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媽媽的主人 71-7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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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一回 book18.org

  「鈴鈴鈴……鈴鈴鈴……」 book18.org

  床頭柜上放著的手機突然響起,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皺著眉頭,一把拿過 枕頭蓋在頭上,本想繼續睡去。可電話卻偏偏極有耐心的「鈴鈴鈴」就是響個沒 完。我實在拗不過那人,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一陣,剛接通電話,就聽見一個男 人吼了一句:「謝謝!」復又隱約聽到了幾聲咳嗽,電話就「嘟嘟嘟」斷線了。   我頓時清醒過來,大罵一聲:「趙雷你這混蛋,有這麼謝人的嗎!」蹭的盤 腿坐在床上,馬上就將電話回撥了過去,接通後一聽,竟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 機,請您稍後再撥」的人工語音。氣的我拿起手機就砸在地上,身子後倒,復又 躺了下來,心中想的卻是趙雷這個混蛋,終於還是活過來了。 book18.org

  自早上姑姑離開之後,我就躺了下來。這兩日我經歷的事情著實太多,身心 皆乏,要不是趙雷這個混蛋吵我,還真不知會睡到什麼時候。此時,我明知已睡 不著,也不願就此起來,而是懶洋洋的望向天花板,看了很長時間。之後忽覺無 趣,又將頭埋在枕頭中間,在床上又再賴了一會兒。 book18.org

  這時,突然外面傳了一陣悅耳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極為好聽。我尋聲 望了過去,鳥雀是已是尋不著了,只有遠處那抹殘陽,還在天邊散發著最後的光 亮。我呆呆側身凝望著這夕陽點點西沉,一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book18.org

  漸漸,一輪圓月爬上了柳樹枝頭。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那皎潔月光透過窗 戶就照在我床邊不遠處。我一伸手,就將這白色光芒握在手裡。我不知道自己為 何要這麼做,只是覺得這白光照在手上,心中就能安穩一些,那些煩惱的事情, 也能漸漸放下了。 book18.org

  真的,我的心情好久都沒有如此放鬆過了,不,不只是好久,而是很久很久 了。今晨,我才算是真正將過去放下。現在我心中是有些許不安,但是更多的卻 是一種久違的溫暖——一種家人才能帶來的濃濃暖意。 book18.org

  不過,我可以原諒姑姑,但是媽媽能夠原諒我嗎?我捫心自問道。我沒有勇 氣去探尋這個答案,畢竟,我已經將媽媽傷的太深太深,已不敢再奢望她的原諒 了。而且現在這種緊要關頭,難道要讓我告訴她,她的親生兒子馬上要和她的孿 生姐姐拼個你死我活嗎?還有妹妹的事情,我又該怎麼說出口去?難道要讓我告 訴她,為了家族,必須要犧牲掉鈴兒嗎? book18.org

  原來,我還是那個冷血的x先生啊。我不想去沾染鮮血,但是現在的我,已 經背負了太多太多的人期待,命運,已經由不得我選擇後退了。瞬間,我覺得自 己真是一個骯髒的人啊。為了家族的未來,為了能夠推翻暴君,我知道必須有所 犧牲。但是,犧牲的人是我最最重要的親人啊! book18.org

  罷了,這些罪過就由我一人來背,大不了等諸事結束之後,不管面臨何等淒 慘下場,我都認了。不過,現在若是能多保下一個親人,我定會付出一切代價去 對抗命運,哪怕所爭的只是一個渺不可及的機會!而姑姑,就要我要救下的第一 個人! book18.org

  有了此等明悟,我的眼神越發銳利起來,其間不再是萬載不化的堅冰,而是 化成了一種無堅不摧的勇氣!我起床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拾起手機調成振動, 便推門下樓去了。 book18.org

  在樓梯上,我遠遠看見媽媽正一臉焦急的望向大門方向,像是等人回來。我 遠遠喚了她一聲,也不知道是一旁電視聲音弄得太吵,還是媽媽心神太過恍惚之 故,媽媽並沒應聲答我。我只好走到其身邊,拿起遙控器想先將那電視關了,再 與她好好談談。不曾想,我一看到電視上播放的那條滾動新聞,便再也移不開眼 睛。 book18.org

  我尋思李金兩家的動作怎麼會如此之快?迅雷不及掩耳的就對外公布了聯姻 的消息,連讓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我憂心妹妹看到後的反應,急忙對媽媽問: 「這條新聞是什麼時候開始播放的?」媽媽被我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住,微微地愣 了,慌忙回頭看我,答道:「今天中午突然開始有的。」 book18.org

  我追問道:「那她看到了嗎?」媽媽一聽,登時就哭了出來,泣道:「本來 鈴兒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但中午和我吃飯時一見到訂婚的消息,那孩子就不管 不顧的沖了出去,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害怕她……我害怕她……」說到這裡 時,媽媽已然是泣不成聲,趴在沙發上面痛哭起來。 book18.org

  失策!實在是失策!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忙著爺爺的事情,沒有拿出時間關心 鈴兒。但誰曾想偏偏就是這個時候,李金兩家一同使了這麼一招!我心道好你一 個李翼,這麼快就新人換舊人,將鈴兒忘了。 book18.org

  鈴兒沒事且罷,若真因你這狼心狗肺之人遭遇什麼不測,暴君之後,定是你 們李家的死期!我顧不得安慰媽媽,我第一時間就跑了出去。一邊開車,一邊反 復回想著電視上播放的那條消息看看其中有何線索可尋。上面說婚禮已經確定在 一個月後舉行,並說新人婚後會繼續學業。那麼此時鈴兒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 貴族學校那裡了! book18.org

  果不其然,我車剛開到校門口,就見那裡三層外三層聚了許多人。要知道現 在天已全黑,早就過了放學的時候,要不是有好戲可看,這些公子小姐們怎麼會 無故留在這裡。我急忙把車停靠於路邊,撥開人群就沖了進去。 book18.org

  這時裡面鬧得正凶,「啪啪啪」正到精彩之處!這些人各個瞧得入神,都往 前翁,誰也願將這好戲錯過。但好在前兩次我大鬧學校的凶名猶在,他們一見是 我,大多都乖乖讓道,偶有幾個倔強不願移位之人,身邊同學對其耳語幾句,也 都悄悄避開了。 book18.org

  儘管如此,當我擠到人群中央之時,武戲已經結束。三個當事人或冷笑,或 自責,或沉默,兩兩相望,卻又各個貌合神離。我見其中情景,登時就氣的火冒 三丈,上前一巴掌就將一女人打得嘴角吐血,趴在地上。同時抬腿將一個男子踹 飛,撞到樹後方摔落在地。我一語不問,就下此狠手,震的周圍人齊齊吸了一口 涼氣,登時就有幾膽小之人,倉皇逃命去了。 book18.org

  我此時心中極是不耐,雙眼一眯,冷冷掃過周圍人群,道:「我只給你們十 秒鐘的時間給我滾開!誰若是沒走,十秒鐘後丟了性命,可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十……九……」還未到五,「呼啦」一陣騷亂過後,諾大的學校門口,就只有四 人還留在這裡。 book18.org

  我瞪了一旁臉色複雜的李翼,道:「你等著,我很快就找你算算總帳。」就 將西裝外套脫下,披於鈴兒肩上,半跪於地上對鈴兒問道:「現在,你終肯死心 了嗎?」 book18.org

  此時鈴兒兩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血,滿面烏黑,校服也不知被什麼人扯成了 碎布。此刻她不敢看我,言語卻還是那麼倔強要強。只聽她淡淡說道:「你來干 什麼?來尋開心是嗎?現在我這狼狽的樣子你已經全部看見了,那賭約我已經輸 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book18.org

  我對其輕搖了搖頭,用衣袖仔細擦去她臉上污漬,說道:「對不起,我來晚 了。」鈴兒一聽,抬頭疑惑著我,看著看著,眼神漸漸溫柔下來,柔聲道:「謝 謝你了……」對我展顏一笑,兩行淚珠,無聲滑落。 book18.org

  我心道傻妹妹,今天你受到如此對待,都是我種的因啊。若早知因你受辱我 會心痛如斯,當時我絕對不會給那個金家女人留有破綻,讓她膽敢欺辱到你的身 上。想到此處,我一邊輕撫鈴兒秀髮,一邊抬頭向那個罪魁禍首望去,問:「你 想好怎麼個死法了嗎?」 book18.org

  金敏一臉忿恨的怒視於我,手捂右邊臉頰,嘲諷道:「死?真是一個笑話? 你敢嗎?」我沖其冷笑一聲,邊妹妹從地上攙扶起來,邊淡淡說道:「我敢還是 不敢,你很快就能知道。」說完便向扶著妹妹向她緩步走去。同時我一邊走,還 一邊低頭對妹妹問道:「剛才她打了你幾下?告訴我,我幫你找回來。」 book18.org

  金敏如何受過如此對待,銀牙緊咬,幾欲開口罵我,但都礙於貴族禮儀,生 生止了下來。只是用其修長細嫩的手指,不停對我指指點點,大喊道:「氣死我 了!氣死我了!你敢過來試試!」我沒去理她,忽然轉身向李翼問道:「怎麼, 你前任未婚妻遭人欺負你站在在一旁不管。現在這現任的馬上也要被我殺了,你 也還是不管嗎?」 book18.org

  李翼不答,垂頭退後幾步,做了個悶聲葫蘆。我笑道:「哈哈,看來做你的 女人,往往都會性命難保啊?」李翼聽後頭垂更低,雙手攥緊,低聲道:「我也 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鈴兒同我,已是不可能了……」 book18.org

  我怒其不爭,臉一板,怒道:「為什麼?為什麼不可能了,若你真有勇氣, 我可以把鈴兒交付於你。相信我,我說到做到。」 book18.org

  鈴兒和李翼同時一驚,瞪大眼睛,齊齊向我看來。只有那金敏一人,不敢置 信的先望了望鈴兒,後又看了看李翼,見兩人臉上滿是期待神色,氣的渾身直是 顫抖,嗓音也登時升了八度,沖李翼喊道:「李翼!你敢!」接著杏眼圓瞪,對 鈴兒罵道:「你這賤女人,敢勾我男人!早知道,剛才我該將你活活打死!」   我聽的眉頭微皺,心想這個女人怎麼如此心狠手辣!明明她自己才是那第三 人,見李翼心神搖晃,就要殺了妹妹泄恨。蛇蠍之心,亦不過如此。 book18.org

  不過現在誰想動妹妹,先問過我再說!我惱其用污言穢語羞辱妹妹,上前對 其左臉就是一記耳光,正好讓其左右雙頰紅的對稱,腫的均勻!我一擊得手,隨 即退回原位,看向妹妹說道:「或許她真是一個不怎麼聽話的女人,但是能夠教 訓她的人,只能是我。」 book18.org

  妹妹只痴痴望我,竟像是與我初見一般,其眼中的驚喜激盪之意,連一旁的 李翼都暫時忘了。李翼看的不由嫉妒起來,偷偷瞪我一眼,回頭向金敏看去。金 敏卻捂住雙頰,嘟嘟囔囔對我亂嚷一通。雖說其口中有血,我聽得不甚清楚,但 想必定不是什麼好話。我怒道:「怎麼,你真想死嗎?」金敏將那口中污血吐了 出來,站直身子,高昂著頭,說道:「讓我死,你敢嗎?金家豈是你能惹的?」   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以為我從來不動金家,是怕了你們嗎。你仔 細想想,除了你們金家以外,以前的王家加上李家兩大家族,我可曾賣過他們面 子。反正我已經招惹了兩家人馬恨我,多你們金家一家,又何足為懼呢?」   說罷,我腳上暗暗發力,將一地上石子一腳踢飛到金敏右側二十米外的樹木 之上。只聽「波」的一聲,石子就此沒入樹幹不見。 book18.org

  金敏登時就嚇得傻了,不敢置信的抬頭望著我,一字辯解之言也說不出口。 我嘿嘿一笑,說道:「唉,本想將那石子踢你嘴中堵你嘴巴,沒想竟偏出了這麼 多,可惜可惜。你等著,我這就再來上那麼一腳。」說完,就作勢向另一更大石 子踢去。金敏見我抬腳,嚇得倉皇后退數步,其間一時不慎,右腳踩在一石子之 上,「哎呦」尖叫一身,仰面摔倒在地。 book18.org

  登時,金敏就哭了出來,臉上也再無一絲傲氣,坐於地上,赫赫發抖。李翼 看的不忍,上前想去扶她,我氣的一把將他拽到身前,逼李翼面對妹妹,問道: 「怎麼,你要她不要她嗎?」 book18.org

  李翼心中有愧,低頭不敢看向鈴兒,猶豫再三之後,終還是對著妹妹期盼眼 神,說了一句絕情之言:「我同你愛於家世平等之時,絕於身份懸殊之後……」   此話一出,妹妹臉色霎時白了,我趕忙大聲喚了兩聲:「鈴兒!鈴兒!」, 妹妹只是木然無語不答。我氣的大罵道:「你這個沒出息的男人!」將李翼身子 一轉,抬腳就向他屁股上面踹去。只將他踹飛到金敏身上,兩人你抱我我抱你, 於地上滾成一團,弄得滿身是灰,端是狼狽非常。 book18.org

  可是儘管如此,我胸中那無明業火依然難平,上前就想將這對狗男女殺了泄 憤!可還未邁步,妹妹卻突然開口對我說道:「我有眼無珠愛上此無情無義人, 輸了同你約定之生死賭約,是我咎由自取,半分怪不得別人。不過死前,我厚顏 求你一件事情行麼?若能相幫,我定用三生三世牛馬之報還你。」 book18.org

  我說道:「你說吧。我既然奪你性命,就有義務幫你了卻心愿。」妹妹對我 悽然一笑,伸手指向李翼說道:「我只是想在臨死前能將這負心薄性之人親手殺 了……」說完,便撲在我的懷中暈了過去。 book18.org

  「什麼!」李翼立刻就失聲叫了出來,我對其冷冷一笑,輕撫鈴兒長發,低 頭說道:「如你所願,我的妹妹。」李翼聽後眼露懼意,慌忙起身逃跑,連身邊 金敏也拋下不顧。我放他跑了一段,於地上從容拾起兩顆石子,分向兩人射去。 只聽「喀嚓」兩聲,一顆打在李翼左腿脛骨之上,痛的他倒地抱腿大叫,另一顆 石子則已深陷金敏頭骨之內,她鼻間污血長流,已是活不成了。 book18.org

  我猶不解恨,上前去又對李翼狠狠跺了幾腳,才將他丟到轎車后座,開車載 著妹妹一同離開了。路上李翼已知難逃此劫,時而憤然怒罵,時而卑微求饒,我 都只當是耳旁輕風,毫不放在心上。但妹妹卻被他吵得不甚安寧,於睡夢中微皺 兩彎細眉,像是要醒。我急忙回身衝著李翼腦門就是一拳,將其打暈,妹妹方才 復現那香甜睡容。 book18.org

  平安將車開到家中,我知此事鬧得過大,便用手機對趙雷撥了個電話,將剛 才殺金敏,打李翼之事全與他說了。趙雷氣的在電話那端大聲罵我,我胡亂應了 幾聲,道:「剩下的事你看著辦吧。」就將電話斷了。 book18.org

  此時,媽媽聽聞屋外動靜,慌忙出來迎我,我一指妹妹,對她說道:「我將 她帶回來了,你趕快將她帶到屋內歇息去吧。」媽媽點頭應了,一人扶著妹妹進 屋去了。我獨自留在車邊,瞧著那掌中亂晃的手機嘿嘿直笑,說道:「我讓你早 上掛我電話,我讓你早上掛我電話!你不知道我是一個很愛記仇的人嗎。」就將 那電池扣了丟在地上,又重重踩上幾腳,這才心滿意足的扛著李翼走了。 book18.org

  來到屋內,媽媽正用濕毛巾幫鈴兒拭臉,眉宇間滿是心痛之意。激的我更恨 肩上這忘情負義之人。我氣沖沖的一把推開那巨大油畫,將其帶到地牢後於牆上 牢牢銬好。做完這些,我拎起一桶冷水就照頭澆了下去,將他潑醒。 book18.org

  李翼登時大叫一聲,醒了過來。不過恍然間到此陰冷潮濕之地,他精神還不 甚清醒,但身上濕衣經地穴陰風那麼一吹,李翼頓感渾身冰冷徹骨,上下牙床磨 得「咯咯咯」直響。他抬眼向那周圍一望,見牆上掛著的全是那沾血刑具,此刻 方才真正害怕起來。他高聲尖叫道:「這是什麼地方!放開我!放開我!」直晃 得手上精鋼鐐銬不斷敲打於石牆之上「鏘鏘」亂響。 book18.org

  我從旁邊牆上取了一根皮鞭下來,用那鞭鞘挑他下巴,說道:「放了你?你 覺得我將你帶到這兒,你還有活著離開的機會嗎?」李翼不敢回答,緊緊閉眼不 去看我。我冷哼一聲,揮舞長鞭在空中「噼啪」耍了個響鞭,聲若春雷初綻,於 這空曠石室之中越發顯得嚇人。我說道:「想嘗嘗其中滋味嗎?」 book18.org

  李翼道:「我不想,但又有何用。」我說道:「好,你知道便好,那麼,你 就好好給我受著吧!」只可惜了他這個嬌滴滴公子哥,從小生養的是細皮嫩肉, 家人捧在手中怕碎,含在嘴中怕化,真是百般呵護,萬般寵愛,可曾吃過這等苦 頭。這一頓皮鞭下來,只將李翼抽得是皮開肉綻,滿身紅痕,啊啊直叫,就此白 眼一翻,生生痛暈了過去。 book18.org

  不過我怎肯輕易饒他,取了些食鹽倒在那木桶之中細細攪拌勻了,將那長鞭 浸泡其中,又拿了一節柳枝去皮後放在左手邊備用,上前去又是一頓狠抽。只把 李翼打得三魂失了兩魂,七魄丟了六魄,渾身酸癢痛蟄齊具,渾身衣衫皆被那血 水染紅,只是垂頭「哼哼唧唧」,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了。 book18.org

