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嗯……啊——嗚」耐不住受慾火煎熬的軀體,她的右手緩緩地撫摸 過自己的菱唇,爬行過自己的咽喉,饑渴地在自己赤裸的胴體上一遍一遍撫摸著。 當炙熱的指頭攀爬上她左胸前那隻軟丘,觸摸到尖挺的乳頭時,她昴頭髮出 一陣吟哦。 一邊幻想著背棄發她的男人不在自己旁,而他深深愛著她,他並不想結束掉 她們之間的感情。 然而事實上……他是背叛了她…… 而她怎能再執迷不悔呢? 她性幻想的對象可以是張耀揚、金城武、伍佰、任賢齊、柏原祟、李奧納多 …… 不希望是他。 她感到體內有某樣東西正在蠢蠢欲動,是似熔爐般灼熱淚盈眶慾火在體內作 祟。 她想要…… 可是,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恨他,他的始亂終棄讓她恨透了他! 他怎能不要她,拋棄了她,讓她痛不欲生,使她失去求生的慾望呢? 所以她想死,她要他因她的死而愧疚一輩子。 因而早在十分鐘前,她吃下了一百顆的安眠藥。 「嗯……」 她併攏兩手指頭從底褲邊縫探了進去。 然後卸下濡濕的小褲,將手復蓋在自己的密穴上,先在如珍珠般地小陰核上 撫弄了幾下,手指重新開接觸私唇進行來回式的磨擦。 她瘋狂的搖擺著美臀,忘我的自瀆著,陶醉且認真地搓揉著自己。 然後,她試著將手探入熱呼呼的緊窖之中,瓷恣地在膜壁內遊動。 但她依然還是得不到滿足,她必須再將兩根指頭交疊伸進緊窖內,讓兩指齊 飛,並微微抽送才有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出現。 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交離看反胃的噁心感令她悸動、顫抖、搐攔、想吐 …… 她知道,安眠藥已開始在好體內產生了效用。 很好,太好了! 好的神智逐漸不清,她就快要死了,快要死了! 太好了…… 她張開自己的大腿,但依然舊頭暈腦脹,教她不知該如何才能使身體放鬆。 隨著噁心暈眩感愈烈,她指頭抽送著自己緊窒的動作也愈加激動起來。 她感覺胃在翻騰,有股酸臭味不時由喉間溢出,嘴角溢滿黏液般地白色泡沫。 她很難受,她就快要死了,再忍耐些,過不了多久,這分痛苦感會離她遠去, 因為她就快要離開這世界了,所以她希望亢奮感一塊帶去遊仙境。 即將來臨的高潮讓她的腦子愈來愈混亂…… 在這同時,她所有的意識與知覺被滑入天堂的美妙感覺奪去…… 她,動也不動了…… 「喝下這碗孟婆湯,你將忘卻陰陽兩界間所有的情仇,進入六道輪迴,安安 心心投胎去……」 奈何橋邊,煙霧迷漫;奈何橋下,孤魂野鬼攏聚;奈何橋上,早已染上一抹 不耐煩的氣息,如魚貫般的人潮……不,是鬼潮,正排著隊準備走過奈何橋,重 墜因果之輪,接受轉世輪迴的命運。 可是,這鬼潮由奈何橋上直排到奈何橋底下去,嘿,這橋路寬寬,竟也會「 塞鬼」呢,想不到吧? 再說這孟波湯,恐怕當今世上,除了人,誰都喝過它,嘗過的鬼話只有一句 ——實在是超級難喝的!但,沒法子哪,想投胎就得忍耐著點! 而且孟婆一把年紀了,隨便算算都至少一萬歲,她無情,還真是有夠無情, 孟婆要你三更喝湯,絕不留湯過五更,所以別欺負老人哪,小心孟婆在湯里加料, 喝了不僅能忘記前世,還會肚子疼呢! 「孟婆,我不喝,蒙卡娜不想重返人間後,忘卻我王上的容貌。」 這奈何橋會鬼潮壅塞,沒別的原因,全因為蒙卡娜的緣故,她是因為吃下一 百顆安眠藥,所以靈魂才來這兒報到。 她一哭、二鬧、三求、三跪、五拜、六叩,十八般武藝能使的全都拿出來用 了,看是否能免掉喝孟婆湯的待遇。 孟婆雖不通人情,但畢竟也是個鬼神哪,心肝黑,起碼長像不黑嘛,而蒙卡 娜輪迴做人,已達九百九十九次,加上這一世,不多不少,剛好千世。 孟婆因而對她印象特別深刻,別說孟婆,就連鬼差大人都對她特別有感覺。 「孟婆,你總是欺騙蒙卡娜,三千多年前,我降生在古埃及,為他投尼羅河 自盡,如今轉世又轉世,一代盼過一代,容貌換過數千張,孟婆湯過數千杯,卻 在死後恢復所有的記憶,原來孟婆湯在人死後就失去藥效,它全然奪不走我記憶 中的感情,孟婆,你何不教教我,如何才忘得了他?」 好一個痴心女,說著,連情緒都用不著培養,眼淚便自動潸潸零落,偶爾, 她會問蒼天: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自古女子多情痴,薄悻由來是男兒。傻丫頭,如此負心漢,何必執迷不悔? 壓根兒不值得你為他勞神。「孟婆將碗湊到蒙卡娜的嘴邊去,」 快喝了它,趕緊投胎到好人家去,重新做人,好好修這最後一世,而且從未 有人可以逃得過我孟婆這一關的。「自孟婆掌管鬼魂前世今生的記憶以來,從未 有過漏網之魚,她甚至……六親不認,因而鬼魂壓兒沒能耐可以逃得出她的手掌 心。 「自從我上回投胎在中國民間後,便決定放棄做人,如今得知王上即將會在 二十年後來到廿一世紀,我做孤魂野鬼苦等了這麼多年,盼得就是這一天……」 說什麼蒙卡娜都不願死心,如此痴情的模樣,就算鐵石心腸也會被軟化,「 算我求你,孟婆,別逼我喝下這碗湯,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傻丫頭,快喝吧!時辰就快到了,錯過了好時辰,你又得多輪一次……」 孟婆耐性全失,一副心急模樣。 孟婆看了一眼時刻表,大概在懷疑,今日的鬼差是怎麼啦?以往它們總是壓 製得鬼魂們個個動彈不得,可是今日的鬼差大反常規,莫非是想逆天而行不成? 想當初蒙卡娜為了個情字竟傻得投尼羅河自盡,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麼 不家惜便被閻王爺判之為不孝! 閻羅王判她得千世輪迴成人,卻要她自盡千次,今生就滿世了,不必再讓閻 羅王傷透腦筋,想盡千百種自殺方式讓她自行了斷生命,只是閻王大概做夢也想 不到,她突然茅塞頓開,懂得反抗起來了,也許它們會認為她的行為簡直是傻得 可憐,不過她可不這麼認為。 「孟婆,我拿自己的聲音與你交換?」 心一橫,蒙卡娜決定以自己的聲音做為交易的條件。 無論如何,蒙卡娜再也不願為不是王上的其他臭男人自殺! 除了霍克王上,她再也不願意愛上其他男人,飽受自殺之苦,每次輪迴她總 是愛得好轟烈,死得好痛苦,她豈能再成為情魔的奴隸?情感任由他人擺布? 而逃離情魔掌心的唯一辦法,就是保留住原先的記憶,帶著自己的情感投胎 去,如此,唯有王上,她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不會再為男人自殺了。 「唉……」 孟婆嘆氣著。 蒙卡娜知道孟婆並非鐵石心腸;只是職責在身,身不由已,但是,由她的表 情看來,她的心何只是動搖? 蒙卡娜自然會在心中猜忖,原因無他,只因孟婆的聲音比殺雞宰羊還更難聽, 她絕對希望自己能擁有如姑娘娘般甜美的好嗓音,而蒙卡娜恰好有一副甜死人不 償命的嗓音。 「孟婆!」 蒙卡娜苦苦哀求著,「我不會講話,自然透露不了秘密,待我還陽,找到王 上,了卻我一椿心愿之後,我必定會想辦法重返陰界,乖乖喝下這碗孟婆湯,但 屆時,得請你把我的聲音還給我……」 西元2000年台灣一個長得十分清秀可人的小女孩,在棕櫚樹下追逐著一對美 麗的花蝴蝶。 烏木般漆黑的柔順秀髮,遠山般彎彎的柳葉眉下,嵌著一對彗黠靈活的大眼 睛,秀挺的小鼻樑,嫣紅的小嘴,白皙無瑕的肌膚,笑容美得宛朵花,可惜命做 弄,竟是個…… 「美黛啊,你這個啞巴女兒真是漂亮呀!」 坐在樹蔭下乘涼的大嬸婆像似在說著風涼話般,手搖著涼扇,眼底溢滿了嘲 諷,呵呵直笑著。 美黛無語地望著正快樂地追逐著蝴蝶的女兒。 自小,她的女兒便在嘲笑聲中長大,受盡頑劣孩童們的欺凌,可是女兒一點 也不自卑,因為她搶占有一般人所沒有的才華與能力,她只不過是個啞巴,而非 傻子啊! 「美黛啊,別說大嬸婆我愛管閒事,你們家蕾妮實在是乖巧又懂事得沒話說, 才三歲就會握筆寫字,提針線繡龍刺鳳,應該幫她報名去參加那個什麼……什麼 ……什麼聾啞天才俱樂部的,免得糟蹋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再說,日後嫁不出 去,你這可憐的寡婦,豈不是要養她一輩子了?」 大嬸婆老家用一種看似讚美,事實卻是嘲諷的遺憾語氣對美黛母女倆說。 「大嬸婆,我們家蕾妮不是聾子啊!」 美黛總是不厭其煩,一次一次的解釋。 大嬸婆斜睨了憤怒的美黛一眼,笑得亂心虛的。 「噢!噢!我知道,我知道嘛!你家的蕾妮不似一般的聾亞人士,她只是開 不了口,發不出聲音嘛!瞧那些啞巴,起碼還會伊伊啞啞的手劃腳,可是你們家 的蕾妮,就連哭也哭不出聲音來,哎唷,真是可憐哦!可見她的聲帶,在未出生 前,被閻王給提早抽走了。」 大嬸婆話一畢,也不待美黛開口,便從竹藤椅上站起身來,搖著她的大臀, 右一擺、左一晃的離開了美代的視線。 簡美黛嘆了口氣,用一種極為無奈的眼神,望著始終無語的女兒,她朝女兒 喚了一聲:「蕾妮,天快黑了,咱人回家吧!」 蕾妮長發一甩,回眸對母親綻放出一抹可人的微笑,放棄權追逐蝴蝶,乖巧 的奔到母親的身邊,伸出小手握住母親大手。 蕾妮慧黠的眨了眨,又對母親嫣然一笑。 「唉,我前世是造了什麼孽?怎會生出這麼一個啞巴來?」 簡美黛抬頭問蒼天。 晚風一陣陣迎面吹來,將蕾妮的秀髮捲起,又緩緩垂落在兩肩,仿若柳絮, 她是如此的美,然而卻遭天妒,留下遺憾的缺陷,命運老愛造化弄人,不是嗎? 是啊,命運愛弄人,若不是,蕾妮又怎麼會在十五歲那年便失失了唯一疼愛 她的母親呢? 簡美黛臨終前還不甘心的緊握著蕾妮的手,枯竭的眼眶裡滾出酸楚悲愴的淚 水來,她心疼的望著女兒,艱難而苦澀的開口道:「蕾妮,媽……對不起你…… 要拋……拋下你……一個人到遙遠的地方去找你爸了……我記住,記住…… 蕾妮,你得替媽爭口氣……別被人瞧不起,聾啞……並不可憐,可憐的是喪 失自信心……人一旦沒了尊嚴,就會被人踩……踩在腳上……你……你明白嗎? 「一股不祥的預感襲進蕾妮的心口,她握緊母親的手,無聲的哭泣著,哭得肝腸 寸斷。 蕾妮用力的點著頭,豆蔻年華的她已明白母親即將永遠離開她。 「記住……蕾妮記住……要……要爭口氣……靠自己雙手撐下去……」 簡美黛話語水罷,突地悶哼一聲與世長辭了。 ********************************* **「噹噹——」 下課鈴聲一響蕾妮顧不得同學們異樣的眼光,手忙腳亂地收拾桌面,後抱著 書,匆忙奔出教室,離開教室迴廊,往學校的花園走去。 今天是她二十歲生日,在未投胎之前,她曾偷翻過因果命運薄,清楚記得書 里明確記載著:統制下埃及的霍克王上將會在今日陰錯陽差地空越過時空,墜落 在西元2000年台灣的某個角落。 哇!穿越時空耶!好神奇哦!蕾妮真希望霍克王上能直接往她身上撞來,這 樣她就用不著大海撈針似的找他了,而且她始終相信,她絕對可以遇見他的。 這也就是她堅決不願喝下孟婆湯的原因,明知霍克王上會出現在她輪迴第一 千世的世界裡,怎可能笨得喝下孟婆湯呢? 「左蕾妮!左蕾妮!等等我啦!」 身後傳來一串急促的叫喚聲。 蕾妮長發一甩,露出兩排貝齒嫣然一笑。 那喚住她腳程的女孩奔到她面前,急喘吁吁的道:「蕾妮,你趕什麼啊?我 才剛在想,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呢?」 蕾妮從口袋裡找出隨知攜帶的紙筆來,娟秀的字跡寫道:「嘉慧,看什麼電 影呢?」 「夢工廠去年推出一部卡通片,片名叫做「埃及王子」,由於反應不錯,所 以現在還有幾家專放映些舊片的戲院還在上映哦!有沒有興趣?很便宜哦!」 蕾妮含笑的寫道:「千世以前的我可是下埃及的女奴呢!」 「開玩笑的吧?千世前的事情都記得?那怎會不曉得前世是什麼人啊?」 嘉慧翻了一個大白眼,差點失笑。 「那是因為你喝下了孟婆湯呀!」 「孟婆湯?」 嘉慧歪著腦袋,用食指撐著下顎,望著天空發著呆,半晌,她問道:「難道 我沒喝?」 蕾妮神秘一笑。 嘉慧忍不住大叫,「你真是個怪胎,我懶得理你,要是信你的話,就表示我 跟我一樣瘋。」 蕾妮依然故我的笑著。 縱然左蕾妮有殘陷,應當好好待在聾啞學校,但因蕾妮天賦異稟,加上沒有 喝下孟婆湯,所以她知識豐富,成績優異。 她謹記著母新的遺言,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所以她一面打工,一面靠著微 薄的獎學金,過著簡單的生活,並不斷進修、增加自己的知識。 她一直是模範生,況且她只是開不了口,不是聾子。 而嘉是蕾妮唯一的好朋友,同窗兩年,並沒有因為蕾妮是啞巴就排斥她,反 而處處維護她,自告奮勇的為蕾妮做任何事,蕾妮總是存著一顆感恩的心。 其實她倆會成為好朋友一點也不奇怪。一個霸道,罵起人來有留情,一個啞 巴,從不頂嘴,自然一拍即合。 「不跟你談這些了。」 嘉慧雙手將頭髮一攏,「到底看不看電影?」 「不了,我趕著去找人。」 「找人?找什麼人?」 嘉不滿的大叫,「除了我之外你還有哪些朋友?少騙我了,如果你的藉口, 我可會生氣。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歡「埃及王子」這部電影,這樣好了,今天 我做東,一塊去周潤發的「安娜與國王」,聽說超好看的耶,而且……」 「嘉慧,我真的要去找人。」 蕾妮匆促寫下,將紙條直接往嘉慧的嘴巴貼去,堵住了她的話。 嘉慧認為這不過是蕾妮推託她好意的藉口,不禁跳腳,生氣的將紙條丟在地 上,「你擺明不給我面子嘍?」 「嘉慧!」 見她真的生氣了,蕾妮心慌起來,匆忙寫道:「對不起……」 「用不著跟我道歉,你有事我就不妨礙你了,我自個兒去。」 說著,嘉慧頭也不回的甩頭就走。 蕾妮望著她背影發獃。 突然有股陰寒由腳底至全身,讓她渾身毛髮莫名豎立,直覺教她抬頭。 蕾妮故作輕鬆的抬起臉蛋,試圖搜尋令她不安的原因,忽然,蕾妮傻掉了, 愣愣地望著晴朗無雲的藍天——天際竟出現一個寵然大物,隨著一串雄偉宏量的 嘯嘶啞聲,那寵然大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地面快度降落著,愈逼愈近,愈逼 愈近…… 遠遠地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見龐然大物有一頭漂亮的銀髮! 銀髮?咦?好面熟的發色…… 時光倏地快速倒轉,千世前的記憶排山倒海似的襲向她——「蒙卡娜,我會 永遠愛著你,今世來生,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我對你我愛,永遠、永遠都不會 改變……」 她想起了霍克王上令人心醉的愛語,那雙魂縈夢牽的深情眼眸,那頭閃亮的 銀髮…… 頓時,他的誓言破滅了,他臉部的表情變得陌生、猙獰……向她嘶吼著教人 肝腸寸斷的話語:「誰准許你放火的?你的心為何如此歹毒?為什麼要火燒死我 的愛妃?你說!你說!」 「我……我……」 無助感讓她構不出話來。 她恨愛妃奪走了她在霍克王上心目中的地位,妒火一時蒙蔽了她的心頭,索 性一不做二不休,點燃一把火,活活將愛妃燒死。 「你不配做我的女人!我是王!我愛誰做王妃就封誰為王妃,我沒有給你權 力,你不准嫉妒!你不過是個女奴!」 「別這樣待我,王上,蒙卡娜知錯了,我發誓從今天起不再干涉你的私生活, 只要您原諒我,王上……我不求名不求利,我只要您呀,王上!我愛你呀!王上, 我愛您……」 她看見自己被推倒在地,連忙爬跪而起,伸手抓緊著他的短褂。 她緊緊抓著,不願放手,邊喊邊哭,他一定會原諒她一時因妒嫉而被蒙蔽了 良心所鑄成的大錯。 「走開!我叫你走開,沒聽見嗎?賤女人!啪——」 她的臉頰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毫不留情的耳刮子一掌向她揮了過來,火炬般 地疼燒灼著她的粉頰,粉碎了她的心…… 「王上,為什麼負我?為什麼欺騙我的感情?為什麼……您說過愛我生生世 世的,你親口對我說的……我偉大的尼羅河神呀,請把我靈魂帶走,帶離下埃及, 我再也不願回到下埃及,再也不願……」 她的耳邊只傳來澎湃的潮水聲,以及自己那微弱的呻吟聲,她的意識逐漸渙 散,直到失去知覺…… 驀地,出現在現實中的危機將左蕾妮的思緒猛然拉回神來,她發現自己視線 模糊,雙頰濕潤,伸手一探,發現自己竟淚流滿腮…… 然而就在下一秒鐘,她驚愕的瞪大一雙水意漾然的瞳眸。 因為銀髮怪物離地面距離,最後只剩下五十公尺左右而已! 三十公尺…… 二十公尺…… 十公尺…… 眼見它即將降落,蕾妮心下一驚,卻因驚嚇過度而一時不知閃躲,於是龐然 大物猶如五雷轟頂般,就要重重朝她身上砸下來了! 不要! 當蕾妮立意識到危機欲躲到樹下時,還是遲了一步龐然大物的巨腿還是掃到 了她的胸,由於撞擊力不算小,這一腿將她踢到兩尺外。 疼……左蕾妮痛不欲生的捧著自己的胸口,忍不住淚如雨下,好疼,真的好 疼哪! 她想喊救命,可是不僅喊不出聲音,還哭不出聲來,她好難受,難受的簡直 快要死掉了。 她駭然地發現自己的視線逐漸模糊了,那種彷若要被奪去魂魄的感覺愈來愈 強烈了…… 可是,她的意志依然不受控制的漸漸沉淪,她的眼睛依舊不聽使喚的想闔上。 她哀怨的淚水,如泉涌般不斷滾落,像斷了線的珍珠,溢滿她約美臉龐…… 她雙手無助的垂下,……無話的暗忖著:「孟婆,我又要回去找你了……」 第二章「唔……」 龐然大物活像一條巨大無比的白色怪獸,意識自己即將落地了,立即抱頭准 備墜落,可是等了它半天,身體沒著地,龐然大物皺眉抬頭一望。 