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1) book18.org
我叫唐伯虎,山東沂蒙山山區的孩子。 book18.org
真不知道我老爸當初取這個名字是怎麼想的,他是嫌我媽丑呢,還是準備培養我做畫家呢? book18.org
小學和中學,我每天背著乾糧袋翻山越溝走10公里山路,磨壞了17雙布鞋,耗時9年時間讀完。中學畢業後,我準備繼承家族企業——放羊,誰知稀里糊塗就考上了縣高中。這下我老爸老媽,全村人都激動壞了,人人高挑大拇指誇讚我是「文曲星」下凡。連我自己都相信了。因為,我們村有史以來就出了我一個高中生。 book18.org
當我坐著驢車,載著行李卷遠赴縣城時,我們村張瞎子追出去3里地,非要給我相面,算一卦。 book18.org
張瞎子用他那髒了吧唧的手指在我臉上又是摸又是掐,鼓搗了半天說道:「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長大以後肯定有出息,是個做大官的。」 book18.org
「好嘞。」我一高興,給了張瞎子2元錢。轉身我就後悔了,那可是一天的生活費啊。 book18.org
到了縣城,我傻眼了,感覺自己闖入了畫冊上的世界。這裡樓房林立,寬闊的街道跑著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蛤蟆車(汽車),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穿著前露胸後露屁股的連衣裙,打我身邊一過,香氣撲鼻。還斜著眼和我打招呼:「咦,從哪兒蹦出來一個土包子?」 book18.org
敢說老子是土包子?當時哥們就怒了,使勁兒醞釀一下嗓子,照著那小妞兒的背影惡狠狠吐了一口濃痰。 book18.org
可是,一轉身來了一位戴大蓋帽的傢伙,沖我打了一個敬禮,笑眯眯的說:「隨地吐痰,罰款10元。」 book18.org
吐一口痰就罰10元?!10元,可是我5天的伙食費啊,哥們當時就傻眼了。 book18.org
交罰款的時候,我冒著殺頭的危險,攢足了勇氣問他:「叔,要是撒泡尿得多少錢啊?」 book18.org
就在大蓋帽瞪著眼準備發火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笑翻了。我扭頭一看,是一幫抱著籃球,拎著行李卷的和我一樣的學生。個個笑的肆無忌憚,有個傢伙咧著大嘴,連喉嚨眼都露了出來。看的我嗓子眼直痒痒,真想重新醞釀一口痰,吐他嘴裡。 book18.org
在縣城裡讀書的那3年里,從書本上,電視電影上,讓我逐漸明白了山村裡的貧困,思想上的愚昧和貧瘠。也讓我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和某種慾望。有人問我:「你的理想是什麼?」 book18.org
如果放在從前,我的回答是:「蓋3間瓦房,娶個大屁股媳婦。」或者「當村長。」 book18.org
這一次我的回答是:「開公司,做老闆,擁有汽車洋房。」 book18.org
也許這個理想會讓人恥笑,或者說我太俗。可是,我是真的窮怕了,那種天天吃不飽飯的生活太難受,太煎熬了。 book18.org
理想是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我的口袋裡就30元錢,還是老爸賣掉家裡的母羊託人捎給我的半個月伙食費。30塊錢在2013年的今天,能幹什麼?哪怕在街頭擺個小地攤都需要3、5000塊錢的投資。幸好是寄宿學校,要是租房子,每個月都120至200元…… 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我的心灰冷灰冷的。 book18.org
每天下學後,撞球廳、網吧、遊戲廳、肯德基……到處都是同學們的歡聲笑語,瀟洒的身影。而我只能躲在小宿舍里,假裝洗衣服、洗襪子很忙的樣子。等同學們都走了,我就尋找我不花一毛錢的消遣節目——看電視。 book18.org
看門王老頭,也是從山溝里走出來的,所以,我倆很投緣。我躺在破沙發上,端著一杯免費茶水,美滋滋看電視,王老頭抽煙袋鍋子,抽著抽著就張著大嘴開始打呼嚕。看電視,大部分時間是廣告,洗髮水、汽車、肯德基新推出的美食…… book18.org
在各種廣告的夾縫中,我看完了《尋秦記》《我的團長我的團》《步步驚心》等等各種電視劇。 book18.org
穿越,一個早就在電視電影和文學作品裡泛濫成災的名詞,在我這裡卻充滿了某種新奇的魔力。不光是我,同宿舍的室友也經常把這裡當做話題來反覆討論。有的說:「我要是穿越就穿越到漢朝,做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book18.org
有的說:「屁!我穿越就穿越原始社會。原始社會好啊,男的追女的跑,追上直接就撂倒,想怎麼逍遙就怎麼逍遙……」 book18.org
有人用腳趾頭捅捅我問:「你呢?」 book18.org
這時,馬雷用充滿了嘲弄的口吻說我:「他是唐伯虎,當然要穿越到唐朝嘍。畫畫,娶一幫老婆,天天去怡紅院打.炮……多瀟洒啊。」 book18.org
「哈哈哈……」一幫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拿我開涮,尋開心,是他們一貫的娛樂節目。我對此很不屑,懶得搭理他們。燕雀豈知鴻鵠之志?! book18.org
等他們睡著了,我用手挨個指著這幫傢伙的鼻子說:「孫子,你們聽好嘍!要是老子穿越,就穿越成北洋軍閥,把你們的祖宗們一個個都閹了,讓你們家斷子絕孫!」 book18.org
「你個狗日的不睡覺瞎嚷嚷什麼呢?」馬雷忽然醒了。 book18.org
「我……我去尿尿。」我趕緊撒丫子跑了。 book18.org
第二天,我小心翼翼的問老師:「老師,愛因斯坦提出的穿越時空理論,存在嗎?」 book18.org
「操!時間是靜止的,怎麼穿越?你腦子壞掉啦。」老師用很鄙視的眼神瞅著我,就像看一頭蠢驢。 book18.org
從那天起,我對「穿越」這件事徹底死心了。不過,我還是想說一下我的鴻鵠之志:我想穿越成西門慶,做一方富家翁。(PS:《水滸傳》里的西門慶是瞎寫的。真正的西門慶和潘金蓮沒有毛關係,更不存在被武松幹掉這件事。) book18.org
8月份,有一個電視劇攝製組來我們縣城拍外景。電視劇名字忘了,其中一個情節時,地主兒子強暴了某人甲的妻子,事後甲拎著殺豬刀尋仇,逼得地主兒子跳樓,給摔死了。這個樓選擇了我們縣城裡一個叫「小姑樓」的地方文物保護建築。 book18.org
那天,街上人山人海的,我也擠在人群里看熱鬧,想看看地主兒子怎麼摔死。 book18.org
「那個誰?你……對對,就是你。」攝製組有人用手指著我喊起來。 book18.org
「什麼事?」我好奇的湊了過去。 book18.org
「給你一百塊,演一個角色,干不幹?」 book18.org
「一百塊……干!干!干!」我馬上就同意了。既能當演員,還給錢,為毛不幹。 book18.org
原來,是那個演地主兒子的演員臨忽然拉肚子拍不了。就臨時物色一個群眾演員。剛好我長得「肥頭大耳」,就相中了我。 book18.org
操!!什麼叫肥頭大耳?老子那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當大官的料…… book18.org
「想啥呢?」 book18.org
我急忙擺好姿勢,摟著一位穿著旗袍的漂亮小妞兒,一邊喝酒,一邊調.情:「妞兒,只要你願意做本少爺的小妾,本少爺就替你贖身。」 book18.org
「爺,真的嗎?」旗袍小妞兒依偎到我的懷裡,滿臉騷媚的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嗖嗖放電。 book18.org
她的目光就是一束高壓電,電的我全身麻酥酥的,外焦里酥,差點忍不住想逮住她那嬌嫩的小嘴狠狠親一番,然後…… book18.org
就在我浮想聯翩的時候,一聲如同驚天霹靂的怒吼傳來:「馬寶才,你個狗東西!」 book18.org
我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個被戴了綠帽子的甲,手持寒光閃閃的殺豬刀衝著我殺來,氣勢洶洶。那眼神,那氣勢,嚇得我魂飛魄散,轉身就跳窗子。當我人在空中飄的時候,身後傳來某人的驚叫聲:「跳錯窗口了!!快……」 book18.org
可惜一切都晚了,我的臉和冰冷堅硬的大街街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只聽「咣當」一聲巨響,人就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人有靈魂嗎? book18.org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伴隨著我那渾渾噩噩的意識長達半個月。 book18.org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哥們就怒了,瞪著那個戴著瓜皮帽的「地主」吼道:「操!!你還有完沒完?快給錢,一百塊!這戲老子不拍了。」 book18.org
不對!不是吼,是哼哼。那嗓音十分的虛弱、嘶啞,就像快斷氣了一樣。這令我很驚訝:地主兒子沒摔死啊? book18.org
戴瓜皮帽的地主看著我愣怔了半天,最後滿臉激動的喊起來:「哎呀!小四兒啊,快來,孩子沒事,孩子醒啦……」 book18.org
「呼啦」一聲,床邊圍攏過來一幫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過,這幫傢伙明顯是演員,穿著舊社會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一身刺鼻的體臭味。不過,這幫傢伙的演技堪稱一絕,個個表情豐富。有激動的,有驚喜的,有的淚流滿面不停地念叨著:「老天有眼……老天不滅傻瓜人啊……」 book18.org
「三寶啊,我的兒……」 book18.org
隨著這一生悲喜交加的哭聲,一個穿著斜襟大褂子的中年婦女猛地摟住我的頭,哭的稀里嘩啦。那眼淚就像屋頂漏水一樣,噼里啪啦的直往我的鼻子和臉上砸下來,熱乎乎的。 book18.org