  我將皮鞭一丟,拿那柳枝在手,說道:「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book18.org

  「嗖」的一聲,柳枝抽打在李翼小臉之上,他臉頰頓時泛起長長紅痕一道, 從眉間直至嘴角,甚是嚇人。可是這傷痕看似甚重,其實於人筋骨內臟全然沒有 損害,就是再抽上一百鞭,一千鞭,也只是區區皮肉之苦罷了。我便用這長長柳 條復又教訓了李翼一遍,三頓鞭笞下來,李翼已是進氣少而出氣多,命若夜風中 半根殘燭,慘兮兮黑白無常在側,已然是命不久矣。 book18.org

  我看他身子已然熬不住了,就不再施刑,保其小命,靜等妹妹處置。說來也 巧,我剛剛才有如此打算,一個清脆脆的女聲就從我的背後傳來,其音如二月冰 川初融,帶九分堅冰寒,隱一分春水愁,就那麼冷淡淡,硬冰冰地說道:「你將 他活活打死容易,卻我怎報那心碎之仇。」 book18.org

  回身一看,此人正是妹妹。 book18.org

  我朝石梯處望了一眼,見自妹妹之後無人下來,但還不甚安心,開口問道: 「你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也不稍事休息幾天,等心思平復一些之後再去報仇也 是不遲。」妹妹答道:「這入骨仇恨,你讓我如何平復。」我道:「愛來的炙熱 必定去的也快,為一個傷害自己的男人白白丟掉性命,很是不值。你何不靜待一 些日子好好考量一番,你知我說此話的意思,你還是好好想想。」 book18.org

  妹妹搖了搖頭,決絕答道:「不愛則恨,不可共生便求同死。我的愛就是如 此轟轟烈烈,一旦開始,就永不會回頭。這是我的性子,也我選擇愛人的方式。 只可惜,我這一片痴心如今落得個片碎扎心的下場。痛極,怒極!我將心交給了 他,現在定要讓他掏心給我!」 book18.org

  我嘆口氣道:「那你母親呢?完成心愿後你留她一人獨活,她該如何活?還 是再考慮一下吧。」妹妹說道:「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勸說了。母親那裡我已經 說過不孝之言,她已經知道了……」我聽罷幽幽長嘆一聲,終不再開口了。                 七十二回 book18.org

  取匕在手,遞於妹妹,我道:「去完成你最後的願望吧……」妹妹對我微微 一笑,隨即將短刃「哐當」丟在地上,說道:「你將你所得拿走,我用我殘命弒 君。」便拿起那桶鹽水緩緩倒於自身,只將那曼妙曲線皆盡顯露無遺。我也不言 語,上前將她外衣脫了。 book18.org

  妹妹眼波流轉,朱唇含笑,任我將其衣服取下,嗔道:「我美嗎?」我低頭 答道:「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美人兒。」妹妹捂嘴嘻嘻哈哈笑了一陣,將一根 春蔥般的細嫩手指輕點唇上,直勾勾的凝望於我,問道:「那麼為什麼我這麼美 麗,卻還是得不到男人的心。」只問的我啞口無言,怔怔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妹妹嘴角笑意更濃更媚,吃吃一笑,推開於我,自己將那下身衣物脫去,勾 在指尖,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想要人家身子時候,就如珠如玉的小心翼翼 捧著,什麼甜言蜜語,肉麻孟浪之言都說的出口。莫說讓喚什麼小心肝,小寶貝 的,就是讓扮狗汪汪叫上幾聲,你們也能做得。哄的人家是心花怒放,半推半就 之中,就隨了著了你們道,隨了你們願。」 book18.org

  「可一夕歡快過去,又將我等悽苦女人如糞如土丟去,成就了你等遊戲花叢 之名,卻只將我等喚做水性楊花之人。恰似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腔情思, 所託非人也。你說,是也不是?」 book18.org

  言罷,就將那尚留有溫潤體香之物拋於我的頭上,復又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我將那小小衣物從頭頂取下,緊緊捏於手中,對李翼一指,問道:「那男人 是誰?可就是他?」妹妹眉眼一挑,揶揄道:「怎麼?惱了?」我搖了搖頭,將 那不潔之物丟還給妹妹,道:「你氣的暈了。」 book18.org

  妹妹一聽,登時杏眼圓睜,吼道:「我沒暈,我從沒有如此清醒過!」就將 桶中那剩餘鹽水全潑到李翼身上。只聽李翼「哎呦」慘叫一聲,清醒過來,馬上 便道:「饒了我吧!繞了我吧!」我朝他身上啐了一口,罵道:「沒有骨氣的東 西!」妹妹則臉色微慍,用那內衣塞堵其口,使其嗚嗚囔囔再也說不出話來。   妹妹取一撮鬢間長發纏於指間,有一下沒一下的弄著,也不知是有何心事煩 惱,眉兒微蹙,杏眼低垂,渾然一深閨怨婦薄惱情郎的俏樣兒。渾身上下,透出 一股說不出口的古怪。此時,妹妹忽然撫掌輕笑,問於李翼道:「我美嗎?」李 翼立刻點頭如同搗蒜,討好之色,溢於言表。 book18.org

  誰曾想妹妹瞬間變了臉色,怒道:「我的美豈是你能看的!該打!」即刻就 一巴掌重重扇去,只將他扇的是眼冒金星,施施然忘了身在何處。這時,妹妹又 再笑問道:「我的身子好看嗎?」說著便將身上濕衣全數脫光,把自己白皙皙, 粉嫩嫩的少女胴體暴露人前,渾然沒有一絲羞澀之意。 book18.org

  李翼看的眼光直直,喉間「咕嘟」一聲不自覺吞了口口水,下身之物,高高 頂起,正待痴痴點頭,忽又死命搖頭起來。妹妹怒道:「說我不美,真是瞎了你 的狗眼,該打!」反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呼去,又把他呼的是耳中嗡嗡作響,飄 飄然丟了三魂七魄。 book18.org

  是也不是,不是也是不是,只將李翼愁成了苦瓜臉龐,妹妹已是不講道理起 來。復又問道:「我再許你最後一個機會,要是所答還不能襯我心意,我暫且也 不殺你,只將你那害人玩意兒一刀切了喂狗!你給我細細聽好了,你……想要我 嗎?」 book18.org

  李翼嚇得欲哭無淚,下身那塊兒也癱成了軟泥麵漿,不自覺抖動幾下,竟有 腥臭味從其中隱隱傳來,使人聞之欲吐。妹妹慍道:「就你這等爛人,也配得到 我的身子!好險我沒曾與你真箇銷魂過,要不豈非是明珠暗投,白白糟踐了自己 身子!哼!算了,你是怎樣人與我又有何相干,等會只將你一刀殺了,彼此倒落 個清凈。」 book18.org

  旋即掩袖退避到我身後。我也以袖掩鼻,對其罵道:「你這沒出息的東西, 簡直丟盡了男人臉面!」上前抬腳便踹,李翼痛的只弓起身子後縮,什麼青黃汁 水,從他下身那話兒皆數流出,污的滿的都是。 book18.org

  見李翼狼狽樣子,妹妹不住吃吃大笑,只將一雙芊芊素手偷偷探進了我的褲 內,握動我下身那條軟肉輕緩揉捏起來,嬌嗔道:「只有你這等男兒,才配我將 那千般手段,萬種風情,全使在他的身上。所以我的好哥哥,親哥哥,愛愛鈴兒 吧……」其音酥麻入骨,其手緩緩而動,如那沒骨面人,軟軟癱靠在我的身上, 雙頰暈紅,眼角眉間全是蕩漾春情。」 book18.org

  軟膩溫香在懷,朱顏紅唇在口,我眼神登時渙散起來,霎時間天雷勾動了地 火,只想付劍入鞘,同尋那極樂之地,渾然忘了身邊還有一人在瞧。 book18.org

  妹妹也動情起來,用那濕潤粉嫩之處,廝挲著我的大腿根部,腰身輕晃,臀 瓣微搖,伸出口中丁香與我大口糾纏一起,密不可分,「滋滋」有聲。 book18.org

  只把我口中津液全部吃去,眼角處卻痴痴望於李翼,或怨或嘆,或淒或哀, 一時如那紅杏出牆之少婦,迷醉於偷情歡快之中,春情蕩漾,媚眼勾人。一時又 如那替夫還貸之貞女,無助於債主把玩之中,飽受屈辱,強顏歡笑。只將李翼勾 的身如一半冰封,一半火燎,罵其放蕩,憐其哀怨,只欲代我提起槍上馬,可是 手被鎖,口被堵,下體晦物高高,又能怎的! book18.org

  我沒注意此處,只顧捻玩著兩團丰韻白肉,將其揉的一片通紅,只是上面那 些灰舊疤痕甚是礙眼,我頓了一下,隨將心中疑問付之一笑,手向下一滑,尋那 花房深處去了。可妹妹是何等玲瓏心竅,握我手腕,不許我動,道:「你有話就 說吧。」我靜靜看他,道:「如此良辰美景何必虛度,非要提些往事礙興。」妹 妹只淺淺一笑,道:「你還是在乎的,對否?」 book18.org

  我被妹妹說中心事,幽幽低語道:「你既然已知道,何必還要逼我開口。其 實,你可以不說的……」妹妹捧起我臉,凝望於我,道:「你是我第二個男人, 既註定同你有合體之緣,我今日將心中種種告之與你,只望我死後,你偶爾還能 追憶起我這苦命女人……」言罷,妹妹終忍不住心中悲痛,伏於我肩上,悲泣不 止。 book18.org

  我用手挽著鈴兒秀髮,五指尖於這黑絲中穿過,流沙一般終不能握住手裡。 嘆道:「我怎會忘得了你,我的……」含而不發的那兩字,只化作深深惆悵,幽 幽落於心底。妹妹眼波流轉,將其中繁花落葉洗去,又變回那個傲若冰霜,冷淡 自持的妹妹,說道:「不管我是你的誰,我都謝謝你了。」便仰頭用那櫻口在我 嘴上輕輕一印,就離了我的身子,俯身拾起地上斷刃,緩緩向李翼走去。 book18.org

  一刀下,飛血濺!那匕首狠狠扎在李翼肩膀內里,只殘留刀柄在外。李翼頓 時痛的昏厥過去,我本以為妹妹就此悔悟,已從那毒愛中解脫出來。可那恨如烈 火焚城而來,燒的不僅僅是那該燒之情,就連妹妹心中那團灰燼,也悄悄借火復 燃幾分。況且沒有愛何來恨,人心本難測,女兒心更甚,說是恨你入骨,怕是九 十九分恨意下面,也總會留有那麼一分哀怨吧。 book18.org

  拔刀再刺,直指心口,但那刀尖微顫,始終就是刺不下來。滴滴清淚,落在 匕端,可嘆人猶有情,不過兇器冰冷。妹妹深吸口氣,閉眼刺入半寸,頃刻間, 血珠滾滾染紅寒鋒,卻與那殘留水跡彼此稀釋相融,恰似妹妹此刻心中愛與恨交 纏,彼此間糾結不已!終於,妹妹奮然將那匕首拔出,用力遠遠一擲,回頭悽然 對我說道:「怎麼辦,我忽然,不怎麼想讓他死了……」 book18.org

  我上前用指為其拭淚,說道:「不想就不想吧,這惡人就讓我來做吧。」妹 妹一聽,趕忙牢牢環抱於我,不許我動,道:「我既然不想他死,就不想讓任何 人殺他。」我道:「他如此對你,你反倒如此護他,又是何苦?」妹妹又哭,叫 道:「我愛他不知從何開始,此刻護他,亦不知從何開始啊。」我聽後只好緊緊 摟其在懷,不再言語了。 book18.org

  任她將心中悲苦全數哭盡,我用舌尖將鈴兒臉上殘餘的淚珠全數捲入嘴中吃 下,說道:「你的悲傷已經全被我吃進嘴了,此刻留於你臉上的就只有快樂。所 以,真心的為我笑一次吧。」妹妹依言,對我展顏淺笑,其眼清澈若水,其神溫 柔澄凈,其笑如晨間朝露,又如雨後初虹,說不盡的晶瑩剔透,道不明的純凈之 美。 book18.org

  我笑道:「這就對了,你笑起來很是好看。」妹妹被我夸的面露羞澀,用兩 根嫩長手指彼此繞著小圈,低頭問道:「真的嗎?」我用再正經不過的語氣回答 道:「當然是真的!比我的真心還要真上三分!」妹妹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復 又臉頰羞紅,低頭說道:「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哄我,總之……總之……你喜歡便 好了。」 book18.org

  我哈哈一笑,上前同她親了個嘴,說道:「好妹妹,我喜歡的事情多了,比 如說某些個事情……你明白的……」妹妹只將臉上紅潮延到了耳朵尖上,慌忙用 手遮住重要部位,淬道:「你這人啊,說話就是這麼好色兼不正經……」我故意 學登徒子般孟浪輕佻,扮豬二哥般急色樣子,淫道:「我不但言語花花,還要真 個上前動手呢。」 book18.org

  妹妹緊張看著自己堅挺雙胸,修長玉腿,不安說道:「我身子是不是太過羸 弱,胸部大小隻如兩個桃子,同你那些舊日女伴相比,你會不會不喜歡啊……」   我溫柔一笑,上前挪去她抱胸手臂,說道:「難道大就是好嗎,傻丫頭,我 偏偏愛吃這粉嫩甜桃。」俯身甜甜啃了一口,妹妹見我喜歡,環臂將我頭緊緊夾 在兩團丰韻之中,羞道:「既然你喜歡,就好好吃個夠吧。」任我肆意把玩她的 身子,臉泛紅霞,眼中滿是歡喜。 book18.org

  我只親到呼吸不暢,才肯罷口換手,捏那豎直櫻桃,親那嚶嚶小口。妹妹也 放開懷抱,我親便任由我親,我抱便任由我抱,只是下身交合之地,遲遲不許我 碰。我問其原因,妹妹只說是怕,眉宇重鎖,搖頭不語。我也沒了興致,摟她盈 盈柳腰,與其耳鬢相磨,用耳語耐心哄她。 book18.org

  妹妹經不住我溫柔手段,再三追問之下,鈴兒忽兒幽怨瞪我一眼,嘆了一聲 道:「要真能這樣同你打趣一直到老,該有多好……當年就是一個如此溫柔善良 之人,騙走我的身子,從此後我才知曉,男人的話多半是不能信的。」我吻上她 輕顫眼波,一觸即離,接著是鼻尖,接著才是紅唇,如此重複三次,才開口問她 道:「那個人,就是你說的過去嗎?」 book18.org

  妹妹答道:「是,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愛李翼愛的這麼痴狂。受辱之後,我 對自己說不再輕相男人,若不愛則已,愛必付之一切。」我說道:「可是苦了你 了……」鈴兒緩緩搖頭,說道:「你又有何錯的。這事情過去的久了,久的我都 快忘了。你且細細聽了,再決定要不要的身子,現在我不想害你。」我道:「你 已原諒我往日那些過錯,是嗎?」 book18.org

  鈴兒笑而不答,只開口將那往事娓娓道來:「當時我還小,被那男人向天使 一樣寵著愛著,我也愛戀著他,一心只想快快長大,當他的新娘。轉瞬十年時光 匆匆而過,我已成了一個含苞待放的少女,雖然明知與他之愛實屬禁忌,但是既 無血緣關係,男女為何不能相愛。」 book18.org

  「我只忘了名分年齡,將自己身子給他,雖然身子很痛,但是心是歡喜的。 不過很快我便知道這些情誼皆是假的,他奪我身子,只是為了將母親交我的雙修 之功奪去。當時我也傻傻信他真會愛我一生一世,只將母親千叮萬囑之秘密全數 告之與他,讓他得償所願,人財兩得。」 book18.org

  「可是天道循環,終是不爽,任他苦心算計多年,不曾想到此功母親只教我 陰煉要訣,那男人煉的陽修之術,就連媽媽也未曾知道。只使他煉成了一個半男 不女之人,成了一天閹太監。此後,他就變了,除了常常鞭打於我,還用一些個 不堪手段,用器具在性事上萬般折磨於我,這些舊疤,就是當時他留下的。」   我只越聽越氣,手上青筋直冒握的緊緊,要不是已知此人死了,我定讓他千 倍百倍還之! book18.org

  鈴兒瞧我生氣,心有內疚,反安慰於我,主動將她萋萋芳草之地,慢慢貼在 我下身龍頭之上,垂頭續道:「往日種種,今夕已忘。只要你不因此瞧不起我, 又何必為此舊事動火。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你知道,我所修功法確是會讓男人得 到許多好處,但是若無另一半功法相助,只會徒耗男子精血,猶如那竹籃打水, 一場空矣。」 book18.org

  可鈴兒這些個好言善語,我怎能全數聽在耳內。芙蓉帳暖,玉體生香,英雄 氣短,女兒情長。我那話兒被鈴兒春水一澆,飽飲淫慾,只欲騰天,痛快興雲布 雨一番。有詩云:「碧草滿山巒,其間並有道,道中藏古洞,古洞有清泉,春水 湧泉出,只待龍兒戲。」 book18.org

  不過妹妹怎知我心思,見我久久不發一言,以為我惱其騙我,正要溫言軟語 相求。不曾想偷偷朝我一瞅,見我滿眼邪光大盛,龍身挺立朝天,猿腰微頂,龍 涎初吐,不停廝磨自己下體羞人之處。頓時臉上又羞又氣,眉間又慍又嗔,香汗 初冒,呼吸稍促,已是微微情動,點點星眸,漸漸迷離,眼看就要同我銷魂。   可我此時卻貪圖冒進,龍頭一頂,直尋那泉眼而去。誰知那古洞洞口著實太 緊太小,我連頂數次,皆不能叩門而入,施施然敗退出來。 book18.org