他呼了一口長氣,發現原來衣服勾住了樹枝,使他身體在空中停頓了下來, 正慶幸逃過一劫,豈知樹樹「啪啦」一聲,竟不幸斷裂了! 「哇呀——」 銀髮男子慘叫一聲,身體重重地掉落於草地,距離地面雖近,卻也疼得足以 教人呼天喊地的。 銀髮男子蜷縮在樹下,痛苦的呻吟著。 由於已近黃昏,大部份的同學都已離開校園,但仍舊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圖 書館內找資料,在聽見巨響後,紛紛奔來花園一探究竟。 「怎麼回事呀?這白髮老頭從哪兒冒出來的呀?奇裝異服的。」 同學們齊聲尖叫,有人好奇的朝蜷縮在樹下的銀髮男子靠過去。 銀髮男子猛然抬頭,炯亮的眼神有如勢猛懾人的獅子般充滿威脅性,弧形挺 俊的鼻樑儼然如希臘美神,即使負傷,唇角了依然上揚,代表他有著不易受挑釁 的沉穩性,如此完美的組合,看得女生因詫異而不由自主地捂著嘴尖叫道:「好 俊美哦!是個白髮大帥哥耶!」 「快來人呀!是啞女——左蕾妮呀!左蕾妮死了!」 那頭又有人發出駭人之言。 「啞女死了?不會吧!」 立刻有人嚇得臉色發青。 「快打電話叫救護呀!」 銀髮男子緩緩轉動的眼球,頓時見到這麼又眼睛瞪著自己,他受了一驚,再 將線往旁一掃,地上躺了一個女孩,他知道自己在墜落地面時,不小心踢了她一 腿,她可能就此一命嗚呼,有可能只是暈了罷,不管如何,他得看看她有沒有事。 要知道他堂堂下埃及王上——穆罕伊逑。霍克,雖花心矣,可了有一顆憐香 惜玉的心哪! 霍克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子,踉蹌著腳步,上步步朝那女子走去,蹲下身子, 他摟起她,讓她的頭擱在自己的臂膀上,低頭一看,他吃一驚。 天下間居然有如此美麗、白晰的女孩天哪!武婉婷的美算什麼?這女子簡直 是女神化身! 霍克見異思遷的本性不免露出來,再度將原先暗戀的女子忘得一乾二淨,心 房一下子被這名陌生女子填得滿滿的。 他不理睬他人異樣的目光,情緒激動的橫抱起她,又如雷鳴般吼叫道:「你 們還傻在這兒做啥?快宣醫司來呀!」 眾人傻愣愣的佇在原地,瞪著他瞧,半晌,開始討論起來了。 「你們有誰聽得懂他在說什麼嗎?」 「他在講英文吧!」 有人說。 「不對,不對,我敢拍胸脯保證,他講得絕非英語。」 又有人肯定的反駁道。 「那麼……是西班牙文?」 「不對啦,他長得一點都不像西班牙人,瞧他膚色黝黑,一頭銀髮,我猜是 阿拉伯人啦!」 「不對啦,阿拉伯人哪來的銀髮?」 「八百年的隔代遺傳呀!笨!」 眾人七嘴八舌,立即開始研究起銀髮男子的來歷。 見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霍克頓時瞠大雙目,暴躁的脾氣立即如山洪泄堤似的 一發不可收拾,他目光如炬地掃視過眾人。 「怎麼?全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敢不聽我的命令?全造反啦?」 見眾人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霍克分外惱怒了,「你們——」 不對,霍克愣了一下。 這裡的景物、人物全都變得不一樣! 這裡人的膚色有的如香蕉,有的美得像牛奶;這裡的景色綠得像森林,這裡 的建築物高聳如金字塔。 舉目所物的一切和他所生長的地方有著很大差異;雖然一樣有水,可是在這 兒池塘里的水好乾凈、好清澈;雖然一樣有樹,可是這世界裡的樹形和顏色還是 有些不太相同;雖然一樣有鳥在天上飛,可是在他世界裡的鳥兒比這裡龐大多了 ;最大不同之處,恐怕是氣候,一個酷炙無比的地方何來理由變得如此暖和? 金字塔呢?沙漠呢?甚至連尼羅河、人面獅身像,也全都不見了! 它們全跑到哪兒去了? 現實中的一景一物,在提提醒他身處異地。 他記得阿戰不慎被捲入流沙,武婉婷不顧已身的沖向阿戰,而他只想阻止她 愚蠢的行為,豈料被武婉婷用力一扯,自己也落入流沙之中,轉眼,才轉眼之間, 他便感覺自己被扯進一個無底深淵裡,接著墜入五星雲霧,他真以為他會就此死 去,想不到…… 老天在開他玩笑吧?這裡究竟是哪兒?而懷中這名女子…… 好美,美極了!武婉婷算什麼?她簡直是女神下凡!這對向來以貌取人的他 而言,無非是致命的吸引力。 凝望著這張美麗的容顏,霍克心中閃過一個決定,既然他得不到武婉婷,但 或許她可以替代武婉婷在他心中的地位,她絕對可以幫助他遺忘掉武婉婷的。 沒錯,就是這樣!他是王,他有權決定要不要人,管他這裡是哪兒,他絕不 再輕易放過任何他想得到的女子。 「喂!你抱她去哪裡?人命關天,你不能……救護車就快來了。」 圍觀人潮一臉困惑的看著霍克。「你好像也受傷了耶!」 霍克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用動作回答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他溫柔地抱起蕾妮的身子,誘人的唇角揚著一道詭譎的笑弧。 美,真是太美了,這張世間罕見的姿容真是教人心動。 左蕾妮安靜的在他堅厚的臂彎里,這樣的姿勢,霍克不懂方便打量她,只要 順勢將頭低下,吻她都不成問題。 霍克熾熱的黑眸順著她絕美的容顏,一直滑落至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充滿野 性的眸子閃過一絲激情的慾望。 話說他抱著她四處尋找休憩之處,沿路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竟步進像迷宮似 的樹林裡,最後在樹林內無意發現了這間樹屋,疲倦之下,他毫無選擇,只好委 屈自己,挑這人煙罕至的地方暫時性落腳。 樹屋只有十來坪大,該有的家俱卻十分齊全,他雖不是很滿意這個地方,但 無處可去的他,只好委曲求全的落腳在此處。 說他體內注滿了熱情的細胞,一點也沒錯。 他在女人的嬌寵下成長,自然憐惜女人,但卻從不認為自己的多情有什麼錯。 生長的環境告訴他,只要他想要,便可伸手取得,女人對他的作為又愛又恨, 卻為了鞏固地位,又百般討好他。 他曾經封過無數女子為妃,卻因喜新厭舊,在一夕間將曾經被自己捧在手心 疼惜的女子逐一打入冷宮。 若說他像一隻愛采蜜的雄蜂,美麗花朵一旦被他看中,就逃不過他的擷取。 他的感情世界像輪盤,不停的轉,不停的動,搞得人人為他暈頭轉向,唯獨 他老神在在。 雖然這世界變得大不相同,但他始終認為這裡仍在他和哥哥阿戰的勢力範圍 內,因而他認為摘下這朵美麗的花蕊,並無不適,除非她也是阿戰的女人。 但不會,兄長阿戰的感情世界並不花俏,阿戰的個性雖暴躁,感情專一,近 乎痴情,不如他始亂終棄、淫威濫交。 霍克俯下臉,憐惜的在她唇上輕輕烙下一吻——驀地,他的唇宛如被施了魔 咒的王子醒了沉睡中的睡美人。 左蕾妮的睫扇動了下,緩緩睜開眼帘,自睡夢中悠悠醒來。 「你終於醒了。」 霍克愉悅的輕笑著。 他……蕾妮愣了愣。 須臾……霍克王上! 蕾妮難以置信的睜大瞳眸,她記得自己被突然從天而降的男人踢昏……怎麼 才轉眼功夫竟溫溫暖暖地臥在她朝思暮想的王上懷中? 莫非……是夢! 啊,她的痴情總算受天憐憫……讓她的主人、她的主人、她盼了三千多年的 歲月,即使度過了千世輪迴、仍執迷不悔的等待著他來疼憐的君王,終於出現在 她夢裡…… 這個夢真美,她誠心誠意地祈求著,希望永遠不要醒來,否則她必然化身母 老虎,一口便把破壞者給吞到肚子裡去的。 在霍克熾熱的凝視下,一陣酸楚沖至她鼻頭,淚霧頓時占據她的眼眶。 蕾妮情不自禁的伸出雙臂,眷戀的攀住他的頸項,拉下他,主動給他一個纏 綿繾綣、溫柔密稠的熱吻,痴狂的擷取那思念了三千多年的多情薄唇。 美人投懷送抱,雖非頭一遭,但霍克的心興起一陣不曾有過的狂熾熱潮,柔 柔撥弄他心底深處的情弦,感覺是如此熟悉,仿若曾倘佯在這軟玉溫香,狂吮這 副教人迷醉的嬌軀。 不過,他又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未曾見過她。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蕾妮的熱情差點就奪走了霍克所有的氣息,最後還是依戀不舍的離開她的唇 瓣,看著她正努力的調整呼吸,他真不敢相信如此清靈娟秀的花容月貌下,竟隱 藏了一顆熾熱如火焰般的心,不過他愛極了她的熱情。 「為何你給我和一種非常強烈、似曾相識的感覺?莫非過去我見過你?是曾 在夢中嗎?」 凝視著她眼眸,他輕撫著她髮絲。 蕾妮又急切的封住他的唇。 她不讓他多問,從他過往的紀錄,她了解霍克的需求,他向來以貌取人,她 是啞巴,怎可能接受? 這個夢……是的,倘若這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也不想有絲毫遺憾出 現,她想表現出她最好的一面來,好博得他歡心。 「呃……你真熱情哪!」 霍克從喉間逸出一聲愉悅的呻吟,自制力已瀕臨決堤。 慾火焚身的他擁緊她,粉紅色的舌尖首先在她弧形優美的唇線上舔畫了一圈 後,狂野地驅入她嘴裡挑弄般地翻攪著,霎時,四片唇舌狂亂的交纏起來,使她 迷醉,更加攀緊他的雄軀。 他讓溫熱的唇滑過她醉人的唇瓣,靈活的繞過她粉嫩的臉頰,沿著雪頸的曲 線,上滑移至她耳貝,溫柔卻熱情地耳鬢廝磨著,然後具技巧的蛇舌繞回了她小 巧的嫣唇,意亂情迷的輾轉吸吮著屬於她獨特的沁人幽香。 良久,他不舍的離開她唇瓣。 「快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他追問。 蕾妮用手指了指頭頂上的那一漆黑天空。 「你的名字叫夜晚?」 霍克輕笑著。 差太多了,她搖頭。 「月亮?」 太離譜了,她微笑著搖頭。 「星星?太陽……」 全都猜錯了,她還是搖頭。 「雷?」 她開心的點著頭。 「你真的叫雷?」 霍克納悶的用手摸著下巴,思忖著:怎會有人取名雷?這不會太男性化了點 嗎?或者是蕾? 接著,蕾妮用手指著自己。 「你……怎麼了?」 霍克真不懂她搞什麼把戲,她明明聽得懂他的語言,卻不願開口。 難不成她覺得比手劃腳很有趣?他可不這麼認為呢! 蕾妮又繼續指著自己。 霍克愣了下,大腦倏地開竅,伸手點了點她的嘴唇,大叫道:「你叫蕾妮對 不對?」 蕾妮嫣然一笑。 「蕾妮?蕾妮……這名字真美,和你一樣美,只是……你為什麼不說話?」 霍克提出了第一個疑問。 她為什麼不能開說話?一切還不是為了他?蕾妮的雙手纏上他濃密的頭髮, 拉下他的頭,讓他的唇覆蓋在她唇上,堵住了他心中的疑惑,再溫柔的牽引他的 手,膜拜她滾燙的肌膚,並將自己的身子拱向他,好讓他的大手磨蹭自己高聳的 酥胸。 霍克雙目一睜,似乎十分吃驚她的大膽。 他強忍著硬在喉間呻吟,被她猖狂的熱情搞得有些慌張,她柔軟胴體具有一 股強烈的催情作用,下緊密地貼著他泛汗的胸膛,並發出一陣亢奮的激情,直接 刺激著他滾燙的下腹…… 慾望似巨浪般朝他卷襲而來,撕裂了他的自制力,禁錮了他的理智,鞭策了 他敏感的末梢神經,使他再也難以克制澎湃的情慾。 「你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很危險嗎?」 霍克爆出興奮的呻吟。 蕾妮真想告訴他,別再婆婆媽媽了,想要她就付諸行動吧,她不會後悔的。 可惜她發不出聲音來。 他的嘴唇移向她雪白的耳貝,用充滿感性的溫柔廝磨著,柔軟的舌尖纏繞著 她耳弧,「我的手根本沒法從你身上移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慾望被鼓動而起的霍克,將她推倒在榻上,不疾不徐的將她的衣襟自她肩上 扯下,露出她骨感的肩胛。 他的手滑進她溫暖的胸窩,用掌心感受她渾圓而尖挺的乳房,並用修長的指 尖搔弄著薔薇色的乳首,攏拱起雙峰。 他低下頭,一口含住她玫瑰色的尖挺,火熱的唇舌饑渴的舔弄著,時而用牙 齒左右輕扯著它。 接著光滑的肌膚帶領他的唇舌探索女性曲線上的美麗,繞過她的背,經過她 平坦的腹部,溫柔且熱情地撩起她的下擺,朝那令男人銷魂的熱帶地區前進…… 「我要吻遍全身……」 蚊蚋般地細聲染紅了蕾妮的粉腮,身子顫抖了一下,難耐的喘息著。 霍克脫去她粉紅色的小底褲,扳開她的雙腿,將臉埋進她早已濕透的下體。 那片美麗的森林熱呼呼、濕漉漉的宛如沼澤地。 他用舌頭掬起一把愛液,塗遍了她全身,然後具技巧的唇舌又繞回了濡濕的 沼澤。 他靈活的滾動舌頭,意亂情迷的輾轉舔弄著她迷人的小穴,並嘗試將手指插 入。 蕾妮嬌軀微微扭動著,臉上又不由自主的出現緋色的紅潮,歡愉的閉上眼睛, 並本能的輕擺美臀迎合著他。 「原來你這麼淫蕩……」 蕾妮的反應更激發他強烈的慾望令霍克只能將自己的粗獷融入她的柔軟之中。 他手指無可抑止的襲擊著她充彌濕熱黏液的體內,輾轉侵略著,想像著自己 此刻已進入她體內,享受那令人銷魂的緊窒,於是指間的抽送動作愈加亢奮起來。 蕾妮並不在意他拿什麼心態看待她,她只想占有他。 受盡了三千多年的相思之苦,她豈能輕易放手? 熱氣自她體內射出,她的手忍不住向他的硬挺游移,急切地解開他的褲襠, 露出膨脹的囊中物,貪婪地愛撫那早已勃起的粗獷硬物,她甚至清楚他的敏感處 和身體的構造,輕而易舉地掌控了他的思維與慾望。 她的唇饑渴的親吻過他的咽喉。 他胸前那隻小蓓蕾瞬間被她一口吞噬。 接著她背對他,抬起左腳朝他的身體橫跨了過去,女性像征朝他的臉一把坐 也下去,反客為主地將他箝制在身下。 然後小手托起他男性的分身,溫柔且小心的撫摸著堅硬的根部。 接著她移動唇舌,埋下首,一口含住他的硬挺。 她用舌頭和雙手進行愛撫,淫亂的舔舐著。 她的手法既熟稔又溫柔,一點都不如外表清純,說明她是有豐富的做愛經驗。 然而,教霍克疑惑不解的是,他手指間的觸感是非常緊窒,證明了她絕對還 是處子之身。 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霍克不想猜,只想深入去了解,他相信她的身體絕 對有足夠的本事讓人慾仙欲死。 而他從來就沒吸過如此激烈、難以抑止的激情——瞧她是如此熱情奔放,教 他如何停止? 回憶過去的他,不斷的墜入愛河,一次又一次品嘗戀愛的感覺,愛情的滋味 是甜蜜得無法言傳,卻也會讓人變得脆弱,不堪一擊。 就像跳河自盡的蒙卡娜,她仿佛只靠著他維持呼吸,在必要時,狠下心腸放 火燒死他的新歡,所以當蒙卡娜選擇以死謝罪時,或許曾喚醒過他些許的良知, 但每當憶起蒙卡娜的殘忍,她的死,霍克反而問心無愧了,對她的恨反而比自責 深切了。 而他終究是一個容易見異思遷的男人,蒙卡娜的死對他可能只是汪洋中一顆 小水滴,影響力是那麼的小,他的情感仿佛早已披上胄甲,可在取與舍之間,任 意抵禦愛情的侵略。 過去從沒有一個女人能真正擒住他的心,掌控他游移不定的靈魂,而他將在 愛河永遠飄泊。 然而此時此刻,緊緊纏著他身體不放的這個女人,使他起了熱情如火的蒙卡 娜。 埃及從恆古時代就一直流傳著借屍還魂的可怕傳說,他刻意不去想她,認為 跟前的女子是另外一個她,她的熱情可洗去他與蒙卡娜相戀的那段記憶。 霍克粗暴的舉起她的身子,將她放在自己的身下,近乎野蠻的欲眸凝視著意 亂情迷的她,停頓片刻,一股突如其來的撕裂感猛然貫穿她的體內。 蕾妮震驚了半晌,才總算醒過來,真實的觸感讓她明白霍克的存在——根據 命運輪,霍克確實已降臨在現代,回到她的身邊來,如雷的心跳幾乎快蹦出胸口, 她只能興奮的抱緊他堅硬的雄軀,歡愉的迎接風暴般的激情。 雖然她下體有種撕裂般的疼痛感,火辣辣的碩大硬物在她體內,她感到十分 難受。但為了得到他,她什麼苦都可以忍受…… 他野蠻的衝刺受到阻礙,意識到她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緊繃感時,霍克更加確 定自己的看法了。 「我會很小心的占有你,體貼地在你體內馳騁。因為你是個處子,但是你狂 野的熱情與熟稔的技巧究竟從何而來?獻出自己寶貴的貞操,親近我又有何目的? 你為何沒有發出任何呻吟聲,女人微弱的喘息聲可會攝去男人的心魂,你知 道嗎? 你如此沉默是因為你強壓抑著自己,抑或我勾不起你的亢奮?「蕾妮閃動著 濕的眼睫,雙腳纏上了他的腰,盡情釋放著自己的熱情。她會使出渾身解數去誘 惑他,再也不會傻得去跟其他女人爭風吃醋,而換來一連串的悲傷。 她深愛著他,不在乎他愛自己是多是寡,她只求能靜靜守在他身旁。 希望能永遠這樣下去,永遠盪在高潮的喜悅當中…… 他開始奮力的挺入,將力量一波接一波送進她體內。 第三章蕾妮從微眯的眼中看見他強壯的胸肌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芒…… 她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指在她秀髮上,不禁滿足的微笑著,她已無暇分 辯這一切是真是幻——飄飄然、仿若無骨的感覺讓她振翅欲飛,因為被擁在他強 而有力臂彎中,有著似寵溺,似疼愛的感受,讓她有倦意,感覺十分舒服,眼皮 逐漸感到沉重,她想她可以很快就進入夢鄉。 圈住她身的手臂收緊了些,抵在她發上的唇也下滑至她唇邊,再度吞下了她 心中的嘆息,驚擾了她甜蜜的美夢。 「你真美。」 霍克一口含住她濕潤的小嘴,欲罷不能的用舌尖磨蹭她柔軟的唇瓣,然後舌 尖扳開她的貝齒,入內蹂躪她的口唇。 蕾妮腦子又呈現一片空白了,慾火時又上升,她渾身無力的癱軟在他懷裡, 杏眼半掩著。 