這演員是真哭啊,這得什麼價位啊?葛優多少錢……我被女演員給徹底哭糊塗了,胡思亂想。 book18.org
這時,透過女演員那高聳的胸部,我看到了一位咧著大嘴,齜著大齙牙的中年人,揮舞著手喊道:「別哭了!這是喜事,咱們家的大喜事。二寶,去放一掛鞭炮。」 book18.org
接下來,這幫人圍著我,不停地噓寒問暖的問著:「孩子,你餓了嗎?」「三寶,你的頭還疼嗎?」 book18.org
這種場面太詭異了,不像是在拍戲,就好像確有此事…… book18.org
難道說…… book18.org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我兩眼一翻白,很理智的選擇了昏迷。 book18.org
通過偷聽這幫男女老少的談話內容,我徹底驚駭了——操!!穿越了?!! book18.org
是的,當大齙牙背著我到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看著村裡高高飄揚的青天白日旗,最終確定,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民國時期。 book18.org
操!!老子怎麼就穿越了呢?!! book18.org
自述(2) book18.org
看YY文,穿越過去的個個都是強人,稱雄稱霸,玩轉世界。最次也是個妃子、格格之類的。 book18.org
可我呢? book18.org
閻寶三,家住山東省唐邑縣閻家溝村。父親大齙牙閻四成是個佃戶,純粹一個舊社會被剝削的貧農家庭。一家7口擠在3間破土坯房子裡,一個破火炕,從東頭排到西頭,爺爺、大齙牙、大哥二哥和我,5個老少爺們。晴天眯著眼數星星,雨天盆子瓦罐叮叮噹噹作響…… book18.org
最可恨的是,這幫傢伙個頂個咬牙放屁打呼嚕,就跟比賽似的,一個吹一個呼,一個比一個響。天熱,蚊子跳騷撒歡兒往身上叮咬,睡著睡著,某人掄起大手就狠狠一巴掌,「啪!」那叫一個響亮。 book18.org
緊接著,大齙牙一骨碌坐起來,扯著嗓子就吼:「哪個狗日的打我的臉?」 book18.org
「你爹!」爺爺不滿的嘀咕一句。 book18.org
總之,這一晚上,老的吼完小的罵,折騰來折騰去就天亮了。睜開眼一瞧,每人的臉上、脖子、肚皮、大.腿上都鼓起來一排排大大小小的肉疙瘩……那場面實在壯觀。 book18.org
早晨一睜眼,大齙牙和大哥二哥都餓著肚子下地去幹活。我跟著爺爺去放羊。等太陽過了晌午,大夥嗷嗷叫著跑回家,席地而坐,圍著矮腿子小木桌開始吃飯。桌上居中放著一碗鹹菜,一滴油花都沒有,夾著粗鹽粒子嘎嘣嘎嘣的嚼,咸死個人。這一碗鹹菜能吃3天。 book18.org
主食是用發霉的高粱和玉米做的窩窩頭,上頓窩窩頭,下頓窩窩頭,放屁都是高粱味的。就算是這樣,每人就倆窩窩頭,不夠就喝湯,野菜湯管飽。中午野菜湯,晚上綠豆湯。一鍋湯,最多放20個綠豆。綠豆不是發霉的,就是蟲吃鼠咬的…… book18.org
總之,閆家溝村家家戶戶的生活標準是,「餓不死人就行」。 book18.org
最可笑的是,5個老少爺們就一條好點的褲子,誰參加紅白喜事,或者走親戚的時候才能穿。平時穿的褲子都是補丁,大補丁套著小補丁,前露膝蓋後露屁股蛋。 book18.org
我穿的衣服是小背心和大褲衩子。背心是用奶奶去世後留下的遺物——破圍裙,經過母親的巧手縫製成的。大褲衩子是爺爺年輕時候當衙役穿的破馬褂,縫縫補補做成的。鞋?別開玩笑了,窮人家的孩子在圓房(結婚)前都是光著腳丫子長大的。 book18.org
嗯,地主梁老財家的孩子穿的是布鞋。 book18.org
我的工作是放羊,是給地主梁老財家放羊。大大小小15隻,個個瘦的皮包骨頭,隔著肚皮都能看到五臟六腑。羊瘦成這德性不是我的錯,是全村人的錯。大夥為了填飽肚子,早把村裡村外的草啊花啊都刨光了,哪有羊吃草的地方。 book18.org
爺爺腿腳不好,後來就退休在家,天天守著老母雞。不是孵小雞,是提防著街坊鄰居家的壞孩子來偷雞蛋。不要小瞧雞蛋,它和2013年的黃金差不多,是個硬通貨。一個雞蛋能換3兩粗鹽,或者換2兩玉米面,女孩子的扎頭繩能換一米長。30個雞蛋能換一個媳婦。 book18.org
這樣的苦日子,讓我徹底絕望了,什麼理想啊,願望啊,統統都是狗屁。你只要給我一個白面饅頭吃,跪下喊爹都行。 book18.org
爺爺退休後,和我一起放羊的是鄰居家翠花,比我小兩歲,14歲。扎著一條黃黃的小辮子,細眉大眼,瓜子臉,一笑倆酒窩,骨瘦如柴……按照現代人的審美標準,這是一位美人坯子。只可惜,天天餓的抬不起頭來,面黃肌瘦的。 book18.org
村外3里遠是一片沙窩地,把羊群撒開,我和翠花並排躺在溫暖的沙土上,稀里糊塗混日子。肚子都餓癟了,什麼心思都沒有。 book18.org
「翠花,你將來要嫁人的話,嫁給誰?」我嘴裡嚼著一根草棍兒問。 book18.org
「嫁給梁老財的孫子。」翠花有氣無力的答道。 book18.org
不要鄙視翠花的回答。在村裡人的眼中,地主梁老財家就是天堂。只有把女兒嫁到他家才能填飽肚子。 book18.org
地主梁老財,有30畝良田,一塊菜園子,10棵棗樹,一群羊,20隻老母雞……這樣就算地主的話,我們沂蒙山山溝溝里的人,家家戶戶都是地主。可是,在閻家溝村這一帶,他就是個人人羨慕嫉妒恨的地主。不服不行。 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俺實在受不了。」我咽著唾沫說道。 book18.org
這句話我每天都能念叨30遍。在翠花看來,和放個屁差不多。所以,她什麼都不說。 book18.org
人活著總要有個盼頭,重返2013年成了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我問翠花:「翠花,假如有一天俺走了,你會想俺嗎?」 book18.org
翠花喃喃的說著:「俺餓……餓……」 book18.org
我盯著翠花那白生生的肚皮,忽然產生了一股邪火,一把把翠花摟進懷裡,咬著牙問她:「要是天天給你整一口吃的,你願意做俺老婆嗎?」 book18.org
一切出乎意料,翠花老老實實讓我摟著,一點沒有反抗的意思。而且,聽了我的話,臉不紅心不跳,只是微微睜著眼,一句話都不說。 book18.org
這是願意呢,還是願意呢……我被翠花的反應給搞糊塗了。 book18.org
不對! book18.org
我忽然發現翠花那瘦弱的身子在輕輕抽.搐,哈喇子從嘴角一點一點溢出來……癲癇犯了?!! book18.org
這時,翠花忽然把眼睛睜得大大的,說了一句:「俺要死了……」然後頭一歪就咽了氣。 book18.org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翠花是餓死的,活活餓死了。 book18.org
「翠花,你不能死,不能……」 book18.org
我哭喊著,用指甲使勁兒掐翠花的人中穴,掐了半天,她總算輕輕吁了一口氣,活了過來。但是她的呼吸十分微弱,下一秒就有可能會再次斷氣。 book18.org
為了救活翠花,我顧不了太多,把一頭小羊羔拖到她身邊。「噗噗噗」用一根堅硬的樹根,把小羊羔的脖子給刺了3個血窟窿。然後,我喝一口熱乎乎的羊血,嘴對嘴灌進翠花的嘴巴里。翠花勉強咽了下去。 book18.org
一連灌了3口熱羊血,翠花終於恢復了神智,痴痴的看著我,虛弱的說道:「三寶哥哥,我……餓……」 book18.org
「好,來,再喝點。」 book18.org
我急忙趴在死羊羔的脖子上狠狠抽了一大口血,然後嘴對嘴喂進翠花的小嘴裡。她是真的餓壞了,噙著我的舌頭不肯撒嘴,拚命地允吸。於是,我就一口羊血,一口羊血的往她最里喂。喝了足足7口,她才輕輕推開我的頭,輕聲哭泣起來。 book18.org
「翠花,你哭什麼呢?」我很納悶。 book18.org
翠花趴在我胸口上,一邊哭,一邊抽抽搭搭的說道:「我們殺了羊,梁老財不會饒我們的,嗚嗚……」 book18.org
大概是喝了幾口羊血,膽子也變肥了,另一方面也是想在翠花面前表現一把作為男子漢大丈夫的豪氣。我站起身,雙手叉腰,豪氣萬千的說道:「靠!梁老財算個屁?不就幾畝破地嗎?等俺做了軍閥,叫這個老禿燈給俺拿舌頭擦皮鞋。」 book18.org
翠花大概被我英雄氣魄給迷住了,雙手托著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三寶哥哥,你真像個男子漢。」 book18.org
在翠花那崇拜的眼神下,我感覺自己特男人,特英雄。 book18.org
這時天漸漸黑了下來,我和翠花在秋風裡瑟瑟發抖,互相摟抱著取暖。淚眼汪汪的看著村裡的裊裊的炊煙,哆嗦著雙腿不敢回家。羊死了,梁老財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和翠花的。一頓皮鞭下去,不死也扒層皮……怎麼辦?! book18.org
就在這時,從西邊傳來一陣馬蹄聲,震顫著地皮。慢慢的,出現了5匹馬,一幫人,手裡舉著明晃晃的火把和大刀。其中一個騎馬的人手裡還舉著一桿旗子,上面花里胡哨的繡著一個斗大的「胡」字…… book18.org
胡麻子?!! book18.org
「老缺來了。」我嚇壞了,趕緊摟著翠花趴在沙坡下,大氣不敢喘。 book18.org
什麼是老缺呢?就是缺吃的,缺穿的,缺媳婦的一幫窮苦人。為了填飽肚子,他們被迫四處燒殺掠奪。老缺和土匪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他們平時居住在村裡,和普通老百姓沒區別,只有到了青黃不接和秋收季節,才會成群結隊,揮舞著鳥銃和大刀片去富戶和地主家搶糧。 book18.org
胡麻子是周橋鄉一帶最大的老缺頭子,手裡有50號人。每天天一黑,就成群出動到各個村子裡搶糧。各村的地主富戶都恨死他了。不過,他們幾乎從來沒到我們閻家溝來過,因為這裡太窮了,實在沒有油水。 book18.org
可今天…… book18.org
我忽然生出了一個邪惡的念頭:要是他們搶梁老財就好了。梁老財是出了名的吝嗇鬼,摳門貨,他肯定是捨命不舍糧,然後被胡麻子一刀剁了狗頭。那麼,羊群不就歸我閻寶三了? book18.org
「嘿嘿……」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傻笑起來。 book18.org
「三寶哥哥,你笑什麼?」 book18.org
「來,哥今天請你吃烤羊肉。」 book18.org