  激的鈴兒柳眉一豎,皺成川字,反手握我那硬硬傢伙,縴手在那根處一緊, 咬唇嗔道:「打你這個不安分的壞東西!打你這個不安分的壞東西……」嬌嗔薄 怒,舉手作勢要打。 book18.org

  我趕忙乖乖求饒,大聲喊道:「好妹妹,好妹妹……饒了哥哥吧,饒了哥哥 吧,哥哥知錯,哥哥知錯了。」妹妹一聽,臉泛羞紅,啐道:「呸,誰是你的好 妹妹?你又是誰的好哥哥?」說罷臉色更紅,手抬高高,落下時卻只朝那龍頭輕 輕一拍,裝個樣子罷了。 book18.org

  我就知她狠不忍打我,大聲喊痛,找個台階下來,哄的鈴兒臉色微霽,用纖 指輕輕彈我額頭,說道:「現在才知道錯了,其實我不是不想將身子給你,只是 怕給你終變成了害你啊。」鈴兒良言,我全當耳邊輕風,心道我要是不碰你的身 子,才是萬事不妙啊,可這話我又如何開口。便趁鈴兒一時不察,伸雙臂同她抱 個滿懷,裝個急色樣子,「啵」的一聲狠狠親個嘴巴。 book18.org

  鈴兒被我偷親後先是愕然一愣,旋即用力掙紮起來,可我怎能放她離開,牢 牢抱她,軟語哀求道:「好妹妹,你看我已經急成這樣,就發發慈悲,快幫幫我 吧。」說著挺動龍柱,使其夾在我倆勾股之間,讓她感受個清楚明白。 book18.org

  經這硬物這麼一鬧,妹妹知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不忍我就此憋壞,輕 嘆口氣,腰間緩緩離後半寸,玉手探入握我那柱身,邊上下舒緩套動,邊小聲開 口說道:「我雖不能同你真箇銷魂,但是另有它法幫你,你看怎樣?」 book18.org

  我大喜,道:「真的?」妹妹見我如此高興,面初黯然,很快即復,嬌羞地 道:「當年那人用種種不堪手段辱我,我今日卻願用此房中之術取悅君郎,還請 你誤怪我淫蕩,憐我苦心。」 book18.org

  我又怎會怪她,隱忍許多時候,就為此刻啊!我喜道:「你肯用什麼方法助 我?」妹妹縴手復又緩緩套動數下,便丟了龍柱,低頭羞到:「你又想我怎樣幫 你?」 book18.org

  我探身在鈴兒耳旁細細輕語一番,鈴兒聽後猛然瞪我一眼,淬道:「你怎麼 偏愛此道……罷了,既然應你,就隨你去吧。」就此星眸一閉,以雙臂為枕貼靠 牆上,把那嬌顏深藏其中,擺出犬交姿勢,翹臀後仰,一雙美腿直直併攏,滿是 誘人春色。 book18.org

  性事一事,交合為下,調情為中,風雅方才為上。我面前今有少女,雙臀, 肉菊。要是落一莽漢眼中,定然是提槍上馬,肆意快活一番便罷。我卻覺得既好 此道,視女體如賞花,先取觀賞品評之意,再言巫山雲雨之事,才算是我風流之 輩所為。再者天倫本是天理,誰說此等學問,必是不堪污穢之事。 book18.org

  酸儒們害人不淺,說什麼「發乎情,止乎禮」,鄙視倫常天性,那若只論情 理,他從何來,石頭縫中白白蹦出不成!那迂腐夫子可知,懂其術,知其理,則 陰陽調和,夫婦歡快其中,情調意合,有助恩愛。如不懂,不問,則易出痴男怨 女,男易出外尋歡,女易紅杏出牆,終在一不該之人身上尋此樂趣,種孽緣,得 孽果,因此家破人亡之事,又豈止一二件。 book18.org

  此情此景,正得品花三味,我偷點一盞燭光,朝鈴兒股間照去,燈下品菊, 更添風雅,南唐後主李煜曾有詩曰,「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此 刻鈴兒那芙蓉玉面不正是那花,因羞之淚不正是那露,雖沒那玉樹在手,也算是 將此詩中風月,得了個七七八八了。 book18.org

  我久看不動,只盯著自己羞人之地,品評不止,只將鈴兒羞得是眼角隱隱垂 淚,才知以眼品色,比那真箇銷魂還要撩人心思,羞人臉皮,不由泣道:「你真 要羞死我怎的,我把女孩家的尊嚴失盡,許你用我這羞人之處幫其發泄邪火,萬 萬不是學那下賤娼妓,隨你品評把玩的!」 book18.org

  我先是啞然失笑,瞧妹妹真箇惱了,忙將剛才那番思緒同她說了,妹妹先是 不信,最後因我一句:「這地方,同那嘴鼻眼耳,手腳四肢,有何分別,不是人 人身體都有上這一份,生兒育女,全是靠它,你又有何看不開的。不過惹你生氣 終究有我不對,給你賠罪還不成嗎。」方才饒我。 book18.org

  妹妹柳腰款款後迎,將我那龍柱,至根吞沒於後庭菊花之中,道:「我剛才 不是氣你,只是那景勾動我心中舊事,一時悲苦,才會如此。你所說話我聽了, 也記了,但是等我一段時間好嗎?」說完主動挺腰聳動,為我解憂起來。 book18.org

  等我真箇嘗到鈴兒後庭花開滋味,只覺龍柱落入一緊湊之地,無汁無水,偏 又滑膩非常,真乃是一奇物!此刻妹妹眼眸輕閉,齒間盪出了輕吟陣陣,似泣似 訴,柳腰款款伴我猿腰聳動。 book18.org

  任我如何大力欺她,柳腰也真箇似柳,只一迎一送,便將我力道化解去了。 我舒爽的如入雲端,暗憋口氣,打樁似奮力挺動百下,只將鈴兒弄得大喊:「我 死了!我死了!」臀部收縮更緊,內里腔肉,榨汁一般緊緊收縮環繞於我龍柱之 上,差點使我繳槍,好在我及時氣泄固精,才沒真箇出醜。 book18.org

  我心道前戲演的差不多了,探手朝妹妹桃源處一抹,見滿手皆是粘膩液體, 壞笑一聲,尋那小小肉芽一捏一揉,霎時一股清泉激射而出,澆打在我的雙腿之 上!鈴兒頓時渾身顫動不止,嘴張大大,卻是無聲,雙眼圓睜,已是無神,等那 水柱放盡,鈴兒頓時軟軟癱軟於我懷中,連伸指力氣也是無了。 book18.org

  我嘆道:「對不起了……」 book18.org

  妹妹臉上有悲有淒,心中存苦存澀,只見是龍柱從後庭花出,納桃源洞入, 「撲哧」一聲,直探花心深處。妹妹登時醒悟過來,喊道:「不可!」我只用手 死死按住妹妹腰臀,也不理她繼續抽動其中。鈴兒苦於諸身乏力,眼淚流成斷線 珍珠一般,閉眼只得認了。 book18.org

  現時我在妹妹桃源中馳騁,同剛才那後庭花香相比,添一份名器風流,缺一 份緊窄柔膩,真是有利有弊,春花秋月,各有風韻。我說此話,可不是什麼違心 稱頌之言,原來妹妹那下身桃源,裡面是既嫩且滑,兼之汁水量多,只如個溫水 玉壺一般,將我龍柱暖暖泡著。 book18.org

  偏那出口處又極其緊窄,我緩急抽送不停,其中汁水,竟無半點灑泄出來, 恰似一小小瓶口,端是九曲通幽,讓人十分暢快。其內里腔肉也好似化成柔柔輕 風,任我如何聳動,只泛起水紋漣漣,恰得「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之妙。   這等奇物,早有古時附庸風雅之人,為起個渾名曰春水玉湖,乃是女子七大 名器之一,堪比媽媽的層巒疊嶂之妙!怪不得方才我一直不能得門而入,原是那 肉瓶之口,怎納巨龍戲春啊!現要不是那瓶口因水柱一澆,鬆緩一二,我焉能得 此暢快! book18.org

  美人名器,旖旎嫵媚,其中滋味,委實迷人,我盡情聳動不過幾百之數,便 龍口痒痒,只欲吐涎。鈴兒忙用手推我,但體力未復,手腳軟軟,我又如狼似虎 般壓其身上尋歡,又急又怒,哭喊道:「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快放開我,快放開 我啊!」我只充耳不聞,繼續大力鞭撻於她,鈴兒見哭喊無用,改為咬我罵我, 我也默默忍了,身下動作,卻愈加癲狂起來。 book18.org

  我復又馳騁了八九回合,腰根處便忽覺酸軟非常,一聲重重鼻音過後,龍涎 盡吐,元陽涌泄。引得鈴兒身中陰氣蠢蠢欲動,花心大張,附著我龍眼之上,只 似那嬰兒無牙小口,大力吮吸起來。妹妹熟知此乃是發功前兆,心猶不死,抬頭 向我胸口狠命一撞。只聽「咚」一聲悶響傳來,我應聲捂胸後倒,腰身折成鐵板 橋樣子,只彎不墜,穩穩懸在半空! book18.org

  擺這動作,非是因我神功了得,其中奧妙,盡在那黃帝內經之中。此古書, 端是玄妙非常,此時我精盡莖疲,那龍身只軟軟癱成泥蟲一流,戀在桃源不去。 乘此機會,妹妹內里略一用勁,就將這沒用軟蟲降服其中,牢牢動彈不得。此刻 我便是真箇想倒,也倒不了啊。此番變故,可是苦了我那小小兄弟,全身重量, 盡在其身,拉扯拖拽,如一肉繩,只痛的我呲牙咧嘴喊大叫不止。 book18.org

  好在妹妹也不是有意實為,幾番鬆緩那粉嫩幽門,助我脫困。可惜這雙修術 著實厲害,任鈴兒如何幫我救我,終是徒勞無用。我只疾呼兩聲:「泄了!要泄 了!」便覺軟龍抬頭,吐涎元陽無數,全被那花心吸入鈴兒臍下三寸丹田之內, 同元陰相戲相合。 book18.org

  不多時,陰陽融匯如一,其中孕生出一巨大內力,從鈴兒下身噴涌而出!入 我身,沖天靈,我只感眼前一黑,金光現,宇宙出,似真似幻,如夢如真,忽覺 腦子劇痛,有一東西炸裂開來,渾身暖暖,只欲長嘯!睜眼後,有一無名昆蟲屍 體癱在掌心,同那蜜蜂有些相像,被我用指碾碎。 book18.org

  緩緩挺直腰身,此刻我諸身烈焰環繞,毫不知痛。或焚或熄,如臂直使,異 能已是成了!妹妹呆看我如今摸樣,眸中泛驚泛喜。我也幽幽對望於她,只見鈴 兒那如水肌膚,已是處處龜裂。如雲秀髮,已成皚皚暮雪。方才年芳十八,轉瞬 便成八十老嫗。一字一咳,一字一喘,鈴兒徐徐問道:「你到底是誰?」 book18.org

  我趕忙將身上火焰熄了,輕握她手,那手如枯槁,無血無肉,只有一層干黃 老皮附著骨上,重量極輕。只這一握,我就愣愣說不出話來,滿心愧疚,化成淚 水,無聲滑落臉頰。鈴兒軟軟靠我懷中坐好,抬手為我溫柔拭淚。此時她面上皮 弛肉鬆,滿是皺紋,卻襯得那一對星眸,越發清澈溫潤起來,柔柔復問道:「你 也是林家人,對嗎?」 book18.org

  我心中悲苦難抑,牽起她手,狠狠抽打自己雙頰,哽咽道:「你怪我吧!你 怪我吧!」鈴兒將手緩緩抽出,用手指沿我眉毛,鼻子,嘴唇依次撫摸過去,笑 道:「我早該看出來的,你眉毛彎彎黑長過眼睛,同我一個樣啊。那麼,我該喚 你什麼?」 book18.org

  我淚流的更加厲害,泣道:「我是你的親哥哥,你是我的親妹妹。過去我苦 於受人矇騙不知,才會如此對待你同母親,現在又取你性命,助我大業。我…… 我……我實在是對不起你啊!」 book18.org

  鈴兒猛然瞪眼瞧我,十指大力捏我雙臂,問道:「你之大業,可是要重振林 家!」我斷然應聲答道:「是!」 book18.org

  鈴兒聽罷,哈哈大笑起來,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早想為家族出力,但 是苦於人小力微,只能將此念頭深埋心底,終日混混沌沌地活著。如今得了這機 會,我心中好是歡喜!哥哥!」 book18.org

  我羞愧的將頭深埋在妹妹胸口,不願抬頭,亦不敢抬頭。此此妹妹越是寬容 對我,我心中越是酸楚糾結。這時,妹妹輕輕捧起我臉,我見她臉上枯黃盡褪, 面復紅潤,聲音脆脆,呼吸平緩,知這正是迴光返照之兆,心中更是痛苦難當, 臉上卻擠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出來,聽她說道:「哥哥,答應我一個願望 好嗎?」 book18.org

  我輕聲道:「你說,什麼願望我都應你。」 book18.org

  鈴兒答道:「我想讓你放過他。」 book18.org

  我順她手指看去,那人竟是李翼那廝,頓時怒火焚心,便要發怒。不過念及 此乃是妹妹遺願,復又硬生生壓了下來,不過臉色卻變得生硬無比,連那強裝笑 容,也不見了。我沉沉問道:「為什麼是他?」 book18.org

  鈴兒幽幽對我一笑,悽然嘆道:「我的幸福已經走到了終點,我只希望這個 我曾經愛過的人,能夠幸福的活下去……」說著說著,妹妹的雙瞳漸漸開始渙散 開來,生命燭火,已然是快燃到了盡頭之處。妹妹好似已知大限已到,拚命側頭 望向別處,懇求道:「答應我好嗎?哥哥……」 book18.org

  如此情景,我還能怎辦,只得答應與她,讓她走好罷了,嘆道:「我應了你 了。」可是此話還未說到一半,我的心就已經冰寒徹骨,只因那撫臉雙手,已經 靜靜垂下,疲憊容顏,已是沉沉睡去。 book18.org

  原來這五個字,鈴兒已是聽不到了…… book18.org

  我見妹妹睡前,依然是痴痴看向李翼,其嘴角彎彎,眉眼處布滿溫情。我猜 想她看的並不是人,而是那些甜蜜過往吧…… book18.org

                七十三回 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我臉上無喜無悲的望著窗外那抹浮雲,心 中一切愛恨,都已經隨著妹妹的睡去,離開了我的生命。不過絕情之人卻未必無 情,冰心之人未必無心!無喜無悲,只因悲傷過後,我學會了堅強。無愛無恨, 只因犧牲過後,我懂得了責任。 book18.org

  從妹妹離開那日算起,已有九日。當日,我應允妹妹會給李翼幸福,但並沒 說要留他「性」福,便隨手一刀,切了他那塊兒泄憤。李家家主見兒子成了一閹 人,當即就要同我拚命!好在趙雷反應神速,馬上將我們三幫人馬全數捆到皇帝 面前恭候聖裁,才沒將事情鬧大。 book18.org

  當然,一番審問下來,我只是被罰些俸祿,並回家禁閉幾日,就無事了。而 李家家主同金家家主兩位七旬老翁,則為愛兒愛女當庭磕破了頭,只被皇帝用一 句「皇族不因貴族有罪」,就淡淡頂了回去。這時,我才知在公民面前,貴族即 是主宰。而在皇族面前,他們也只是一群可憐蟲罷了。 book18.org

  此事過後,我得了一個必須得到的藉口。趙雷則因幫金,林兩家在皇帝面前 仗義美言幾句,勞了個天的人情。而我那尊敬皇帝陛下,也有了個將來殺我的好 藉口。可以說我們三人,都是此事既得利益者。 book18.org

  只嘆那金,李兩家家主,身為帝國兩大貴族之首腦,以往都是生殺予奪,不 可一世,氣焰何其囂張。現在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至親之人一死一傷還罷,惶 惶中,還丟了主動,陪了人情,失了恩寵,可謂是人財兩失,顏面丟盡。 book18.org

  此次失策,非是因他們考慮不周,顧慮不足之故。而是這身份的鴻溝,將他 們束縛住了。原來,當他們充分享受貴族頭銜所給他們帶來的特權之時,也無形 中被這頭銜困在一道枷鎖裡面。 book18.org

  這枷鎖,名為皇權,只有皇帝,才是這天下萬物真正的主人!他可以將他所 有的賜你,他不給你,你不能拿,也無力拿。他若想要,你必須給,也只能給。 我林家同王家,正是實例,君要你家破人亡,你就要家破人亡!這,就是君臣, 這,就是權力啊…… book18.org

  那日之後,六日間,我所殺貴族恐有上百之數,理由是李金兩家對我犯下了 大不敬之罪。這群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墮落腐朽該殺之人,其中倒也不乏一些飽學 正直之士,但錯就錯了,為達目標,我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book18.org

  至於另外一些有用之人,我則暗中用那敲詐勒索之法,大肆搜刮錢財,中飽 私囊,蓋了一座雄偉別墅,以匹配我皇族身份。這一明一暗手段下來,我算是徹 底將帝國貴族圈得罪透了,已成有我無他,勢不兩立之勢。 book18.org

  而趙雷同樣也不得片刻安寧,帝都中會用槍擊術的那一十二位重臣,都已被 皇帝下令讓他去抄家滅族,免除後患。用他,只因其拋家賣族,乃一不忠不孝之 人,除了皇帝,無可依存,是一孤臣罷了。 book18.org

  這十二人中,既有近衛首領,也有軍隊高層,更有一些平時同皇帝極親密, 倍受恩寵之人。只可惜了這些忠臣讒臣,因追查不到「我」的行蹤,其罪名只是 「莫須有」三字而已。就連我這個曾經學過,但天資愚昧之人,也被遷怒其中, 下旨降職三等。不過好在我身份不變,依然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族,縱然千夫所 指,誰又能奈我何! book18.org