她真不記得,昨晚在他懷裡究竟死了多少次,只記得一整晚他都精力充沛, 惹得她最後疲乏力竭的。 「怎麼我都沒聽你開口說過一句話?嗯?」 她真是又香又軟,令霍克情慾難以克制,動作開始不規矩起來。 霍克的頭整個埋進她圓渾富彈性的胸前,手掌托起一隻椒乳,嘴兒一張,一 口便將那顆粉紅色的小蓓蕾含進溫熱的嘴裡。 乳首立刻在他嘴裡勃起,他用舌尖輕輕搔弄著它,忽地用力一吸,引起她一 陣抖顫。 他狂野的吸吮著她勃起的的乳首,舌頭不時環繞著乳暈搔弄,手指則輕輕愛 撫著她細如凝脂般光滑的肌膚。 蕾妮幾乎快喘不過氣了。 「說話啊,怎不說話呢?」 霍克用臉頰替代雙手,溫柔的揉搓著她的玉乳。 蕾妮有口難言的搖著頭但她被他愛撫得渾身酸軟無比,整個人無力的癱瘓在 床上,她根本就抵抗不了他的攻勢。 「你再不開口的話,我可要侵犯你了哦!」 霍克半玩笑半認真的威脅著。 說著,他將臉埋進她的兩腿間,用手扳開她兩條玉腿,並彎起她的腿。 霍克伸手探向她的陰阜,就勢的將中指抵在窖口,仔細用指頭描繪著她濕潤 的桃源洞口…… 霍克的手停留在她下體,不斷的揉搓著。 那兩片紅嫩的私唇,被他手指這麼一拔,濕漉漉軟膩膩的好不迷煞人。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它,愛液立刻不絕的由緊窖中流淌出來,宛如泛濫的 江水。 蕾妮著實受不住這種刺激,身子像觸電般不停顫慄著。 「你真是淫蕩。」 霍克諷刺的揚嘴笑著,拉她的手落在自己的硬挺上。 蕾妮一觸及他碩大的硬挺,臉紅耳熱。只覺得自己那含苞的緊窄,黏稠般地 愛液正源源不絕的流出來。 「你想要了嗎?可是我偏不給你,除非你出聲為我帶給你的喜悅興奮的吟申 尖叫,不然我就這樣一直折磨著你,蹂躪你的身體。」 霍克用嘴封住了她下體,讓舌根在小核上靈活的滾動、吸吮著。 蕾妮意亂情迷的搖頭,無聲的嘆息聲,她的私處突然被他的舌頭頂住,酥麻 的感覺陣陣流竄在她心間。 她只能發出無聲的嘆息…… 「仍不叫是嗎?」 霍克將小舌往她緊窖內推進。 蕾妮閉上眼睛,小手一施力,更加握緊了他硬如鋼鐵般的雄壯,感覺到手中 握著的熱棍又硬又燙。 「啊……」 霍克被她這麼用力一握,渾身血液賁張了起來,慾火熊熊的燃燒著他的下體, 迅速蔓延過他全身。 哎呀!怎麼變成他叫了? 霍克感到汗顏,不高興的用兩指扒開她窄小的濕穴,將舌頭整個沒入,小舌 開始不斷在她緊窖內淺輕插的摩擦著。 並且併合中指與食指向濕潤的洞穴里直搗進去,兩指在她體內彎曲,來來回 回的扣弄著,抽送的速度愈來愈快,她的愛液像決了堤的黃河,不可收拾的湧出 來。 但她還是連呻吟都沒有……身子微微顫抖著。 霍克不禁懷疑起來了,他是下埃及女人心目中的情聖,怎麼如此激烈的刺激 感仍無法讓她呻吟?但她的蜜穴是如此濕潤光滑,莫非她…… 似乎有所領悟了,心非質疑後,他從她手心騰出自已的肉棒,接著伸出他的 魔掌,按住她的濕潤,再讓自己的硬挺抵在她的洞口,腰悍粗暴的往她一挺,全 根盡沒的塞了進去,然後狂野的開始衝撞起她的花心。 那充實的美感實叫她陷入發了狂的境地里。 霍克不斷的向緊穴推進送出,時而左右磨著陰壁四周,時而深入淺出的輕刺 著她花心,時而讓硬挺抵在洞口,再緩緩的推進…… 有時會出其不意來個急風暴雨,狠狠地讓硬挺整個長驅而入…… 在她緊窖的體內瘋狂翻騰、狂野抽送,把蕾妮弄得死去活來,直到他滿足的 泄出種子,灑在她那兩團高聳的玉乳上…… 霍克趴在她玉體上急喘著息,良久——猛不然地,霍克粗暴的揪起她的皓腕, 一把將她踢下床去! 「爛貨!原來你是個啞巴!」 蕾妮吃驚的望著他一臉的鄙夷與嫌惡,難以置信他適才那個用萬縷柔情溫柔 包圍著她的霍克,他適才熱情如火的對待竟然轉眼間成了狂風巨暴。 霍克前後的大轉變,令蕾妮心碎,她咬著下唇,強忍著心痛,渴求般的望著 他。王上嫌棄她是個啞巴…… 嗚——她想哭,可是她哭不出聲音來,她好難受,感覺自己的心被他那雙充 滿鄙棄的眼神給撕裂了。 「你這啞巴竟敢誘惑我上床,你是打算偷走我優良的種子嗎?」 霍克的眸子閃爍著陰鷙的光芒,他毫不憐惜地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的眼眸 目視他冷殘的雙眼。 蕾妮用一雙盈滿霧水的眼眸無辜的望著他,拚命的搖著頭。 「呸!」 霍克甩掉她的下巴。「我是統制下埃及的王!擁有優良的血統豈容你耍手段 來引誘我!」 蕾妮被他這麼一甩,身子跌落在地上,她低垂著頭,感到萬分痛苦的流著淚。 「別說上床了,你連幫我洗手指頭都不夠格!給我滾!」 霍克殘酷的下著命令。 蕾妮吃驚的瞪大杏眼,不甘心的爬到他面前,捉住他的手臂祈求般的搖晃著 他。 「女人就是這麼賤!上了床之後就死纏著不放手,滾!」 蕾妮拚命的搖著頭。 「你果然是個啞巴!是個連哭連笑都發不出半點聲音的啞巴!」 霍克實在痛恨這個事實,她長得如此美麗,怎麼是個啞巴? 「不管你長得多美,我絕不可能和一個啞巴有關係,要知道我是王!擁有無 比崇高的地位,一個有缺憾的女人怎麼夠格攀上我!」 別說他嫌棄啞巴,以他至高的地位,啞巴怎麼夠資格與他攀上關係? 「……」 是啊,她是個啞巴…… 蕾妮匆匆披上長白色的制服,穿上內褲和裙子,連胸口的鈕鋥都沒扣,便取 出了了隨身攜帶的便條紙和筆,她寫下一大串流利的埃及文:「王上,若不是為 了保留記憶而拒喝……」 她遲疑著到底該不該說,她答應過孟婆會保守這秘密,可是——難不成她要 這樣子被他奚落? 不!不管使出多卑鄙的手段,她都要得到霍克的憐惜與愛意,於是和孟婆之 間的約定全被她拋到九霄去外了。 「若不是為了見王上一面,而拿聲音與孟婆交換,蕾妮的嗓子也不會啞掉! 我為你付出這麼多,沒得到回報也就罷了,王上竟然還嫌棄我?「「你…… 你……不僅懂得埃及語言,還會寫?」 霍克有些吃驚,瞧她的膚色跟穿著完全和他格格不入,他明明是和他不同種 族的人,怎麼會懂得埃及言語? 「這般傻勁全是為了王上,而王上怎能如此殘忍的嫌棄我的缺陷呢?不!別 再傷我的心了,執迷不悔的我再也承受不起王上惡意的傷害……」 「你在說什麼?什麼傷害?我跟你素不相識,拿什麼傷害你?說謊前也不先 掂掂自己的斤兩?」 霍克覺得這一切太可笑了,她是如此特別,若兩人見過怎麼忘得了,這女人 還真會撒謊呢! 蕾妮思考了一會兒,才匆匆寫下:「難道王上猜測不出我是誰嗎?我曾經是 王上的枕邊人……為王上投河自盡的蒙卡娜啊!可是我無法開口,因為我和孟婆 之間有約定……」 蒙卡娜!這女人的長相很快地閃進霍克的腦海里,他震撼。一臉不可置信的 望著蕾妮。 「不!蒙卡娜已經死了!」 霍克臉色發青的望著她的眼睛,埃及有人死後附體的傳言,他本來早不相信 的,但……她的一切是如此似曾相識,她的舉止性情是如此的像蒙卡娜……不, 怎怎可能……她不絕是蒙卡娜! 「蒙卡娜是死了,不只死一次,還死了九百九十回了,每一次都死得很痛苦, 因為王上,因為王上傷害了蒙卡娜,讓蒙卡娜想不開而投河自盡所造成的後果… …而現在的我叫左蕾妮……王上,求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蕾妮哀求的望 著他。 「左蕾妮……噢,不……你究競是人還是……」 霍克雖否定蒙卡娜已化身成另一個人的事,但心中仍多少存著質疑。 「我是人。」 霍克打量著她,在弄清楚她確實是個有生命的肉體之後暗暗地呼了一口長氣。 接著蕾妮流利的寫出霍克的習性、霍克的花心、霍克的無情、霍克的種種… …看得一愣一愣的,因為她陳述的內容完全與事實相符,讓人不得不想念她甚至 連他一天睡幾個鐘頭的的覺她都一清二楚。 天哪!她真是蒙卡娜! 是啊!仔細端倪,蕾妮的一投足一蹙眉,種種舉止行為各方面都輕易讓他連 想起那個為他跳尼羅河自盡的蒙卡娜。 蒙卡娜和蕾妮雖有著截然不同的外貌,但無論經過幾百年,性情依然未變。 但……若她直是蒙卡娜,那就更不可饒恕了!蒙卡娜的心腸狠毒至極!一想 到這兒,先前的畏懼感全然而消,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烈火。 「蒙卡娜!你真是狠毒的蒙卡娜!你怎麼還有臉活著回來找我復仇呢?」 霍克渾身巨顫,目光兇狠的瞪著她,「是,是我逼你跳江的,但你根本罪不 可恕,你擔心我將你遺棄,因為我寵幸著我的愛妃,想不到你下手為強,點燃一 把火,活生生燒死我的愛妃!你以死謝罪,不該嗎?可是你太傻了,就算你提一 百個人頭向我跪罪,我也不饒不了你!永遠都饒不了你這心腸狠毒的女人!你讓 我的愛妃死得好慘!」 霍克憤懣的指責她,蒙卡娜的死根本就喚不起他的良知與懷念,反而憎恨起 她奪走了他的愛妃。而此刻蕾妮的自白,更勾起他深痛的記憶——他饒不了她! 「王上!蕾妮知道王上憎恨我奪走了愛妃的生命,但是,王上,我這麼做全 是因為愛你啊!」 蕾妮真是悔不當初,她的嫉恨不僅害死了愛妃更害自己賠上一條生命,墜入 千世有如地獄般的輪迴! 「愛!胡言亂語!呵!」 霍克嗤之以鼻的昂首旺笑起來,「你雙手沾滿了血腥,你的內心充滿了狂忌 與妒嫉!像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在我面前提愛!」 「若不是王上喜新厭舊,移情另戀,我也不會……」 「什麼!」 霍克雙目兇狠的一瞠,「你現下是怪我囉!我是王!不能納寵嗎?我是王! 我愛封誰為後就封誰為後!豈容得下你這般小心眼?你走!我永遠不要見到你這 惡毒的女人!不,是臭啞巴!」 「我不會一直啞下去的!王上別喚我臭啞巴……」 蕾妮恨死了自己,恨死了當初的無知,她明白自己很難求到王上的諒解,唯 一能做的便是補償,可是她已賠上了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三千年不斷自殺的痛苦 輪迴,難道還夠補償她的罪孽嗎? 雖說她當初的死並非想一心謝罪,而是霍克傷透了她的心。但橫豎她已死過 九百多回了啊! 「天生的啞巴永遠都好不了的!」 在知道真相後霍克鄙視她,永遠鄙視她。 「可以的,除非……」 「除非什麼?」 「王上真的想知道?」 「不!我不想知道!你別告訴我!」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要你,馬上滾離我的視線,我不想看見你!」 霍克憤不可遏的狂斥著。 看著他的冷淡無情,蕾妮汪著兩行眼,哀求的跪下,淚流個不停。 「王上,別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我不走!不離開你!」 「你……」 霍克眼神變得複雜。 「讓我留下來陪你,王上,這裡不是埃及,你根本就無法應這裡的生活,讓 我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這裡不是埃及!怎麼可能!別以為你的謊言可能唬住我?」 霍克身子微微的抖顫了一下,眼底蓄滿了驚愕。 「我沒有撒謊啊!王上墜落時光隧道,這裡未來,你已來到未來的世界…… 王上在這裡根本就無法呼風喚雨王上在這裡是一點地位都沒有的,除非王上 卸下自負,否則無法生存。「」荒唐!「霍克怒吼。 霍克嘴裡雖這麼說,但事實上他內心卻慌了,他滿疑惑的打量著四下。 的確,這裡的景物全都怪異非常,非但見不著沙漠,也見不著金字塔,見不 著他的子民,怎會這樣?他何時墜落於這個鬼地方的? 莫非武婉婷的傻勁而跟著淪陷於流沙之中,然後是一個高空直往下墜的可怕 感覺,讓他莫名其妙的跌落在景象全變的環境里。 「王上再也回不去古埃及了。」 「少耍我!你走!臭啞女!」 霍克悍然的吼著。 「不走!無論你如何趕我,不走就是不走!」 「你……隨你便!」 霍克拾起擱在地板上的衣服,匆促披上後,甩頭就走。 蕾妮追了上去,從霍克的身後一把抱住他。 「放手!」 霍克欲掙脫她無力的箝制。 而她寫下的紙條全被他一手揉掉,霍克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不只是紙條, 他根本不想再看她一眼,捉起她的小手——蕾妮再度被他無情的推倒在地。 然後他邁開大步,頭也不回的推門離去。 蕾妮深怕他發生不測,於是悄悄的跟隨在他身後。 霍克在無人的街頭上頭晃著,一面打量著全然陌生的高樓大廈,他知道,他 確實身在異處,這裡根本就不是古埃及! 真是時運不濟了!他該怎麼回去呢?人生地不熟的,留在這裡只有餓死、氣 死的份。 夜深了,霍克在晃了幾小時後,發覺自己不只無處可去,而且飢腸轆轆,最 後他還是晃回了樹林裡的小樹屋。 動作利落的他沒兩三下便爬上了樹屋,才推開小木門,一股濃濃的飯菜香立 刻撲鼻而來,霍克納悶的走入,來到飯桌前,用鼻子嗅了嗅擱置在桌面上的菜肴, 肚子立刻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正打算用手捏起菜肴品嘗,蕾妮一臉微笑的從另一端走了出來。 「你居然不沒走?」 霍克一見到她,食慾全消,甩頭作勢離去。 蕾妮追到門口,遞了一張紙條給他。 「王上,讓我伺候你用餐。」 霍克凝望著眼前這張楚楚動人的小臉,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憐惜,他不 願讓這種感覺占領他的心頭,因為她不夠格也不配侵入他的世界。 「看著……」 霍克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紙條,將紙撕成了兩半,再撕成了四小塊、八小塊… …最後將碎花撒向蒼白著臉色的她。 「啞女,你甭再妄想我會讀你眼中的心事!」 霍克推了她肩膀一下,面無表情的繞過她面前,縱身躍下樹梢。 第四章夜更深了,霍克仍在樹林裡溜達著,凡見到結在樹上的果實,他便順 手擷取。 現在的他不知該何去何從,想找出時光交錯點,回到古埃及去,又不知時光 交錯點在何處,他總算體會出武婉婷當初落在埃及的心境了,是如此的孤單且恐 懼。 不知不覺,霍克又晃回了小樹屋,驀地,他愣在門口處,被四周圍的景物嚇 到了。 王上!蕾妮喜歡你,真心真意喜歡著王上! 蕾妮深切的愛著王上! 求求王上再看蕾妮一眼! 別憎恨蕾妮! 別把蕾妮趕走!求求王上別趕走蕾妮! 若不是無處可去,霍克根本就不會再回到令他厭惡至極的小樹屋,回到這見 鬼又要命的小樹屋,面對一個又啞又狠毒又纖弱的女人…… 蕾妮擔心霍克仍不肯讀她眼中的心事,所以她弄來了大堆彩色噴漆,在樹幹 上、木板上、屋面上……全噴上了一串接著一串肉麻的字眼來。 霍克蹙起眉頭,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揪成一團,因她的傻勁而莫名心疼起來, 他微怒的咬牙咀咒著,刻意忽略掉蕩漾在心底下的柔情。 蕾妮杏眼一瞠,咽下一口口水,驚慌的退避到樹屋內,離開他伸手可及的范 圍。 她做錯了,可是她只不過想引起他的注意罷了,他又何必發這麼大脾氣嘛!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把戲?」 霍克額上那驟顫的青筋顯露出他的不滿,「洗掉它們!」 蕾妮見他眼中迸射出一道似要人命的憤怒神情,嚇得她連忙丟掉手中的噴漆, 飛也似的跑去盛了一桶水來,拚命用抹布擦拭噴在屋面上的字跡。 霍克專注熾熱的眼睛,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卻又憂心因擦不幹凈而又惹來他 一陣咆哮,蕾妮索性丟下抹布,拿起鐵刷子,賣力的洗刷著屋面。 「真不知該喚你為啞女,還是傻女呵。」 霍克故意用平淡的語氣嘲諷著,眼神傲然的打量著她。 蕾妮機械化的洗刷著…… 「我想你該是個傻女。」 霍克狠狠地撂下話,殘酷的轉身,接著躍下樹屋離去。 蕾妮盯著他碩長的背影半晌,悄悄地又跟了上去。 霍克漫無目的的走著,走沒兩步就嘆氣,陷入這般境地里,好讓人無奈啊! 直到霍克聽見了悅耳動聽的涓流聲才停下腳步,停歇片刻後,他毫不遲疑的 舉步往涓流聲的來源處一路走去。 倏地,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發出一聲驚嘆。 渾然天成的泉水竟在瀑布底下彙集成一潭清池,四周交響著淙淙的流水聲, 揚起弧度優美的嘴角,霍克拋丟手中啃得只剩下果核的果實,開始慢條斯理的褪 下身上的衣物。 如黑豹般,他縱身躍進清澈見底的水池裡,泌涼感立即流竄全身,他毫不在 意的讓粗獷的肌膚接受水神的洗禮。 頓時,這些天以來空虛、落寞的心靈在一瞬間,竟然變得輕鬆且踏實。 一路跟蹤而來的蕾妮紅著小臉蛋,躲在草叢裡,痴迷地凝視著他那一身強壯 的肌肉。 霍克壯碩的身體雖已見過好幾回,但每憶起他曾用這強身軀壓迫在她身上, 用他那鼓脹雄偉的胯下物廝磨著她……蕾妮便感到渾身難耐起來。 黑暗中的霍克顯得特別的俊美,猶如魔魅般的性感得叫人萬般不捨得將視線 離開壯碩挺拔的他。 驀地——那一要小草真是討厭,老是妨礙她的視線,才剛伸手撥走它,小草 卻極度不配合的又貼過來,風一吹,小草還自動騷弄起她的鼻子,害她感到奇癢 無比,為了忍住噴嚏,本想用兩根指頭捏住自己鼻子。 但是,來不及了,噴嚏隨即打出,小腳也跟著踩到地上凸起的小石塊,整個 人就這麼跌坐了下去,發現血流如注時,蕾妮才知自己的腳板被石塊刮傷了。 「是誰!」 聲間驚動了霍克,一雙如星子地黑眸閃爍著鷙猛的光芒,目光冷冽的掃視著 周遭。 蕾妮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霍克倏地從水底冒了出來,高大的挺拔身軀筆直的聳立在池中。 