那晚,我膽大包天的燒起一堆篝火,把羊羔撕巴撕巴給烤了。我和翠花兩人甩開腮幫子,敞開肚皮,飽飽地吃了一頓烤羊肉。那是我兩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羊肉了,香,那叫一個香! book18.org
後來,我做了大軍閥,吃香的喝辣的,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遍了,卻怎麼也沒有那晚的烤羊肉好吃。 book18.org
烤羊肉啊,讓我懷念一生的美味。 book18.org
第001章 梁老財死了 book18.org
1916年的秋天,袁世凱死後,中國進入北洋軍閥統治時期。這個時期,各省各地軍閥割據,匪患頻繁,為了搶地盤,為了擴充軍隊,互相征伐,濫殺無辜,致使中國人民走入了水深火熱的黑暗時代。 book18.org
這些,對於16歲的放羊娃閻寶三來說,都太遙遠了。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胡麻子有沒有去搶梁老財? book18.org
秋風瑟瑟,儘管生著篝火,沙窩地里還是有點冷。閻寶三摟著翠花躺在火堆旁,用手撫摸著蛤蟆一樣圓鼓鼓的肚皮,舒服地打著飽嗝兒,感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了。這是他自從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吃羊肉,第一次吃飽飯。 book18.org
翠花就像溫馴的小貓一樣蜷縮在閻寶三懷裡,瞪著漂亮的大眼睛偷偷觀察著閻寶三,有些甜蜜,有些茫然。這是她第一次被除了爸爸和叔叔之外的男人擁抱。他雖然是那麼瘦小乾癟,卻給她帶來一種莫名信任和安全感,別樣的刺激和甜蜜,心裡暖暖的。好想就這樣一直躺在他懷裡…… book18.org
「三寶哥哥,俺們什麼時候回家?」 book18.org
「再等等,等胡麻子走嘍。」 book18.org
「俺想……」翠花猶猶豫豫的說著,「三寶哥哥,俺想……俺……」 book18.org
「怎麼啦?」閻寶三低下頭看著翠花,見她滿臉羞臊,眼神躲躲閃閃,就像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樣。 book18.org
翠花猶豫了半天,都快急哭了,才垂下小腦袋低聲說了一句:「俺想解手。」說完這句話,把頭垂的更低了,羞臊的小臉蛋通紅,連耳朵根都紅了。 book18.org
哦,原來是想撒尿啊。閻寶三說話不經過大腦,張嘴就來:「那你就尿吧。」 book18.org
翠花站起身,又蹲下來,咬著薄薄的嘴唇,羞臊的哀求著閻寶三:「三寶哥,俺怕……俺不敢走遠……你能,別看嗎?」 book18.org
閻寶三扭頭看看四周,才意識到翠花面對的窘境。周圍黑漆漆的,翠花不敢走遠,只能在跟前撒尿。可是,自己是個男孩子,女孩子當著自己面怎麼尿啊?於是,他笑著用手擰了一下翠花的小臉蛋:「你解手吧,我不看。」說著別過頭去。 book18.org
幾秒鐘後,身後3米遠左右傳來翠花悉悉索索的褪褲子的聲音。 book18.org
也許是溫飽思淫.欲,也許是好奇。閻寶三的腦袋還是慢慢轉了過來,看到翠花就蹲在不遠處。火光在她瘦瘦的,白皙的小屁股上跳躍著,一道細細的,亮晶晶的水流在澆灌著沙地…… book18.org
這樣的場面和那清晰的「嘩嘩」的水響聲,就像某種神奇的小手狠狠捅了讓閻寶三心窩一下,令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下一秒,某個部位睡醒了,迅速膨.脹起來,就像砸蒜的蒜錘子一樣硬挺挺頂著褲襠。頂端敏.感部.位,和布料親密接觸,又疼,又麻酥酥的。 book18.org
「嘭嘭嘭……」劇烈地心跳,讓閻寶三變得渾身燥熱,口乾舌燥。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想撲過去把翠花按倒,然後……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翠花很快發現了閻寶三在偷看自己,他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著某種可怕的亮光,就像大街上追逐母狗的大公狗一樣。這令她又驚又怕,更多的是羞臊。初次遇到這樣的事,她不知道怎麼處理,只能採取掩耳盜鈴的做法,抬起小手捂住了臉。 book18.org
上輩子是處男,這輩子還是處男,我招誰惹誰了啊?! book18.org
閻寶三忽然感覺自己很憋屈,很憤怒。於是,他更加肆無忌憚的,瞪著眼珠子死死看著翠花。 book18.org
就在這時,村口方向傳來一陣亂鬨哄的吵鬧聲,男人粗野的罵聲,女人的哭聲,馬蹄聲,忽閃忽滅的火光…… book18.org
翠花被嚇壞了,尿都沒撒完,提溜著褲子就沖閻寶三跑來。一邊跑一邊小聲喊著:「三寶哥,胡麻子出來了……」跑著跑著,腳下一個沒走好差點摔倒在地,摔在了閻寶三的懷裡。 book18.org
閻寶三趁勢摟住翠花那顫抖的身子,往她煞白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安慰著說道:「沒事。他們發現不了我們。」說著悄悄爬上沙坡,緊張萬分的看著前面70米遠的大道。 book18.org
「駕!駕!」「娘了個逼的,再哭砍了你!」「吼吼吼……」 book18.org
隨著男人們粗野的叫喊聲,沉重的馬蹄聲,一幫人舉著火把和大刀片順著大道,往西邊跑了下去。 book18.org
「三寶哥……」 book18.org
「別吵!」閻寶三沖翠花豎起一根手指,然後趴在沙坡上,側著耳朵仔細聆聽著胡麻子隊伍里那女人的哭泣聲,「好像……好像是梁老財他女兒……是,沒錯!就是梁彩琴。」 book18.org
梁彩琴是村裡出了名的小美人,是梁老財的掌上明珠。他揚言:只有縣長的兒子才有資格娶我閨女。 book18.org
這下好了,被老缺給搶了,看你梁老財以後還怎麼炫耀!閻寶三的陰暗險惡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笑的嘴都歪了。 book18.org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梁老財肯定玩完了,那麼……羊群就歸老子啦!! book18.org
「哈哈……」閻寶三雙手攥拳,使勁兒捶打著沙土,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三寶哥,你……你怎麼啦?」翠花小心翼翼的看著閻寶三那因為興奮而變得瘋狂的嘴臉。 book18.org
「以後,這群羊就歸咱們啦!」閻寶三興奮激動壞了,抱起翠花的身子,在沙坡上瘋狂轉著圈,發.泄著自己內心裡巨大的喜悅。 book18.org
「哥!哥!俺的褲子……」 book18.org
「嗯……」閻寶三停止瘋狂的動作,低頭一看,傻眼了。翠花的褲子不知什麼時候飛沒影了,下.體光溜溜的,白嫩嫩的皮膚在夜色里特別扎眼。 book18.org
我的娘!成心不讓我活…… book18.org
閻寶三攬著翠花的小蠻腰,低著頭,瞪著眼珠子看著她那光溜溜的下.體。其實夜色太黑,什麼都看不清。可是,仿佛某個地方散發著某種魔力,讓他根本抬不起頭來,眼珠子就像定住了一樣3頭牛都拖不動。 book18.org
翠花雙手捂著兩腿之間,羞臊、嗔怪的說著:「三寶哥,你看什麼呀?還不幫俺找褲子?」 book18.org
「哦……對對對,找褲子。」閻寶三猛地恢復了神智。 book18.org
接下來,閻寶三和翠花貓著腰,低著頭,在黑漆漆的沙坡地周圍開始找褲子。倆人就像傻子一樣,也不去火堆找根火把來,就這麼睜著眼,摸著黑在沙地里亂轉悠。找啊,找啊,褲子就像被劉謙變魔術給變沒了一樣,怎麼找都找不到。 book18.org
當閻寶三兩人貓著腰找褲子的時候,手和手,手臂和手臂避免不了的不時碰觸一下,摩擦一下。空氣里似乎瀰漫著某種不知名的誘.惑和迷醉,吸引著兩人的身體總是有意無意的靠近,在靠近。漸漸地,兩人的鼻息越來越濃重,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book18.org
到最後,兩人的眼睛似乎迷濛了,明明面前放著褲子,手卻圍著它打轉,就是摸不到,或者根本不想去碰它。 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彼此感觸著手指的顫抖。然後臉慢慢地靠近,鼻尖碰觸著鼻尖。當閻寶三的嘴唇碰觸到她的嘴唇時,翠花似乎受到了驚嚇般縮了一下脖子,拉開了嘴唇的距離。可是,很快兩人的嘴唇再次湊近,親在了一起。 book18.org
這是閻寶三兩人的初吻,毫無技巧可言,只是嘴唇緊緊貼著嘴唇。慢慢地,閻寶三伸出舌頭輕輕叩開了翠花的貝齒,口腔里溫熱的氣息馬上包圍了他的舌尖。這個時候,他的舌頭就像蛇一樣,慢慢蠕動著,伸進了她柔滑的口腔,感受著溫熱的氣息。她的舌頭就像害羞的新娘一樣,盡力的蜷縮躲避著閻寶三的入侵,直到舌頭完全被纏裹住,讓它沒處躲避。 book18.org
漸漸地,兩人的接吻慢慢變得嫻熟起來,唇舌相交,互相吞咽這彼此的唾沫,發出「滋滋滋」的聲響。不知不覺中,兩人的身體摟抱在了一起,緊緊地沒有一絲縫隙。兩人的手互相撫.摸著彼此的臉頰、脖子、肚皮…… book18.org
當閻寶三的手順著翠花那光滑如絲的小屁股摸到某片地方時,翠花的手就像觸電一般猛地攥住了他的腕子,阻止他進一步的深入。她輕聲哀求著:「三寶哥,俺不能……俺怕……」 book18.org
閻寶三哪能就這麼罷手,褲襠里的小兄弟還餓著呢。所以,他死死摟著翠花的小腰和光溜溜的小屁股就是不撒手。著急的,認真的說著:「怕什麼?回頭俺讓俺爹托媒婆去你家說媒,讓你嫁給俺做媳婦。」 book18.org
翠花的小臉騰一下就紅了,垂下小腦袋,羞怯的問著:「真的……」 book18.org
「真的,你願意嫁給俺嗎?」閻寶三激動了,追問著。 book18.org
就在這時,翠花忽然尖叫了一聲,掙脫了閻寶三,扭頭就跑。窩在樹下的羊群也嚇得騷動起來,咩咩直叫。 book18.org
「什麼情況……」閻寶三被弄懵了。嫁給我有這麼可怕嗎?!! book18.org
下一秒,一隻手攥住了閻寶三的腳脖子。隨之傳來一個沙啞而痛苦的聲音:「三寶……俺……救俺……」 book18.org