  一周之中,帝都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貴族們是被我殺,官員們是被趙 雷殺,有人趁機磨刀霍霍,誣陷謀害他人;有人為保自身平安,出賣親友求全; 有人為爭功名政績,酷刑屈打成招……種種黑暗之事,盡數顯現其中! book18.org

  一時間,人咬人,狗咬狗,蟲吃蟲,帝都上空,血腥濃濃,只將許多無辜人 家牽扯。上萬條無辜性命,上千宗虛假冤案,上百個世家大族,就這樣死了,成 了,沒了,烏呼哀哉,何其悲矣! book18.org

  人死的多了,也就是個數字罷了。皇帝就此大筆一揮,萬顆人頭應聲墜地。 並下令此事到此為止,剩下之囚犯統統被貶為奴籍,財產充公,越赦不赦!單若 誰敢因此事再妄抓一人,定斬不饒! book18.org

  事是已塵埃落定,但是輿論未完。皇帝的強硬手段,讓人們重新認識了皇帝 的威嚴!對此,眾人大多既懼且畏,不敢妄談國事,乖乖做一良民去了。但這恭 順下面,偏又暗生出許多顆忤逆之心。不多時,便有了一些反抗帝君殘暴之地下 團體,於暗中悄悄活動,響應者甚是不少。 book18.org

  其中又以「復國會」最為勢大,短短數日之間,便聚有上千徒眾!他們打著 民主共和的旗幟,提出「人人平等,皇權歸民」的口號,誓要將階級制度廢除! 皇帝知曉之後,疑為此乃舊日政權之殘黨,當即便下令趙雷剿滅這些叛亂之人! 但卻滅了又生,剿了還存,趙雷因而挨了皇帝不少訓斥。 book18.org

  沒了近衛首領,沒了軍隊大臣,趙雷於不知不覺之間,成了一個總攬帝都警 察,皇室近衛,首都駐軍三項大權的恐怖人物!上只對皇帝一人負責,對下則有 先斬後奏之權!偏偏他又極懂得進退之法,雖大權在握,但從不妄用,反而越加 謙虛謹慎起來。除了偶為貴族仗義執言,屢屢於我發生爭持之外,便只顧埋頭干 事,為君解憂。 book18.org

  一松一緊,一明一暗,一黑一白。這些看似不相干的小事情,正如那股股暗 流,漸漸匯聚一體!我和趙雷舍了尊嚴,名聲,家人等等常人珍愛之物,才得以 能將一遮天之局逐漸設好。現如今,只待東風到,山雨來,奮力將帝都這天捅個 大洞,誓要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book18.org

  剛才那通電話,是我派遣在姑姑身邊之人打來的。靜了七天,姑姑終於做出 了她的抉擇。而我,也已經站到了最後的十字路口中間。事情緊急,我先與趙雷 互相知會一聲,得了一份皇宮護衛值班表來。並約定,從現在開始計算三十分鐘 以後,準時斷電一分,以助我順利潛入那皇宮之中。 book18.org

  將一席黑衣穿好,我身上有耀眼紅光一閃即過,喃喃自語道:「姑姑,希望 你不要逼我殺你……」便身入虛空,就此靜靜消失於房間之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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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於皇宮外隱秘之處藏好時,姑姑的汽車,此時依然還在路上。今日,正 是夏日的最後一天。於中午開始,帝都便斷斷續續下了幾陣小雨,直到接近傍晚 之時,才漸漸停下。這雨水,送來涼風習習,吹的人甚是舒服,就連此刻天上那 點點繁星,都像被洗涮過似的,顯得格外明亮迷人。 book18.org

  如今,我正俯臥在一片矮矮灌木中,遠遠看去,草從上隱約能分辨出一個人 形,半空之中,還有點點露珠憑空飄著,甚是詭異。不多時,便有不下三波皇宮 守衛,從我身前經過。但儘管如此,守衛們卻對此異狀瞧也不瞧,看也不看,只 將此異樣視為平常。這一切,非是因我幸運之故,而是這些守衛,都乃是秘密警 察一員啊。 book18.org

  我抬腕瞧了一下腕錶,發覺同趙雷約定之時,尚有五六分鐘才到。於是便趁 此間歇,丹田中暗暗運轉起陰陽之力,用以煉化元陽。一完整周天運轉下來,不 過三兩分鐘而已。但其中補充之量,卻足頂我以前數月苦修之功。如今我內力修 為已恢復到舊日八成光景,只消再有一兩日光景,就能毫無顧忌的再同媽媽翻雲 覆雨一番。 book18.org

  這時,忽聽遠處傳來幾聲車笛輕響,先是三長兩短,復又是四長三頓,正是 今日皇宮約定之通行信號。我急忙尋聲望去,只見一輛女士專用白色蘭博基尼跑 車由南向北,疾馳而來。其中駕駛之人,正是姑姑。 book18.org

  多日不見,姑姑神色憔悴許多,其眼神凝重,雙目微微紅腫,眼白上滿是血 絲。臉上則除了娥眉淡掃之外,再無一點紅妝。所著衣裳,乃是一件月白色長振 袖蓮紋和服,將曼妙曲線,皆包裹其中,無一寸雪膚外現於人。與平日那副煙視 媚行的媚樣大相逕庭。只讓我瞧得猶如霧裡看花,莫名其妙。 book18.org

  將車停於皇宮正門之前,姑姑依靠車窗又靜靜沉思一陣,才下車碎步而行。 眉宇間,滿是憂愁柔弱之意。我遠觀之,恰如另一媽媽,花顏愁愁,娥眉微蹙, 蓮步輕移,翩翩而來。 book18.org

  一帝國貴族女子,穿一身倭國衣物,乃是犯了通國大罪。 book18.org

  我心中頓時起疑,但隨之又生出一古怪念頭,心道姑姑穿此衣裳怎會如此好 看?要知我以往對和服此物一項無甚好感,但此時細細品來,只覺一股清新之意 撲面而來。也不知是人襯衣裳,還是那衣裳映人,姑姑此時淡妝素裹,神似碧湖 中那一朵柔弱蓮花,恰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之妙。比之過去那嫵媚風流, 酥胸半露之模樣,更增一份悠深韻味。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約定之時已然漸到。正當姑姑要緩緩步入皇宮之時,周圍燈火 突然齊齊熄滅!黑暗中,「咔嚓」聲響成一片,守衛人人拉槍上栓,謹慎戒備, 卻在正門右邊不到百米處暗暗留一空位出來。此處恰是我正對方向,我忙一路小 跑,用貓步快速貼地前行。 book18.org

  待我一路衝到皇宮外牆牆根之時,分針還未轉過半圈。我迅即用足尖輕點這 牆磚數下,借力「蹭蹭蹭」向上竄高數米!憑此沖勢,一個空心跟頭便成功翻牆 而入。我落地時,帶動風聲嘯嘯,動靜甚大。周圍人對此只充耳不聞,悄悄將此 缺口堵上,靜待我消失於皇宮政院之後,才有人於我背後大聲喊道:「快啟動備 用系統!」這聲音我極為熟悉,正是趙雷。 book18.org

  不過十息時間,皇宮內外便燈火復明,燈下一眼望去,只見人人堅守其位, 井然有序,絲毫不亂,看似一場風波下來,無任何異常之處。只有姑姑受了一些 驚嚇,撫胸大喘,趙雷忙上前安撫幾句,才施施然牽著姑姑玉手,入宮中去了。 這一切,全然被我看著眼裡。 book18.org

  藏於皇帝政院屋頂無光之地,我不敢有稍稍異動。此地已是內宮禁地,我曾 聽屠夫說過,內宮之地,暗哨重重,機關處處。又有一眾密使,守在暗處,不講 道理,遇擅入者則必殺之。好在單單政院是個特例,他曾到此地數次,知此乃是 皇帝夜間接見臣子之處,密屬於近衛管轄,謂之宮中外院,從而密使們未曾在此 地布防。饒是如此,我依然小心謹慎,生恐弄出丁點聲響,將那些人招惹過來。   送到距離政院尚有十步之遙處,趙雷便悄然退下,獨留姑姑一人繼續前行。 我也慢慢撬開一塊琉璃瓦片,向下望去。我觀姑姑定是對此地極為熟悉,進去後 便徑直來到紅木製古董陳列櫃前,將一青花瓷瓶順時針擰動三圈。只聽得「喀喀 喀」幾聲響動過後,櫃後有一暗門緩緩顯現出來。姑姑站於門前猶豫片刻,縴手 幾次摸上門柄,具又都悄然垂下。 book18.org

  這時,一個穩健的腳步聲於她身後猛然傳來,其步如鼓點,井然有序,聲齊 如律,有度有方。只嚇得姑姑渾身一震,沉默後退幾步,離了暗門所在,靜靜回 身,傲立廳中,道:「你來了。」那人一聽,大聲喝道:「你?稱孤為朕!」姑 姑淡笑有聲,反諷道:「你這種人還配稱為朕?」但話音未落,就被此人用右手 一把捏緊脖頸,腳尖離地,提在半空。 book18.org

  見姑姑已經雙目反白,滿面紫紅,真箇要魂歸九幽。那人才將五指放開,任 由姑姑重重摔在地上,邊用眼角餘光打量姑姑衣裳,邊沉聲問道:「今天的你, 和平時很不一樣,為什麼?」姑姑跪坐於地,捂住喉嚨大聲乾咳一陣後,方才幽 幽答道:「我如此反常,是因為我想起了兩個人,我光耀萬世的皇帝陛下。」   「光耀萬世?」皇帝將此詞復又喃喃吟誦數遍,撫掌大笑,傲然仰頭,顯然 對此話極為受用,笑道:「好,說的很好!我之功德,定能夠光照萬世之久!哈 哈哈……說,你都想起了誰?」姑姑理理衣角長袖,細細拂去身上灰塵,於地上 緩緩站起,指著身上衣物道:「這第一個人,是朧……」 book18.org

  皇帝聞言一驚,怒道:「朧已死,提他干甚!」姑姑搖頭輕道:「朧在那豺 狼之國久居,凜凜巨龍之後卻需著寇裝,守倭禮,心中憂鬱,誰人得知。我亦是 如此。瞧這白綢衣裳,針功纖巧,款型雅致,可偏偏生於污穢不堪之地,就是再 怎麼乾淨整潔,其根源是髒的,衣裳也就是髒的。就連這潔白蓮飾,想必染上一 絲黑邊了吧……」 book18.org

  皇帝沉思片刻,誦到:「宋周敦頤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泥 是妖,只在人心。」姑姑苦笑當場,也幽幽誦道:「納蘭性德有詞曰:人生若只 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人生如水,東流不返,秋風已過,冬雪即來。一顆細 碎玻璃心,怎尋舊日相思意。」皇帝聽罷,只長長一嘆,久久不語。 book18.org

  姑姑復道:「世人只見蓮花白,誰願看那污泥黑。現今有蓮子,有蓮藕,你 要何物?」皇帝答道:「朕只願得九瓣金蓮之子。」姑姑只聽得眉間微蹙,長吁 一聲,道:「唉……蓮子雖好,但今日採摘,明年又得。蓮藕雖泥,一朝掘出, 荷蓮皆無。如此說來,還是愛藕好了。」 book18.org

  皇帝冷哼一聲,右手一揚,衣袖帶起風聲陣陣,猶如神龍擺尾,飄然藏於背 後。其臉露不喜,嘴角微沉,似怒非怒,道:「區區泥生之物,怎配的上朕之天 威!朕愛蓮子,民愛食藕,此乃是雲泥之別,鵬雀之命,怎配混為一談!」   姑姑顯然話語未盡,此一被堵,娥眉緊皺,銀牙暗咬唇邊。她躊躇半晌,終 還是將花容一肅,奮然說道:「前日,我將此衣裳做好後得了一根蓮藕。切開一 看,烏黑,便棄之。不曾想,丟棄時卻有一水珠誤濺於木幾中間,黑如點墨,同 那紅木一稱,甚不好看。用手拂之,又有一木刺扎手,使我疼痛非常。」 book18.org

  我一聽,猶如耳邊炸一驚雷,渾身劇顫,心道這個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當即就要掏槍斃敵!但不想我右手剛探入懷中,便覺腳下一空,身往左傾,想要 摔倒。幸好我反應甚快,危機中,使左手搶先按到瓦片之上,才得以穩住身形不 倒! book18.org

  此時,只聽我掌下發出「啪啪」碎裂之聲,其音有悶有脆,前後接連而來。 於這寂靜夜裡,顯得甚為突兀!我忙從掌心逼出了一股火來,燃於瓦上,一觸便 熄。燒罷移掌一看,見那瓦上雖有裂痕道道,但裂而不散,原型不散。 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我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矛盾之極。現且不說這行跡曝露之險, 單單就光是姑姑那兩句暗語,就能讓我永不翻身!若是皇帝謹小慎微,真的對我 痛下殺手,又該怎辦! book18.org

  此刻,我的性命已是全然拿捏在皇帝手中,卻也不是生機全無。當日我對姑 姑具誠以待,賭的就是皇帝的自傲。我深知以他之多疑,必早就因朧死,劫獄, 及諸般事情,早對我生疑。真要查我,我是不懼,但是趙雷等人,和我們身後的 龐大計劃,斷然不能讓他知曉了!如此,還不如借著姑姑之口,將一些無關小事 明說,以安他心。 book18.org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皇帝如今久不開口,熬的我冷汗直冒,分秒鐘,都生 出一季春秋之感。這時,忽聞一兩聲慵懶貓叫,「喵喵」於廳中傳來。我忙小心 探頭一看,見一黑貓此刻正蜷縮在皇帝懷中,旁邊有兩三瓷瓶粉碎於地。皇帝則 笑著用左手托住貓身,右手慢慢從其背部撫摸至尾尖,每摸一回,黑貓都眯眼輕 叫一聲,甚是舒服。 book18.org

  皇帝滿是膩寵的瞧著此貓,邊手上輕撫不停,邊小聲責怪道:「你又淘氣了 吧!瓷瓶碎就碎了,但要是傷了你的可怎辦?看來今天照顧你的人還是不行,讓 你跑來這裡尋我。我這就將他殺了,給你換一個更合適的人來,你說好嗎?」   那黑貓也好似通靈,皇帝話語剛落,就喵嗚一聲,伸舌舔舐其手,一副歡喜 樣子。只將皇帝逗的龍顏大悅,哈哈笑道:「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思,還是你最懂 朕的心思!」便又再細細逗弄一陣,方將黑貓朝空中一拋,道:「自己出去玩耍 去吧……」 book18.org

  黑貓借力一個前撲穩穩落地上,回頭「喵嗚」對其喚了兩聲,這才去了。貓 一走,皇帝臉上便變,轉身背對姑姑,面朝向我,眼望地下,臉色陰陰沉沉,十 分不耐,道:「泥中俗物,你休再提起,朕不願聽,亦不想聽!要是你今日專程 是為此事而來,現在,你可以走了。」 book18.org

  話語中,滿含不容忤逆之意。姑姑一聽,面色木然,終不再說話了。可是她 卻不曾知道,在說完此話以後,皇帝的嘴角,卻是笑的。這冷笑,只讓我看的心 寒。究竟皇帝是發現了我還是沒有,是知道了姑姑的意思還是不知道,都只有他 自己一人知曉。 book18.org

  無言之答,方顯可怕。 book18.org

  此刻,姑姑雖然皇帝挨了一番訓斥,但神色卻比剛來時好上許多。這時,也 在不知想到何等高興之事,笑顏重綻,淡雅若菊,開口答道:「陛下,我此番前 來當然不是為了這等小事。而是為了見一個人,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皇帝「咦」了一聲,問道:「王文意?」姑姑嘴角更彎,道:「正是他。」 皇帝一聽,愁眉深鎖,額上皺紋,成一「三」字,道:「你見他幹什麼?」姑姑 指點紅唇,貝齒微露,笑而不語,只是對著他瞧。 book18.org

                七十四回 book18.org

  皇帝像是瞧見一件極稀罕之事,眉宇間好奇之色漸濃,沉吟半晌,幽幽地問 道:「你當真要見他?」姑姑答道:「當真!果然!非常!」言罷,便捂嘴大笑 起來,其聲若風撫銀鈴,叮叮噹噹,甚是動聽。而那柳柳纖腰,也笑鬧的折彎起 來。 book18.org

  面對如此美人,如此笑靨,如此風情,皇帝神智頓時迷醉七分,色心突增一 二,喉間頻動,魂色授予,雙臂大張,一健步猛竄上去,只想去尋那巫山極樂之 地。姑姑見他急色樣子,嘻嘻一笑,學那穿花蝴蝶,側身偏偏避過。飄然移動之 間,依舊是「咯咯」淺笑不止。 book18.org

  皇帝一撲不中,也不懊惱,只「哈哈」笑道:「美人啊美人,你身上那個地 方沒被朕瞧過摸過,現非要學那初雛面薄幹甚,還不快快過來,讓朕好好愛你一 番。」便復又撲將出去。 book18.org

  姑姑只羞得瑤鼻微皺,面泛紅霞,明眸皓齒染霧,春櫻小口輕張,由他牢牢 抱著,道:「以色媚人,乃是娼妓之流所為!君現用如此言語輕薄於我,是把奴 當成何等人了!」說著便自怨自艾,淒悽然啜泣起來。她這一哭,只猶如梨花帶 雨,杜鵑啼血,真是個聞著傷心,見者落淚。連我這不相干之人見了,都暗生愧 疚,心痛不已,更不要說那常常自許風流的皇帝陛下了。 book18.org

  只見他面泛尷尬之色,乾咳兩聲,用做掩飾,急道:「是朕唐突了,是朕唐 突了。」姑姑聽罷,幽幽「唉」嘆一聲,柳腰一扭,蓮步輕移,便不著痕跡的從 皇帝懷抱中掙脫出來,道:「君那是唐突我了,分明是瞧不起我這苦命女人!」 說罷越想越怨,娥眉微蹙,頷首垂淚,忽雙掌掩臉痛泣起來。 book18.org

