上,讓我和「安子」輪流日,日得痞里往外直流水水,和著我們的慫(音,精子的意思)糊得到處都是,刺激的了不得。book18.org

年前,我去了趟縣城,給「姨姨」背了兩個豬腿。回來後還想給姐姐也背去一個,但後母死活不讓,沒去成。book18.org

過完年不久,「姨姨」就找來了,說我的工作安排了,但去不了縣城,只能在後山挑地方,我不知道去那裡,也不太想去工作。後母看著我,說就到我們這個鄉上工作,離家近,不順心回來方便。book18.org

晚上,後母讓「姨姨」睡她的乾淨小窯。「姨姨」說想和我們說話,便都睡在灶方窯的炕上。睡下後,我沒有話說,嘴笨的很,就聽她們兩說。嘮嘮叨叨的聲音像蚊子叫,一會就摧著我進入夢鄉。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過來抱我,醒來看到「姨姨」貼著我,哭得身子顫動。後母也哭,還繼續說話,說我被繼父踏到缸縫裡的事情。book18.org

「姨姨」帶著我去報到,在我們鄉的國營商店裡工作。商店主任怕我不會賣貨,就安排我管倉庫。book18.org

老保管員四十多歲,對我非常好,手把手地教我,很快讓我掌握了要領,他還不閒著,又教我算帳。book18.org

第一個月工資一發我就回了趟家,放下一半錢把後母疊夠回來繼續工作。book18.org

老保管單身過,有個兒子跟著他在這裡上學。單位好幾個人都給他說媒找老伴,我也跟著瞎起鬨。後母趕集來看我,他過來跟後母聊,一聊一個下午。book18.org

我看出來他喜歡後母,回家就問後母。她說喜歡我,我說我總不能娶了我媽啊,她就笑,說看著再說。話是這麼說,但她趕集來看我的次數越來越多。book18.org

有一天,她告訴我在老保管的房子裡疊活了。我說美不美,她很害羞,說小孩子知道什麼。我覺得這事情能成,只是有些捨不得。book18.org

半年後「姨姨」結婚,我去祝賀。「姨夫」說我已經不像農村人,「姨姨」說我們兩齣生就都是城鎮戶口,胎子裡帶著氣質,我聽得很自豪,高興地住了兩天。book18.org

回來後老保管過來我房子裡,坐了很久才說起我後母,只是比划著他和後母,說不出來。我知道我是小輩,他不好意思說出口。就直接說好,好的很,我很開心。book18.org

供銷社主任願意當媒人,領著我回家提親,後母推搡了一陣答應了。於是商店用客貨車把後母接走,在鄉上辦了喜事,又送了回來。我想叫老保管「爹」,口生叫不出,就說:「這家是你的了。」他和後母說:「也是你的」。縣供銷聯社要選送幾個人去省城深造,姐姐也想去,讓我去縣城找「姨姨」給她弄關係。我去找「姨姨」,「姨姨」說:「你還不知道,她的名聲都臭到縣城了,誰不知道她見男人就睡,你還幫她,就是找到領導那裡,人家都給你罵回來。」我去看姐姐,真的如「姨姨」所說,很多人遠遠地看見我們就往地上吐吐沫。姐姐說她干不下去了,怎麼辦?我勸她以後不要隨便和人睡,她說不是這個原因,是那些男人太壞了,光知道利用她,利用完就蹬開。實際上她還是「騷」的很,我要回,她不讓,非留我住一晚,結果硬拉著我疊她,疊了半夜。book18.org

回來後,我覺得姐姐可憐,就搖電話(那時候的電話是手搖的)給「姨姨」 ,央求她找人給姐姐幫忙,「姨姨」心軟,還罵我心軟,就答應了。book18.org

不要一個月,姐姐高興地打來電話,說她調到最後山的一個鄉上去了,那裡沒幾個人知道她的事。我站在供銷社會議室外的窗台上,捂著話筒小聲叮嚀她,不要再找人亂疊活,要不又弄臭了。她嫌我在電話里說了,罵我,但還是答應了。book18.org

沒想到姐姐沒去成,我卻幸運地被選中,領導要讓我去學習深造。那是個遙遠的地方,要學習兩年,我捨不得「姨姨」,捨不得後母,也捨不得姐姐。但她們誰都不留我,逼著我上了長途汽車。book18.org

汽車駛向未來,她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連城市建築物都變成一撮灰點。book18.org

那裡有我的親人,以及曾經飄零的童年,就這樣被遺失在視線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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