閻寶三低下頭,借著遠處微弱的火光看到沙地上趴著一個人。這人披頭散髮,滿臉都是鮮血和沙子,嘴巴一張一合,露出血淋淋的一口牙齒……太嚇人了!! book18.org
「鬼啊!!」 book18.org
閻寶三被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就想跑。可是腳脖子被人抓的太牢,一抬腿沒抬起來,結果身體前後搖晃幾下,「撲通」一聲,不偏不巧一屁股就騎在了那人脖子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抖動幾下,沒動靜了。 book18.org
「鬼啊!我的娘啊!!鬼啊……」 book18.org
閻寶三狼哭鬼號了半天,見屁股下面那人始終沒有動靜,而且抓著腳脖子的那隻手早鬆開了,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book18.org
嗯……什麼情況? book18.org
這人是誰啊? book18.org
後來,閻寶三仗著膽子,把火把插在沙地上,用草擦掉了糊在那人臉上的血和沙土,定睛一瞧。 book18.org
「梁老財?!!」 book18.org
「死了……」 book18.org
第002章 娶妻納妾 book18.org
漆黑的夜裡,閻寶三背著梁老財那死沉死沉的屍體,翠花趕著羊群,一前一後回到了村子裡。 book18.org
那晚,村子裡到處是火光,雞飛狗跳的,村長領著一幫人舉著火把到處亂竄,挨家挨戶的慰問、盤查……閻家溝徹底亂了,整整折騰了一夜。而閻寶三卻摟著枕頭傻笑了大半宿,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著。 book18.org
第二天晌午,閻寶三挺著大肚皮,四仰八叉躺在炕上呼呼睡大覺,房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了,隨後闖進來5名荷槍實彈的警備兵。帶頭的是村長梁寶山和保長王禿子。王禿子踢了閻寶三小腿一腳:「起來,滾起來!」 book18.org
「娘了個……」閻寶三張嘴剛要罵人,一看是警備兵,硬生生那那個「逼」字咽了回去。然後趕緊下炕,挺直瘦癟的身板,「啪」打了個敬禮,「老總好!」 book18.org
警備兵先是一愣,隨後被這小孩個傻不拉幾的的樣子給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梁寶山和王禿子也跟著咧著大嘴傻笑,同時也都暗暗的長出一口氣。警備兵笑了,這事就好商量,興許揩油不會太狠。 book18.org
老缺和土匪是開路先鋒,搶糧走人。警備兵是擦屁股的,順便揩油。警備兵揩油的方式巧立名目,比如看誰不順眼,就一頂「你涉嫌通匪」的大帽子扣上去。村長就趕緊挨家挨戶斂錢湊份子孝敬警備兵,把人贖出來。這大概是所謂的「兵匪一家」。 book18.org
指望警察和警備兵幫老百姓打土匪,你做夢去吧。沒有老缺和土匪,我們警備兵還怎麼混啊? book18.org
警備兵坐在炕沿上,裝模做樣的詢問著閻寶三:「聽著,交代一下你昨晚是怎麼遇到梁老財的。敢說一句假話,老子斃了你!」 book18.org
這種場面,閻寶三早就在昨晚就經歷過一次了,回答起來不慌不忙:「俺和翠花在村外放羊,跑丟了一隻小羊羔……正找羊呢,看到來了一幫老缺,嚇得俺躲了起來。後來,老缺走了,俺們才敢回家。半道上遇到東家。東家受傷了,滿身是血……東家讓俺背著他回家,說賞給俺一群羊,和一頭母驢……背到村子裡,俺才發現東家死了……」 book18.org
「梁老財沒說胡麻子為啥搶他?」 book18.org
「沒說。」 book18.org
「好啦,簽字畫押。」 book18.org
警備兵就是走走過場,心思沒在這上面,見閻寶三家太窮,沒什麼油水可撈,草草問幾句就走人了。臨走前見院子裡有一隻母雞在溜達,就說了一句,「喲!這母雞挺肥的,燉湯喝不錯。」 book18.org
這下好了,村長把梁老財家僅剩下的5隻母雞都給宰了,燉了一鍋肉款待警備兵。據說,臨走還塞給他們5斤雞蛋算作「辛苦費」。 book18.org
一夜間,梁老財一家子12口人被殺光搶光,家產和田地隨後也被他兩個親叔伯弟弟給瓜分了。閻寶三也撿了個大便宜,得了一頭毛驢和一群羊。當然了,人家村長為這事沒少操心,作為酬謝,閻寶三送給他一頭母羊。 book18.org
喜得梁寶山直夸:「憨三兒這孩子真懂事。」末了,這傢伙眼珠子一轉問閻寶三,「三兒,你今年也不小了,該說媳婦了。」 book18.org
閻寶三本來打算找爹商量,準備請媒婆去翠花家提親的。要是讓村長做這個媒人,那就太有面子。於是,他故作害羞的說:「大爺,俺也是這麼想的。」 book18.org
「喲,相中誰家姑娘了?和大爺說說,回頭大爺給你保媒。」梁寶山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馬上精神抖擻起來。 book18.org
「老驢頭家的三丫頭……翠花。」 book18.org
「翠花……這閨女不錯。臭小子,有眼光。行,這事兒包在大爺身上。」 book18.org
老驢頭,原名呂奉先,因為經常趕著驢車賣瓦罐,就有了這個外號。這傢伙是個勢利眼,誰家有錢有勢就和誰走得近乎。他不止一次託人捎話,準備把翠花嫁給地主梁老財的孫子。人家梁老財準備把孫子送到城裡上學,將來娶個城裡姑娘做媳婦,一口拒絕了。 book18.org
現在梁老財死了,老驢頭正坐在炕頭上唉聲嘆氣,大罵胡麻子的時候,村長春風滿面的來了:「奉先,俺給你家翠花提親來了。」 book18.org
「誰家的?」 book18.org
「閻四成家的小三兒,三寶。」 book18.org
閻四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窮,窮的穿一條褲子,3個兒子都在耍光棍。把翠花嫁給他家,還不活活餓死? book18.org
老驢頭想都不想,一口就拒絕了:「叔,俺不能把俺閨女送火坑裡去。」 book18.org
村長梁寶山樂了:「老驢頭,你瞧不起人家三寶啊?這孩子命好,家裡有一頭驢,十三頭羊……」 book18.org
一碗茶沒喝完,老驢頭就同意了這門親事。閻四成那自然是沒意見。在梁寶山的主持下,很快就把閻寶三和翠花兩人的親事給定下了。閻四成家給的聘禮令全村人眼紅,一頭母羊,10個雞蛋。紛紛都羨慕嫉妒恨的說:「喲,翠花這閨女命真好……」 book18.org
相親的那天,屋子裡擠得滿滿的一屋子人,閻寶三新剃的腦袋,一毛不剩光溜溜的,特別有型。找裁縫新作的對襟藍布衫,黑褲子,新布鞋,經過這麼一打扮,顯得特別英俊,活脫脫一個地主家小少爺。大姑娘小媳婦見了,都看直了眼。老驢頭更是臉上有光,笑的合不攏嘴了,不停地念叨著:「這臭小子,嘿,這臭小子。」 book18.org
「翠花,你看行不?」翠花她娘把羞答答的翠花領到布簾前。 book18.org
翠花透過布簾的縫隙,偷偷看著閻寶三,只見他剃著大光頭,坐在椅子上人模狗樣的。只一眼,就被迷住了。小臉緋紅,小心臟嘣嘣嘣亂跳。她轉過身,羞答答的丟下一句:「俺聽爹和娘的。」就一頭扎進了被窩裡。蒙著被子偷偷笑起來。 book18.org
窮人家娶媳婦沒那麼多繁文縟節,兩家定了親,沒過一個月就張羅著結婚。最後,圓房的日子定在了農曆10月10日。 book18.org
儘管閻寶三很想和翠花結婚,可一想到她才14歲,根本就是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就犯了嘀咕:「爹呀,翠花太小了吧?」 book18.org
「放屁!俺和你娘……那個,你爺爺和你奶奶圓房的時候也是這個歲數,小什麼小?」閻四成見兒子犯渾,馬上瞪著眼珠子想揍人。 book18.org
「你要嫌小的話,給哥當嫂子吧。」二寶趁機和弟弟閻寶三打商量。 book18.org
「滾蛋!!」 book18.org
弟弟結婚,大寶和二寶不幹了,和老爹閻四成鬧起來:「爹!俺也要娶媳婦。」 book18.org
大寶和二寶,一個20一個19,本來早就該結婚了,可惜家裡窮,就給耽誤了。經這哥倆一鬧騰,閻四成也沒招了。他可憐巴巴的跑去沙窩裡找閻寶三,拉著兒子的手,眼淚汪汪的商量著:「三兒,你當弟弟的都要結婚了,你大哥二哥歲數也不小了,他們還沒媳婦。這事兒不好看。你看……」 book18.org
沒辦法,母驢和羊都是閻寶三的,當爹的只能求兒子。 book18.org
「結!結!結!我們哥三兒一起結婚!」 book18.org
得!閻寶三的一句話,媒婆就像唱戲班子一樣輪流登門拜訪,大吃二喝,臨走還拿著。最後賣掉一頭羊,終於把大寶和二寶的媳婦給定下了。結婚日期也選在了10月10日這天。 book18.org
「娘了個逼!滾蛋!」這是閻寶三第一次發火罵人。 book18.org
翠花還沒娶過門,從鄰村小鍋莊來了個張媒婆,準備給閻寶三說一個小妾。說那丫頭叫潘美鳳,小姑娘長得特漂亮,老爹是個開藥鋪的……閻寶三能不發火嗎?火大了。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早一頓擀麵杖給打出門去了。 book18.org
10月10日這天,下了一場大雪,閻家溝村吹吹打打,那喜氣洋洋的熱鬧氣氛,把一條街的雪都融化了。三乘花轎,三路迎親的隊伍,在嗩吶聲中,一起走進了閻四成的破院子。院子裡扎了一個大棚,坐滿了街坊鄰居,七大姑八大姨,人頭攢動,300多口子人……那場面十分壯觀,比地主家娶媳婦都排場、熱鬧。 book18.org
「娘了個逼的!」新郎官閻寶三又罵人了。 book18.org
平時,這幫街坊鄰居誰都沒拿正眼看過閻四成這家老小,親戚們更是不踏進這個家門,生怕借錢,或者沾上窮氣。一聽說閻四成發達了,娶媳婦了,個個都來了,就像來了一幫難民,甩開腮幫子,埋頭猛吃海喝。 book18.org
這頓喜宴下來,這群羊也差不多折騰光了。如果沒有那頭快下驢的母驢,就又回到了餓著肚子罵娘的生活了。 book18.org
閻寶三剛罵完人,又來了一乘花轎,和一路人馬,老的少的男男女女40多人。 book18.org
「怎麼回事?!」主持婚事的村長梁寶山趕緊迎了上去。 book18.org
有個拄著拐杖的白鬍子老頭,裝腔作勢的賣弄文采:「老朽姓潘,是小鍋莊潘家的族長。此次來到貴莊,是為了送親而來。老朽的侄子潘文昌,今天嫁女……」他慢條斯理的嘮叨了半天,最後大夥都明白了。 book18.org