在捕捉到蕾妮的嬌小身影時,他赤裸著身子舉步朝她走去,一面憤怒的吼著 :「是你這陰魂不散的臭啞女!」 蕾妮見到他強壯的赤裸時,首先是面紅耳赤,但當迎視到他眼中的冷鷙與那 一陣不堪入耳的怒號聲時,她馬上惶恐的跳起身子,識相的轉身,拔腿就跑。 不料,一雙大手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先攫住她纖細的小蠻腰,嬌小又 柔軟的身子落入他粗獷的胸懷裡。 霍克扳過她的身子,強迫她看著他。 「莫名其妙的啞女!若不是搞小把戲,就是老跟著我!」 她眼神充滿恐懼的迎視著他,挪了挪嘴唇,似乎有話想說。 「你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嘿!我猜猜……」 霍克揚起嘴角,懶洋洋地抿唇笑了。 蕾妮瞠大黑白分明的杏眼,一臉傻呼的盯著他醉人的笑容。 「你該不會想要我了吧?」 霍克刻意用一種曖昧且邪惡般地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蕾妮感到極為羞愧的用力搖晃著小腦袋。 「別裝了,小淫女。」 霍克順勢扛起她的身子,像扛水泥似的將她扛在他結實的肩頭上。 不是啞女,便是狠毒的女人,不然就是傻女又淫女的,蕾妮真不知自己會被 他冠上多少不雅的封號,更不知此刻的他要做什麼,於是害怕的猛揮舞著雙手掙 扎。 噗通一聲,她被他丟到水池裡,濺起了朵朵的水花。 一股清涼感立即沁入蕾妮的心扉,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連吃下好幾口 水,她慌張的欲離開水池。 誰料蕾妮的頭才剛冒出水面,便被霍克揪住後頸。 「你敢偷看我沐浴!」 霍克用不滿的語氣吼道。 蕾妮驚駭的盯著他那雙莫名溢著情慾的雙眼。 「你這淫蕩的啞女,一定又想做那檔事了。以前的蒙卡娜可淫蕩的很,現在 的蒙卡娜……我想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她的衣服全濕了,性感的身軀,玲瓏有致的身子曲線若隱若現的誘惑著他。 霍克情不自禁的將大手摸向她胸前,用整個掌心罩住了她渾圓的玉乳…… 隔著被水滲透成性感肉衣的濕衫,他粗暴的柔搓著她飽脹的酥胸,並且大拇 指挑逗著她尖挺的蓓蕾。 面對他突來之舉,蕾妮晶瑩的眼眸怖滿了驚喜與期待。 「你真那麼喜歡我嗎?」 霍克粗嘎的問道。 他用姆指與食指捻起她的乳首,左右掐卷著。 他痛恨自己刻意禁錮的情慾,竟一下子就被她若隱若現的身子搞得瀕臨崩潰 邊緣,體內激烈的翻著熱欲狂潮。 蕾妮毫不遲疑的點著頭,內心狂喜著乳首與他指間接觸時的那份神奇美感, 邪魅般的他騷弄得她春心蕩漾。 「你很想要我,是吧?」 同他很想要她一樣…… 霍克痛恨的急於撇開窩囊的念頭,他發覺自己根本抗拒不了她對他的吸引。 該死的女人!她不斷在魅誘著他嘛! 蕾妮赤紅著小臉,用一種渴求的眼神靜靜地凝視著他。 傲慢的凝視了她片刻後,霍克突然嘶吼一聲,粗暴地一把橫抱起她。 她順勢讓臉頰埋進他的頸窩裡,不由自主的貼近他。 她趁機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伸出小舌舔他敏感的耳朵。 霍克身子興起了一陣哆嗦,狂飆的慾火一下子在他體內被激發出來。 實在是……太沒面子了!這算什麼?太窩囊了! 霍克感到受辱了,因面憤怒的吼起來:「該死!誰准你舔我的?」 蕾妮經他一吼,匆忙的縮回自己的舌頭。 霍克將她抱到池畔旁,讓她的身子浸在水底,而他自己則坐在池畔上,兩腿 一開,大刺刺的展露著自己的男性象徵。 當蕾妮無意瞥見他威壯的胯下物,頓時感到困窘而面紅耳赤起來,在蕾妮專 注的注視下,那碩壯的男性象徵突然脹大數倍,赫然朝天豎立變成堅硬的肉棍。 蕾妮在內心驚呼著,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它。 「看夠了吧?」 霍克被她熾熱的眼神盯得慾火焚身。 蕾妮經他這麼一提醒,連忙別開了頭。 「舔弄它。」 霍克沙嘎著嗓子命令道。 蕾妮滿臉嬌羞,卻迎向前去的伸手握住他異常粗獷的硬挺,小嘴一張,將硬 挺塞進自己的小嘴裡。 她困難的含弄著它,用舌頭小心且溫柔的廝磨著,並且上上下下的套著。 「真不虧是奴隸,很好,繼續……」 霍克按住她的頭,並伸出另一隻大手解開她胸前的鈕扣。 他用力一扯,撕裂了她的胸衣,手指巧妙的揉捏著蕾妮的乳尖,不斷上升的 慾望逐漸讓他忘了蕾妮的缺陷。 蕾妮旋即爬上池畔,跪在地上——他是順勢將蕾妮的裙擺撩高至她的腰際, 伸手摸向她的兩腿之間,扯落她的小褲,指頭巧妙的進攻著她蜜液泛濫的小穴。 他將手指頭頂著濕濡的花心處,緩緩的愛撫著…… 蕾妮劇烈的喘息著,吐著狂亂的氣息,不由自主的扭動著纖細的腰部,像是 在追逐著指似的不停的蠕動著。 修長的手指頭順利的擠入她狹窄的密縫裡,完全戳沒後,溫暖的黏稠愛液馬 上浸染了他,他熟練的玩弄戳刺著。 慾火支配著蕾妮,使她身子斷斷續續的痙孿著…… 突然她爬坐起身子,大腿橫跨過他的身體,迫不及待的讓粗碩的硬挺物深深 沒入自己狹窄的小穴中。 「嗯——」 兩人同時被合為而一的美妙的感懾去心魂…… 蕾妮拋開所有的矜持,微昂著下顎,情難自禁的狂擺著自己的美臀。 在霍克那雙溢滿狂悅的黑眸中,隱約閃動著一絲深邃的不滿與抱怨——他竟 又被她支配了,他竟被這樣的女人騎在身上! 受辱的感覺令他轉眼間變成一頭黑豹。 「好大膽子!你竟敢騎在我身上!」 霍克狂吼著。 埃及男尊女卑的觀念像鐵鏈般緊緊鎖住他,將他局限在狹隘的空間裡。 蕾妮無辜的望著他憤怒的雙眼,驚惶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蕾妮旋即憤怒的抽 離她的身子,扳過她的身子,讓她跪伏在地上,撩高她的裙擺,托高她的俏臀。 毫不憐惜的將碩大的硬挺刺入她的柔軟境地——並且開始狂亂的蠕動、抽動 起來,發了狂的衝刺有著撕裂人的狂暴,狂野的他只想撫慰澎湃在腹部間的原始 情慾。 蕾妮覺得這樣的姿勢讓她很難受,下體猶如被撕裂了般,她想掙扎,可是他 緊掐著她的俏臀讓她難以逃離。 經過一陣快速的衝刺後,霍克突然將挺立的鋼棒抽離她的浪穴,讓熾熱的種 子全數灑在她美臀上…… 他不要啞巴產下他的子嗣,他不要他們之間的結晶,有缺陷的結晶他怎能要 …… 「既然你死賴關我不走,那麼我就成全你,你就留下來當我的奴吧!」 ********************************* **望著狼狽的自己,渾身濕淋淋的像個落湯雞,蕾妮猛搓著自己濕漉的身體, 想想,還是脫下所有衣物,裸身站在樹下,將衣服晾在樹枝上,然後一邊打著哆 嗦躲進一處月光照身不到的草叢裡。 她耐心的等著風北韓衣物吹乾…… 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特別會胡思亂想,雖然總算盼到王上的到來,但為了和王 上在一起,她出賣了自己的聲音,失去了嗓子……而她早該料想到的…… 這樣的她根本就得不到王上的憐惜,反而會換來一連串的唾棄及鄙夷…… 蕾妮沮喪且無助且深感委屈的開始啜泣起來。 疼…… 突地一陣火灼般的痛楚感燃燒著她,自她下體迅速竄燒過她的四肢百骸。 蕾妮的身子因止不住疼痛與寒冷的交迫侵襲而無可抑上的顫抖了起來。 她彎起手肘,輕輕碰著她的小穴。 啊!徹入心肺的疼痛感教她縮回了手,錯愕的望著指尖上的血水,忍不住委 屈而再度落下淚來。 她心裡頭有一萬個不服氣,什麼男尊女卑的狗屁觀念嘛! 王上竟如此蠻橫的待她,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而且更可恨的是辦完事後他 立刻甩頭就走,把她一個丟在這裡…… 蕾妮氣得淚水潸潸滑落,從小到大所承受的羞辱絕非三言兩語訴說的盡,思 及此,她哭得更厲害了,把臉蛋兒哭得紅咚咚的。 女奴……一個殘酷的古老名詞…… 在現代的話,被稱為……說好聽些是床上的伴侶,說難聽點是備用的妓女… … 是啊,備用……找不到對象發泄時才會想到她。 感覺有點可悲,但無所謂,蕾妮甘之如飴,誰要她如此喜愛著他呢?為喜愛 的人做事她覺得非常快樂。 就這樣,她一直蜷縮在草叢裡,直到衣服乾了才返回小樹屋。 ********************************* **「把我的坐騎牽來!」 氣呼呼的用手掌拍了一下桌面。 正安靜的坐在一旁,幫他裁縫著飽暖新衣裳的蕾妮,哭笑不得的取起紙筆寫 道:「王上,你忘了嗎?這裡不是古埃,哪來的坐騎讓你玩?」 「混帳!簡直是鬼地方嘛!該有的都沒有,不該有的卻一大堆,這樣的地方 叫我怎麼活,哈……哈啾!」 這毫不溫暖的小樹屋教痛恨極了,於是一個噴嚏,換來霍克一連串珠炮雷般 地咒罵與嘶吼,所有能罵人的字眼,不管多難聽的全被他拿出來用光了。 實在無法再忍受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瘋掉。 搓了搓鼻子,他把鼻涕吸了回去。 怎麼辦?怎麼悶氣一生肚子反而空虛起來了…… 嗯,不管了,誰理阿戰和武婉婷最後是生是死,管自己置身何處,反正只要 能活下去,這裡是哪兒已不再是重要問題,就算他真墜入時光隧道,來到三千年 後的世界,他下定決心了,堅強活下去吧!活出生命的意義來,而在擷取生命意 義前,得先想個辦法把飢腸轆轆的五臟廟填飽了再說,至於如何才填得飽瀕臨垂 死狀態的五臟廟? 霍克瞥了一眼蕾妮。 「什麼鬼地方!肚子餓死了!硬邦邦的床睡得我背痛死了!我渾身都不舒服!」 蕾妮聞言,一刻也不敢怠慢的馬上擱下手邊才裁縫到一半的衣裳,取筆寫下 :「王上,你等等,我出去張羅些食物回來!」 然後丟下紙筆,小小的嬌軀如箭般衝出小樹屋。 蕾妮沮喪的取出由提款機吐出來的卡片。 怎麼辦?她坐吃山空了,錢全領光了,沒錢的話,她和王上怎麼生活? 她還只是個學生,工讀生微薄的薪資壓根養不活兩個人。 自小王上就享盡榮華富貴,從不曾餓過肚子,他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又 哪會挺得住這種貧困潦倒的苦日子? 不行!在下埃及,她是王上的貼身女奴,自然有責任負起王上的生活起居。 而且王上還是她心愛的男人,去偷去搶也不能讓王上有一絲抱怨。 蕾妮用手背胡亂的抹去淚水,做了個深呼吸,努力調整心情慢慢地,她開始 轉身離開銀行騎樓。 當她經過一棟外觀華麗的住宅時,步伐突然停了下來。 她走到窗口處,輕輕將窗戶往兩邊推,然後讓腦袋穿過窗口探往屋內,左右 環看了一周,確定屋內無人後。 她攀爬過窗子,溜進了屋以金蓮漫步之姿躡手躡腳地踮高腳尖走著。 輕咳了兩聲,蕾妮閃身鑽入右側旁一間瀰漫著濃濃奶香的廚房裡。 太棒了!好精緻的小蛋糕啊 !還有熱呼呼的鮮奶呢! 蕾妮賊頭賊腦的左右環看了四下一遍,伸手將桌上的蛋糕大把大把抓進背包 里。 不一會兒,她的背包塞得圓鼓鼓的,唯恐被他人逮個正著,最後落得連吃都 沒得吃的下場,蕾妮免不了食指大動,當場就品嘗了起來。 哇!入口即化,簡直是人間美味啊!打從出娘胎以來,她還不曾吃過如此可 口的點心,而且這些小糕點大小做到恰好,一口一個,塞到嘴裡噎著更不嫌小。 過癮!蕾妮不顧形象的大塊朵頤,一口氣將好幾塊西點塞進她的小嘴裡,一 副寧願被噎死也不願餓死的模樣,過癮!太過癮了!蕾妮一面大快朵頤,一面在 心底讚不絕口著。 須臾,蕾妮又賊頭賊腦的溜出廚房有段距離之後,她這才敢得意洋洋的地踏 著愉快的步伐。 經過這棟屋子的客廳,一路躲躲藏藏疾步朝門口方向狂奔。 「是誰!」 一對夫婦正從二樓步下樓來,察覺到有人闖入他們的家後,男人立刻追趕上 去,在見到原來是一張全然陌生的女性臉孔後,他吃驚的發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 叫聲。 「來人啊!小偷!」 蕾妮用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尖,頑皮地吐了吐舌頭,直覺不閃不行了,她可不 想偷雞不著蝕把米呢! 身後的男人很快就追趕上來,而且拚命咆哮著不堪入耳的咒罵聲。 蕾妮快速的往屋外奔跑龍套出去,她跳躍過前頭的矮牆,一溜煙,便消失得 無影無蹤了。 她修長的雙腿、聰穎的腦袋,總算在此刻被派上用場,不失所望的給她帶來 不少好處,她發覺真愛死自己了。 蕾妮得意洋洋的將偷竊來的點心,在霍克面前一個一個從背包里取出來。 「哪來的食物?」 霍克納悶的望著桌上的西點,不記得多久沒碰到如此精緻的小點心了,他不 禁懷疑,在這人煙稀疏的地方除了果實,根本不可能出現其他食物。 怪異的是,蕾妮出去好久才回來。 蕾妮在他面前比手劃腳的,看得他極為憤怒。 「用寫的!」 蕾妮不敢怠慢,提出筆寫道:「我去買的。」 「我記得你說過買東西得用什麼金錢交換,你怎麼有錢?」 霍克眯起眼睛,用審視般的眼神凝視著她,意圖從她眼睛讀出實情。 「我……我先前打工存下來的。」 她心虛的偷偷望了他一眼,目視他冷鷙的犀利雙目時,她連忙將視線避開, 「王上,別問了,你快吃,別餓著了肚子。」 「你在撒謊,你的眼視飄忽不定。」 霍克面無表情的伸出手,一把攔往她的纖腰用力往自己的懷裡扯,手掌復蓋 在她胸脯上,粗暴的揉搓著。 她美麗的胴體總是媚誘著他,腦海里總無時無刻充滿了想把這嬌小的身子盡 情玩弄的念頭。 蕾妮跌坐在他的大腿上,黝黑的眼眸驀然蒙上一層淡淡霧氣。 「我要回埃及,你得想辦法讓我回去。」 霍克在她耳邊重重的喘著粗嘎的氣息,一邊用舌頭舔著她的耳朵,隨即托高 她的臀,撩起她裙擺,卸下她的底褲,扳開她的大腿——「……」 當他愛撫著她裸露的小穴時,蕾妮身體一顫。 「你的那裡好熱好濕,為什麼只有這樣子就已經濕漉漉了呢?」 他諷刺的冷笑著。 蕾妮的下體受到指頭的愛撫,心頭泛起一絲羞恥及喜悅,要命的快感又再度 甦醒過來。 蕾妮讓修長的指頭刺入她濕濡的密縫,靈活的在她體內抽送起來。 「怎麼樣?很舒服吧?」 蕾妮雖從私唇的蹂躪中得到些微的解放,但不斷捲起的愛欲情焰卻叫她欲求 不滿的伸手搓揉自己的胸部。 這一觸更引發霍克已然瀕臨崩潰的情慾。 「你耐不住了嗎?不如讓我的寶貝來磨你滾燙的那裡吧!」 他解開自己的褲襠,突然讓蕾妮整個人向桌面狀了上去,裙子卷在她腰際, 露出她光滑的美臀,蕾妮被強迫抬高美臀,另一腳則被抬到凳子上。 蕾妮對這姿勢感到十分羞愧,而扭動著纖腰欲掙脫箝制。 但霍克卻絲毫也不心疼,執起自己胯間那壯碩的硬挺,硬是將炮口狠狠地戳 進她的狹窄小穴,再度深深的占有了她。 蕾妮緊抓著桌沿,被持續活塞的動作,衝撞得欲仙欲死…… 第五章狼狽的他們,日子逐漸陷入慘無人道的困境當中,霍克幾乎無法接受 自己即將淪為乞丐的命運。 他曾經是多麼地意氣風發的人,如今被現所逼,被放不下的自負所欺…… 霍克依然認為自己是那個統治下埃及、高高在上的王者——王的起居、生活 飲食全是奴隸來服侍的,而且從沒人告訴他,這是個男女平等的時代。 如此的觀念,別問是否有暖和的衣物可畏寒,連三餐都成問題了! 霍克漸漸覺得厭煩起來,情緒失控,每天的脾氣都暴躁得很,而且怒罵不休。 蕾妮無怨無尤依然安靜的陪伴著他,並持續著偷竊的行為。 霍克一直被她善意的謊言蒙在鼓裡,他以為自己能飯來張口真是蕾妮用先前 打工所存下來的錢換取來的。 這天,蕾妮再度因行竊而被人當場捉到,像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傷痕累累的她不敢這樣子回去見霍克,於是她換上了長袖長裙掩飾著身上的 傷痕,待她回到樹屋已凌晨三點。 她本來打算偷偷摸摸的踱到床上休息,卻見霍克鐵青著一張冷酷的面容,坐 在頭沿上等候著她,蕾妮暗暗喜悅著他的等待,以為自己已從他身上得到些許的 關懷與憐憫,沒想到換來他一陣冷酷的咆哮。 「啞女!你到哪兒去了?整天都沒看到你的蹤影!」 蕾妮心情一震,憚懾的縮了下秀肩,她用雙掌遮住腫脹的臉頰,怯怯的繞過 地面前,爬到床上,安靜的往他身邊的空位躺下。 「你還沒回答我,誰准你入睡的?」 霍克臉色一凜。 怪了,她今天竟然敢不聽他的話!緊盯著她,由頭至腳,鉅細靡遺的仔細研 究著將自己包裹的好像一顆粽子的她。 蕾妮不作聲,在心裡祈求著他別碰她,因為她不想被他發現身上的瘀痕,而 且她覺得傷口好疼,今天那幾個人追著她打,若不是她跑得快,恐怕就需要完全 不懂如何在現代求生存的霍克跑一趟警察局將她保釋出來了。 思及此,委屈的淚水不禁潸潸零落,沿著她的面頰滴落在榻上。 「你好大的架子啊!」 霍克硬生生的扳過她的身子。 蕾妮那布滿淚痕的小臉竟扯痛了他的心,霍克呆住了。 「你……你怎會如此狼狽?」 乍見她的鼻青臉腫,霍克驚愕極了。 蕾妮哭得更凶了。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鼻青臉腫的?乖,別哭……」 霍克伸出手,想提起她的身子往懷裡擁。 豈料蕾妮突然躍起身子,像躲毒蛇猛獸般的逃得遠遠的。 霍克愣了愣,隨即想都沒想便追了上去,捉住她的皓腕,用力扳過她身子, 然後遞紙筆給她。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我沒心思去猜測你的想法。」 霍克的語氣不知不覺的放柔了下來,雙掌不斷揉搓著她紅腫的臉頰。 蕾妮想甩掉他的箝制,因為他掐得她好疼。 「快說!」 耐心快被磨光了,硬是逼著她咆哮:「告訴是誰傷了你,讓我去替你討回公 道——」 蕾妮匆匆寫下:「王上,別傻了……這裡不是用武力就可以解決問題的地方, 你要認清事實了——」 霍克譏嘲似的勾勒著嘴角,「事實就是有人傷害了你,別廢話那麼多,我只 想知道對方是誰?」 