  皇帝一見,忙上前哄。但任憑他道盡蜜語甜言,此時姑姑又怎會輕易饒他。 盡使些嬌蠻性子,邊哭邊鬧,只愁的他濃眉緊鎖,成一苦瓜臉龐,漸漸地不耐起 來,喊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book18.org

  姑姑登時就止住哭聲,軟語求道:「你讓我見見他就好。」皇帝聽後面色微 霽,沉吟半晌,才道:「好,朕准許你見他一面,不過你聽好了,這是第一次, 同時也是最後一次。」說完便親自打開了那暗室之門,將病怏怏的王文意推將出 來。 book18.org

  見此仇人,我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不過此時他也極不好過,周身裹滿白布, 直挺挺躺於病床之上,渾不能動,猶如殭屍。其面色慘白中隱含一絲黑灰死氣, 雙目緊閉,唇色烏紅,皮膚乾裂,生死不知。 book18.org

  我瞧他如此慘樣,心中那糾結怒氣,才得以稍微舒緩一二。心道今日為了大 事,暫且強忍一回,來日除去皇帝,必誓將此人千刀萬剮泄憤!但同時心中又隱 隱生出一個大疑問——姑姑此時見他,究竟所為何事? book18.org

  果然,姑姑見他以後神色平靜非常,邊探手輕撫其憔悴容顏,邊溫柔嘆道: 「王郎,多人不見你弱了好多……」 book18.org

  見姑姑當己面關懷另一男人,皇帝臉色驟變,薄唇緊抿,陰冷可畏,怒罵: 「人你見了,還不快滾!」姑姑聽後毫不氣惱,只是嬌媚橫他一眼,眼波流轉之 間,滿是那化不開蜜意春情,取笑道:「哎呀哎呀,怎麼突有一股子醋味冒出來 了?」 book18.org

  接著狡黠一笑,轉身背對於他,蹲踞在王文意身旁帖耳嘆息道:「王郎啊王 郎,你瞧,現在有人因我不高興了,使我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為難。你說,我該怎 辦?」皇帝聽的啞然失笑,面上放晴,笑道:「活死人又能聽見什麼,不要白費 力氣了。」 book18.org

  姑姑只搖頭不依,嗔道:「我心中歡喜可是不為了他這死人,而是……」皇 帝只聽的眉間笑意更濃,忙追問道:「而是什麼?」姑姑只莞爾一笑,伸右手緩 緩探入懷中,而是來,而是去,眉間有情,檀口難開,只將此詞喃喃復誦數遍, 就不把而是什麼說將出來。 book18.org

  我瞧姑姑羞紅樣子,心底沉沉暗嘆一聲,雖早知姑姑和皇帝素有曖昧,但當 面瞧個清楚,心中還是猶如吞了一隻蒼蠅一般,極為不快。正當我以為她要說些 肉麻獻媚之語時,姑姑卻陡然間臉色一變,音升八階,於懷中掏了一尺長短匕出 來,猛然站起,凜然喝道:「而是歡喜我如此時刻,終於能殺了這個負心薄倖之 人!」 book18.org

  只見一道白光於空中悽美划過,如流星,如閃電,包含著一份決絕殺心,凜 冽戾氣,落於王文意脖頸之間,帶出一蓬鮮血!頃刻間,人頭落地,血濺當場! 登時我的腦袋猶如被雷劈一般,混混沌沌,只知傻傻盯著姑姑持刀之手,腦中是 一片空白。許久後,才終於恍然大悟:這該死之人,竟真的就這麼死了! book18.org

  見此,我心中不由大喊一聲痛快!沒想到到姑姑竟然如此血性,做了一件我 想做但又不能做之事!就單單憑靠這份敢於在皇帝面前,擅拔虎鬚之勇,就足以 使諸多男子為之汗顏。也使我胸中壓抑許久的血性!淚水!怒火!霎時間如山崩 般全迸發出來!只願也將生命就此化作一道燦燦流星,快意恩仇一回! book18.org

  但頃刻間,這血,這淚,這火,又如汐潮退卻,了無痕跡。只因我明白重任 在肩,這等快意之事,不可做也。 book18.org

  這時,皇帝也從這打擊中醒悟過來,大叫一聲,右手一把便奪過姑姑手中短 匕,反手便給了自己左手腕一刀。也不知此刀姑姑是從那裡得來的寶貝,端是鋒 利非常,分筋錯骨只如刀切豆腐般清楚容易!一刀划過,皇帝左掌便只剩一層皮 肉連於臂上。 book18.org

  一言不發,自殘其身,這寒刀,這血紅,這斷手,都隱隱透出了三分陰冷之 氣。 book18.org

  但更為詭異之事,卻是那皇帝見這此可怖傷口,也不包紮,只定睛朝那傷口 看去。其再苦等片刻之後,見那腕部依然毫無一絲自愈之象,突然勃然大怒,一 腳將王文意之頭顱踢飛到南牆之上,大喝一聲,將殘臂化為液態,復又變回了肉 身,不過眨眼功夫,傷口便已痊癒。剛才腕部刀傷,如今已是連一絲紅痕也已找 尋不到。 book18.org

  被姑姑當面擺了一道,皇帝豈會不怒!怒到極致,他面色反而安然起來,眼 中無喜無悲,只淡淡瞧著姑姑凜然面容,右手五指虛空一捏,牆角處那顆頭顱頓 發出「啪」一聲巨響,炸成一蓬血霧散於空中。 book18.org

  接著,其右掌又朝這無頭屍體胸口一案,這屍身也隨即灰飛煙滅,猶如憑空 抹去一般!這時,皇帝忽然猛伸左腳,蹬踹於姑姑右膝上方三寸之處,使她狼狽 跪倒在地。以此居高臨下之姿,將那死神之手虛按於姑姑額頭之上,淡淡問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book18.org

  生死之間,姑姑面容依舊平靜,櫻唇微張,既無悲憤,也無驚恐,只開口幽 幽訴道:「殺了他,我才能無牽無掛……」 book18.org

  聽到如此解釋,皇帝當即便臉上一變,勃然大怒,用右掌重重一拍病床,震 得床身「鏗鏘」搖晃有聲,連那白綢枕頭也跌落床下,道:「你這是些什麼混帳 話!」姑姑怡然不懼,神色安沉如水,粲然對其笑道:「是。」說罷,就合目淺 笑,甘願一死。 book18.org

  見姑姑如此痛快,皇帝反倒猶豫起來。我思其疑心之病定然又犯,可如此一 來,倒是給了姑姑留了一線生機。果然,沉吟片刻以後,皇帝雙眼一眯,從中射 出一道寒光冷冷瞥向姑姑。同時手往前探,實按於其天靈蓋上,沉沉問道:「你 真想死,對嗎?」 book18.org

  他話普一出口,那一雙黑瞳,便牢牢盯著姑姑面容,看其反應,再做計較。 但姑姑此刻閉目受死已久,怎知此中蹊蹺,只長噓口氣,緩緩答道:「能不死, 還是不死的好,還求陛下饒我。」當即以頭捶地,「咚」的一聲重重磕出血來。 我一聽,立刻便在心中大聲叫了聲好。 book18.org

  一邊是一死人,一邊是一有用之人,孰是孰非,孰輕孰重,我想但凡不是一 天生愚昧之人,都能曉得其中利害。皇帝此時所怨所怒,無非就是因皇室威嚴受 損,簡言之,虛名已。而姑姑此番服軟,恰恰給其鋪了台階下來,性命定然無憂 矣。 book18.org

  不出意料,皇帝很是滿意姑姑此種選擇,便將那手漸漸垂下,饒過了姑姑性 命,道:「朕念你還有些作用,暫不殺你。但死罪可恕,活罪難逃,你可甘願受 罰!」姑姑又重重磕一響頭,低聲答道:「罪奴甘願受罰。」 book18.org

  見姑姑如此識相,皇帝臉色頓時舒緩許多,撫掌笑道:「好!既然你誠心認 錯,朕也不重罰於你。」便一揮衣袖,將病床上那些不潔之物驅散一空,才轉身 從古董架上取了套酒器下來,小心放於其上。我見這酒器共分了十盞青花白瓷酒 杯,一玉壺春瓶,杯落十片梅花瓣,瓶生五芽梅花枝,青青淡雅,瓣瓣似真,皆 細膩圓潤,白瓷生光,定是珍品。 book18.org

  如此酒器,當需取那佳釀來配。正如那佳人才子大婚,乃是天作之合,更顯 其美。皇帝本是一個風雅之人,怎會不懂此種風情,抬手便又取了一瓶無名酒出 來,親自斟滿十杯。霎時間,酒香四溢,滿室生香,皇帝忙持杯放於鼻下繞了幾 繞,先品其香味,後才美美抿了一口,大聲贊道:「好酒!」 book18.org

  此時,這酒香也隨風飄於我鼻尖細細一縷,頃刻間,便使我腦袋暈暈,幾近 忘了身在何處,足見其醇。但即便此酒如此之美,空氣中那血腥之氣,還是淡淡 留有幾分,始終不能驅散殆盡。 book18.org

  此時,皇帝又於衣袖中取出一紅瓷小瓶,擰開瓶蓋,將其中所藏白色粉末, 口中直道毀了,毀了。才用指甲從瓶中稍稍勾出少許藥粉,掩蓋鼻分別彈入各個 杯中。邊用手指細細攪拌勻了,邊沖院外大聲喊道:「來人啊,速速召十個護衛 進來!」 book18.org

  不一會兒,便有十名護衛魚貫而入,一字排開,跪倒於皇帝面前。皇帝笑著 將酒分與他們喝了,這群人那裡想到皇帝會賜御酒下來,誠惶誠恐,皆不敢飲。 皇帝見後,臉上笑意更濃,說些誇耀之話,硬逼其飲。 book18.org

  我聽見這些誇耀,只當是一陣輕風,頃刻便忘,同時心底暗笑,心說難道這 些人就不知這世界上什麼雨都會下,但是就是不會憑白下餡餅嗎?此酒現在不是 有毒,就是含詐,這杯酒豈是好喝的…… book18.org

  皇帝邀杯,護衛們實在推辭不過,皆痛快舉杯一飲而盡。白酒下肚,我觀這 群人各個臉泛桃紅,不一會兒便眼冒淫光,神色恍惚,口角微斜,津液直流,形 如著魔。而那胯下骯髒之物,又都又高高聳起,甚是不雅。 book18.org

  見此情形,皇帝甚是得意,開口嘲道:「這藥還是這麼好用,能使不舉貨重 振雄風,八十老樹再發枝芽。如今,我倒要看看十個年輕氣盛的小伙服了此藥, 是怎麼一番風采……」說著,便走到姑姑身旁,伸手探如那腰帶之間,用力一拉 一扯,將和服表著去了,隨後一件一件,將姑姑衣衫全數脫下,鋪其身下,使她 以此赤身裸體之姿,跪諸於護衛面前。 book18.org

  赤裸人前,姑姑卻怡然不動,反而挺胸抬頭,以端端正正之姿,跪坐於和衣 之上。見面前這群餓狼胯下淫物,既無蕩婦那般妖嬈,也無平常婦人那般惶恐, 有的只是一份安然平靜,只使皇帝討了一個大大的沒趣。 book18.org

  此時,夜色低沉,晚風吹襲,遠處忽然「鐺鐺鐺」傳來一陣悠揚鐘聲,只如 清泉,將姑姑眉間最後一絲媚色也悄然洗去。使得姑姑得以用天然之姿,生萬般 之美,恰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之妙。 book18.org

  此時姑姑不以色媚亦國色,不施粉黛亦天香。柳眉輕肅,唇間含笑,凜然淡 然,這七尺嬌軀,竟隱隱發出些許光來,被地上那白蓮紋飾一襯,只如廟宇間一 尊玉制妙女菩薩。恍惚中,我只恐她就此騰雲駕霧而去,便再也不回這骯髒塵世 了。 book18.org

  心之所向,身為之往,但有所悟,立地成佛。霎時間,姑姑已然從內置外, 皆變了摸樣。但是一人之出塵,怎能同萬人之庸俗為敵,那些服了藥物的可憐之 人,早已飽受慾火焚身之苦,就是觀音大士在世,也敢上前一親芳澤。這時,遠 方鐘聲已是正好敲到第一十二響,恰好正是舊日已逝,新日已到,陰陽交替之時 刻! book18.org

  果然,鐘聲消落之後,陰氣頓時大勝!姑姑面前這群餓狼像是受了某種感召 一般,被冥冥中一股邪氣一推,全撲到姑姑身上,縱情性事!姑姑卻淡然一笑, 口中喃喃低語幾句,只將受此侮辱之人視為不是自己一般,閉目受了。 book18.org

  此時,這群護衛已經各自挺槍上陣,當先一人跪坐於姑姑面前,雙手死死按 住她臉,逼其側頭將那穢物含入檀口之中,拼盡腰肢之力,大力聳動不止。稍後 兩人則一人躺於姑姑身下,以躺姿享其後庭之美。另一人則雙手撐地,以俯姿享 用那桃源之美,三人兩穴,胯骨頻頻相撞。 book18.org

  這第四人見這最銷魂的三個孔洞皆被人占,只能坐於姑姑腰間,手捧雙峰, 挺腰刺入那山澗中前後活動起來。而那剩餘六人,就連如此快樂也得不了,一個 拉過姑姑右手,一人拉過姑姑左掌,握在陽根之上自發套動起來。一人姑姑抱著 右腿金蓮,一人抱著姑姑左腿玉足,緊緊貼在柱身根部死命摩挲起來。至於這最 後兩人,則只能靠五姑娘暫緩解渴了。 book18.org

  如此一來,我除了姑姑的臉龐還能看清楚以外,剩餘地方全被男子骯髒身軀 遮擋不見。只似個群狼噬兔,支支餓狼只顧肆意撕灑暴力,那裡會管兔之感受!   以前,我偶爾也撞見過姑姑同一群男人交合之情景。那時的她往往是放浪形 骸,忘情嬌吟,化身狐媚,肆意交合。使我見之先感厭惡,才存憐意。如今她又 受凌辱,卻是任其姦淫,不言不語,逆來順受,置若罔聞。使我憐意大生,忿怒 非常,不忍再看! book18.org

  閉眼聽著那些重重沉吟之聲,我內心急的猶如火燎一般,偏偏又無可奈何, 這無力感覺,幾近將我逼瘋。我心中只願此刻時光快快過去,但越是如此,那呻 吟聲我越發聽的清楚起來,氣的我將五指指尖狠狠刺入掌心之中,藉此疼痛,暫 逼現實,苦苦撐了下去。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或許一月,或許一年,也或許只是片刻而已,那刺耳 叫聲才終於停了。我睜眼一看,見此時姑姑發間,唇上,臉頰皆沾滿了許多白色 腥臭液體。正坐在一個男子身上,取觀音坐蓮之勢,面接一圈男人穢物噴射。而 那身下白綢衣裳,也早就骯髒不堪,沾滿濁物,連那些白蓮花上,也踩上了許多 黑泥腳印,若不細看,幾不可辨。 book18.org

  射出了此發彈藥,護衛們皆是雙腳打顫,轟然倒地,從嘴角冒些白色泡沫, 不渾身抽搐,不知死活。姑姑也沒能比他們好到那裡,頷首搖晃幾圈,突然一頭 栽到,軟軟癱在地上。只將這場男女大戰,判成了一個無勝無敗之局。 book18.org

  這時,皇帝早在一旁看足了春宮戲碼,連連打欠,渾沒精神,懶懶地說道: 「不哭不叫,真沒意思,白白浪費了朕許多時間。來人啊,再叫兩個人進來!」 待這兩人進來以後,他一指地上十男,讓此二人統統抬到密室中藏好。這二人哪 敢不從,雖然滿臉疑惑,但不說不問,聽命做了。 book18.org

  皇帝見事情已然辦妥,又長長打個哈欠,伸個懶腰,這才說道:「看你倆挺 通眉眼,辦事又挺利索,好,朕也不瞞你倆,你們既然已經看到了一些不該看見 的東西,已是死定。但朕現在特許你們再活上這麼一個晚上,至於這幾個時辰你 倆想用來做些什麼,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book18.org

  這二人一聽,面色霎時變白,額間冷汗淋淋而下,慌忙跪地懇求饒命。但皇 帝御口一開,出言如山,不容忤逆。任他倆磕破了頭,也只是冷哼一聲,沉沉說 道:「要是你倆現在想死,朕立刻就能成全你們!」一語便將他倆的念想徹底掐 了。 book18.org

  俗話說人一旦到了必死之時,往往大膽起來,這二人正是如此。一見生路已 斷,是頭也不磕,是腿也不跪,默契對視一眼,同時大聲問道:「陛下,敢問臣 等還有幾時可活。」 book18.org

  皇帝答道:「日出之時,方為汝等死期。朕早已睏乏不堪,現要歇息去了。 至於這個女的,你二人將其帶到朕的書房便是。好了,這裡的一切從現在開始都 是你們的,你們可以隨意使用,不過使用期限只有這個夜晚……」 book18.org

  通常世間男人所愛之物,莫過於金錢權勢美人三樣。現今對他們而言金錢已 是無用,權勢也已幻滅,所渴求的就只剩下美人了。而皇帝又單單留了姑姑於這 兒,其意不言自明。這兩人得此安慰,忙興沖沖的抬著姑姑去到書房那裡,寬衣 解帶,取樂去了。只可惜姑姑才離狼群,又落虎口,一品花容,卻盡被些禽獸污 了。 book18.org

  聽著這些淫聲浪語,皇帝樂的哈哈大笑,邊將書房門從外鎖好,邊轉身大步 離了此地。但是在經過大廳中央之時,他見地上那件蓮飾和衣還留在地上,忽然 駐步,蹲下身子用右手兩指小心捏一乾淨之處,將衣裳提了起來。這時,皇帝背 後突然傳了一陣輕微響動,我循聲望去,原是那隻黑貓不耐寂寞,從黑暗中緩緩 走了過來。 book18.org