「三寶納妾?!!」梁寶山就像發情的河馬一樣長大了嘴巴,徹底傻眼了。大概,風太冷了,嗓子眼受不了。他很快就閉上了嘴巴,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娘了個逼的!閻四成,給老子滾過來!!」 book18.org
第003章 嗩吶給老子響起來 book18.org
對於舊社會的農村來說,拜天地是一件非常隆重的結婚禮儀,莊重而繁瑣。閻寶三三兄弟,個個穿的人模狗樣,胸前戴著大紅花,喜滋滋地坐在在臨時搭建的棚子屋裡。聽族長訓導拜天地的事宜:「……夫妻對拜的時候,彎腰的時候上身不能彎,頭略高過新娘子……」 book18.org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爭吵聲,叫罵聲,亂鬨哄的就像集市。 book18.org
老驢頭不愧是走街串巷賣瓦盆的,嗓門最大,震得棚子屋撲簌簌作響:「閻四成,你什麼意思,欺負我們呂家沒人是吧?」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外面吵什麼呢?」 book18.org
閻寶三剛走出棚子屋,就被准大舅哥呂寶來一把揪住了衣領子,死拉硬拽給拽到了一頂花轎前。呂寶來用手一指花轎,和拄著拐杖的白鬍子老頭,怒氣沖沖的質問閻寶三:「說!狗日的,這是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這花轎是誰的?」閻寶三也納悶。怎麼好端端又冒出來一頂花轎,轎子嶄新,做工挺講究,比兩年前地主梁老財嫁女兒時還華麗。 book18.org
「你說什麼?你納妾你會不知道?!」呂寶來怒了,掄拳就打。 book18.org
閻寶三在上輩子的時候學過幾下拳腳,頭一歪輕鬆閃過,然後一把摳住呂寶來的喉嚨,瞪著眼珠子警告大舅哥:「別幾把和我動手動腳的!事情沒弄明白之前,廢話少說。」說完用力一搡,就把呂寶來給推開了。 book18.org
「老少爺兒們都別吵!」隨著說話聲,從白鬍子老頭身後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book18.org
短髮,濃眉大眼,酒糟鼻子下面是兩撇小鬍子。身穿對襟黑布衫,走起路來龍行虎步,頗有氣度。這人大夥都認識,是周橋鄉一帶有名的拳師,「神拳太保」潘廣成。他一出面,大夥都安靜下來,個別人還滿臉諂媚的抱拳問好。 book18.org
「兄弟,你來啦?」閻四成見到潘廣成後又是驚喜,又是畏懼,搓著一雙大手不知道幹什麼好。 book18.org
閻寶三根據這傢伙殘存的記憶得知,原來,潘廣成是早產兒,母親生下他就死了。潘廣成是喝閻四成老娘的奶.水長大的。7歲那年,他和閻四成拜了把兄弟,才返回小鍋莊。就這樣,兩家的關係變得親近起來。 book18.org
後來,潘廣成學武歸來,開始收徒弟,做了拳師。閻四成也去學了幾天,因為暗地裡勾搭小鍋莊的寡婦,被潘廣成一頓亂棍給攆走了。從那以後,20年幾乎沒有來往。3個兒子結婚,閻四成也沒給他下喜帖,今天是不請自來。 book18.org
潘廣成擺擺手:「廢話就免了。你們爺倆兒跟我來一下。」說完,轉身去了院子外面的槐樹下。 book18.org
閻寶三懷揣著滿肚子疑問,跟著老爹來到了槐樹下。 book18.org
潘廣成看看四周沒人,壓低了嗓門說道:「老弟,實話和你說,你今天必須接納這門親事。這閨女她老爹叫潘廣棟,是個開藥鋪子的,家裡有錢。你知道吧?老頭就這麼一個閨女,姑娘嫁過來,老頭的家產就全歸你們閻家了。而且,人家做個小妾就行……你看,這種好事打著燈籠你也找不到啊?是吧?」 book18.org
家裡有錢,願意嫁給一個窮鬼做小妾,嫁妝還豐盛……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閻寶三不怕餡餅砸頭,就怕這塊餡餅有毒。他眼珠骨碌碌轉了18圈,嘿嘿一笑問潘廣成:「潘叔,您看俺閻寶三像傻子麼?」 book18.org
潘廣成笑了:「行,你小子還算不糊塗。俺實話和你們說吧,是這麼回事……」 book18.org
原來,半年前,潘廣棟去喬老莊出診的時候,半道上救了一位中了槍傷昏迷的年輕軍官,把他帶回家醫治了半個月。在醫治期間,軍官和老頭的寶貝丫頭潘美鳳看對上了眼,私定終身,想跟著軍官私奔去廣東。可惜,這事兒被潘老頭的徒弟來福給發現了。潘老頭一怒之下把軍官給攆走了。 book18.org
後來,上個月,軍官帶著一夥官兵準備來搶親,被潘廣成帶著一幫徒弟給打跑了。軍官揚言,要是潘老頭不把潘美鳳嫁給他,就宰了老頭全家。這話一出,潘老頭害怕了,潘美鳳也傷心了尋死覓活的。為了早點把這件事擺平,決定儘快把潘美鳳給嫁出去,省的招災惹禍。 book18.org
可是,誰還敢娶潘美鳳?萬一軍官來尋仇就惹禍了。 book18.org
後來,潘廣成打聽到結拜大哥的三兒子閻寶三要娶媳婦了,而且家裡有驢還有羊。於是,他一琢磨,就先派了媒婆去說媒。沒想到被閻寶三給轟了出去。不過,他反而更加看重閻寶三的人品了。於是,他自作主張,冒充閻四成給潘老頭下了聘禮,婚期定在了10月10日。 book18.org
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出鬧劇。 book18.org
閻四成害怕了:「兄弟啊,這是禍水啊,萬一那個老總打上門來……」 book18.org
潘廣成火了,戳著閻四成的鼻子說道:「操!你還是那個慫樣!當初你和寡婦那事兒,要是死不承認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說到這裡才意識到人家兒子閻寶三還在跟前呢,急忙尷尬的咳嗽兩聲。扭頭問閻寶三,「三兒,你敢要嗎?」 book18.org
人都坐著花轎進家門了,說不敢要,那真就和冒牌老子閻四成一樣是個慫貨了。要是說娶了,萬一那軍官殺上門來怎麼辦?就憑我這細胳膊小腿的,能幹的過人家嗎?軍官,有槍有人,惹不起啊。 book18.org
閻寶三為難了。 book18.org
就在這時,忽然從街上跑進來5匹高頭大馬,個個都穿著軍裝,斜跨盒子槍和漢陽造(漢陽造88式步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面目英俊的上尉軍官。這幫人殺到門口,扯著嗓子就喊:「誰是閻四成?誰是閻寶三?格老子的!龜兒子們給我滾出來!」 book18.org
馬蹄踐踏地面揚起的灰塵,把閻寶三身上的新郎裝都給弄髒了。一匹馬的馬尾巴還狠狠抽了他臉一下,鼻子登時白抽出了血。這下子,閻寶三火了,扯著嗓子喊:「娘了個逼的!俺就是閻寶三,你家三爺!」 book18.org
「你……」上尉軍官用馬鞭一指閻寶三。上下打量了這個瘦小孩兩眼,那眼神,那表情充滿了鄙視和不屑,就像看一隻臭蟲,從牙縫裡擠出來3個字,「你也配?」 book18.org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哈哈……」他身後那4名士兵笑的東倒西歪,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來。 book18.org
操!也忒瞧不起人了吧?! book18.org
閻寶三仗著身後站著大名鼎鼎的拳師潘廣成,膽子也肥,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上尉軍官說道:「娘了個逼的!你算哪根蔥?穿著一身狗皮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潘美鳳走進老子的家門,就是俺的娘們兒。你……別在這裡礙眼,哪兒涼快滾哪兒去,滾蛋!!」 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口,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世界都沒聲了。 book18.org
院裡院外,300多口子人都瞠目結舌,咧著大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大家都在想用一個問題:閻寶三這貨瘋了吧?當兵的軍爺也敢惹?!! book18.org
那4個士兵也愣住了,連屁股下面的馬都用充滿了好奇和困惑的眼神瞅著閻寶三。他們也在想著一個問題:這小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個愣頭青?就不怕老子一槍崩了你?你當老子們身上帶的傢伙是吃素的? book18.org
上尉軍官死死盯著閻寶三,那眼神就像鍘刀一樣鋒利,又像正在醞釀著噴發的火山口。總之,他難以置信,一個農村小屁孩,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來和自己說話? book18.org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 book18.org
上尉軍官沒有動怒,也沒有亂吼亂叫,而是以一個瀟洒的動作撩腿下馬,抿著嘴微笑著走到閻寶三面前。居高臨下,冷笑著問道:「小兄弟,你敢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嗎?」 book18.org
這句話雖然很輕,很平靜,卻充滿了殺機。傻子都能感覺出來。 book18.org
閻寶三快速看了一眼軍官的眼睛,和他摸著駁殼槍槍柄的手,眼珠一轉,笑著問:「如果按再重複一遍,你就滾蛋嗎?」 book18.org
挑釁,又是挑釁!! book18.org
「你他媽活膩了吧?!」上尉軍官終於被激怒了,一把拽出了駁殼槍,兇狠狠的戳在了閻寶三腦門上。 book18.org
那冰冷的金屬質感,讓閻寶三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有一種靈魂脫殼的感覺。不過,他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在心裡一遍遍念叨著:兄弟,沒事,別怕!俺是死不了的,大不了穿越回2013年…… book18.org