「王上……我……我……」 「你還是堅持不說是嗎?我砍了這裡所有的人!」 「求你快認清這個社會吧!這裡不是古埃及!沒有金錢我們就會餓死!王上, 求你放下你的自負與身段吧!讓我們以勞力去換取金錢求生存……」 「勞力?」 乍見如此陌生的字眼,霍克難以置信的瞪著她,「混帳!你要我為奴?」 「不!」 蕾妮只能試著和他溝通,「你誤會了,王上是力五之尊,我豈敢讓王上為奴, 只是……王上,我們不賺錢就會餓死的……」 「你不是說……我以為……」 「我的錢早已用盡了。」 「那麼我吃的那些食物……難道是你去偷的來的!」 「我……我也不想,我想找份固定的工作,安份的生活,可是……我是個啞 巴,沒人願意雇用我……」 「天哪……」 霍克覺得顏面盡掃落地,他堂堂下埃及王者,立見得靠女奴行竊過活,這張 臉往哪能兒擺? 「我不行竊,咱們根本就活不下去。」 蕾妮小心的寫著,深怕傷到他狂大的自尊,但…… 「住口!為何你沒找我商量?為何你要如此委屈自己?為何你從不告訴我這 里的生活方式?別說你愛我!這樣我會痛恨你!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多麼的沒用, 生活得多麼沒有價值,你讓我懷疑你本就瞧不起我!」 霍克惱羞成怒的吼道。 心疼,為蕾妮但求付出不求回報的傻勁兒心疼,為她所承受的委屈而深切的 感到心痛……他的心沉沉糾結著…… 他怎能不慚愧? 本以為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原因是蕾妮用積蓄換來的,所以他過得心安理 得,沒想到真相是如此傷人。 為什麼他會落得如此狼狽又痛心的下場,在貧瘠下生活?若不是蕾妮瞧不起 他,為何不找他商量解決求生的對策? 蕾妮沉重的下筆,匆匆的將紙條遞上,卻被他一手打掉。 「不!我不要你虛偽的安慰,我恨死了這裡!沒茶、沒食物、沒暖衫……我 恨透了這裡!它奪走了我的沙漠,奪走了我的地位,甚至奪走我存的尊嚴……」 揪骨刺腸的悲衝擊著他的心扉,霍克再也不能抑止的自嘲,痛恨的說:「我 這個法老王可真是虛有其名啊!竟得靠一個女奴行竊來養活我……我的尊嚴呢? 還存在嗎?我的顏面呢?告訴我,你回答我!我該往哪兒擺……」 他咆哮震撼了蕾妮的靈魂深處,深深的揪痛了她的心,讓蕾妮不由自主的趨 近他,並且緩緩地伸出雙臂,愛憐的緊緊地抱住他。 霍克順勢將臉頰埋進她細嫩的頸窩裡。 恍恍惚惚的,她感覺頸子濕濕的,用手一探,才知是淚水而非他的汗水,他 哭了……再也無法抑止的悲泣出聲,卸下了他狂妄的自大與自負而哭出了剜入心 扉的酸楚悲慟…… 時已近黃昏。 「唉!什麼爛時空!太離譜了!」 霍克沮喪且疲倦走在街上。 找了兩天了,還是找不到理想的工作,難道他卸下自負依然無法在這現實的 社會上立足嗎? 唉!霍克怒氣沖沖的踢開地上的小石頭。 霍克那一頭桀驁不馴的閃亮銀髮在陽光下狂狷的飄揚著,世間少有的俊美面 孔也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再加上英挺結實的修長身材,如捷豹般凝眾了一股令女 人窒息的邪氣與霸氣,他輕易成了馬路上的焦點人物。 霍克皺了皺眉頭,環看了一下四周,不懂為何所有的人全將目光停留在他身 上,只不過才一粒小石頭罷了,難不成這樣子就犯法了? 莫名其妙的世界! 不在意路人的注視,霍克大刺刺地斜坐在人行道的涼椅上,他的坐姿真像… …像個流氓!沒見過這麼俊美的流氓。 遠遠地,他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朝他這方向奔跑過來。 「唉!麻煩又來了……」 霍克朝蕾妮懶洋洋地揮手,卻故意不去看她。 霍克氣喘吁吁的奔到他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拍著胸口。 「你這啞巴怎老像個跟屁蟲,我走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煩死了!」 霍克眼中閃爍著一抹銳不可當的精芒,冷殘的語氣中,盛滿了些許不滿。 蕾妮杏眼一轉,眼眶一下子蓄滿了淚水,像個受虐的媳婦兒般又哭得淚汪汪 了。 「這算什麼!」 霍克故意忽略掉突然竄起的心疼,擺出不為所動的表情,微怒的吼道:「動 不動就掉淚,我找不到工作已經夠煩了,你還嫌我不夠倒霉,加倍觸我霉頭——」 「對不起,打擾一下……」 登時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人打斷了霍克的叨念。 霍克眼睛一亮,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見到長得如此妖艷的女人了,「你……」 蕾妮見霍克猛盯著那女人看,頓時醋罈子打翻了,為了向女人表示霍克是她 的,她生氣的挨到霍克身旁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臂。 但由女人故意忽視的眼神中,她知道自己根本沒被她看進眼底,不禁難過的 垂下頭。 「這是我的名片。」 女人嬌笑著,儀態優美地遞上自己的名片。 霍克聽不懂她的語言,納悶的望著她,被動的接過她遞來的名片。 「為什麼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呵。」 霍克蹙起了劍眉,問著身旁的蕾妮,「快告訴我,她在咕噥些什麼?快啊! 別瞎磨菇了。」 蕾妮不滿的嘟起小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在紙條上翻譯女人的意思,氣沖沖的 丟在霍克身上。 「咦?你什麼態度!」 霍克上下打量著蕾妮,隨即換上一臉迷人的笑容,對女人道:「對不起,我 聽不懂你的語言。」 女人驚喜般的瞪大眼睛,立刻以他的語言回應道:「你是埃及人?真巧,我 祖父剛好是埃及人,我算半個混血兒,所以略懂一點埃及語言。」 「太好了!」 霍克狂肆的笑著,「美人,咱們真是有緣千里來相逢啊!如何稱呼呢?」 「我叫楊媚柔。有沒有興趣成為我旗下的偶像搖滾歌手呢?」 隨即楊媚柔單刀直入的表明她搭訕的原因,「我正在尋拔像你這般有著狂野 魅力以及俊美外表的歌手,你不懂我們的語言無所謂,我可以請人教你,只要你 跟著我……」 他們離開了那片樹林,離開了小樹屋…… 是的,在環境逼迫下,霍克不得不選擇和楊媚柔合作。 媚柔不僅大方的買了一棟別墅送他,還重新規劃了霍克的生活,她安排霍克 去進修中文、學搖滾樂器和音樂。 想不到向來好自由的霍克竟乖乖的聽從了媚柔的指示,任由楊媚柔安排。 霍克天賦異稟,領悟性極高,他智力不但比一般人高,學習能力更強得叫楊 媚柔咋舌,短短几個月時間,霍克不但可以將中文講得呱呱叫,流利極了,還培 養了一身的音樂細胞,不僅唱得好,連詞曲都會做了,令人大呼不可思議,他根 本就是註定來吃這行飯的。 楊媚柔下定決心道:「再給你半年時間充實自我才能,半年後,我將讓你以 一匹黑馬的姿勢狂襲整個樂壇!」 「我可以得到什麼?」 霍克懶洋洋的扭了扭酸疼的頸項,慵懶地隨口問問。 媚柔指間叼著一根細長的香煙,慢慢的吞雲吐霧著,然後靠近他,俏臀朝他 大腿坐了下去。 她將左腳疊在右腿上,用手勾住他的頸項,她自動湊上自己的香唇,麻辣的 吻著他的唇。 霍克冷漠的瞪著她那雙痴迷又貪婪的眼神,任由她侵襲他的唇,任由她愛撫 他陽剛的身體。 「財力、勢力、掌聲……你想要什麼,我全都可以給你。」 楊媚柔將繚繞的煙霧噴吐在他臉上。 在煙霧迷漫中,霍克隱約看到蕾妮那張溢滿淚痕的小臉,在他面前晃動,多 久沒有見她了? 唉……不記得了,他再也想不起來。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的新寵。」 楊媚柔狐媚且挑逗般地眯著眼睛微笑著。 「呵,這名詞真新鮮。」 縱然心中百般不願,霍克也沒有表現出來,他只是發出自嘲似的冷笑聲。 「你會拒絕當我的新寵嗎?」 楊媚柔眼睛曖昧的瞅著他不安分的手來回撫摸著他結實的胸膛,緩緩的往下 移,正當她的手要落在男性象徵時。 霍克一把抓住她的手,扯動著剛毅的嘴角,諷刺般的淺笑了一下,「你的手 真是不安分啊!」 「事情已走到這個地步了,你不能半途而廢,不然我會毀了你。」 「呵!」 霍克赫然發覺這女人是驕傲的。 她不被擺布,但她卻控制人,而且掌控的本事不小,或許,他只被她列入小 兒科的範圍里,耍他,簡直易如反掌。 「信任我的眼光,你的魅力不吸引我,還具有吸引成千上萬歌迷的心的本事。」 楊媚柔的笑頭撥著他耳朵,求歡地在他耳邊喃喃囈語著。 「你要我怎麼做?」 霍克語氣冰冷的問著。 「吻你……」 「吻你?呵,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撇著嘴角不可一世的冷笑了下,霍克頓時不顧一切的站起身來。 於是坐在他大腿上的媚柔,來不及反應的往地面跌落。 或許她錯了,她以為自己能掌控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未來,殊不知狂娟的他 是從不被束縛的。 千鈞一髮之際,霍克順勢將落地的她扯進懷裡,然後將她甩在沙發上。 他威勢迸發的凝視著她,片刻,霍克魅惑的笑了,大手摸向她的胸襟,撕裂 了她的衣服,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細嫩的頸子,然後是高聳的雙峰曲線…… 「霍克……占有我。」 楊媚柔艷紅的朱唇吐露著馨香,驚喜的低呼出聲,想盡情釋放自我情慾,與 他激烈的交戰,於是她讓半裸的自己挨近他…… 然而霍克卻不耐煩的揮掉她伸來的手,微怒道:「我不可能被你牽著鼻子走, 非我願意,否則你休想掌控我!」 第六章霍克漸漸適應了繁華城市的繽紛生活,漸漸忘卻了自我,遺忘了他法 老王的身分,遺忘了他美麗的國度——古埃及,遺忘了他是來自三千前年前法老 王。 但,他狂妄、自大、邪肆的狂野性情依然存在! 在他忙得像陀螺般整天打轉個不停時,蕾妮被他冷落在一旁。 雖然她現在不必再為了霍克的三餐而煩憂,雖然她有美麗的豪宅可以遮風雨, 雖然霍克一再向她保證,他會儘量撥出時間來陪她,但失望一再一再的籠罩著她, 夜裡,雙人床上只有孤單的蕾妮一個人。 一天、二天……一個月、兩個月……蕾妮已整整有三個月時間沒見過霍克了。 剛洗完澡的蕾妮,身上只披了一件浴巾由主臥房的浴室里走出來,一見到日 思夜念的人兒,便喜孜孜的投入他結實溫暖的懷中。 「霍克,我好累啊!別碰我……」 霍克低啞的嗓音充滿了慵懶。 霍克離開她的唇瓣,輕柔的拉開那雙纏著自己的脖子的小手。 他無情的推拒逼出了她的淚,蕾妮心碎的凝視著他,渴求般的凝視著他,憂 郁的凝視著他……挪動的嘴唇,似乎何滿腹委屈想向他訴說。 「夜深了,你也早點上床休息。」 精神身心各方面都疲憊不堪的霍克,殘酷的撂下話,並將自己擲到床上。 她痴痴的愛戀著他…… 一句「你寂寞嗎、孤單嗎、想我嗎」都沒有…… 反而換來他無情的漠視…… 蕾妮在內心掙扎了片刻,悄悄地爬上床,緩緩地摟住他——「我叫你別碰我, 你沒聽清楚嗎?」 霍克不耐煩的吼道。 蕾妮的心頭像忽然被刀割穿似的,倉皇的縮回自己的小手,瞪大一雙溢滿淚 水的憂鬱美眸,無辜的看著冷酷直逼人心的他,片刻,她寫下:「抱抱我好嗎? 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呵……「」是想我的人,還是想我的寶貝?「霍 克諷刺的揚嘴冷笑著,笑出了累積多日的倦意。 「不……」 霍克渴求般的看著他冷冽的雙眸,「求你別這樣子傷害我,你叫我情何以堪 呢?這些日子以來,你或許早已習慣忙碌的生活,我在你的心中或許一點地位也 沒有,但只求你別把我忘記,我是如此深愛著你,別另擇佳人憐愛……蕾妮愛你 啊!「霍克望著她娟秀的字跡,猛然舉起手,一把揮掉她的小紙條! 「你愈來愈不聽話了!而且愈來愈煩,愈來愈愛哭了!」 霍克無情的咆哮令蕾妮心碎,心碎的聲音連她自己都可以一清二楚的聽得見。 蕾妮拚命遏止近乎潰決的悲痛感,然而依舊抑止不住決堤的淚水,晶瑩剔透 的淚珠化成一串接一串的淚雨宛若斷了線的珍珠般一串接一串的沿面滑落,沾濕 了她稠密如扇的眼睫…… 「別哭了!」 霍克刻意加重了不耐煩的嫌惡口氣,故意忽略掉泛在心湖下那抹濃烈的心疼 感。 「蕾妮不哭就是了……」 「睡覺吧!煩死人了!」 霍克翻過身子,背對著她。 霍克終於合上沉重的眼皮,不久後便跌入無夢的酣睡中。 蕾妮在心裏面狂喊著;想用力吶喊出她心底的話來,然而她的聲音,到了喉 間使火辣的硬在嘴裡,為了保留原先的記憶繼續愛他,她聲音早已賣給了孟婆… … 她只能安靜的、乖乖的守候,無聲的掙扎、哭泣…… 她不懂呵,何苦自己要這麼死心眼,死心塌地的迷戀著一個壓根兒就沒有心 的男人,作賤自己…… 「期限到了,快動手了結自己的生命,將靈魂歸遂……」 多麼悅耳,令人懷念的熟悉聲音?這可不是她自己的聲音嗎?啊!孟婆!可 是孟婆來了? 「孟婆,我了不了結生命,你無權干涉。你忘了嗎?你不過是個孟婆罷了。」 「你答應過我,一旦見了你心愛的人後,便回頭報到,你卻不守承諾。」 「是啊!我不自殺!我愛他!我要永遠留在王上的身邊,別讓我死,我不想 死……」 「我們之間的交易約定難道不算數了?」 「這……」 「這是你最後一世,輪迴這一世你就自由了……速將靈魂歸還。」 「不!我不死!說我耍賴也好,孟婆我要向你要回我的聲音!」 「呵呵呵……你可以變動你的運,卻變不了你的命。本命天定,你逃不掉輪 回千世的宿命。」 「不!別逼我自殺!我不要死!我不死——」 夜色如墨。 蕾妮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冷汗淋漓的她,出於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當觸摸到肌膚是潔凈且細嫩的,她安心閉上眼睛,暗自呼了一口長氣。 她夢見自己割腕自殺,又回到陰曹地府報到了。 為了保留記憶,她拒喝孟婆湯,當初她為了誘騙孟婆,不惜一切代價,以聲 音做為交易,她甚至為了達到目的,對孟婆撒下天羅地網式的甜言蜜語——若和 王上相聚,必然回陰間取回聲音,可是她並沒有實踐她的諾言。 是啊,她擺了孟婆一道,盼了千年,好不容易才和王上相聚,怎捨得離他遠 去呢?怎捨得交出她的靈魂呢? 她清楚的知道,若想剝奪她的生命,除了自盡,不會有任何意處發生在她身 上。 所以,她堅持,只要她樂觀進取,沒有輕生的念頭,閻王根本奪不走她的魂 魄。 蕾妮側過身子,眨了眨眼睛,凝望著那睡得正香甜的枕邊人。 霍克四平八穩的仰臥著,高懸在天空中的皎潔月光透過窗簾灑落了一室,余 暉投影在他俊美的側臉上,神奇撒下魔魅般的迷咒。 凝視著他,她身子突然莫名燥熱起來,使她的手也蠢蠢欲動了。 平靜的呼吸聲,微微起伏的結實胸膛在引人遐想,蕾妮心窩一暖,抿著弧度 優美的唇瓣笑了,伸出纖纖玉手,修長的指頭沿著他眉心,順著挺筆的鼻樑,緩 緩的劃落至他緊閉的雙唇,來回的描繪著。 她真的好喜歡他,好喜歡他…… 小心翼翼地,似擔心一旦將霍克吵醒,又會惹來一陣煩躁的咆哮。 於是蕾妮悄悄地將自己的唇湊近他的唇瓣…… 霍克的體香宛若迷藥,一嗅便沉醉,再嗅時,就像似跌落萬丈深淵般必死無 疑,蕾妮陶醉的閉上雙眼,用唇磨廝著他的。 正當她伸出小舌嘗試般的舔著他兩片唇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的小舌跟 唇瓣突地被吞噬了。 蕾妮吃驚的立刻睜開雙眼,直勾勾的瞅著霍克那雙不知何時早已睜開的黑眸。 霍克的黑眸里盈滿了邪惡的笑意,一掌復蓋在她胸上,狂肆的揉搓著,唇游 移至她耳邊;小舌似畫家手中那枝筆般細膩的描繪、滋潤著。 「你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淫娃啊!」 霍克呢噥般地嘲諷道。 蕾妮心頭泛起一絲受辱的感覺,因而有些生氣的別開了頭,並且身體推拒著, 原本沸騰百度的滾燙身心突然好像被人拋進冰河般戛然止息。 「生氣了?」 霍克臉上掛著捉弄般的笑容。 她依舊無語。 「原來你也懂得啥叫生氣?」 霍克饒富興味的望著她,半晌,身體一翻,急切地疊上了她,並將她的睡衣 卷到她腰際,伸手脫扯著她小褲。 蕾妮不依的踢著雙腳。 「不可思議,你不懂得生氣,也懂得啥叫矜持了?」 霍克調侃的大笑,「哼,少來了你!」 望著她又嬌羞憤怒的小臉,霍克異步常亢奮起來,他用腳夾住她的雙腿,然 後用腳尖勾住她的底褲,由上往下扯離她的身體,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扳 開她的大腿。 沒有醉人的前奏,沒有多餘的愛撫,他迫不及待的解開自己的褲襠,硬是將 自己的粗壯塞擠進她尚未受愛液滋潤的窄小密穴里。 蕾妮痛的落下淚來,但他只是故哉的在她體內發了狂似的送著,不久,那致 命的刺痛感逐漸離蕾妮遠去,取而代這的是狂亂的亢奮高潮…… 一波接一波的快感洶湧地朝她襲卷而來,將她的身子愈托愈高……直到他泄 出溫熱的種子來,兩人急喘著氣息,疲倦卻滿足的相擁著。 半晌,霍克推開她,四平八穩的昂臥在床上,閉上眼睛休憩著。 為了不讓霍克疏遠,蕾妮趁機提出了要求,她將內心的話寫在小冊子裡,扯 扯他衣袖。 「可以讓我跟在你的身邊嗎?