  皇帝對此貓定是珍愛非常,馬上便將衣裳一丟,將其抱在懷裡,溫柔撫摸其 身,對貓說道:「貓兒啊貓兒,你可知幾字中間落一點,是個凡字。木上右生一 木,是個林字。好你一個林凡,竟然對朕存有二心。朕念你還有大用處,就暫且 忍你幾日,等到事成之後,朕只用一指,就能捻死你這隻小小螻蟻。」 book18.org

  說到此處,皇帝周身氣質驟變,冷冷寒寒,傲然如霜。其身上散出這肅殺之 氣,只將黑貓嚇得貓毛乍起,尖喚一聲,撲到皇帝臉上就是一爪子!皇帝左臉頰 邊頓時劃了四道長長血痕,氣的他抓住貓頭就大力一拽,硬生生的將黑貓頭身分 屍,方才憤憤去了。只留下那兩截貓屍和一件污穢衣裳慘慘,無聲訴說著這裡曾 經的過往。 book18.org

                七十五回 book18.org

  寒風起,初霜至,冬已到。進入臘月以後,整個帝都的天氣便一天寒過了一 天,烏雲厚厚,終日不見陽光,隔三差五便有一場冬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今日也是如此,從清早起就一直下到了午後,綿綿如絲,使我沒來由心中一 陣煩躁不安,總覺得會有事發生似地。現在我上身穿著件繡有四爪黑蟒的灰色綢 緞唐裝,腳蹬千層底黑面布鞋,沒有撐傘,獨自在陽台上吹著這寒風冷雨。可那 一雙眼睛,卻頻頻盯著正門,等著某位貴客到來。 book18.org

  我所站的地方,便是那幢耗用三月之時,花費上億錢財建造的「皇家」別墅 了。 book18.org

  此建築始於初秋,深冬方竣,占地百頃,屋有千間,亭台樓閣無所不有,石 柱尖塔無所不包。主宅一層選取是學古希臘神廟那般立柱結構,到二層處就硬生 生換成了哥德式尖型拱頂建築,四方各有一寬敞陽台,供我觀賞庭院風景。其上 還安置有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大型衛星鍋,和一個給自動噴水滅火系統供水用的 儲水器大桶,甚是怪異。 book18.org

  但是更奇的是,從頭至尾我沒在此宅上面花費一分錢財,其上億支出皆是靠 我勒索之得,使用起來,當然是毫不心疼,出手闊綽。儘管如此,竣工前我手中 依然還剩了些余錢出來,便將這庭院中每寸土地皆鋪上大理石板,遠遠望去,整 整齊齊,方方正正,鋪張浪費,招搖之極。 book18.org

  這時,正好有一陣大風,裹著些許雨點刮人了我的脖頸之間,我急用手將這 水跡抹了,同時將衣領拉高,脖子縮低,皺眉抱怨道:「什麼鬼天氣,連吸氣都 像是吸冰渣似的讓人難受,而其天氣已經是這麼冷了,卻又不下一場雪來,真是 奇怪……」 book18.org

  正在我漸漸不耐之時,正門那裡終於傳來了一陣整齊馬蹄聲響,六匹純白駿 馬,拉著一架金色車鸞緩緩而來。我一見,便樂的眉角輕揚,忙笑著蜷身回屋去 了。 book18.org

  只見這屋裝飾奢華,卻將家電古董,書法油畫等散雜放置其中,處處透出爆 發戶般的庸俗,毫無一點貴族底蘊可言。而在這寒冬臘月裡面,又無壁爐等取暖 之物,使這屋裡屋外氣溫相仿,只如冰窖。再加上屋外那些奇形怪狀之景,可以 說我雖花費不菲巨資,卻只是造了一幢不中不西,不今不古,不倫不類的怪物出 來。 book18.org

  從冰箱中取了一瓶冰水倒於杯中,我用手微熱片刻便趕緊喝下,方覺得胸口 寒氣稍稍散去一些。又到衣櫥中取了一條毛巾出來,好將衣上雨水細細擦去。當 我發覺發間竟然已經有了些許薄冰之時,只能苦笑著望向周圍的裝飾。 book18.org

  牆壁上掛著的那長達三米,繪有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古波斯壁毯;桌上陳列那 兩柄裝飾奢華,鑲嵌有摩谷鴿血紅寶石的大馬士軍刀;南牆上的那幅宋徽宗手書 《草書千字文》;北牆上那幅荷蘭梵谷所繪之《向日葵》;地上鋪著那整張北印 度白老虎皮;臥室正中矗立那一樽商周青銅龍紋四足方鼎等等物件。 book18.org

  對這些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暗暗傷神。心想這異能那裡都好,就是不能使我 自身暖和。現在這些個稀罕昂貴之物,還不抵一小小暖爐有用。早知如此,便晚 些日子住進來了。 book18.org

  呼出一口白色哈氣,我使勁搓著雙手,想了一下,走到衣櫥那裡又取了一件 貂皮大氅披在肩上,身上方才有了些暖意。這時,牆上的時鐘「鐺鐺鐺」響了三 聲,我一聽,不自覺摸了摸衣袖內所藏硬物,沉吟片刻,喃喃自語了句「時間到 了……」就推門邁步走了出去。 book18.org

  出門後,我先是過了一條長長走廊,之後一路從主臥室,書房,展覽室接連 穿過,這才順著環形階梯下到一樓大廳那裡。之後又走了大概十分鐘,才終來於 到了庭院中的那間玻璃房外。 book18.org

  在我到達以前,這裡就已經置好了一桌酒席。上面雞鴨魚肉,山珍海味,瓊 餚美酒,湯盞甜品滿滿擺放在十幾米長的方形餐桌上面。推門進去後,我見餐桌 東西兩向各備有一套餐具。西向配的是套純銀碗筷和張黑漆四爪玄蟒椅,而東向 配的則是套純金碗筷和張鎏金鏤雕五爪金龍椅。 book18.org

  我便安然於那西邊坐下,不敢妄動勺筷,安靜等著貴人到了。此時,一縷陽 光,猛透過我頭頂上面的彩色玻璃,化為五彩披灑下來。我忙抬頭遠眺天邊,發 覺不知不覺之間就已雨停風歇,一輪紅日悄然從雲層中露出來個尖尖小頭來,將 光輝獨獨照耀在了我的身上。這時,我聽背後有人踩著極為自信的步伐,向我緩 緩走來。 book18.org

  此人人還未到,笑聲先到:「哈哈哈!這天地間的光芒,幾時輪到被你一人 占了!」 book18.org

  我循聲一看,原是皇帝陛下親臨,忙離座站起,九十度鞠躬歡迎。起身時還 不小心撞了桌角一下,將兩三把刀叉震落在地,恭順說道:「臣那敢,此霞光明 明是在歡迎陛下到來,臣只是恰好候在這裡,得以沾染上了些龍氣罷了。」   這時,皇帝已脫下外衣,將內里穿的黑色西裝露了出來,正一臉玩味的注視 於我。他一邊將外衣遞到趙雷手中,一邊讓其和一干護衛全數退下。雖然我很是 詫異皇帝為什麼穿了這等便裝前來赴宴,但不敢問,亦不能問。只是趁其不備, 偷偷同趙雷打了個眼色,瞬即一路小跑到皇帝身後,為其將椅子拉出少許小心服 侍其坐下。 book18.org

  饒是我伺候的如此小心,皇帝依然是頭也不抬,眼睛似閉非閉,似睜非睜, 對我慵懶問道:「龍氣豈是你能沾染的東西嗎!」皇帝此話明顯是話中有話,意 有所指,我見勢頭不妙,慌忙跪地磕頭求饒,以表忠誠。只是那垂頭臉上,滿是 倨傲神采,顫聲道:「臣只知道陛下乃是真龍化身,臣天天見陛下,如天天見真 龍,沾染些許龍氣也是難免。如今陛下怪罪,罪臣懇領死罪!」 book18.org

  皇帝瞧我嚇得渾身發抖,惶恐之至,面色稍霽,也不理我,使金筷夾了一小 塊牛肉送人口中。略一咀嚼,面色突又陰沉下來,一揮手只將面前全部菜肴「乒 桌球乓」掃落地上,慍聲罵道:「狗奴才!朕來特此來瞧瞧你的新宅,你就用這 些殘肴冷飯待朕!簡直不知死活!」 book18.org

  我頓時就傻了,忙快速隨便舀了一勺飯菜吞下,才發覺這菜早已失了溫度, 冰冰涼涼,實在使人難以下咽。霎時間嚇得三魂沒了七魄,四肢並用爬到皇帝身 邊,緊緊摟他右腳,哭訴道:「陛下!我……」 book18.org

  我此時爬姿如狗,皇帝此刻瞧我也如瞧狗,只鄙夷一笑,立刻便用左腳將我 口中哭訴揣回胸中!這狠狠一腳下去,疼得我是眼淚狂飆,肺部就像是澆入了一 盆沸水似的,火辣辣,生刺刺,呼氣吸氣,皆痛的厲害! book18.org

  儘管這樣,他任不解氣,又用鞋底碾踩我臉,緩緩敘道:「這天下萬物,都 是朕的,朕想品嘗什麼珍味而不可得,那裡是稀罕從你這裡吃點東西!這頓飯你 置辦的很是不好,朕可是聽說昨日那場喬遷宴會,辦的甚是豪華啊……說說,你 都請了些什麼貴客?」 book18.org

  我訕訕陪出個笑臉,誠實答道:「帝國凡是有名望的貴族,除了林夫人以外 都來了……」皇帝對我所答很是滿意,笑著將腳挪開,道:「很好,你很聰明, 但是聰明人往往都會動些不該動的腦筋,朕希望你不是其中一個。你再說說,為 什麼獨獨沒請林夫人過來?」 book18.org

  我摸著紅腫臉龐,眼神飄移,吞吐答道:「初秋時,臣同林夫人狠狠吵過一 架,之後就再也不曾互相走動了。」同時暗暗將右手背於身後,手腕只是輕輕一 抖,便從袖口中滑落了一個無針注射器握於掌心之中,突然躍起,刺入皇帝脖頸 之中!皇帝只「哎呦」大叫一聲,引得趙雷等人衝來救駕,就「撲通」一聲倒地 不醒了。 book18.org

  見皇帝已落入我手,趙雷等人立刻便將玻璃房團團圍住,拔槍向對我吼道: 「大膽狂徒!快快放了陛下!」被幾十把槍指著額頭,我絲毫不懼,只是微微一 笑,猛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頂著皇帝的額頭,道:「想開槍就開,隨便你們。 不過我死了當然是無甚緊要,還能讓你們得個天大功勞。但是要是有某顆不開眼 的子彈,將陛下弄傷了一星半點,這黑鍋也不是你們所能背的……」 book18.org

  屋外眾人一聽此言,皆不敢輕舉妄動,齊齊望向趙雷。趙雷也不含糊,只略 一沉吟,便果斷下令道:「不管今日此事如何收場,責任都由我扛。現在諸守衛 皆聽我命令,把槍收了!」 book18.org

  不過他人收槍,趙雷卻是不收,悄悄退後數步,突然從背後開槍將同伴全數 擊斃!只可憐了這些護衛們身經百戰曾百勝,殺敵千人抵千軍,本應該是殺身成 仁,壯烈而死於才對。沒想最後竟被身邊人暗放冷槍害了,真是徒爭一世英名, 一朝付之東水。 book18.org

  如今,這諾大庭院中就只遺剩我同趙雷兩人還能好好站著。如今護衛已然盡 死,皇帝也成了一瓮中之鱉,歡喜的我是「哈哈哈」縱聲狂笑不止,只將心中積 攢許久之忿恨全部嘶吼出來!接著雙膝一跪,面朝東方重重的磕三響頭,淚流滿 面,朝天大喊道:「林家列祖列宗在上,孫兒林凡今日為你們報仇了!」 book18.org

  這時,趙雷也已經小心查完幾人心跳,確定都死乾淨了,才進入玻璃房內中 我跪在一起,含淚吼道:「朧爺!您的仇趙雷幫你報了!」 book18.org

  兩條漢子,兩個淚人,兩份悲憤。或許有人說,男兒自古便是流血不留淚, 痛哭流涕,成何樣子。我卻要說男兒也是肉體凡胎所造,雖重情重義,但也有愛 有恨。今時悲泣,只因是:「多年夙願今夕成,恩怨情仇此時休。男兒有淚不輕 彈,只緣未到傷心處。昔日恩情猶在耳,今朝已是人士非。忠魂渺渺蹤難覓,生 死茫茫徒奈何。」 book18.org

  祭拜過後,我倆人便一左一右架起皇帝胳臂,搬到椅上坐好。我仰頭冷冷瞧 著這個毀家滅族之仇敵,右手緊握手槍,同時伸出左手拇指,在那金龍龍睛上輕 輕一按!只聽「咔咔」幾聲,機關響動,便從椅中彈射出四道鋼箍,鎖住皇帝四 肢,使他動彈不得。 book18.org

  我喜不自勝,雙眼微眯,用右手緊緊掐住皇帝脖子,逼他醒來,怒道:「你 可想過會有今日!」皇帝醒後絲毫不急不懼,平靜答道:「朕只知今日死的必定 是你。」我一聽,怒極反笑,猛將手槍槍口抵在其天靈蓋上,大聲喊道:「現在 呢,你再給我說說今日死的將會是誰!」 book18.org

  皇帝笑看於我,道:「你死。」我聽後,笑的幾近癲狂起來,側頭直勾勾盯 其雙眼,殺機怒現,道:「我好怕啊,我真的好怕啊……」就想扣動扳機,斃了 此人!沒想到皇帝此時猛然變了摸樣,倨傲深沉,沉言道了聲:「起!」,就將 四道鋼箍生生扯斷!接著右掌探手一抓,握住槍膛反手一擰,就將其弄成一團廢 鐵,遠遠丟在一邊! book18.org

  這番變故一出,只嚇得我蹭蹭退後幾步,顫聲道:「這……這怎麼可能!趙 雷……趙雷呢!還不快開槍殺了他,要不然你我兩人誰也活不成!」可是那趙雷 卻對我話充耳不聞,站於原地紋絲不動,神色怪異,冷笑看我。氣的我當即便厲 聲罵道:「趙雷!你想幹什麼!」趙雷聞言一把就將臉上淚水抹了,一臉正經, 道:「幹什麼,當然是干我應該乾的事情了。您說對不?陛下!」 book18.org

  陛下!這二字普一出口,我霎時間猶如被五雷轟頂,臉色蒼白,冷汗直冒, 六神無主,喪魂落魄。皇帝見我驚慌失措,嘴角輕揚,極是自傲,笑道:「朕剛 才說過,今日死的必定是你……趙雷!」趙雷應聲趕忙用一路小跑,恭順跪於皇 帝面前俯身道:「臣在!」皇帝用手指向於我,平靜說道:「你過去給朕將他殺 了。」 book18.org

  我一聽,大罵道:「趙雷你這個畜生!你敢!」趙雷只回頭鄙夷看我,反問 於我道:「我為什麼不敢?」隨之轉身對皇帝重重磕一響頭,獻媚道:「渣!」 便就此身形一晃,整個人消失於虛空之中,待我後腦生出一股涼意,這才發覺趙 雷已經悄然無息的到了我的身後。同時,房外那些護衛們也已經全都復活,站起 身來,將我重重圍住。 book18.org

  事到如今,我已經能大概猜到自己下場,神情反而平靜許多,幽幽對趙雷問 道:「為什麼背叛我?朧的話你難道全數忘了?」 book18.org

  趙雷用槍抵著我的後腦,冷嘲道:「朧那老頭早就死了,我會蠢的讓個死鬼 老頭,依然騎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嗎。同你造反,成功了也不過混個皇族身份當 當,同時兼任日本特區的特首玩玩。這些權勢,皇帝已經暗中全部許給我了,我 何苦還要同你一起提著腦袋玩命去?」 book18.org

  我一聽此言,氣的怒發沖關,大聲怒斥於他:「為重振五大家族昔日榮光! 為拯救帝國萬千被欺壓的人民!我林凡!我趙雷!願為此大義粉身碎骨,在所不 惜!若有誰違背此誓,定然五雷轟頂,不得好死!這蒼天見證的凜凜誓言,你全 都忘了嗎!」 book18.org

  趙雷當即聽的哈哈大笑起來,道:「五大家族?萬千人民?五雷轟頂?都是 笑話!全部都是笑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那些遙不可及的大義,而放棄這 些唾手可得的權勢,我留戀這大義干甚!」 book18.org

  可是趙雷此話餘音任在,這天這地就忽然變了臉色,霎時間整個陰沉下來! 只見天空頓生黑雲厚厚,濃濃聚成一團,重重壓降下來!大地忽颳起狂風作作, 伴著道道閃電,滾滾響雷,遮天蔽日而來!一場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   只聽「噼啪」一聲,一道閃電頓時狠狠劈落於庭院深處!只把趙雷嚇得慌忙 叫道:「當真如此邪門!」,就聽「哐當」一聲,手槍已是跌落於地,周圍那些 護衛們也是滿面惶恐,焦躁不安起來。 book18.org

  可是皇帝卻此天變絲毫不以為意,只仰頭望天,哈哈的對我笑道:「雲雨興 之,真龍現之。真龍現之,天下安之!這大風大雨,真是個大大的吉兆!看來朕 不著龍紋衣裳,依然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真龍天子。你是穿了這四爪蟒袍,但還是 那污泥之下井底之蛙。」 book18.org

  「朕剛才提醒過你,不妄動不該動的腦筋。你之所以敗給朕,是因為你不明 白龍蟒雖堪比真龍只少一爪,凌駕萬獸皆高一頭。可是這小小一爪之別,便註定 了是雲是泥,是蟒是龍,是天是地,此乃天意!你真以為在朕赫赫龍威面前,你 這妄圖吞天之蟒有機會成功嗎?」 book18.org

  趙雷一干人等頓時激起了精神,皆請命要來殺我。皇帝只把手一揮,將他們 制止住了,道:「你在底牌尚未揭曉是便輕言勝負,著實顯得太早太嫩。現在, 你手中籌碼已然輸完,該是時候讓你看看朕手中的牌面了。來人啊,將朕的馬車 弄來……」護衛們皆領命去了。 book18.org