這種自我洗腦,讓閻寶三變得無所畏懼下來,他把頭一歪,齜牙一笑:「兄弟,人沒有活膩的,你,我,都想活著,對吧?但是,你不要以為手裡有把槍就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你不是,你只是戰爭的炮灰,這一刻耀武揚威,下一刻你可能就變成了一具屍體。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你連自己的命都保護不了,你有什麼資格帶潘美鳳走?你能給她帶來幸福嗎?」 book18.org
這一席話下來,上尉軍官徹底愣住了。他難以置信,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小屁孩竟然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來? book18.org
閻寶三見自己用話鎮住了軍官,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頗有胸懷和氣度的說道:「我可以允許你和潘美鳳說幾句道別的話。你也可以坐下來,和一杯喜酒。」 book18.org
「你……」軍官的臉被氣得煞白,直哆嗦。 book18.org
「格老子的……」軍官身後的士兵狠狠摸了一把褲襠。他們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自己的長官竟然被一個農村小屁孩給「拿」住了。恥辱啊! book18.org
「砰!砰!砰!」 book18.org
上尉軍官大概被氣瘋了,竟然舉著槍朝著閻寶三腳下的地面連放三槍。然後指著閻寶三的鼻子怒吼一聲:「說!你想死想活?」 book18.org
2013是個和平的年代,軍火管制,誰見過真槍?閻寶三登時被嚇得差點尿褲子,兩條腿哆哆嗦嗦,差點癱軟在地。 book18.org
就在這時,花轎的轎簾被一隻白嫩的小手給挑開了,下來一位穿著綠底繡花小棉襖的女孩。女孩頭上蒙著紅色的蓋頭,看不到臉蛋。她那窈窕的美妙身段沒有被臃腫的棉衣給遮蓋,走起路來一步三搖,充滿了大家閨秀的高雅氣質。 book18.org
「噓……」所有人都被新娘子的曼妙身段,優雅的步調給吸引住了。目瞪口呆,個別光棍還流著哈喇子,褲襠更是瞬間支起了一頂帳篷。 book18.org
潘美鳳來到軍官面前,秀了一下萬福,然後用略顯稚嫩,好聽的嗓音說道:「李爺,您好。」 book18.org
聲音好聽是好聽,卻充滿了陌生和距離。上尉軍官的臉紅一塊白一塊的,身體直哆嗦。他用受傷的眼神看著潘美鳳,用受傷的口吻問著:「小鳳,你……你怎麼能……這麼對待我?我是李成啊,我是你的李成啊?」 book18.org
「李爺,過去的都過去了。俺現在是閻家的媳婦了。你……忘了俺,走吧。」潘美鳳的聲音也在顫抖,冷漠而客氣的口吻掩飾不了她心中的傷痛和悲哀。 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呀?」上尉軍官幾乎都快急哭了。 book18.org
「俺是鄉下人,沒去過城裡,更沒有去過廣東。俺怕……俺也不想去。如果俺走了,俺爹怎麼辦?你走吧。」潘美鳳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一串晶瑩剔透的淚珠悄然從紅蓋頭下面甩出,打濕了衣領。 book18.org
「不!你說的不是真心話……你願意和我走的,對不對?」上尉軍官一把抓住了潘美鳳那白嫩纖細的小手。他哭了,眼淚就像珍珠一樣順著俊美的臉頰滾落下來。 book18.org
閻寶三猛然發現上尉軍官的中指帶著一枚戒指,馬上明白了幾分,眼珠一轉,冷笑一聲說道:「軍爺,你結婚多長時間了?老婆是哪裡人氏?」 book18.org
「啊……」上尉軍官回過頭,驚愕的看著閻寶三,就像活見鬼一樣,「你,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這時,潘美鳳忽然低下頭狠狠咬了上尉軍官的手一口,然後哭著跑開了,上了花轎。 book18.org
「小鳳……」 book18.org
上尉軍官站在原地直跺腳,胡亂喊著:「不可能!不可能!!小鳳!!你不能這樣啊……」 book18.org
這時,從花轎里傳來潘美鳳充滿了絕情的喊聲:「李成,我們以後恩斷義絕,老死不再往來!你再胡鬧下去,我就死給你看!走吧!」 book18.org
「好啊,那就一起死!統統死光!」上尉軍官瘋了,舉槍就要衝閻寶三開火。 book18.org
閻寶三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一抬腿,踢中了上尉軍官的手腕,手槍飛了起來。他一伸手,接住了手槍,然後往軍官李成的太陽穴上一戳:「孫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book18.org
「嘩啦」一聲,騎在馬背上4名士兵紛紛端起了漢陽造,槍口統統指向閻寶三的腦袋。只要他敢在動一下,就開火了。 book18.org
「兄弟們,抄傢伙!」 book18.org
隨著潘廣成的一聲吶喊,送親隊伍里的青壯漢子就像變魔術一樣,從大衣和棉褲里拽出來土槍,鳥銃。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足有13條槍。槍口分別指著上尉軍官和他那4名手下,和4名士兵形成了對峙的狀態。 book18.org
一時間,劍拔弩張,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只需一根小火柴,就可能爆炸。 book18.org
傻子都看得出來,漢陽造的火力再好,也絕對不是13條土槍和鳥銃的對手。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絕望悲觀的上尉軍官什麼都沒說,跳上馬背,扭頭就走。那4名士兵愣了愣,也緊隨其後,絕塵而去。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閻寶三沖天放了一槍,扯著嗓子喊道:「嗩吶給老子響起來!」 book18.org
下一刻,鑼鼓喧天,吹拉彈唱,院裡院外再次充滿了喜慶的嗩吶聲。 book18.org
第004章 洞房花燭夜 book18.org
「一拜天地!」 book18.org
「二拜高堂!」 book18.org
「夫妻對拜!」 book18.org
經過大半天的折騰,閻寶三哥仨和各自的新娘子完成了拜天地的禮節。隨後,4位新娘子被人攙扶著走進了各自的洞房。所謂的洞房,就是在牆上掛了一條大紅布,勉強遮蓋住了裸.露的土坯。原來的老土炕鋪上一層麥糠,一層葦席,最後蓋上一塊花格子粗布,就變成了新人的大床。 book18.org
由於雪越下越大,風越吹越冷,搭建的棚子就像冷宮一樣透風撒氣,剛端上桌的菜眨眼間就冷了。人們只好站著吃席,一邊吃一邊冷的跺腳。吃飽喝足,大部分人都各自回家了。只剩下一幫半大的孩子圍著閻寶三討要喜糖吃:「新郎官!新郎官!給喜糖!給喜糖……」 book18.org
「來,來,喜糖,喜糖來啦。」 book18.org
閻寶三抱著一個麻布兜,挨個給孩子們散發著冰糖。 book18.org
等親家、媒婆等人酒足飯飽走人以後,天漸漸黑了下來。北風怒吼,雪花飄飄,院子裡漸漸冷清下來。 book18.org
茅草屋裡,燒著炭盆,亮著煤油燈,還剩下一幫鬧洞房的族人,都是12至18、9歲的小伙子。一個個喝的醉醺醺的,滿嘴胡說八道,和閻寶三哥仨鬧騰個沒完沒了。大寶被灌醉了,趴在桌上直哼哼。二寶是個酒漏子,喝多少都不醉,和一幫族人划拳猜酒令,玩的十分熱鬧。 book18.org
閻寶三也醉了,但腦子清醒,懶得和這幫傢伙糾纏,嘟囔著:「滾蛋!爺……爺要入洞房了……」 book18.org
說著站起身要走。可是,他醉的厲害走起路就像打醉拳,磕磕絆絆的。一不小心摔進了閻二狗媳婦的懷裡,直接把這位身材嬌小的年輕嫂子給壓趴下了。 book18.org
「醉了,嘿嘿……」閻寶三爬起來時,順手在嫂子那小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 book18.org
「哎喲!狗日的憨三兒……」二狗媳婦嗔怪的剜了閻寶三一眼。 book18.org
屎蛋和二胖、小狐狸3個傢伙憋著壞心思,拉著閻寶三就是不放。一邊拼了命的往他嘴裡灌酒,一邊猥瑣的笑著說道:「三寶哥,喜酒一輩子喝不了幾次,不多喝點就虧了。你喝醉了不要緊,還要俺們兄弟呢,俺們兄弟替你洞房,替你照顧嫂子。」 book18.org
靠!我的女人你們也想碰?做夢去吧。 book18.org
閻寶三故意裝醉發酒瘋,拔出駁殼槍,半真半假的比划著這幫壞小子:「滾!再不滾……俺嘣了你們……這幫狗日的!」 book18.org
「這貨是真喝多了……」小狐狸3個傢伙看著閻寶三手裡的槍,有點怕了,不敢再糾纏。有的意猶未盡的找酒喝,有的醉醺醺走了。 book18.org
晚上8點左右,閻寶三搖搖晃晃的打著「太極拳」來到了洞房前。剛要推門,忽聽旁邊二哥洞房裡傳來一聲喊叫:「娘啊!疼死俺了……」 book18.org
臥槽!閻寶三被嚇了一哆嗦。 book18.org
這是殺豬呢,還是生孩子?破雛有這麼疼嗎?!太嚇人了!! book18.org
「吱扭」一聲,閻寶三推開了破木門,走進了洞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土坯牆上掛著一塊大紅粗布,寬2米,長3米,紅的鮮艷,紅的讓人熱血沸騰,紅的令公發瘋。進門3米遠是一張1米多高的桌子,上面鋪著一塊黑布,放著一盞煤油燈。一小堆瓜子、冰糖,3個紅雞蛋,一個皺皮巴巴的紅蘋果。旁邊火炕炕沿上坐著兩位新娘子。炕頭坐著翠花,炕梢坐著潘美鳳,都罩著紅蓋頭。 book18.org
翠花上穿花格子棉襖,下穿水紅色棉褲,臃腫的活脫脫像一塊圓麵包。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塊花手絹,明顯十分緊張。潘美鳳上穿綠底繡花小棉襖,下穿一條精緻的紅色棉褲,垂著頭,身體卻坐的筆直,一動不動,就像木雕一樣。 book18.org
雖然兩世為人,卻是第一次走進洞房,而且還是兩位新娘子……今晚要3*P……哇哈哈! book18.org
「老婆們,俺來啦……」閻寶三咧著大嘴傻笑著,搓著手,興奮激動的朝新娘們走去。 book18.org
忽然,「嘎吱嘎吱」傳來一陣耗子磨牙般,令人牙酸的聲音。閻寶三特納悶,聲音這麼大,這得多大個的老鼠啊?! book18.org