幫你遞茶水也好,跑腿也罷,只要能和你在一 起,要我吃多大的苦都無所謂。」 霍克冷漠的盯著她溢滿渴求的眼眸,「讓你跟去丟我的臉嗎?搞清楚你的狀 況吧!」 「王上……我只想伺候你……」 蕾妮受傷了。 「不用了。」 霍克向來好面子,寧可一死,也不願做出讓自己覺得蒙羞的事情來,更何況 帶個啞巴出去,簡直丟人現眼。 「不過是跟在你身邊,我不會打擾你,給你惹是非的。」 蕾妮可憐兮兮的嘆著氣。 「我不需要援助。」 「不是援助……」 蕾妮不懂,為何霍克會如此重視外貌呢?美貌或許必然,但若同有內涵,這 樣一個女孩……誰能把握霍克能愛多久呢? 「你開不了口,已夠要我的命,更何況是他人對你的感覺?」 「王上,你在意……」 「沒錯,我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我不想讓別人笑我,而你想讓別人笑你, 也笑我和一個啞巴同居嗎?」 霍克火大了。 他簡直快受不了蕾妮的纏功,想不到死性子就是死性子,過去的蒙卡娜也是 這般纏人,不只如此,他相信她的心腸也將一輩子狠毒,活生生燒死愛妃的事實 一輩子將被他擱在心頭上! 若不是先前的蕾妮毫不怨言的為他犧牲,霍克猜想自己或許不會有眷戀的感 覺。 但是——他逼自己,長久以來,他一直逼自己這麼想:無論蕾妮為他做多少 事,絕不能讓她喚起他的良知與眷戀! 於是她自虐不斷激起他點點滴滴的回憶,不願忘記憎恨她是那個奪走愛妃的 女人,不忘憎恨…… 「可是……」 這麼難堪的事實……王上為何每次都拿它攻擊她?莫非她真讓他如此厭惡? 把啞巴帶出門很丟臉她知道,可是他不該三番兩次的傷她心。 「你以為對人比手劃腳很風光嗎?」 霍克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不斷的揉皺掉她的一張接一張的紙條。 「我……」 「簡直笑話!」 霍克再度揉掉她遞來的紙條。 「王上,求你……」 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為何都不給她?還用話傷害她…… 「何必自討沒趣自找難堪呢?乖乖待在家裡不好嗎?」 蕾妮吃盡了委屈無言以對了。 「我怎麼老撇不你呢?你真像粘糖!」 蕾妮本來很疲憊現在被她纏得倦感全消,瞌睡蟲只被打得屍骨無存,他憤然 的用手扯開被單,步往門口走去。 「霍克,我已經安排你出席咱們旗下名歌手齊群的演唱會上,成為神秘的佳 賓,藉由齊群的龐大歌迷,大家很快就會認識你,這是你成名的大好機會,你可 要給我爭氣點,連串的演唱與宣傳達室,恐怕讓你沒時間休息了。所以你就別再 跟我耍花招,說走就走,連聲交代也沒有,算什麼?」 楊媚柔不滿霍克的作為,七早八早就來按電鈴,吵醒他的美夢。 霍克不可一世的冷笑著,擺出置若罔聞的態度面對楊媚柔的盤問。 「你的態度真叫人抓狂!」 楊媚柔氣煞神的怒道。 楊媚柔會如此氣憤難平,一方面是因為他昨天的拒絕了她的求歡,讓她面子 掛不住,另一方面則是他在面對她的憤怒時,竟連敷衍都懶得交代的傲慢態度再 度把她搞得瀕臨崩潰邊緣,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掌控不住性情傲慢又狂狷的 他。 若不是楊媚柔自第一眼就被霍克獨特的魅力吸引,並產生了感情而捨不得放 棄他,她根本就不會花心思去栽培像他這樣的一個狂妄的男人。 他竟敢不領她的情意,許多人都巴不得和她交歡,一個敢得罪她,因為她年 輕時曾是揚名國際,紅極一時的搖滾女星,二十五歲紅運當頭時,她退隱到幕後 ;憑著她重量級的聲望,成為了大家垂涎的目標,只要她一心想捧的人,沒有一 個不紅的。 「不然你要我怎樣?我只不過回來休息一下,你犯得著發這麼大的脾氣嗎?」 霍克慵懶的打著哈欠,懶洋洋的伸直兩條修長的腿,擱置在桌面上。 「我……」 楊媚柔正想說什麼,蕾妮手裡端了個托盤,盤裡放了一盤水果,從廚房裡走 了出來。 楊媚柔皺著眉頭打量著她,一想到她花在他身上的心血全白費了,氣得直跳 腳,厲聲的吼道:「霍克你有沒有搞錯!我還以為你已經甩掉了這個啞巴,想不 到你居然把她接回來往?我買這棟別墅給你,可不是讓你拿來金屋藏嬌的。而且 你馬上就要開唱了,若記者發現你跟一個啞巴在一起,真會被拿來大篇幅的消遣 報導。」 蕾妮屏住了氣息,心再度受創,她無言的看著楊媚柔對她的冷嘲熱諷,強忍 住心中的愴然,她揪著一顆心,轉頭去看著霍克,祈求他給予憐惜……可是,他 的回答傷透了她。 「你以為我喜歡她嗎?不!她死纏著我,我有什麼為法?」 霍克僵硬的語氣蘊含了莫可耐何。 但,他嘴裡這麼說,事實上他的視線不時瞄向蕾妮,迎視到她那雙受傷的眼 睛,霍克故意撇開頭,佯裝沒有看見,刻意武裝起自己,忽略掉泛在心頭上的心 疼與不舍,他不願承認自己在意她的。 當蕾妮從霍克眼中看到了厭惡與煩躁時,她那不爭氣的淚水不禁潸然零落。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你從哪兒招惹來這樣的一個女孩的?」 楊媚柔咄咄逼人的質問著,心底瞧不起蕾妮。 霍克實在很不願意繼續將話題繞在蕾妮身上打轉,任自己也任由楊媚柔一來 一往、尖酸刻薄的傷害蕾妮,但…… 「你認清楚這局面了沒有?啞女!該甘心了吧?」 眉頭一蹙,霍克眼神變得深邃不可測,「你的出現只會惹人異議,要不到同 情!還想跟著我出去拋頭露面,就你受得了媚柔的傷害,你可有能耐抵擋得住眾 人對你的嘲笑?」 是的,就算打死他也不會承認自己之所以動了憐憫之心是因為他乎蕾妮的感 受反而責怪起蕾妮幹嘛沒事出來惹人嫌,抱怨全是蕾妮自己造成的。 蕾妮拒絕相信的搖著頭,淚水不斷的沿面滑落。 「就是說嘛!」 媚柔沒給蕾妮留顏面,啐了一聲,突地心生一計,心裡有了打算,「嗟,都 什麼時代了,還扮無辜,像你這個樣子,是被吃定了。算了我走了霍克,你一會 兒到公司報到,我先走一步了,待會兒見!」 撂下話,楊媚柔踩著三寸高跟鞋,旋身離去,留下一個滿臉淚水,一個表情 怪異,霍克和蕾妮。 霍克已經夠厭惡她了,如今再加上楊媚柔這麼一諷,實在是難以擔保向來以 貌取人的霍克會不會覺得掛不住面子而索性拋棄她。 蕾妮心碎更勝無奈,她下意識將這些日子以來所受的委屈,洋洋洒洒的用筆 寫出來,她首先丟出了第一張紙條:「願讀我的心事也好,不願讀也無妨,反正 我早已習慣你對我的冷漠。」 霍克震驚的盯著泛在她眼中那心碎的痕跡,愣愣地望著行筆如疾風般的她, 但最讓他震驚的莫過於他自己的情緒,打幾時起,蕾妮可以左右他的情緒? 昨晚的他還瀟洒的不願讀她的心事,如今,她眼中那心碎的痕跡竟深深刺痛 了他的心。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伺侍著你。」 蕾妮丟出第二張紙條,「萬般討你歡心,不敢有任何差池,為了和你廝守一 生,我賣掉自己的聲音;為了見你一面,我受盡世人所給的羞辱;怕你餓著,我 去行竊;怕你受寒,我熬夜織衣;深怕你不高興,我不敢頂嘴,連哭都哭不出聲 音……但此刻,我所付出的一切卻換來你無情的摧毀!你讓我深刻體會你的殘忍 ……」 試問,她怎麼還捱得下去? 她真是傻得可憐,三千年前的她已為他傻過一回,怎會為這種無情的男人再 傻一次呢? 「我心甘情願被你欺凌,領受你的蹂躪……可是,王上!我想不到自己在你 眼中原來這麼不值錢啊!我可以不理會他人對我看法,但我最在乎莫過於你的想 法。一開始我就認清你憎恨我燒死愛妃、嫌棄我是啞女的事實,所以你根本不可 能施捨給我憐憫,我也從不要求你的疼惜,我只要求愛你多看我一眼……可是, 你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無情的傷透了我的心…… 我是痴人妄想!我該理智的告訴我自己該是學會堅強的時候了,可是……明 知我愛你!我離不開你卻緊咬著我這項弱點不斷的傷害我、欺負我!你怎能如此 可惡?「她很傻不是嗎?傻得很可憐不是嗎?她若聰明,就不該再為這種男人付 出犧牲,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離開他吧!這種無心的男人她根本就 愛不起…… 可是,她的步伐卻被迷漫在他眼底的錯愕與若有似無的悔悟神情給牽絆住了, 可悲……她立見然無法瀟洒的甩頭就走…… 因為她是如此深愛著他,整整愛了他三千年,她竟沒用眷戀起此刻泛在他眼 底若有若無的柔情,期待他有一絲絲的感動而求她留下。 「既然這麼委屈,為什麼不走?為什麼要留下來任由我糟蹋?你以為我會心 疼嗎?不!我永遠都無法原諒你!」 霍克強忍住心中那不斷湧起的憐愛,他逼自己戴上假面具,逼著自己不可愛 她、不可憐惜她,因為狠毒的她不配得到他的心! 「為了保留記憶,我拒喝孟婆湯……」 不爭氣的淚水再度盈滿她的眼眶,閃動著是心碎也是悲痛的盈盈淚光,看得 霍克熱血沸騰,心生動搖……他的心……他心疼不已…… 「當初我為了誘騙孟婆,不惜一切代價,以聲音做為交易的條件,我甚至撒 下天羅地網式的甜言蜜語,若和王上相聚,必然回陰間回聲音,可是……可是我 卻食言了,為了和王上在一起,我背信毀約,痛苦了三千年,整整自殺了九佰多 回,我這麼做難道還不夠贖遨我當初罪過?」 「不夠!當然不夠!因為就算你死上千回也喚不回我的愛妃。」 霍克狂亂的吼道。 他那亂得一塌糊塗的心境……他暗自痛苦的掙扎,他的心意為何會和自己的 行為背道而馳?這或許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心話,他並不是真心想傷害她,可是他 的行為總會自然而然的背道而馳。 「愛妃在你心中真這麼重要嗎?不!任何女人都可以點燃你的愛欲,奪走你 的身子!愛妃不過是你推拒我的藉口,向來習慣擺闊,過慣虛華腐糜生活的你, 真正厭惡的是我那無法開口的缺陷——」 「別寫了!」 霍克像被說中心事般,逃避而羞憤的吼道。 「不!或許你早已被我感動,只是你厭惡我的比手劃腳!你無法容忍我以筆 代口的事實!」 「我叫你別再寫了!」 霍克一把搶過她手中的小冊子,撕碎手中的紙。 霍克不理會他,繼續拿得筆索性在牆上塗鴉:「當初你的花心不斷刺傷了我 的?在改變不了你多情性格的情形下,我只能毀掉圍繞在你身邊的女人!老實告 訴你,王上,不只愛妃,其實只要是想得到你的女人,全列入我的黑名單中,我 一個一個毀滅!我一個一個的除掉她們!數不盡有多省個女人沉醉在你的懷中, 也數不盡有多少個女人被我毀滅!一個又一個,我忙死了,我忙著除掉她們…… 如今,你無情的鄙惡宛若一把利刃,狠狠刺傷了我,在依然改變不了你自恃 過高的狂妄性格下,我也只能儘是討你歡心,可是你始終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態度來欺凌我。 也罷……我燒死了愛妃、趕走了你生命中所有的女人的自知理虧!我錯了… …三千來,我徹底的省思過自己的罪孽,我自責。我懺悔……盼能與你相逢的一 天…… 我不渴求什麼,只求你多年我一眼,我不想失去你啊!我愛你!「望著被蕾 妮塗得黑壓壓的牆壁,霍克心口猛然一緊。女人一個接一個莫名的失蹤,原來是 另有真相…… 氣歸氣,他卻否認不掉蕩漾在心湖下的心疼。 她好傻好笨!竟然為了愛他,再三的做出傻事來…… 她好毒好狠!因自私的占有欲,寧願讓雙手沾滿血腥…… 不……他不該心疼她的痴情,她的傻勁,他應該去恨,而不是…… 可是,無法抑止……更漠視不了泛在他以口上那隱隱作痛的感覺…… 她奔流不息的淚水絞痛了他的五臟六腑……霍克發覺自己的心竟疼得起顫了 …… 霍克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倉皇失措的眼中隱透露著深濃的憐惜。 「你不該告訴我這些……這只會讓我更恨你罷了,你好傻、好笨,明知我夠 恨你了,居然還讓我看清你不為人知的秘蜜讓我更憎恨低的醜陋……不可饒恕, 我無法饒恕你惡毒的行為——」 冷冷的撂下話,霍克隨即旋身拉開大門,頭了不回的無情離去。 第七章流行樂壇的新寵兒——霍克,以黑馬之姿現身在名歌手齊群的跨年演 唱會上,造成一場空前絕後的高潮與撼動,不可思議的脫穎而出,搶走演唱者齊 群的風采! 竟然在一夕之間創下奇蹟,轟動全國,狂襲歌迷的心,一頭閃亮的銀、出色 的俊美外貌、狂野的舞台魅力、狠勁的音樂……這就是霍克!一個出場便搶走風 頭,令人為之瘋狂著迷的搖滾新樂手…… 霍克果然不負楊媚柔對他的期望,在她精心的策略下,霍克果然在一夕之間 成名了,並且登上各大報娛樂版的頭條新聞。 打鐵要趁熱,楊媚柔趕忙捉緊時機,刻不容緩的馬上發行霍克的新曲。 專輯推出不到一星期,已破五張白金。 楊媚柔按著電鈴,耐心的候在屋外等著主人出來開門,良久,門開了,這幾 天的氣色都不是很好的蕾妮一臉錯愕的望著她。 無事不登三寶殿,難不成……霍克又鬧失蹤記了嗎? 可是自從他那天走後,蕾妮每天只能痴傻的盯著電視,在得知他一炮而紅的 消息後,蕾妮高興的簡直不能自己,一想到,便不由自主的為他淌下喜悅的眼淚 …… 媚柔凝著嚴肅的表情,「咱們聊聊吧!」 聊聊?呵,蕾妮啼笑皆非著,她是啞巴,怎麼聊?蕾妮不禁心裏面猜測著楊 媚柔再度來訪的用意。 「是……是霍克托我轉達一些話給你。」 楊媚柔見蕾妮無動於衷,於是加重了語氣道,更特彆強調霍克的名字。 既然有事跟她說,霍克可以親自來啊!這裡是他的家,他隨時都可以回來, 難道她真讓他這麼厭惡?他痛恨她是嗎?非得找個外人帶話不可嗎?這種作為著 實叫她心傷。 蕾妮還是請她進屋了。 「你看看,這是今天的報紙——」 楊媚柔嬌柔的語氣宛若鬼魅。 蕾妮僵硬地接過她手中的報紙,頭條版上橫了一行字,大篇幅的報導著霍克 的緋聞,大肆發表霍克的消息,斗大的標頭叫蕾妮崩潰——霍克的親密愛人—— 楊媚柔……兩人間的關係密切非常,霍克透露……將於近期內和楊媚柔走向紅毯 的另一端…… 「除了同居人,你和霍克存著什麼樣的關係?」 楊媚柔氣質高雅的將紙和筆拿到蕾妮的面前。 蕾妮眼前的一切全都模糊了……翻騰的暈眩感,令蕾妮提不起筆回答她的問 話。 「看到沒有?霍克大紅大紫了,像他這種身分特殊的男人,是非常注重面子 的,如果哪天被記者發現他和一個啞巴同居在一起,後果可想而知?鬧緋聞是很 正常的,也能借炒新聞來提高知名度,但是要適可而止。但是你……你不一樣, 你身上缺陷,這事若傳了出去,肯定會破壞霍克的行情與名聲。」 楊媚柔的話如一把鋒利的劍,殘忍的插入她的心口,楊媚柔咄咄的語氣擺明 了要她和霍克分手。 這事明顯地擾亂了蕾妮的思緒,霍克還是嫌棄她……真的不要她?原來他真 的從沒在乎過她的感受,從未心疼過她的委屈…… 蕾妮心痛,她掏心掏肺的感情立見換來他絕情的對待…… 「他的眼前有一片大好前途待著他,如果你真愛他,就應該為他的前途著想, 為了霍克美好的將來,為了不蹉跎你的年華,你應該立刻離開他,你和他在一起, 不會有結果,難道你感覺不出來霍克根本就不愛你嗎?你存在,只會阻礙霍克的 前途,只會成為霍克的絆腳石,你要認清楚自己,你是啞巴,一個永遠都開不了 口的啞巴,你高攀得起霍克嗎?」 楊媚柔語出咄咄,尖酸刻薄的字眼撕裂了蕾妮的心。 蕾妮縮了一下身子,臉色蒼白無血絲,不!不會的……霍克明明愛她,她從 他眼中讀出他藏在心底的心事……她滿腹辛酸,打轉在眼眶中的淚水不爭氣的奪 眶而出。 「不妨老實告訴你——如報紙上所言,我跟霍克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楊媚柔斜睨著那張布滿淚痕的小臉,不動聲色默默在心裡頭為自己的慧黠喝 采,「這幾天我們相處的很快樂,他床上的功夫真是棒呆了,是我所接觸過的男 人最棒的一個,我們每夜都糾纏到天亮,他對我床上的功夫更是讚賞不已。」 突來的風暴,使她原本就瀕臨如貧瘠荒漠般的心境,再度被萬箭穿心而粉碎 四裂,鞭笞了她所有的神經,蕾妮震愕又心碎的渾身巨顫不已,事情的發展讓蕾 妮幾乎崩潰。 「霍克不親口告訴我,他愛我,對你的厭惡卻一天比一天深。」 楊媚柔繼續摧毀著她的愛情堡壘。 蕾妮驚恐莫名的搖著頭,心神俱碎的她任由淚水滾滾而落,一串接一串的洗 凈她的小臉。 「試問,霍克又怎捨得回來找你這不會叫床的啞女?一個不會叫床的女人, 只會讓男人的自尊掃地。」 霍克眼中交織著悲痛絕望……她想用力哭喊,她想用力宣洩出她內心悲憤與 不平……然而淌血的心釋放不了她的絕望與痛楚…… 她的聲音……她是一個哭不出聲、開不了口、不會叫床的女人…… 「以你的條件根本就抓不牢男人的心,男人背叛你再正常不過了。」 不會的……王上不會背叛她的……她的小手緊揪著發疼的胸口,在心底一而 再、再而三,反覆不休的安慰著自己:這是騙人的!楊媚柔撒謊…… 「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你真愛他,就別親手毀掉他,我走了。」 眼看計劃順利達成,楊媚柔話一說完便讓起身來,優雅的踩著高跟鞋離去, 留下獨自飲泣的蕾妮。 ********************************* **天色是幾時灰暗下來的,蕾妮並不知曉,她一上弓著身子,像一團無生氣的 綿花球般,把自己蜷縮在沙發中流著淚。 她的淚不絕的流著,悽怨的臉龐淚濕了又干,乾了又淚濕…… 猝然,大門被一隻大手推開了,室內微弱的光線也突然明亮起來,甫進門的 霍克略顯吃驚的望著頹喪的她,那張挨著沙發的小臉猶如白臘,布滿了淚痕,才 幾天不見,她更憔悴了,一雙原本閃動著靈氣的翦水美眸受淚水浸蝕布變得黯然 無光。 