  不一會兒,那金色車鸞便緩緩駛於房外。皇帝對我微微的一笑,撫掌「啪啪 啪」拍擊三下,從那車鸞中便款款走出了兩個身披斗篷的纖細人兒,一個著黑, 一個著白,身段苗條,玲瓏有致,高矮胖瘦,無一不同。 book18.org

  其中那著白衣的一見我便慘戚戚長長哀嘆一聲,抬手將斗篷掀了。只見她上 身穿一件白色高領呢絨長裙,腳著金色彩帶鑲鑽高跟鞋。天生一張淡雅荷花面, 兩彎遠山橫波眉。此刻正面含愁,眉輕蹙,喃喃對我訴道:「我早就告訴過你, 此事不成的……」只將我說是黯然神傷,啞口無言。 book18.org

  此時那黑衣的也悄然將斗篷掀了,我瞧她粉面薄罩一層黑紗,一身長袖象牙 黑過膝長裙,一雙咖啡色針織半襪,一對黑色圓頭羊皮細跟鞋,是淒悽慘慘一身 喪服,柔柔弱弱一股哀怨,在皇帝面前俯身盈盈一拜,泣道:「臣妾懇請陛下能 讓奴手刃仇人!」 book18.org

  不必多說,這穿白衣的正是姑姑,穿黑衣就是媽媽了。 book18.org

  一見媽媽,我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神色,指著她大聲問道:「她不是在被我留 在舊別墅那裡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皇帝答道:「這便是朕的第一張底牌 了……」說完便趕忙將媽媽從地上攙扶起來,沉聲道:「當日王卿之死,朕甚敢 內疚。你作為王卿遺孀,所求之事朕怎會不允?還不快快起來。」 book18.org

  媽媽依然不肯起身,大哭不語,更顯孤弱。姑姑卻幽幽來到我的身前,從懷 中取出一方尚存溫香之錦帕,嘆息不語,細細為我將臉上烏黑擦了。這時,空中 那重重黑雲終於受不住自身雨水之重,雨點大如滾珠,瀑布似傾盆而下!其中又 捎帶些微小冰雹,啪啪啪打於玻璃之上,隨這滴答雨點吵吵鬧鬧亂成一團,反將 可此刻玻璃房中媽媽這淒涼哭聲,襯的而越發悲涼起來。 book18.org

  該到的演員都已經到齊了,這場殘酷的戲劇也終於迎接到了其最高潮,也是 最後一幕的開端。此時皇帝眼光從我,姑姑,媽媽,趙雷身上依次快速掃過,最 後直直鎖定在姑姑身上,道:「林夫人,還不快快過來幫朕好好安慰安慰你的姐 姐……」 book18.org

  我見姑姑瞬間就變了臉色,顫手於口袋掏了一個瓷瓶出來。我當然識得此瓷 瓶所裝何物,怒視姑姑,當即就要出言提醒某人!普一張口,就頓覺口中被人塞 入了一冰冷堅硬之物。原是趙雷早在暗中時刻提防於我,見我神色不妙,馬上便 槍強堵我口,探頭在我耳邊輕語道:「只要你敢說一個你不該說的字眼,我馬上 就一槍打死你……」 book18.org

  姑姑心存愧疚之意,低頭不敢看我,慢慢將那瓶塞拔了,來到桌旁將些許藥 粉倒入一杯清水之中。待藥粉全部融了,便舉杯走到媽媽身邊蹲下,說道:「姐 姐,今日我終於將你救了出來,陛下也已經應允了你的懇求。現如今大仇即將得 報,你應該高興才對。」媽媽回身看向姑姑,雙目紅腫,悽然泣道:「只可憐我 的鈴兒,月兒!就死在這個畜生的手裡啊!」身子一軟,便哭倒於姑姑懷中。   姑姑也眼中泛淚,強抑悲痛,緊抱媽媽柔聲安慰道:「姐姐啊,鈴兒,月兒 的仇當然要報!但是活著的更要為了她們好好活下去,不是嗎?來,將這杯水喝 了,也將過去的恩恩怨怨一朝放下吧……」 book18.org

  媽媽聽後又大聲痛哭了一陣,遲疑一下,猛接過姑姑手中水杯一口飲下!我 驚得雙眼圓瞪,剛要開口,就聽見「咔嚓」一聲槍栓聲響,隨即頭頂劇痛,雙眼 一黑,便就此不醒人事。 book18.org

          七十六回  大!大!大!大結局 book18.org

  當我再次清醒之時,眼還未睜,就聽見頭頂上幽幽傳來陣陣如泣如訴女人哭 聲,又有點點水珠,顆顆滴落我胸膛之上。同時又感腰間沉沉,有一軟嫩丰韻之 物坐在上面。龍根硬硬,融入個緊窄滑膩之地,弄的我渾身酥麻癢熱四感齊齊撓 心,著實舒爽不已! book18.org

  我早飽經風月之事,那會不曉得此中三味,登時淫心大起,只想伸手好好肆 意把玩這個巫山神女一番。但普一動,就頓感雙臂已被一物勒死,絲毫也動彈不 得,這時方才忽然憶起自己正身處險地之中。 book18.org

  慌忙睜眼一看,見四肢已被幾條白綢緞子死死固定在床邊四角。而媽媽正以 手撐床,含淚俯身看我。我瞧她兩點星眸似閉非閉,兩抹朱唇似張非張,兩行貝 齒似咬非咬,喉間輕泣,卻不時盪出一聲動情春吟;娥眉鎖愁,卻輕擺柳腰緩緩 套動不停,著實是矛盾之極。 book18.org

  這時,坐在牆角處深紅色真皮沙發上面的皇帝一見我醒來,慢慢將手中斟滿 紅酒的高腳杯輕放於手邊茶几之上,對懷中坐著的姑姑附耳輕語幾句。姑姑便忙 上前將剛才為我擦臉那方絲巾,塞入我的口中。同時盤腿坐於媽媽身後,將纖纖 玉手緊貼媽媽裸背之上,一雙鳳眼頻頻望我。睫毛撲閃,悲悲切切,落下淚來, 回頭對皇帝軟語求道:「陛下,您能不能……」 book18.org

  皇帝一聽,立刻便大聲罵道:「不能!小賤人!還不給朕快快動手!」   這一聲罵,喜的皇帝身旁小心候著的趙雷是眉開眼笑,連忙衝著床邊「呸」 吐一口濃痰,幾步衝到皇帝身邊,低頭媚笑道:「陛下,方才我要為您槍斃了這 個罪人,林夫人就說不讓。現在,是不是……」說著,便用右手比了個下切的動 作。 book18.org

  姑姑聽他如此說話,冷哼一聲,滿面鄙夷,挪揄道:「我就奇怪了,這裡何 時輪的到一條專愛咬主人的瘋狗說話!」此話正正刺痛趙雷心底死穴,只把趙雷 怒的捋起袖子,就要上前同姑姑拚命! book18.org

  皇帝瞧勢頭不對,板臉瞪他,喝道:「想幹什麼!」趙雷馬上笑著訕訕退後 幾步,賠笑道:「是為臣魯莽了,是為臣魯莽了!」 book18.org

  但這邊趙雷乖乖息事寧人,姑姑卻依然不肯饒他,仰頭高聲大笑一陣,道: 「怎麼?你是怕了怎的,狗東西……」趙雷臉孔霎時變的通紅,用手遙指姑姑, 張嘴就是一大通污言穢語,罵的甚是難聽。姑姑也不甘示弱,竟撿些難聽的,挑 刺的話反諷回去,同趙雷一來一往,打起嘴仗來。 book18.org

  眼見這裡成了個潑婦罵街的蔬菜市場,皇帝氣的大喝一聲:「通通都給朕住 嘴!」將左掌朝下狠狠一按!只聽「啪」的一聲,沙發上登時陷出一個完整五指 掌印出來! book18.org

  只把趙雷嚇得是雙腿打顫,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連連求饒。姑姑也被嚇的 嬌顏煞白,不再言語。 book18.org

  皇帝朝兩人臉上又冷眼瞧上一陣,探手取杯,淺啐一口紅酒,沉聲對姑姑說 道:「在朕品完這杯紅酒之前,朕要你把你該做之事做完做好。」 book18.org

  姑姑聽罷此言,頓恍然失神,許久後長長一嘆,幽幽對我訴道:「林兒,對 不起……姐姐,對不起……」一滴紅顏淚,就此黯然滴落媽媽發間。我聽她話語 中滿是決絕之意,忙死命搖晃身子,面色惶恐,口中嗚嗚噥噥怪叫個不停。旁人 聽來,當然完全不知我究竟說些什麼。其實,我是在大聲罵道:「死皇帝,等會 兒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 book18.org

  皇帝當即哈哈大笑起來,輕晃手中酒杯,使其中紅色液體泛起層層波瀾,說 道:「掙扎吧,哀叫吧,好好享受享受你最後的快樂時光,然後墜入那最深沉的 地獄血海之中吧。」 book18.org

  趙雷見皇帝大笑,忙討好賠笑道:「陛下說的真是對極,敢於冒犯陛下威嚴 的人就是該死!」一雙肉掌,拍的是「啪啪」作響。皇帝樂的頷首頻點,大聲夸 他兩句,趙雷連道不敢不敢,可那一雙大眼,早已經笑眯成了兩輪彎月。 book18.org

  那邊趙雷溜須拍馬正鬧得歡快,這邊姑姑粉臉含煞也毫不含糊。我只感覺體 內真氣,在姑姑的遙控之下,泉涌一般流入媽媽體內,直衝入她腦海之中,和當 日我異能大成之時的情景幾乎分毫不差! book18.org

  而媽媽也登時瞪大眼直直瞧我,檀口微張,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瞬即就又 雙頰羞紅,眼眸迷亂,哼哼唧唧,春叫起來!此時,我的內力已被媽媽榨了個干 緊,腰間重重往上一挺,悶聲低吟一聲,將白濁濃液盡數施灑在媽媽桃源深處! 只將媽媽胸前峰巒晃的上下顫動不停,滴滴香汗,就此散落於我胸前,隨我同時 皺眉高聲悲泣起來! book18.org

  一場盤腸大戰過後,將我累的渾身大汗淋漓,四肢酥軟,遍體無力。而此時 姑姑上衫也被汗水打透,濕濕緊貼其身,掌抵媽媽身子,一雙胳臂不斷打顫,像 掛上了千斤重擔一般,危若累卵,幾欲折斷,閉眼大喊道:「陛下!」 book18.org

  皇帝頓時就將手中酒杯砸落地上,雙眉一挑,狂笑一聲,幾步便衝到姑姑身 旁!隨大喝一聲,肩膀上面隱隱現出了一個乳白色怪物出來。我見此怪物身子由 幾團肥厚肉團層層疊成,狀似蠶蛹,前額有角,尾後有刺,使人一眼看去頓生厭 惡。 book18.org

  事情也就奇了,這怪物一朝顯現,媽媽的身上也頓時浮現出來了一個小小有 翅昆蟲出來!外型與我當日捏死那支異蟲一模一樣。那小蟲一見此怪物,便如兒 見母,薄翅輕振,翩翩飛落怪物身前,繞它疾飛數圈,樣子甚是歡喜!可這怪物 卻無動於衷,尋了小蟲飛慢片刻之時,略一蠕動,觸角下面就猛現一圓圓尖牙大 口,將小蟲一口吞下! book18.org

  皇帝眼神溫柔,滿含膩寵之意,對怪物道了聲:「去!」那噁心東西便迅疾 撲到了媽媽身上,「咕咕」怪叫一聲,將兩根彎彎觸角前端霎時變化成了兩根尖 刺,直直探入入媽媽雙耳之中。只聽媽媽大叫一聲,白玉般剔透嬌軀裡面,竟隱 隱透出一股耀眼紅光出來!瞬即上身一軟,柔柔癱倒在我胸前。 book18.org

  而皇帝卻大笑起來,令趙雷掏了一紅一綠兩個儀器出來,道:「已經沒有價 值的東西,可以捨棄了。」趙雷甜甜獻道了聲「是。」立刻便用力按下那個紅色 儀器上面按鈕,又將綠色那個又朝姑姑面前炫耀一晃,才謹慎收了起來。我則趕 忙將雙眼一閉,咬破嘴唇,使一道鮮血從我嘴角流出。同時暗中耳朵直豎,時刻 留意身邊情形。 book18.org

  見我已「死」,一柔弱女聲頓時大哭不止,悲泣道:「我就說過……我就說 過……」而一男聲則幽幽嘆道:「火系王級異能,終於是朕的掌中之物了!」可 是瞬間他又長「咦」一聲,隨即便大聲叫道:「火呢!火在那裡?」接著就是一 大通凌亂摔打聲音從房中四處傳來,又有一男一女慌亂倒抽氣聲,頻頻夾雜於其 中。 book18.org

  聽到此處,我只覺心中平靜非常,手輕輕一抬,四股明火,瞬間就將身上白 綢皆燒成黑灰。同時見胸口上面的人造皮膚一把撕下,開口冷冷笑道:「你要找 的是這個東西嗎,我的暴君陛下……」 book18.org

  皇帝見我這個「死人」突然坐起說話,又見到人造皮膚上面的那個死蟲,又 驚又怒,臉色黑臭難看,急開口問我道:「你是這麼知道這個詞語的!還有…… 你除了這些究竟還知道些什麼!」姑姑也被我嚇了一條,手捂檀口,失聲叫道: 「林兒……你……我……」反倒是趙雷一臉平靜接受了此番逆轉,將臉上討好之 色一掃而空,換成一雙冷眼,含怒盯著皇帝陛下背後,悄悄退到窗邊站好。   這時,媽媽也已經從床上幽幽醒來,略一搖頭,用指在太陽穴揉了數下,絲 毫不顧自己依然是春光外露樣子,開口便對我問道:「你到底是誰?」我笑而不 答,輕斥了聲:「火來!」右掌上面登時就竄出一條一丈來高的火柱一閃即逝。   媽媽見後頓時花顏失色,急拽身下床單裹住自己赤裸身子,退到床腳大聲叱 道:「你惡魔怎麼會用火的!不可能!絕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信!」說著 便用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大聲叫喊起來。 book18.org

  我眼神瞬間黯然下來,伸出手來,想要輕撫她的長髮。媽媽嚇得杏眼圓瞪, 疾速逃離於我,一時不慎,竟然頭朝下重重載落地上,眉角處磕了道長長血痕出 來。 book18.org

  我見後,忙下床扶她,她卻對我悽然一笑,不停搖頭,緩緩地向姑姑那裡退 去。可是未到半途,媽媽忽然又不知憶其何事,頓時停下腳步,指著姑姑抽泣: 「你在騙我……」說罷,又回頭指向我道:「你也在騙我……」就此「哈哈哈」 大聲尖笑起來。我和姑姑同時伸出雙手上前疾沖幾步,但是都又悄然退回到了原 點。 book18.org

  漸漸的,媽媽的嗓音已經開始變得嘶啞,她依然繼續不停笑著,滿眼含淚, 失魂般在房間中踉蹌遊走。此刻我是多想將心中道歉的話語,在她的耳邊說上一 千遍一萬遍,甚至是用死來證明我的心中愧疚。但是還有一些事情,讓我只能將 這心情再繼續壓抑一陣子,好在,只有一陣了。 book18.org

  強忍心中痛楚,我對皇帝說道:「剛才你說過,賭局如果不到底牌揭曉的那 一刻,就沒有人能夠妄言勝負。如今,我將你的原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你的籌 碼已經輸完,該是時候讓你看看我的底牌了……」 book18.org

  皇帝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試圖將肩膀上面的怪物收回體內,聽到此話,眼神 頓顯慌亂,可嘴上威嚴如舊,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就該知曉憑你 這點力量,如何是朕暴君的對手!」 book18.org

  我攤手聳肩,反問他道:「不試試,怎會知道?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手中 的第一張底牌……」便笑著用手打個響指,生出一縷火星出來,盤旋著飄入天花 板中。頓時,便聽警鈴「叮叮」大響,有道道水柱,從自動噴水滅火系統中不斷 噴洒下來! book18.org

  這液體呈淺褐色,味道刺鼻難聞。皇帝湊鼻一嗅,立刻就大聲罵道:「你竟 敢用汽油來對付朕!」我哈哈笑道:「不錯,我這裡不敢有一處明火,為的就是 現在!」 book18.org

  皇帝沉聲道:「你以為朕就沒有其它辦法對付你了嗎?」隨大喝一聲,將身 上的汽油瞬間蒸發乾凈!我不慌不忙,朝他晃了晃我右手食指,道:「異能的基 本是控制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成為自身的一部分,而是單純將它們當中一件工具 使用。你現在雖然靠偷來的水系異能將汽油瞬間變成氣態,但是,你永遠不能將 它們融入你的體內。這,便是我手中的第二張底牌了……」 book18.org

  說完我就將手一揮,整間大屋,頓瞬變火海!姑姑和媽媽當時安然無事,沒 被此大火傷到一星半點兒皮毛,單單只將身上衣裳著了。但房間中那些虎皮古畫 就沒有如此運氣,水火自古便是無情,不分貴賤,不論價值,同房中其它家什一 並燒了。 book18.org

  此時,皇帝整個人已被重重烈焰層層包圍其中,只有那趙雷見勢不妙,撞開 窗戶倉皇逃到陽台那裡,不敢離開,也不敢回來,只遠遠一邊驚恐看我,小聲罵 我幾句。一邊朝皇帝那裡吼上幾句豪言壯志,肝腦塗地之言。 book18.org

  皇帝則將身子化成水狀,躲這大火,可他背上的怪物卻是不行,被這烈焰一 烤,立刻便瘋狂蠕動,「咕咕」直叫!將皇帝嚇得六神無主,遠遠地操控紅酒等 物,想要幫其滅火。 book18.org