等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潘美鳳正用小手搓.弄著兩個核桃,使勁兒的搓呀搓的,才發出了那耗子磨牙的聲音。閻寶三特納悶的問潘美鳳:「老婆,你和這核桃有多大仇恨啊?這是幹嘛呀?」 book18.org
「你管不著!」潘美鳳的聲音充滿了嫌惡和冷硬。 book18.org
閻寶三恍然大悟,明白了。明著是倆新娘,其實只有翠花是真心實意嫁給自己的。潘美鳳是被迫的,無奈的,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她用那麼大勁兒搓核桃,代表什麼意思呢?難道說,要是我上她的話,她就把我的蛋蛋給捏碎了?!! book18.org
靠……閻寶三想到這裡,一身惡寒。 book18.org
得嘞!爺不勉強你,你就坐在那裡當觀眾,看現場直播吧! book18.org
閻寶三心裡這麼想,可臉上卻做出一副正義凜然的君子模樣:「美鳳,俺知道,你嫁給俺是被強迫的。可是,你已經和俺拜堂,那就是俺的老婆。俺等著,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接受俺了,俺在睡你。在這之前,俺不碰你一下。你躺裡頭睡去吧。」 book18.org
「真的?」潘美鳳非常吃驚,半信半疑的問著。 book18.org
閻寶三懶得再搭理她,直接來到翠花面前,捏住紅蓋頭的一角,笑著說道:「乖寶貝,俺來了。」 book18.org
「嗯……」翠花低低的答應一聲。 book18.org
「嘩!」閻寶三一揮手,把紅蓋頭掀掉了,露出了一張和翠花平日裡不一樣的小臉。看來,黑黑的柳葉眉,紅撲撲的小臉蛋,粉嘟嘟的小嘴,一雙翦水雙瞳,在燈光下含羞帶怯,躲躲閃閃的……黑瘦的放羊娃變成了一個羞答答的俊俏小新娘。 book18.org
嫩嫩的小新娘,嘿嘿…… book18.org
「騰」一聲,小弟.弟甦醒了,一頭撞在褲衩上,支起了一頂高高的帳篷。翠花因為女兒家的羞臊是垂著小腦袋的,恰好目睹了閻寶三褲襠迅速鼓脹起來的一幕,小臉騰一下燒紅了,一直紅到耳朵根,扭過頭去,羞臊的閉起了雙眼。 book18.org
「翠花,我的小乖乖,以後咱們就是公婆了,還害什麼羞啊?來,咱們脫衣服,睡覺。」 book18.org
閻寶三美壞了,哪裡還管翠花的羞臊,開始幫她解扣子。三下五除二,就剝光了衣服,露出一具白嫩嫩的胴體。她才14歲,加上長期吃不飽飯,營養不良導致身體瘦弱,細胳膊細腿的。尤其是女人引以為傲的乳房,只有微微鼓起來一個雛形。高高挺立的嫩嫩的乳頭,粉紅色的乳暈,看起來依然充滿了誘.惑。平坦白嫩的腹部,漂亮有型的肚臍,白嫩嫩的陰丘上是稀疏的幾根陰毛,兩腿之間是一條細細的,粉嫩嫩的蜜縫…… book18.org
出於女兒家的羞臊,翠花原本是用小手捂著臉的,從指縫裡偷偷看著閻寶三。發現他的眼睛就像餓狼一樣盯著自己的羞處,更害臊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嬌羞無比的撒著嬌:「老公……別看了,怪難為情的……吹燈吧。」 book18.org
閻寶三故意衝著潘美鳳方向說著:「吹燈那叫瞎干,那怎麼能行呢?是吧。」一邊說,一邊開始脫棉襖,「來,寶貝,俺讓你看一件好玩的東西。」 book18.org
潘美鳳把頭垂的低低的,也不做聲。 book18.org
翠花忽然想起嬸娘告訴的一些私房話,就坐起身,羞答答的說著:「老公,奴……奴家幫你……」說著用顫抖的小手幫閻寶三解著扣子,露出了乾癟的胸膛。隔著皮肉能清晰的數出來肋骨有幾根,太瘦了。脫掉棉襖,接著脫棉褲。 book18.org
嗯……奴家?嘿嘿…… book18.org
「那就有勞老婆你了。」閻寶三咧著大嘴樂了。讓人伺候寬衣解帶,特有做大爺的感覺。 book18.org
脫棉褲的時候,小三寶終於露面了,它就像棍子一樣直挺,晃晃悠悠的衝著翠花打招呼(嗨!你好嗎?)。翠花羞臊壞了,垂著頭不敢看。閻寶三故意發壞,往前挺著屁股,挺著15厘米左右長的肉棒,用龜頭在她粉嫩的小嘴和臉蛋上戳戳點點,畫著圈。當龜頭和嫩嫩的臉蛋皮膚輕輕摩擦時,那麻酥酥的感覺實在太銷魂了。 book18.org
「寶貝,來,摸摸它。」閻寶三一邊用肉棒磨蹭著翠花的小嘴,一邊哀求著。 book18.org
「尿尿的……髒……」翠花別過頭,不肯就範。 book18.org
「髒什麼啊?你會很快愛上它的,不信你試試,來嘛,咱倆是兩口子啦,還害什麼羞啊。」 book18.org
在閻寶三軟硬兼施,死磨硬泡下,翠花這才又羞又怕的伸出小手,握住小三寶撫.摸起來。熱乎乎,肉呼呼的,摸起來那感覺好特別……這就是男人的那東西嗎?樣子好醜啊?不過……不過,好好玩啊。 book18.org
「來,舔舔它。」 book18.org
「嗯……」翠花越玩越喜歡這根肉棒,不再怕羞,不再怕它了。她聽話的張開粉嫩的小嘴,吐出粉嫩的小舌頭舔弄起來。她初次舔弄男人的肉棒,口技生澀,只會用舌頭在龜頭上一下一下輕舔。 book18.org
「舒服!寶貝,你見過貓舔爪子吧,就那樣的舔……對對,就這樣。」 book18.org
在閻寶三諄諄教導下,翠花的口技漸漸嫻熟起來,一隻小手把著根部,吐著小舌頭圍著龜頭打轉舔吻,從龜頭一點點往下一直舔到根部,最後調皮的親了一下子孫袋,發出「叭」的一聲。隨後,又從子孫袋一路舔上來……如此反覆,整條肉棒沾滿了亮晶晶的口水,在燈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 book18.org
「喔……舒服!太舒服了!寶貝,你吃下去,放進嘴裡……對!喔……」閻寶三美壞了,舒爽的直哆嗦。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享受口交。 book18.org
「吧嗒吧嗒……」翠花在閻寶三的指引下,張開粉嫩小嘴紫紅油亮的龜頭含進去,一下一下吞吐起來。慢慢的,無師自通,搖晃著小腦袋,用小嘴上下套弄起來,發出「噗噗噗」的響聲。同時,小手握住根部來回擼動起來。 book18.org
「舒服!好舒服!寶貝,你太會玩了。」 book18.org
閻寶三低頭看著自己的龜頭在翠花那粉嫩的小嘴裡進進出出,龜頭被柔軟、溫熱、黏滑的口腔嫩肉包裹著,套弄著的感覺太爽了,從精神上到肉體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舒爽和滿足。肉棒也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長,上面的血管充血暴徒,疙瘩嚕囌的就像纏繞著一圈圈老藤一樣,呈現出一種紫紅油亮的顏色,顯得非常猙獰。 book18.org
「噗噗噗……」 book18.org
翠花見自己這麼做可以令閻寶三這麼舒服,心裡特驕傲,越發賣力的用小嘴套弄,甚至嘗試著做了一個深喉吞入。肉棒上沾滿了口水,亮晶晶的口水滴滴答答從下巴滾落,順著她白嫩嫩的脖子,一直流淌在微微隆起的乳房上,形成了一大片塗滿了沫子的亮晶晶的水澤。散發出一股特殊醉人的淫靡氣味。 book18.org
「來,寶貝,讓老公幫伺候伺候你。」 book18.org
「嗯……」翠花嬌羞無比的答應一聲,用手捂著雙眼,溫馴乖巧的躺了下來。 book18.org
閻寶三把翠花的嬌軀往桌前挪了挪,然後就著昏黃的燈光,輕輕分開了纖細的雙腿,露出毛髮稀疏的桃源聖地。烏黑油亮的陰毛寥寥十幾根,零散分布在小饅頭狀的陰丘和大陰唇上,濕漉漉地緊緊貼附著白嫩嫩的私處,中間是一道緊密閉合的粉紅色肉縫。這是處子的肉洞,散發著淡淡的騷味,和特殊的淡淡的香味。從肉縫裡分泌出一些透明的玉液,順著粉嫩的股溝流淌下去,浸濕了粉嫩鮮紅的小菊花,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水光。 book18.org
啊,處女啊,這就是處女的屄啊?哇哇哇,好美啊! book18.org
「好美啊……」閻寶三驚奇的嘆息著,低下頭,吐出舌頭在肉縫上輕輕舔吻了兩下。咂咂嘴,味道很特殊,騷騷的,怪怪的。 book18.org
「不要舔那裡……尿尿的……」翠花嬌羞無比的哀求著。可是,那水嫩的肉縫經閻寶三輕輕舔吻之下,那種異樣的刺激令她忍不住輕輕顫抖了兩下,一種陌生的瘙癢迅速擴散開來,忍不住嬌吟一聲,「嗯……」 book18.org
這一聲嬌吟,聽得閻寶三骨頭都酥了。他再也忍受不住,埋下頭,用舌尖挑開翠花那水嫩的肉縫,在肉洞裡舔吻起來。啊,這屄肉柔軟水嫩,香滑可口,太美了。一時間,他胃口大開,張開大嘴覆蓋上去,緊緊吸住鮮美的陰唇,就像喝麵條一樣「噗嚕噗嚕」的舔吻吮吸起來。 book18.org
「啊啊……喔喔喔……好舒服……啊啊……老公……好美……」翠花哪裡經受得住這樣的刺激,一陣陣的酥麻,抖動著粉胯,恨不得將閻寶三的腦袋塞入蜜洞裡,來充斥裡面的空虛。如同潮水般襲來的快感迅速淹沒了她全部身心,什麼矜持、羞臊等等都沒了,只剩下揮舞著手臂,張著小嘴忘情的喊叫聲。 book18.org
初次經歷男女之愛,閻寶三急切想要品嘗一下插穴的滋味,他見翠花已經動情,就再無顧忌,握著肉棒對準她那水淋淋,粉嫩嫩的蜜穴,一點點插了進去。天吶!太緊了,那一圈圈的嫩肉就像棉花一樣包裹著擠壓著龜頭,又想橡皮圈一樣死死箍著,拼了命的阻止侵入。而隨之帶來酥麻和舒爽,就像觸電一樣令他爽的渾身直哆嗦。 book18.org
下體就仿佛猛地被插進了一條燒火棍,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和飽脹感,痛得翠花冷汗直冒,苦苦求起來「喔……喔……老公……輕點……疼疼疼……」痛苦令她的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雙腿就像觸電一樣不停地顫抖著,抽搐著,十根腳趾頭不停地抓撓著腳心。 book18.org
借著燈光,閻寶三發現翠花那嬌嫩的臉蛋,因為痛苦而扭曲,眼睛裡蓄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小嘴微張,噝噝的吸著冷氣。這痛苦的模樣,令他心裡十分不忍和自責,急忙停止了插入。然後,俯下身,溫柔的親吻著翠花的眼睛和小嘴,輕聲安慰著:「寶貝,第一次都疼……乖啦,老公慢慢來。」 book18.org
「嗯……」翠花看著閻寶三那充滿了柔情的目光,心裡充滿了甜蜜和幸福。停止插入的動作,下體的疼痛感減輕了許多。同時蜜洞裡滋生出一絲絲麻酥酥的舒爽,這種感覺令她很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book18.org