為此霍克的心揪了一下,機械化的走向她,霍克不發一語的蹲下身子,溫柔 的捧起她盈滿淚水的小臉,心疼且不忍的將唇湊到她柔軟的唇瓣上…… 一陣電擊般的灼熱感立即喚醒了蕾妮所有意識與知覺,她的心扉驀然地被挑 動起來,她痴傻又震愕的望著霍克那雙瀰漫著柔情的眸子。 「你這生來克我的啞女……」 霍克嘆息著。 用舌頭扳開她的櫻唇,搗入她唇內找尋著她的舌,他用吻安慰了她無聲的嘆 息,以折磨人的方式深深的吻著她……吻去他內心對的歉疚與思念。 蕾妮被他充滿愛憐的吻,吻得差點透不過氣來,她心碎感動的閉上雙眼…… 雙眼才合上,那置身天堂的迷途感覺,反而讓她既心痛心碎…… 這兩片唇舌吻過多少個女人?這兩片唇舌蹂躪過多少女人的心? 思及此,蕾妮心痛不已地推開他,淚流如注…… 「又怎麼了?老是落淚不停?」 這些天,霍克深深的檢討了自己,後悔傷害了她,他試著讓自己溫柔待她。 但他發覺自大的自己早已習慣對她吼叫,一時之間想改竟然改不掉這壞習慣。 蕾妮提筆寫下:「為什麼又背叛我?」 霍克一臉茫然的看著她,「你又胡思亂想了。」 「我沒有!」 一觸及到傷痛,蕾妮驀然地情緒激動起來,「你只愛會叫床的女人是嗎?我 不會叫!不是啞巴!床上功夫也沒人家好……」 「你這女人又在發什麼瘋了?」 霍克那口不擇言的咆哮聲如雷鳴般震撼了她的心,「老是疑東疑西!打從以 前就這樣!」 他卻始終不願給她正面的解釋,好以化解掉不必要的誤會,因為事實上,這 些天來他忙著宣傳、演唱,根本騰不出時間來陪她,更別提是否有多餘的時間去 接觸其他女人了,顯然蕾妮對遲遲未歸的他產生了誤解。 他最恨別人不信任他了! 而且他在她眼中根本就是個一文不值的下三濫、急色鬼,好像他沒女人會死 似的,好像他一天沒做愛會活不下去似的! 夠了!他實在受夠了! 「我實在受不了你這一點,在下埃及時,便三天兩頭的質問我,你憑什麼盤 問我?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私生活?我是王,而你只不過是個——奴隸!」 「楊媚柔呢?你愛她吧?」 「愛?呵!」 霍克啼笑皆非著。 楊媚柔是百番勾引他,可是他對她卻起不了半點「性趣」,可是,蕾妮這個 樣子實在叫他生氣,他憤怒的吼道:「是啊!我愛她!愛死她了!她床上的功夫 一極棒!迷得我神魂顛倒!忘了今夕是何夕,所以捨不得回家了!」 在他咆哮中,蕾妮臉色更加蒼白,木然且絕望的望著他,一抹深痛的痛楚閃 過她盈淚的眼底……原來楊媚柔並沒有騙她,他們…… 她留下來只不過想等他回家求個澄清,給個解釋,既然真相如此傷人,她強 求他的愛也沒用,愛若強求得來,不必等到今生,她該覺醒了愚蠢自欺欺人到現 在。 執迷不悔的苦戀,仿佛被人下了咒語,是狂野的情讓她萌生了眷戀之心,牽 絆了她的心眸,讓她無怨無尤的付出殘酷的代價。 但多情的他……傷她一次又一次,到頭來,她的地位仍舊被另一個女子所取 代,或許離開他才是唯一之道,但是……他早已變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氧氣, 失去氧氣,她就活不下去…… 「怎麼?你也想學習嗎?讓我來調教你?」 霍克暗啞的吼道,漆黑的瞳孔里溢滿了怨懟。 他氣得失去理智,大手一抓,撩起她長裙的下擺,固執的撕裂了她的底褲。 尖銳的椎心之痛狠狠地刺痛著蕾妮,蕾妮的眼淚滾滾而落,傷心欲絕的欲掙 脫他猶如野獸般的侵占。 但他單手綁住她的雙手,將它們固定在她頭上,修長的手指則滑進她的蜜穴, 以殲滅之姿蹂躪著她敏感的陰核——「不管我下的功夫有多好,躺在床上等著被 調教的你卻永遠也叫不出口!」 霍克的嘲諷完全撕裂了蕾妮的心,誰也不願被自己所喜歡的人這樣子傷害, 那生不如死的感覺幾乎讓她失去求生的慾望…… 而正當她發現他用硬挺摩擦著她下體,鼓脹的感覺叫她又羞又喜又怒,她揮 舞著四肢開始掙扎。 但霍克的蠻橫卻箝得她動彈不得,他扳開她的雙腿,他的男性雄糾糾的昂立 ——「認清了沒有,你不只是個啞巴,過去還只是我的婢女,你拿什麼本事去和 別的女人比較?」 是啊,啞女——她永遠也匹配不上他! 巨大的刺痛毫不留情的攻入她尚未讓愛液潤滑的狹窄體內! 絕望的淚水滑下蕾妮的臉龐,巨大的硬碩物塞得她好難受——這樣受辱的滋 味,這樣野蠻的求愛行為,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蕾妮咬緊牙關,抗拒直搖頭— —總算認清了這個男人,如此狂狷又無情,她——再不願被人這樣子糟蹋。繼續 下去,她只會愈傷愈重,最後遍體鱗傷時,命運將逼她走向黑暗之路——而她, 早料到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發生,明知道自己最後會走向絕路,卻執迷不悔的苦戀 著…… 她直是傻得可憐,笨得可以——何必苦戀呢?瀟洒的甩頭離去,一切不就全 部順心如意了? 可是……她沒用,她要本就辦不到…… 「不許哭!」 呼吸變得粗嘎急促的霍克,強忍住泛在心口的憐惜,狂肆的黑眸卻背叛他興 起了一抹心疼。 不——他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收回適才自己不小心付出的慈悲心,再也不 願去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 不!他不可能會愛上她! 她是個既陰險又毒辣的女人,她不僅奪走了他的愛妃,還放火燒死了他的寵 妾! 他應該恨她——以最殘酷的方式蹂躪她、懲罰她的罪惡——思此及,他的手 襲上她的胸口,無聲無息的撕下她的衣物,當她覺得寒冽襲身時,她的胸罩已被 剝奪,飽滿挺立的玉乳彈跳出來。 霍克的氣息愈來愈急促了,將頭埋進了她的胸前,張嘴一口含住她的乳首, 用力吸吮著。 蕾妮只覺得全身酥軟無比,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她……竟抗拒不了他的攻 勢,他的硬挺深深的刺入她的體內,刺入了她的心扉——如荒漠中的無情風暴— —卷襲了她全部的理智…… 第八章莫名…… 天降喜悅於她,蕾妮簡直難以置信——她懷孕了! 她懷孕了! 懷了霍克的親骨肉——肚子裡這塊肉是她和霍克愛的結晶——啊!老天爺真 愛捉弄人哪!在她矛盾之時,在她痛下絕心決定離開霍克時,竟給了她這樣一個 大喜! 月事一直沒來,她本以為只是失調,所以一拖再拖,始終沒有去看醫生,是 今早——有喜的徵兆一開始了她的噁心、想吐與頻尿,這讓她驚覺到事情不對勁, 於是自己到婦產科做檢,當醫生斬釘截鐵的宣布了這項驚人的消息時,仿佛判決 了蕾妮的重生,內心交織在憂喜參半的情緒中,她幾乎落下了感動的淚水來。 蕾妮眼中蓄滿了喜悅的淚水,雙手輕撫著自己的腹部。 她這張肚皮竟也可以如此爭氣,為自己心愛的王上產下埃及王室的優良子嗣 ——她猜想著,霍克一定會很高興自己即將做爸爸的事實,現在的她,只想早點 把這項好消息告訴他,她會告訴他,無論他多麼的討厭她,就算他真決定和楊媚 柔踏到紅毯的另一端,蕾妮也甘心服侍他,偷偷的守在他身邊,永遠的留在他身 邊,不論他如何趕她,她都不走了。 是啊——小小的生命牽絆住了她先前所下定的決心! 小小的生命在她肚中強而有力的成長著! 小小的生命替他母親燃起了另一線生機! 蕾妮不離開霍克了,她要永遠待在他身邊……笑她吧!儘管嘲笑她的沒用吧! 她註定為愛苦,為愛磨,她始終逃不出命運的捉弄、愛情的枷鎖…… 像個傻瓜似的,蕾妮嘴角噙著甜蜜的笑容,緩緩地拿出鑰匙一門,步進屋裡。 蕾妮有些吃驚的望著那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盯著電視螢光幕的霍克。 霍克竟然還尚未離去,太好了,她可以趁機向他告知她受孕的好消息。 霍克面無表情的轉頭去望蕾妮一眼,看她滿面春風,霍克納悶地蹙起劍眉來。 「你去哪了?」 話落,霍克重新將視線落在電視螢光幕上。 蕾妮好高興、好高興、她從沒有像今天這麼快樂過,她取出隨身攜帶的便條 紙,用筆匆匆與下,遞到霍克的面前。 「王上,蕾妮到婦產科做了檢查。」 「婦產科?」 霍克的眉頭愈揪愈緊,事實上他不曾聽過這類名號。 「是啊,專門看治婦女病的地方。」 心情愉悅的蕾妮據實的答道。 「你身體出了什麼毛病嗎?」 霍克忽略不了泛在心口上的心疼與關懷,他關掉電視機,專注著凝著她。 「沒什麼毛病。」 蕾妮羞怯的低下頭,嘴角含笑著,「告訴你一項好消息——醫生說……醫生 說——我懷孕了……」 「什麼!」 霍克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再確事實上一次答案。 「我……我有了王上的骨肉。」 蕾妮提起筆,重寫一遍。 「怎麼可能!」 霍克聞言,因難以接受事實而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跳起身子來。 每次做愛,他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殘留半點精液在她體內,他會這麼做, 自然表示他不願她懷下龍種。 他不要一個有缺陷的女人產下他的娃娃,這樣的種一點都不優良,他身為王 室,負責任保護他優良的下一代,這啞女怎能生下他孩子? 不能!她不配為他產下子嗣! 雖然……雖然這樣的抉擇很殘忍,雖然他也有些許的會不捨得……但,這小 傢伙不該來的! 他壓根兒不歡迎他的到來! 「打掉他!」 霍克悶悶的咬著牙,狠下心的下了一道命令。 蕾妮紅潤臉色在這一刻褪去,蒼白如紙的臉上布滿了震愕,她瞠大雙眼,一 臉震驚的瞅著出奇暴躁不安的他——不——難以承受這樣尖銳痛楚的她,感覺自 己的心好像在瞬間碎裂得千片萬片——他怎能如此狠心!他的命令令人髮指,蕾 妮無從適從的崩潰了!思緒揪成一團,晶瑩剔透的淚水因愴然、悲憤、絕望、怔 仲而一下子像浪潮出閘般一發不可收拾的沁出眼眶。 蕾妮緊緊揪著自己的肚子,感到痛心至極的上步步往後退去,深怕她護得不 夠緊,她心愛的孩子便會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親手給扼殺掉——她絕不能讓他殺掉 他們的孩子! 「你不夠資格生下他,他也許會跟你一樣是個啞巴,我不會讓你毀了我王室 的血統!」 霍克聲嘶力竭的道。 他知道絕對有辦法可以打掉她肚子裡的那塊肉,以他們王室的做法,不想留 的種——在做完愛後,一律以木棍撞擊女性的後腰杆,逼出體內的精液,但霍克 認為這樣做很殘忍也很不合理,所以他寧願體外射精,沒想到一時的疏忽,竟造 成今日的局面。 「別逼我……王上,求求你,別逼我,讓我生下他,他是我們愛的結晶,你 想想……如果他是個男丁呢?長得你一樣俊美迷人……」 蕾妮怔忡的瞅著他,不知覺的一直往後退,焦灼的寫下一張雙一張的紙條— —「他會是很可愛的娃娃,大大的眼睛,微翹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身體, 他有心跳、有生命的,你忍心奪走他生存的權利嗎?」 「不!」 霍克強忍住內心的不舍與愴然,他伸出手,一把擒住她的皓腕,撥掉她手中 的筆與紙,「你別寫了,我受夠了你的沉默,厭惡你的筆觸!」 事實上,她的筆觸總是具有強大的震撼作用,每一字、每一句都有足夠的份 量刺入他的心坎,絞痛他的心——得不到的憐憫……還是得不到。 他甚至殘忍的不願讀她眼中的心事,竟然絕裂的想扼殺自己的親身骨肉…… 這樣打擊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蕾妮寧願在這一刻死去,也不願失去她的孩子…… 蕾妮淚眼婆娑的望著霍克無情的俊容,成串的眼淚再度隨著他那教人聽了都 會心碎的話而潰了堤…… 「聽清楚——我現在不想讀你的心事,我只知道我不能要!」 霍克口氣如霜般冷冰冰的狠下心道:「這孩子的血統有問題,你是啞巴,他 可能也是個啞巴,我不能讓你毀了我的王室,我不能讓他辱沒了我的埃及帝國! 我不要這個孩子! 我不會讓一個未成形的胚胎來主宰我未來的命運——「蕾妮被他強而有力的 殘忍的口吻給撼動的一時目瞪口呆。 她無力地搖著頭,哀求的望著他,身心俱然崩潰…… 他竟然要親手扼殺掉自己的孩子…… 蕾妮不敢置信的望著他,淚珠成串的滑落…… 她從來就不敢奢求什麼,明知道得不到她所要的憐惜與心疼,傻傻地執意駐 留,等到遍體鱗傷,她才懊悔自己醒悟的太晚——他看似花心,事實上,他是一 個沒有心的男人! 他看似多情,事實上,他是一個沒有愛的男人! 他的無情,等於判決了她的死刑——這般尖銳的痛楚撞擊著她,柔腸寸斷的 每一絲細微的神經——蕾妮倒抽了一口氣,……淚珠成串的滑落…… 她掙脫霍克的箝制,心魂俱碎的旋身拉開大門,頭也不回的衝出去。 「蕾妮!」 那令人心疼、擔憂的瘦小身子像欲逃脫惡魔手中的箝制似的頭也不回的狂奔 出去,還有她那離去時的心碎神情,都絞痛了霍克的心。 他再也忽視不了,更壓抑不了,藏在他內心底下,波濤洶湧的強烈情感,心 如刀絞的他聲嘶力竭的吶喊著蕾妮的名字,焦灼地一路狂追而去。 ********************************* **蕾妮心亂如麻、魂不守舍的奔跑著,蒼白如紙的面頰上布滿了淚痕,任由泉 涌不歇的淚水縱橫在她的臉龐,模糊了她的視線。 茫然的她再也不知該何去何從,一顆心碎得七零八落,感覺宛若墜入無底深 淵般……一直墜、一直墜,卻墜不到底…… 試問,人活著為何會這麼痛苦?她歷經了三千多年的情愛,苦盡了斷腸的情 絲,一一想著這漫長的三千年,回首時竟捉不到半盎情衷……唯有斷腸的滋味, 令她愁更愁…… 男人只會傷她的心,給她難堪與沉痛的折磨……沉重的打擊一次雙一次的沖 擊著,集悲痛和愁愴於一身的她,再也無心渴望男人的憐惜…… 蕾妮從來就不明白,她活在這世上究竟有何意義?自小就被人嘲笑、捉弄— —為了一個情,滿腔的愛意,她甘心無怨無尤地捨去她的聲音,換來無比沉痛與 羞辱…… 這是霍克王上報復她的方式嗎?那漾著厭惡的眼神,那深邃又冷冽的雙眸, 那俊美依舊,令人柔腸寸斷的無情臉龐,還有那不絕於耳的殘忍嘲諷——在割碎 了她的心…… 蕾妮奔過了街道,奔過擁擠的人潮,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樹林,來到她和霍克 第一次做愛的冷清僻靜的小樹屋下,她沒有駐留,她仍一直漫無目的奔跑——悲 傷淹沒了她的神智,她拋去了她愛如潮水的心…… 蕾妮奔上了吊橋,那奔流在深淵中的急速水流,宛如她決了堤的淚水,泉涌 不息的沁出眼眶——蕾妮縱身往下躍——「不——」 一直狂追在她身後的霍克看到這一幕,一顆心幾乎蹦出胸口,驚悸的嘶吼狂 喊。 王上?蕾妮感到驚愕的心頭一震…… 「唉……」 最後從嘴裡逸出一聲幽沉的怨氣——這是誰的聲音? 這是誰在嘆息? 為何如此熟悉又親切? 呵!這可不是她的聲音嗎?孟婆守信的還給了她聲音,但……為何還她聲音? 莫非她就快要死了? 「不!不——要!求你——蕾妮!我不會逼你了!決定要我們的孩子了—— 蕾妮……不——不!不!不——蕾妮……」 宛如人間地獄,一股尖銳的恐懼感揪住了霍克的心房,霍克沙啞的嗓音嘶聲 吼叫。 面如白臘的霍克恐懼的望著她那纖細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朝深淵的谷 底直落下去,雙眼圓睜的親眼目睹——霎時,時間仿若靜止了,霍克像一座化石 般僵愣在原地動也不動,眼神木然而恐懼中消失不見,他眼睛裡只剩下蕾妮躍下 谷底的恐怖景象…… 「我的蕾妮——」 椎心刺骨般的心痛,如同千萬把刀同時在他胸口絞割,令霍克承受不起這般 深切的痛楚,而聲嘶力竭近乎崩潰的哭吼出來,聲音悽厲斷腸。 霍克宛若一頭髮了狂的野獸,一路沒命的狂奔向她——他再也漠視不了內心 對蕾妮的愛意與心疼,他可以期騙全天下的人,他厭透了啞巴——他厭透了沉默 的她! 可是……這一刻…… 他卻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他原來是如此在乎她,原來是如此深切的愛著她! 他愛她!他愛她!他不能失去她! 偉大的眾神啊!請您們不要帶走她——「蕾妮——不!別拋下我……」 霍克的視線跟著蕾妮那嬌小的身影飄動。 他的行動也跟著蕾妮那嬌小的身影而崩潰。 一波強過一波的心疼侵蝕著他…… 毫不遲疑的,他跟著縱身往深淵躍下——霍克痛飲著悔恨,他深深的悔恨— —悲傷的不能自己的泣著…… 他的愛……他的愛!原諒他…… 第九章時光倒流……緩緩地,像逆流的河水……一分一秒不停地向後推進。 那陣陣入耳畔,熟悉澎湃的涓流聲,衝擊著他悲傷、狂亂、悽愴的心房,他 無法自由的怒吼出他內心的悲愴,他那心愛的小女人是那麼幽雅、嫻靜。 美眷如風般糾纏著他心頭……他卻一次一次的傷害了她…… 時光靜靜的倒轉著……西元2000年、1999年……西元前1001年、西元前1000 年……不停的轉動又轉動。 他看到了鬱郁藍藍的水波,所有水波皆在他眼底下搖動,形成了美麗的水舞 …… 尼羅河的壯觀與堅忍不拔的精神,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似乎在告訴他:回來吧!我的王!尼羅河在向雄壯的生命招手…… 愛意濃了,他的臉色卻蒼白如臘,然而寒冷的冰霜卻絲毫也冷不了他熾熱的 繾綣愛苗,是那樣的濃烈。 「王!是霍克王上!咱們的霍克王上回來了!」 他的耳畔傳來一陣歡天喜地的吶喊。 是啊,飛濺的白浪花,偉大的尼羅河神,他回來了!回到他日夜思念的祖國 ——埃及! 他帶著濃濃的愛意回來了,將心遺失在另一個世界裡…… 他回來了!