  我冷眼瞧他慌亂模樣,反手只虛空一握,屋中所有液體霎時就全部變為蒸汽 消然無蹤。就連皇帝本體,也隱隱瘦下一些。我樂的的哈哈大笑,抬頭倨傲說: 「在這火焰的世界裡面,我才是帝王!如今這裡藏著的奢華之物,也隨著你一同 化成飛灰,算是我送你去地獄的路費吧!」 book18.org

  這時,從趙雷撞開的大洞那裡,凜冽寒風裹著些許雨點,吹入房間之中。同 時,黑雲中一道耀眼銀蛇電,也從天邊最遙遠出蜿蜒而來,「噼啪」一聲落在庭 院中間,將一個中世紀的石雕劈成碎片。 book18.org

  這耀眼白光,一時間連房間中的滔天火光也壓制住了。皇帝眼中頓顯狂熱, 握緊拳頭就向我直直衝來。我不閃不避,身形一晃,拖出幾道殘影出來。在皇帝 還未能邁出第五步時,就已經用一記手刀,「啪」一聲狠狠擊打在他的脖頸血管 之上! book18.org

  皇帝當即便應聲而倒,額頭重重撞在一矮桌桌腳後,又將上面的瓷瓶碰落到 了自己頭上,弄得滿頭皆是白灰,樣子好不狼狽。可是兩處撞擊之處,連一絲紅 痕也是尋找不到。他隨手將身上粉塵撣去,平靜問道:「槍擊術……是吧?」   我道:「是。」同時指揮一部分火焰,死死擋住我身後的那個大洞。皇帝聽 背上怪物叫聲漸小,臉色肅然,又開口問道:「那麼,那一天劫獄的人就是你了 吧?」我道:「正是我。可惜了那些日本同伴,最後我連一個也沒能救出來。」   皇帝此時已經從地上站起,平視於我道:「你既然已經見到了林龍老兒,想 必有些歷史,你已經知道了吧。朕即為暴君,已融水土為一身,你可知無形相生 相剋,弱水克火,你已經是立於危境。」 book18.org

  我道:「雖水火相剋,但我借勢而為,只要你不踏出此間屋子,我立於不敗 之地。」皇帝復問道:「那麼土呢?強土生萬物,含大力,你如何敵?」 book18.org

  我答道:「大力不能敵,但大力可避。以巧搏大,以快勝強。而其你沒有見 到庭院中那些石板嗎?今日的你,就是那大地女神蓋亞的兒子安泰俄斯,註定會 被我扼死於半空之中!」皇帝哈哈笑道:「不錯,你說得很不錯……但是,有現 實和預想往往是會有一些差別的……」 book18.org

  皇帝此言一出,我就知不妙,急忙退守到窗前站好。皇帝卻哈哈大笑,反方 向沖回屋內,手一抬,媽媽額頭上面的血跡頓變成長長血鏈,被他一把握住,用 力將她拽到身邊,並用胳臂緊緊鎖住其咽喉,對我高聲叫道:「如不想讓你媽媽 死,就快快給朕讓開!」 book18.org

  我聽後不避不讓,依然站在原地,冷冷反問於他,道:「要是不呢?」皇帝 一聽,先是看了看姑姑,然後笑著將右手手掌貼於媽媽額頭傷口之上,道:「你 看看,不是朕狠心,而是你的兒子太冷血了。」 book18.org

  媽媽清淚雙垂,閉目受死道:「我沒有兒子,我的兒子早就死在我的記憶里 面了。」皇帝「咦」了一聲,幽幽又問道:「那你的妹妹呢?你難道就不好奇, 有關於林家和異能,有關於謊言和背叛的話題嗎?」 book18.org

  媽媽緩緩搖了搖頭,悲切切看向姑姑,柔柔訴道:「我只想好好和鈴兒月兒 好好活下去,林家是一個太過於沉重的話題,我一個弱女子實在承受不起,不願 聽,亦不想聽,我只想過些平靜的生活……為什麼連這小小的願望,也不肯放過 我!」 book18.org

  姑姑沉沉嘆口氣道:「姐姐,你可以輕易忘了過去,我卻不能。你可以放下 過去好好活著,我羨慕你。但是我決定為重振林家付出一切,你也不要怪我。陛 下,我求你放過我的姐姐吧,這場角逐,只是你我同林兒三個人的事情,不要在 繼續錯下去了。」我已靜默一晌,此時,也同時開口說道:「殺了她你今天也會 死,不殺她你今天或許可以活著。」 book18.org

  皇帝笑著搖了搖頭,眼瞪姑姑,對我說道:「你以為你的話朕會信嗎?現在 你的心已經有所動搖。好……很好。既然今天朕活不成,那麼你也不會好過!趙 雷!將那儀器給朕丟過來!」 book18.org

  趙雷忙在屋外大聲應了一聲,遠遠將那綠色儀器遠遠丟到皇帝手中,但是依 然是不敢進來。皇帝見他怕死樣子,面上有些氣惱,但還是強忍不快,道:「朕 承認,你幾乎已經將朕逼到了絕境。可是,一道問題變成很多問題,朕倒要看看 你怎麼解決。」說著,便將儀器丟在我的右手掌心之中,將媽媽鮮血凝成一把血 刃,拋向姑姑。 book18.org

  姑姑自從見了那綠色儀器之後,就盯著我的右手直瞧,開口問道:「陛下, 您為何要將此物給他……」 book18.org

  皇帝笑著回答於她道:「怎麼,這把血匕只要刺入他的胸口,你不就能夠將 那東西奪過了嗎?」 book18.org

  接著,他又轉頭對我說道:「你一定知曉,這個東西只要輕輕一按,就再也 不會有東西能夠威脅你的性命了。來吧,讓我看看這場家族對決,究竟誰才是勝 者?」 book18.org

  媽媽驚的當即就死命掙紮起來,大聲叫喊道:「妹妹!林兒……」但媽媽還 沒能叫上兩聲,馬上就被皇帝捂住嘴巴,再也喊不出聲來。皇帝用指抵著嘴唇, 做個噤聲動作,對她說道:「多美的一刻啊,你為什麼要大喊大叫呢?乖乖的, 十秒鐘後,不是他們中間有一個人死,就要換成是你死了……十,九……」   我知道,皇帝是在玩真的。當然,我是能衝上去來殺了他,但是姑姑會不會 在我背後捅上一刀呢?更何況,媽媽還在皇帝手裡。陛下,您還真是難對付啊。 不過,這道題以前的我可能會無法做出回答。但是此時的我,已經知道了懂得了 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book18.org

  這件東西,名叫信賴…… book18.org

  對姑姑微微一笑,我隨手就將手中儀器丟在她的手中,同時雙腳一蹬,將自 己背後徹底暴露在姑姑眼前,猛向皇帝衝去。皇帝怎會料到我會做出如此動作, 只將媽媽一把甩到我的懷中,藉此機會,疾速向門外衝去!我當時若能狠心一把 將媽媽擊飛,是可以將皇帝攔截下來的,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book18.org

  皇帝來到門外以後,只見他肩扛那怪物精神霎時頓復,高聲怪叫一聲,開始 它觸角頻頻輕點皇帝發間,已是無恙。可是皇帝卻變換肉身後精神萎靡,呼吸急 促,臉色煞白,身子顫顫,幾欲摔倒。 book18.org

  趙雷見後,忙上前扶他身子,喊道:「陛下!陛下!」皇帝緩慢揮動了一下 右手,怒視於我,大聲嘶吼道:「你快用槍為朕殺了這忤逆之臣!」 book18.org

  趙雷立刻應聲道:「是!陛下……」眼中殺機頓現,持槍就對著皇帝後背怒 射數槍!皇帝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神色,滿身鮮紅,用手指他,驚恐問道:「為什 麼?」 book18.org

  趙雷謹慎確定皇帝肩上怪物,已經特製子彈轟成肉泥,才笑著答道:「陛下 難道您忘了,我既然可以背叛別人,當然也可以背叛您啊。」皇帝聽後,頓時哈 哈大笑起來,道:「不錯!不錯!這一次你背叛的籌碼是什麼?」趙雷瞬間將臉 一板,嚴肅答道:「靈魂的尊嚴和朧託付給我的性命。」 book18.org

  這個回答,讓皇帝徹底沉默了。此時,天空中的雨水已經將皇帝的身子全部 淋濕,可是這個強大的男人,卻再也回不到他的世界中去了。他雙目緊閉,似乎 不敢去看這個失去一切的自己。 book18.org

  我從容邁步來到皇帝身邊,我俯身半跪在他的身邊,湊耳上前,將能那一根 壓垮他所有希望的稻草,輕輕丟在了他身上:「您知道嗎?這些火焰,其實根本 就燒不死人?」 book18.org

  皇帝霎時間睜大了萎靡的雙眼,從地上登時蹦起,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衣領, 喊道:「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冷嘲一聲,鄙夷看他說道:「要不然您以為我若真成為火系異能之王,會 隱忍到此時才您下手殺你嗎?只是因為我這火雖可以焚金融鐵,但是對於諸般活 物卻是無可奈何。換言之,就是一個不中用的幻覺而已,我最最尊敬的陛下。」   皇帝依然不肯信我,拚命搖晃我的衣領,嘶喊道:「那麼暴君剛才為什麼會 如此反應!你回答朕啊!你回答我啊!」我長長噓了口氣,答道:「我只是在汽 油中間稍微添加了一些驅蟲劑罷了,答案就是這麼簡單,我的陛下。您的暴君, 不正是一個寄生蟲嗎。現在您僥倖憑藉身上最後的一點異能活了下來。但是此刻 的您,只是一個普通老翁而已了。」 book18.org

  聽我說完此番話語,皇帝仰天帶長笑,許多水跡,隨他眼角傾盆一般湧出。 我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淚痕,但是此刻這些還重要嗎?我最後說道:「陛下,這 場賭局已經結束了,該由您親手畫上一個句點了。」皇帝燦然笑問道:「你要殺 了朕嗎?」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道:「您會有一個體面的死法,而且,並不是現在。」 book18.org

  皇帝哈哈笑了一聲,眼睛遙望天邊層雲,伸手感受著雨水溫度,道:「隨你 吧。朕已經輸了,朕這一生時光猶如一場大夢,半生隱忍,半生尊貴,沒想最後 還是敗給了終生的對手。朕累了,來吧,取走你們想要的東西吧。」 book18.org

  就此,在我面前安詳的閉上了雙眼,幽幽唱到:「人間五十年,與天相比, 不過渺小一物。看世事,夢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滅隨即當前。此即為菩提之 種,懊惱之情,滿懷於心胸。放眼天下,海天之內,豈有長生不滅者!」 book18.org

  此時,這天空中,這庭院裡,這陽台上,這人心內,只留下了這首感嘆人生 的音符。沒有人動手打破這種寂靜這種洒脫,只有火焰中那些古玩珍寶消亡之前 「劈啪劈啪」的臨終嘆息,成了最好的離別輓歌。 book18.org

  這個時刻,是單獨屬於這個老人的,此時,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的也即將 變為回憶,將來的生死也在那註定的未來等著每人。我的許久的願望已經實現, 所以我放下了。趙雷現在的使命也已經達成,他也不言不語了。姑姑多年的堅持 用了另外一種方法即將實現了,她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夢想都已結束,但是一些 甜蜜的東西也再悄然中蕩然無存,永久的逝去了。 book18.org

  「來吧……」 book18.org

  這便是皇帝「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book18.org

  趙雷上前沉默著將皇帝的頸椎和前額拍碎,以後的他,就是一個全身癱瘓, 並且沒有知覺的老人了。我殺了暴君,但是留下了皇帝的性命。我贏得了這場賭 局,但是重振林家,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以後的我,即將和趙雷聯合,成為成 為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物,並肩迎接這個沒有了皇帝的亂世。沒有了暴君這 個寄生蟲的帝國,看起來,會很有意思呢……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送別了趙雷和「皇帝」,我同姑姑,媽媽一同換好了我早就藏好衣裳,一起 站在這棟被大火燒成焦炭的房屋中間。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知曉該怎麼說話。 姑姑早在皇帝失去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安靜下來。只有媽媽,不停地哭著鬧著, 時而訓斥我倆,時而叫喊著妹妹們的名字。我幾次都想上前安慰於她,但是媽媽 一直都只對我說一句話:「我沒有兒子……」 book18.org

  這已經是我第十七次聽到這個讓人心碎的回答了,不過雖然我已經很難得到 媽媽的諒解,但是姑姑長時間的道歉,終於是有了一些效果。她小心的伸出手去 摸著姑姑哭泣的雙頰,長長哀嘆一聲,猛撲倒在姑姑懷裡痛哭起來。姑姑也用手 反抱著她,不停在媽媽耳邊小聲說話。只有我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遠處,沒有人肯 給予我哪怕僅有一點點的安慰。 book18.org

  姑姑哭求了好久,媽媽才點頭和我一起坐著皇帝的那輛馬車回到了我舊日的 別墅裡面。路上姑姑就示意我不要再繼續刺激媽媽的神經,並一路不是和媽媽湊 耳說些什麼。來到別墅後也是如此,媽媽全憑著姑姑的幫助才回到了一樓那間屬 於她的屋子中間。兩人在裡面哭訴了很久很久,久到時鐘上面的時針分針幾乎重 疊在一起,姑姑還是沒有出來。 book18.org

  「鐺鐺鐺」,我看著手中這杯早已經冷透的咖啡,喃喃自語道:「哦,原來 已經三點了嗎……」 book18.org

  我已經站在黑暗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動彈一下了,大屋中除了面前屋內的這 盞燈光,就再無一點光亮。而我則覺得這光芒像是會灼傷我似的,反倒是身邊包 裹著的冰冷黑暗,能讓我的心徹底安穩下來。我早已決定在屋外待到該待的那個 時刻,時間,白晝與黑暗,對我都已經失去了意義,剩下的,就只有一顆傷痕累 累的心,和一個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book18.org

  這時,我只聽見「吱呀」一聲,房門開了一道小縫。姑姑惦著腳尖輕輕的從 房間中走了出來,小聲向我問道:「林兒,等了很長時間了吧?」我急忙用手捂 住雙眼,以避免這束光芒會刺傷我屬於黑暗的眼睛,幽幽反問道:「恩……她, 還好嗎?」 book18.org

  姑姑緩緩搖了搖頭,道:「她睡了。對不起,我始終沒有辦法說服她見你一 面……」我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雖然我的瞳孔漸漸開始習慣了屋內的光芒,但 是其中來自心靈的光亮,如盈盈燭火遭遇狂風,瞬間熄滅了。 book18.org

  姑姑見我渾身的傷悲幾乎能夠滿溢出來,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從紅腫 的大眼中間為我流出兩行。她是如此小心的抱著我,就像捧著一個易碎的水晶, 在我耳邊不停地的哭著哭著。我卻只是靜靜看她哭,自己一滴淚水也流不出來。 原本今日我大仇得報,應該是一個快樂的日子才對,可是為什麼我比報仇前更要 哀傷,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book18.org

  就在我黯然神傷,自責不已的時候。姑姑突然將衣物全部褪下,燈光下,她 的雙胸是如此豐滿,她的脖頸是如此修長,她的皮膚是如此晶瑩透徹。可是這些 東西,對於此刻的我,又有何用。我道:「姑姑,我現在沒有心情……」但是姑 姑不這麼想,一邊將下身衣裳也慢慢脫下,一邊說出了一個我一生中聽過的最真 摯的請求:「愛我……好好的愛我一個晚上……」 book18.org

  我心中壓抑的悲傷,痛苦,自責,內疚,頓時全部炸開,使我內心焦燥的如 被烈焰焚燒一般,撲到姑姑身上就和她熱吻起來。接下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許久以後我,也沒能想起一鱗半爪。只依稀記得一對不舍,又深愛著我的眼 睛;窗外滴答滴答,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幾句我重複數遍,又忘記了的承諾。   當第二天的陽光照射在我身上的時候,姑姑已經在不在我的臂彎之中。我只 覺得身下床單已被淚水浸濕半邊,一種巨大且難抑的留戀,就留在這滴滴淚水裡 面。我急忙此處呼喊著姑姑的麼名字,想要見到她的身影,但是最後無力發現的 只是一張薄薄的書信,同一件在地上擺放整齊的衣裳而已。 book18.org

  「留個我最最親愛的林兒:對不起,我選擇了離開。還有恭喜你,實現了我 沒能實現的願望。昨天,我已經將這些年的過錯,統統放在了我身上,姐姐雖然 有些半信半疑,但是還是聽了一點進去的。你以後可要好好對待她,畢竟,姐姐 悲傷了太長時間了。至於我心愿已了,你也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我了。皇帝沒 死,而這麼多年恩恩怨怨總要有一個人承擔過錯,這個歷史的罪人,就讓我來當 吧。記得,我曾今,如今,永遠都會,在地獄深愛著你……最最最愛你林解語絕 筆。」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我死死揉捏著手中衣裳,發出了一頭受傷野獸一般的絕望嘶吼。我開始用力 撞開每個房間,四處尋找著姑姑的身影,最後連媽媽都驚動了。我此時那裡還顧 得上媽媽的感受,只是死命的搖晃著媽媽的身子,想從她那裡得到姑姑的消息, 但是媽媽只是睜大了驚恐的眼睛,害怕的用力的推開了我。 book18.org

  既然不在這裡,我就繼續找,瘋狂的找,直到我將別墅整個翻了個遍,衝出 房門的那一霎那,我終於見到了她…… book18.org

  白色,耀眼的白色。紅色,鮮紅的紅色。天空中積攢已久的雨水,在我不知 道的時候,已經偷偷變成了皚皚白雪,一夜間,就將這骯髒的世界罩上了一層白 色。姑姑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如出生般的捨棄了一切外物,赤裸裸的躺在了地 上,手腕上,偷偷割下了一道死神的毒吻。 book18.org

  血已經染白色,白色也已經洗清了鮮血中的過往,我抬頭看著這白雪映照下 的金色朝陽,心中知道,這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已經睡下了。 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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