他心房多了一個人…… 蕾妮呢?投入斷崖谷底下的她,是否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快!快去稟報阿戰王上!」 「太好了!阿戰王上和霍克王上同時失蹤,幸好眾神眷顧,將他們全帶回來 了!」 四周圍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迴響在他耳畔旁。 「霍克……你醒醒,我是阿戰,霍克?霍克?」 阿戰用手輕輕的拍打著弟弟的臉頰,希望昏迷不醒的霍克能儘快甦醒過來。 霍克無力的揮舞著手,欲拔走停留在臉頰的手。 「霍克?我是武婉婷……你還記得我嗎?」 有人用溫柔的話語安慰著他的心靈。 武婉婷?他當然還記得她,他為了救她,而跟著陷入流沙之中,被卷到三千 年後的世界,可是他實在不願醒來,除非蕾妮肯原諒他,除非蕾妮回到身邊來… … 「霍克,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這段期間裡,阿戰有多麼的擔心你的安危,你 快點醒來,你要快點醒來啊……」 如此溫柔悅耳的聲音……真是那個渾身充滿活力的武婉婷嗎? 他的蕾妮呢?那個令他牽腸掛肚的蕾妮呢? 逐漸地,霍克的神志陷入一片闃間之中…… 或許是霍克命不該絕,在夢靨中幾番掙扎後他終於醒了。 他納悶的打量著四周,室內光線是昏暗的,門口處站了兩個身著埃及少女服 的女婢,源源不息的尼羅河在幾百盞的暈印下,綻放出燦爛奪目的光彩,透過窗 子暉映進來。 當睽違已久的熟悉景象印入霍克的眼帘,霍克驚愕的彈跳起來,然而一陣暈 眩感陡地襲來,讓他虛弱的跌坐下去。 「該死!」 霍克低咒了一聲,引起女婢的注意。 那兩奴婢向他走來,畢恭畢敬的低著頭道:「奴婢向霍克王上請安。」 真的回來了!一憶起令他牽腸掛肚的蕾妮,霍克心頭沒有半喜悅的感覺,唯 有骨悲痛感狠狠地扎著他的胸口。 「蕾妮呢?你們有沒有看見她?」 「奴婢不知誰是蕾妮。」 「是嗎?」 霍克聞言近乎心碎…… 他要去找她,無論要他付出多少代價,都要蕾妮平安回到他身旁。 霍克艱難的站起身,再次試著移動身子,直到不再感到頭暈目眩,他才開始 邁動步伐朝門口緩緩地走去。 「霍克王上……」 兩個小奴互望了對方一眼,連忙匆匆的跟了上去。 霍克前腳才剛踏出寢室一步,便被眼前一抹頎長的挺拔身影擋住去路,霍克 微微吃驚的直視著他,噙在臉上的那悲痛的神情阿戰看了心疼不已。 「霍克,你總算醒來了……你可知我有多擔心你嗎?」 阿戰喉間的哽著酸楚悸痛的硬塊,聲音變得粗嘎而哽咽。 這些日子以來,阿戰不斷的為自己的弟弟祈福,向眾神立誓,只要弟弟平安 歸來,他必然不計霍克之前曾犯下的錯,立誓將和霍克並肩一起打造埃及的強盛, 如今愛戴他們的眾神聽見了他的祈求聲,他的弟弟終於回到古埃及了。 「阿戰,我……對不起……」 凝望著許久未見的哥哥,霍克乾澀的笑了一下,情緒變得十分激動。 「幫我找一個人。」 霍克神情焦灼的看著他。 「現在嗎?」 阿戰納悶的回著。 「沒錯,現在。」 霍克向他形容了蕾妮的長相及穿著。 「好,你別急,我立即派人幫你找回她。」 阿戰立刻傳令下去。 「我也幫忙找。」 霍克話落,旋身便想衝出房門。 「可是你……」 「我不能失去她!你懂嗎?」 霍克以堅定的口吻道。 「好吧,我陪你一起去找,對了,這段期間你到哪兒去了?」 阿戰深怕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他站不穩腳步,於是將手搭在霍克的肩頭上, 一面往尼羅河的方向踱去,一面關切的問道:「我被捲入流沙後,便出現在婉婷 的世界裡了,後來我和婉婷又回到最初我們被人發現的沙漠之中,穿過了時光隧 道,回到了埃及。 而你呢?「「我也被卷到三千年後的世界裡……阿戰,我……我毀了一個女 子……」 霍克原先想隱瞞事實,但蕾妮躍身投下谷底的那幕景象突然清晰的浮上心頭, 她的傻氣令他仿佛突然被針扎到致命傷般痛不欲生,霍克滿腔的委屈與悔恨不知 該向誰吐露,更不知如何發泄,最後他選擇了照實說出事情原委的經過。 阿戰嘆息,拍拍他的肩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幫你找回蕾妮。既然你 投入谷底是回到古埃及,那麼蕾妮必然也平安無事,你別太憂心,好一定會平安 無事的回到你身邊。」 「可是……她恨我。」 霍克面如白臘,語音嘎啞而艱難的說著,「她一事實上恨死我了,我逼她打 掉小孩……我不知道原來自己……都怪我醒悟的太遲…… 我以為自己恨她、不在乎她,並故意忽略掉泛在心口上的心疼,因為蕾妮的 前生是蒙卡娜……「」蒙卡娜!你是說那個放火燒死愛妃,最後投河自盡的蒙卡 娜?「阿戰震愕著。 「沒錯。」 霍克苦澀而沉痛的接道:「就因為如此,我恨她燒死我的愛妃,更恨她是個 啞巴的事實,所以我才……哪知我的心房早已被蕾妮灌滿了愛,而我卻糊里湖塗 的毀掉自己的最愛。她一直活在有如貧瘠的荒漠中。自小,她就失去父母,我不 但沒有給她憐疼愛護,反而處處傷她的心,我實在該死!」 「愛情沒有誰對誰錯,只有你情我願。」 阿戰只能嘆氣,「你別太自責了。」 霍克命人下河道索尋蕾妮的蹤跡,自己則留在尼羅河畔旁仔細搜尋著蕾妮的 倩影。 阿戰告訴他:「就是這裡,我在這裡發現暈眩的你,你被河水衝到上埃及。」 「嗯……那麼……照理說,不管蕾妮是生或是……也都應該現身於此的。」 霍克甚至不願說出「死」這個字眼來,他強近自己冷靜,拚命壓抑著不斷涌 起的悲傷和恐懼感。 「霍克。」 阿戰看他氣色不佳於心不忍,「這兒風大,你回寢室去休息,這兒交給我就 行了,我會盡全力的找,你……」 「不!」 霍克不死心的仔細梭巡著四下,就算死也要讓他親眼見到屍首。 倏地,長在尼羅河旁的草叢裡,有具明顯的物體吸引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蕾妮?」 霍克心狂震了下,粗獷的臉部線條也突然抽搐一下,膽怯的一步步朝那一動 也不動的物體靠過去。 「霍克……」 阿戰不安的凝著他顫抖的背影。 「呃……」 霍克的心跳狂亂而快速,再走上前一步,撥開擋住她臉頰的髮絲,「不……」 霍克的臉色在瞬間慘白無血絲,因為那毫無生氣的軀體正是蕾妮! 「求你……」 霍克在內心祈禱著,希望她還活著。 當霍克接觸蕾妮那冰涼的軀體時,一股酸楚味立即湧上霍克的鼻頭,兩行晶 瑩的淚珠衝出他溢滿恐懼神情的眼眶。 「蕾妮……不……」 霍克在現代所學會的各種緊急急救法在此刻全部派上用場。 「不……求你醒來,我願捨棄王位,我願用生命換回從前的你,只求你為我 甦醒……」 霍克臉上血色盡褪,不斷幫蕾妮做人工呼吸,見蕾妮臉蒼白依舊,他心痙攣 了,可是,他不給自己任何退的機會,用盡一切法子搶救她。 「蕾妮……求你醒來……」 霍克嘎啞著嗓子苦苦祈求著,「求你……」 然而蕾妮的臉色依舊蒼白,霍克的心猛然往無邊無底的坑洞裡沉,一直沉, 一直沉……沉不到底…… 不會的……她不會一睡不醒的!不會的——懊悔又深痛的霍克向老天嘶吼著 不平,在身子無力的滑跪下來時,兩行熱淚也跟著緩緩的沿面滑下霍克的臉頰。 「不——」 他不斷地昂天嘶吼。 緩緩地將蕾妮擁進懷裡,緊緊的接住她,深怕他一鬆手,她便會消失不見般。 「我的蕾妮……我終於……終於找到你了……」 阿戰走近他們,伸手試探了下蕾妮的鼻息,突地,阿戰悚然心驚的縮回了手, 臉色大變的望著霍克近乎發了狂的淚容。 「蕾妮,原諒我……我愛你,你懂嗎?我愛你……」 霍克聲音沙啞顫抖。 用他全部的愛緊緊的將蕾妮抱在懷裡,狂亂的細吻深切的落在她的柳眉、緊 閉的雙眼、鼻、粉腮、唇…… 「霍克,她死了……」 阿戰看霍克將自己封鎖在自己的想像中,不禁悲從中來,霍克的樣子令他深 感恐懼,他只好狠下心腸強迫霍克面對現實。 「胡說!」 霍克失去理智的嘶吼,「蕾妮沒有死!她還活著!你瞧見沒有? 她正在對我笑……她沒有死!她沒有死——「鬼魂魚貫般穿過奈何橋,一個 接一個等著喝孟婆湯,準備投胎轉世…… 「恭喜!恭喜!你終於輪迴完了千世情劫,以後再也不必為愛而自我了結生 命了。」 孟婆和藹可親的對她笑道。 「原來……我始終擺脫不掉宿命的安排,我曾經信誓旦旦,認為自己一事實 上會活得十分堅強,然而命運的安排,最終還是讓我踏上了絕路,回到陰曹地府 來報到。」 蕾妮悠悠嘆道。 雖然孟婆已將聲音還給了她,蕾妮卻感覺不到半絲喜悅,雖然從今世起她再 也不必為愛而苦,但是她仍然遺忘不了霍克。 她記得——正當她跳下谷底時,一串焦急充滿恐懼的聲音迴響在她耳畔旁, 她知道那是霍克,隨即她便震驚的發現一抹頎長的身影跟著她墜落深谷,當她發 現霍克也跟著她躍下谷底時,一顆心霎時裂成千萬片…… 為何呢?霍克為何這麼傻的要跟著她跳? 他最後是生是死呢?為何閻王殿上見不著霍克的身影? 當霍克跟著往下跳時,他是否有悔過之心?他後悔這樣子待了嗎?所以才… … 煩人的問題如絲般糾纏著蕾妮心頭,每思起霍克一次,便揪一下心,她遺忘 不了霍克,她的思路只要微微的牽觸到霍克,心就不自覺的軟下來。 愛他的心始終如一,儘管他薄情寡意的對待她,她仍舊沒有半絲的恨和怨, 唯有深深的懷念與心傷……她是如此傻得可憐,一本初衷,永世無悔。 她決定孤注一擲!拿自己的命運賭上最後一把! 倘若霍克真有所覺悟呢?他突然發現自己愛的人是她呢? 倘若霍克是真心真意的愛著她呢?而不是那個楊媚柔呢? 「別胡思亂想了,現在又到了輪迴的時刻。」 孟婆端上一碗孟婆湯,將碗湊到蕾妮的嘴邊。 「我可以不喝嗎?」 蕾妮眼神堅定的望著孟婆。 孟婆與蕾妮接觸過千回了,每當蕾妮出現這種神情時,她便也明白蕾妮又在 打她的鬼主意了,「呵呵……快喝了這碗孟婆,遺忘前世情,好好的投胎到好人 家去。」 「我仍然會股胎在台灣?」 蕾妮偷翻了命運薄。 她清楚自己這回會投胎到政治家庭,日後會成為一名令人敬仰的女政治家, 可是,她不要這份殊榮,她沒有這樣的野心,她只想當個單純的女孩,過單純又 快樂的生活。 蕾妮偷瞄了一下閻王殿,遠遠地,她看見閻王正在忙碌著,其他的小兵小將 也各忙其斯,閻王身旁那散發著七道不同光芒的還陽穴,正是她目標。 她只要縱身投入還陽穴,她不但可免受輪迴之苦,還可保留原先的記憶還陽。 「快快喝了孟婆湯。」 孟婆特別的寬待她了,而且對她算客氣到家了。 若不是蕾妮已輪迴千世,每陽壽一盡就準時回到陰間到一次,孟婆湯通常都 是硬灌的,因為鬼魂也有思想,往往都不願遺忘陽世間的種種記憶,而拚命的掙 扎。 因為閻羅王的作風竟也跟著潮流走,為了因應鬼魂的民主,閻王發明了還陽 穴,有本事的自然可以穿過還陽穴,不但沒罪,還原神於原體的,還增元壽一百 二十歲,若沒本事穿過還陽穴的鬼魂,自然被打入十八層地獄,聽起來很簡單, 但事實上成功穿過還陽穴的鬼魂目前只有兩個,所以老實說——敢想而不敢行動 的鬼魂大有鬼在。 不想再度失去好不容易才要回來的聲音,更想保留記憶返回陽間,蕾妮蠢蠢 欲動了,她想成為那第三個。 而如何才能成功空過還陽穴呢?這可是一大難題。 蕾妮努力思索片刻後,她不動聲色的探了探四下,目光無意瞥見站在祭何橋 下的鬼卒,鬼卒小心的護著水閘上的手把,開啟西域水霸的源頭就在名鬼卒的手 上。 她斜睨著緊握在鬼卒手上的手把,心想只要她想法子按下水閘的開關,西方 的龍王會以為閻王殿發生了什麼不妙的大事,而立即開放大量的水源引入閻王殿, 此時水壩會不可收拾的衝進閻王殿,使地獄泛濫成災,眾鬼卒便可趁機而逃—— 這是他們保護自己的閻王殿的一種新方式——這裡所有的事物對他們而言都是實 體的,而非虛體,他們所觸摸到的一切全是貨真價實的。 蕾妮暗地測量著自己與鬼卒間的距離,大約兩尺左右,蕾妮跳動躍的動作必 須狠、准、快,一氣呵成。 於是蕾妮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再重新睜開眼帘時,她故作乖巧 的接過孟婆手中的湯,然後一聲不哼的縱身躍向護著水閘的鬼卒,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速握住鬼卒的雙手。 「你要做什麼!」 鬼卒為之一震。 還來不及反應,蕾妮已開了閘門,並且一刻也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沖向 還陽穴。 就在這個時候,「嘩啦——」 一聲,水閘門被開啟了,泉涌不上的水壩泱了堤地赫然衝進閻王殿,地獄之 域頓成一片水鄉澤國——蕾妮不敢去想像它的後果,反正閻王一言即出、駟馬難 追的命令,再也不能更改,挑戰心極濃的閻王指令如下:無論使得手段多麼卑鄙, 只要有本事穿過還陽穴,不但不追究罪孽,並原神原體的還於陽壽一百二十歲! 蕾妮幾乎不敢有半點遲疑,她飛身投入還陽穴…… 霎時,她沉甸甸的身子就這麼骨碌碌地直往下墜去——彷若墜落無邊無底的 深坑之中,不斷的往下墜,墜落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中…… 第十章霍克返回下埃及,重親統治屬於他的一片領土,但他始終無法恢復神 智,無法如往常般讓不同風貌的女人圍繞在他身邊打轉。 他將蕾妮的軀體安頓在他寢宮內的大床上,並不許他人接近蕾妮半步,更不 准他人安葬她,任何人都不准。 偶爾天地間會爆發出他如雷鳴般地嘶吼聲,傷心欲絕的嘶啞令所有人都不忍 猝聞。 他始終接受不了蕾妮已斷氣的事實而封鎖自我的世界裡,一天天的自欺人下 去,借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除了阿戰,他對外一律拒絕接見。 眾人不得不服——霍克確實已不復從前,過去那個霍克只會玩弄女人的感情, 現下的他竟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過去他的多情總令女人為他瘋狂尖叫,相對的,他的寡意卻令女人為他心碎 神傷。 他做事向來沒有邏輯,絕對猜測不出霍克下一秒鐘的想法——平躺在床鋪上 的蕾妮突然動了下眼帘,弧度優美的唇角略泛起一絲微笑,一抹粉紅突地飛染上 她的雙頰,蕾妮緩緩地睜開雙眼,刺眼的光錢讓她無法適應,不由得舉起小手遮 住光線。 她成功了?蕾妮嘴角邊的笑弧不自覺的愈釀愈深,她掐了自己一把,呃—— 好痛!不是夢!她真的成功地穿過還陽穴了! 蕾妮坐起身子來,眼珠緩緩的轉動著,咦?這是王上的寢宮!下埃及……她 回到下埃及了! 突然床沿下一抹頎長的挺拔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跌坐在她床沿下,埋 首將一杯杯的黃湯下肚,枯槁的面孔,憔悴的神情壓根兒不像個人,那雜亂的胡 須看起來是那樣的狼狽不堪。 他真是她所熟悉的王上嗎?曾幾何時變得如此狼狽?蕾妮感到無比的心疼, 用手揪緊胸前的衣襯,任晶瑩的淚珠滑下臉頰。 「王上……」 濕濕的眼眶裡噙滿了哀愁,蕾妮心疼不已的盯著眼前這一杯杯的黃酒下肚的 霍克她甚至不敢上前去打擾他,深怕一個不小心就點燃起他的怒火,她只敢將自 己對他的稱呼吶喊在嘴裡。 她呼喚的音量並不高,可以說是細如蚊蚋,但在這片寧靜榫秈的斗室內,她 的呼喚聲依稀清晰可聞。 霍克的心狂震了下,這陌生卻交響在頂上肘輕柔嗓音嚇著,略有醉意的霍克 渾身巨顫著,抬起散渙著空虛、潦倒的眼眸。 突地他瞪大一雙不可思議的黑眸,半晌講不出一句話來。 「王上,這是蕾妮的聲音……」 蕾妮挪著唇角,迷戀凝視著他,淚水再度無聲無息的沿面滾落,一串接一串, 宛若斷了線的珍珠般,「我可以開口了,請你以後別再叫我啞巴了。」 霍克為之動容了一下,他蹙起眉頭,然後出其不意舉起手中的酒,猛然將酒 液往自己的臉上淋,他用力的甩了甩腦袋。 「你——」 蕾妮一時被他的舉動嚇到。 霍克的眼神恢復了似要將人燃燒的熾熱,他讓起身,往前逼近了她一步。 兩人眼睛互膠著。 「王上?」 他的眼神看似柔情看似悲痛,分不清是什麼意味,然而無法否認的是,在他 眼神凝視下,蕾妮瞬息之間感覺自己的心正騷動擾亂了起來,她渾身開始不能自 己的顫抖著,恐懼又期待的矛盾心情在她底交錯著。 猝然,他挺拔的雄軀又向她走近了一步,令人迷惑的俊容正慢慢的逼向她, 蕾妮的心近乎蹦出胸口,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不!」 霍克霍克一把攫獲她纖弱的嬌軀。 她跌進他結實的胸懷裡,止不住的顫抖由他的身體如刀般犀利地刺入她的心 房。 蕾妮從不知道外表冷漠的霍克,竟也有恐懼的時候,他的身體抖得好厲害, 的眼神熾熱彷若可將人燒成灰燼。 「我從不知道……原來我心愛的小女人,聲音是這樣的悅耳動聽,如此甜蜜 ……」 霍克脫口而出的話讓蕾妮破涕為笑。 霍克印下他的唇,絲毫不費力的攫獲住好那性感的嫣紅的唇瓣,來勢洶洶的 掠奪著,糾纏溫存的侵略著,大手恣意在她誘人的胴體上遊走。 「嗯……」 蕾妮忍不住嬌吟出聲,渾身血液因他的吻而沸騰,她柔軟的嬌軀因他的魔手 布景烴得更加柔弱無骨,似水般癱軟在他肩頭上。 「請你原諒我,蕾妮,給我時間補償過去我犯下的錯,好嗎?」 霍克輕咬著她唇舌,輕柔的語氣充滿了數不盡的呵護與哀求,「永遠、永遠 別離開我好嗎?」 霍克的脆弱讓蕾妮妮渾身的血液狂奔,淚水頓時無可抑制的滾滾落,「嗯, 我不會離開你……」 「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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