這時,閻寶三忽然感覺龜頭好像碰到了一層柔軟的東西,就下意識,用力一挺,破了。下一秒,翠花猛地張開小嘴,發出了一聲慘叫:「啊!!!好痛……」 book18.org
「怎麼啦?」閻寶三被嚇了一跳。隨即,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處/女膜破了。 book18.org
「好痛!老公……你不要動!!」翠花痛苦的叫著,伸出小手墊在兩人交合處防止閻寶三深入。借著燈光,能夠清晰的看到她額頭上迅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book18.org
「寶貝,沒事兒,那是處女膜破了。乖啦,一會兒就不疼了。」閻寶三急忙溫柔體貼的安撫著翠花,又親又吻,好一番折騰。 book18.org
「嗯……」翠花在閻寶三的安撫下,慢慢安下心來。 book18.org
老子今天破雛了,哈哈哈……閻寶三心裡美壞了,恨不能拿著大喇叭到跑到大街上亂吼一番,才能宣洩內心裡的驕傲和激動。 book18.org
接下來,閻寶三開始細細的耕耘翠花乳房,舌頭就像泥鰍一樣靈活而狡猾的圍著粉嫩的乳頭打轉,舔吻著粉紅色的乳暈。嘬住乳頭,有輕有重的吮吸、輕咬。微微隆起的胸部肌膚水嫩細滑,乳頭散發著乳香,那種滋味就像品嘗美餐一樣,令他迷醉,就像貪吃的孩子一樣不停地吮吸舔吻著。 book18.org
「喔唔……哈……好舒服,老公……你舔的翠花好舒服……太美了……」翠花張著小嘴放浪形骸的喊叫起來,嬌小的身子就像蛇一樣的扭來扭去,一雙小手胡亂的抓撓著閻寶三的脖子和背脊,小屁股一挺一挺的。她的全部身心,已經被由胸部迅速擴散全身的麻酥酥的快感給湮沒了,在波濤里沉沉浮浮。 book18.org
「老公……我要!我要!」翠花急不可耐的喊叫著,小腰不停地搖擺,小屁股往上一挺一挺的,主動套弄著肉棒。那種痛而舒爽的感覺,令她迷醉,令她瘋狂。 book18.org
閻寶三見是時候了,一邊使勁兒嗍吸著翠花的乳頭,一邊輕輕聳動腰身,肉棒一寸一寸的深入了肉洞之中。那種處子蜜穴的緊緻,狹窄,肉棒被軟肉層層包裹擠壓的感覺,太舒服了,爽的要死:「喔……寶貝,你裡面好緊,好舒服,好溫暖……」 book18.org
「啊啊……老公,俺也是……好舒服……」翠花用手勾住閻寶三的脖子,撅著小嘴胡亂的親吻著他的下巴和臉頰。此時,她雙眼含春,小臉迷醉,嫵媚風騷,非常的迷人,張著小嘴呻吟著,呢喃著,「老公……俺喜歡你……老公,不要憋著了,你動動……」 book18.org
「遵命!」 book18.org
閻寶三低下頭,一邊噙住翠花那粉嫩小嘴狠狠親吻著,一邊輕輕聳動著腰身,有節奏的抽插著蜜穴。她的蜜洞是那麼的溫暖、柔嫩、滑膩,一進一出所產生的快感令他神魂顛倒,全身酥麻,就像吸食大煙一樣飄飄欲仙美妙無比。同時,也令他熱血沸騰,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熔岩,抽插的動作越來越快,蜜洞裡的蜜液也越來越多,發出一陣陣「咕唧咕唧」的水響聲。那聲音就像天籟之音一樣,是那麼美妙動聽。 book18.org
「啊啊啊……老公……好舒服……你乾的按好舒服……干吧,用力干!好美……」翠花被插得欲仙欲死,如痴如醉,張著小嘴不停地狼叫起來。一雙纖細的玉腿慢慢抬起來,緊緊盤纏在閻寶三背脊上,似乎恐怕他逃走一樣。 book18.org
「啪啪啪……噗噗噗……」 book18.org
閻寶三化身成了一名猛士,拎著他的半尺多長的鐵棒發起了猛烈的衝鋒,在翠花那柔嫩的蜜洞瘋狂抽插著。頂撞的她那小屁股盪起了一陣陣波濤,不停地顫抖著。蜜液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泛濫,滴滴答答從兩人交合處滾涌下來,順著股溝和菊花流淌下來,浸濕了褥單。 book18.org
「啊啊啊……老公……俺要死了……你乾死俺了……乾死了……屄屄讓你干爛了……啊啊……喔喔喔……」翠花手臂摟著閻寶三的脖子,搖晃著小腦袋,張著小嘴放浪形骸的浪叫不止,徹底變成了一個風騷淫蕩的小蕩婦。 book18.org
閻寶三是第一次操屄,不懂技巧,只是一味的瘋狂殺伐,很快就繳槍投降了,「噗噗噗……」一股股的熱流灌進了翠花體內深處。隨之而來的眩暈感,令他腦袋暈乎乎的就像喝醉了酒一樣。喘息著,趴倒在了翠花香汗淋漓的嬌小身子上。 book18.org
那一股股熱流就像小鞭子一樣,一下一下抽打著身體深處的嫩肉,令翠花舒服的直哆嗦。隨之而來,一股不可遏制的激流也宣洩而出,宣潮噴的那一刻,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令她忍不住,伸直脖子,長長的嬌吟了一聲:「喔!!!!!!」 book18.org
隨後,隨著雙腿劇烈的顫抖,抽搐,身體酸軟了下來。「啪」翠花的小腦袋重重的落下來,在潮噴後的快感餘韻中,嬌懶的滿足的喘息著。 book18.org
「寶貝,舒服嗎?」閻寶三 book18.org
「好舒服……」翠花把自己的身子蜷縮在閻寶三懷裡,甜蜜的笑著。 book18.org
「歇會兒,咱們接著練,非乾死你不可!」 book18.org
「討厭!」翠花嬌羞無比,往閻寶三屁股上輕輕打了一下。 book18.org
「呵呵呵……」閻寶三心滿意足的摟著翠花,傻笑起來。這一刻,他才感覺自己算是真正的男人了。 book18.org
初為新娘,嫁的又是如意郎君,翠花甜蜜蜜的依偎在閻寶三懷裡,一邊享受著丈夫的愛撫,一邊嘀嘀咕咕說著埋藏在心裡多年的情話。兩人情意纏綿,互訴衷腸,不停地嘻嘻哈哈的笑著、鬧著……簡陋的洞房裡充滿了新婚之夜的幸福氣氛。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耳畔那聲聲不堪入耳,卻又充滿了甜蜜的嬌吟聲、喘息聲,和空氣中瀰漫開來的特殊淫*靡的氣息……搞得潘美鳳口乾舌燥,心煩意亂,小腹燥熱,下.體濕漉漉的特別難受。那一夜,她蒙著頭,裹著被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徹底失眠了。 book18.org
第005章 一夜風流無限好 book18.org
北風怒吼,大雪紛飛,閻四成老兩口和閨女巧花暫時棲身的茅草屋被吹得亂搖晃,犯了癲癇一樣抖個不停,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仿佛隨時就會散架、坍塌。那3間當做洞房的破土坯房由於年久失修,四處透風撒氣,就像冷庫一樣,凍死個人。 book18.org
尤其是閻寶三的洞房,紅布就像紅旗一樣「嘩啦啦」的招展,冷風嗖嗖的灌進來。炭盆的火早熄了,火炕也涼了,屋子裡冷的要命。從牆窟窿里吹進來的冷風就像冰刀一樣,割剮著潘美鳳那嬌嫩的臉蛋和小腳丫,弄得她痛苦不堪。 book18.org
被子就一條,雖然夠大也夠厚,卻被閻寶三和翠花給霸占了大半。而且,由於這倆人的3次鏖戰,汗水浸透了被子和褥單,被風一吹,變得冷冰冰硬邦邦的,把潘美鳳的脖子都磨疼了。在心裡,她把閻寶三和翠花罵了不下100遍,什麼「狗男女」「沒羞沒臊」「無恥」「一對牲口」諸如此類的。 book18.org
她是個骨子裡倔強、倨傲的女孩,寧可被凍死也不肯靠近閻寶三。尤其是他那光溜溜、汗津津的身體,令她噁心。 book18.org
可是,太冷了。尤其是黎明前的那段時間,潘美鳳感覺自己被凍僵了,臉蛋和小腳丫都被凍得麻木了,就像狗咬一樣生疼生疼的。似乎連腦子都被凍的意識錯亂,胡思亂想:「要是俺被凍死了,人們會怎麼說……新婚之夜被活活凍死的新娘?!! book18.org
漸漸地,潘美鳳在寒冷麵前被屈服了,一點一點往閻寶三兩人靠攏過去。他的身體溫熱的就像火爐一樣,好暖,好舒服……她顧不得想太多了,就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摟住了閻寶三那光溜溜的身體。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閻寶三和翠花經過3次鏖戰後,累得精疲力盡,摟著翠花睡得正香甜,忽然感覺胸口上仿佛被壓塊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來。他神志不清的拿手摸了兩下,觸手全是毛髮,哪來的一隻貓……狗?!再摸下去,是光滑細膩的肌膚……這是臉?哦,應該是翠花的小腦袋。可是再摸下去,卻是棉襖。 book18.org
「寶貝,你怎麼把棉襖又穿上了?冷是吧……穿著棉襖更冷……小傻妞……呵呵……」閻寶三一邊說,一邊幫潘美鳳托解著衣扣。 book18.org
潘美鳳剛暖和過來,架不住睏倦早睡死了,任憑閻寶三寬衣解帶。不一會兒功夫,就被扒光了,光溜溜的一絲不掛。這下又冷了。於是,她就拚命地摟抱著閻寶三的身體,想獲取更多溫暖。 book18.org
「娘,抱抱小鳳,冷……」潘美鳳撅著小嘴,吧嗒吧嗒的親吻著閻寶三的脖子。在睡夢裡,她回到了童年時代,正依偎在母親那溫暖的懷抱里撒嬌呢。 book18.org
「我不是你娘……傻妞兒……」 book18.org
閻寶三也是渾渾噩噩,錯把潘美鳳當成了翠花,轉個身,把她摟進了懷裡。他的手在她那光滑細膩的胴體上,無意識的胡亂抓摸著,手感賊爽,越摸越上癮。當摸到潘美鳳那嬌小玲瓏的乳房時,他驚訝了:「寶貝,你的胸……怎麼變大了?!」 book18.org
潘美鳳的胸雖然不夠豐滿,也有24B,這個尺寸,基本上滿足了國人對女性胸部的審美範疇。 book18.org
「哇,原來,破雛還具有豐胸的效果……嘿嘿……」 book18.org
閻寶三抓著潘美鳳那軟綿綿,富有彈性的乳*房,越玩越上癮,咧著大嘴傻呵呵笑起來。左手把玩胸部,右手順著光滑如絲的背脊一直摩挲下去,直至摸到臀部。她的小屁股光滑圓潤,充滿了彈性,那手感太爽了,無法用語言來具體形容。 book18.org
總之,閻寶三的雙手在潘美鳳那絕美的胴體上盡情搓揉、摸捏起來,愛不釋手。越玩越精神,越摸越熱血亢奮,小三寶也慢慢甦醒,再次抬起頭來。 book18.org
「嗯……嗯哼……哼哼……」 book18.org
潘美鳳在熟睡中,忽然感覺胸部好舒服,張著小嘴神志不清的哼唧起來。隨著這種舒服的感覺從胸部擴散到全身時,漸漸演變成一種充滿了特殊魔力的快*感時,她的身子變得燥熱起來,像蛇一樣不安份地扭動著,小腿在閻寶三的大腿上細細的磨蹭起來。 book18.org
「寶貝,你又想要啦?」 book18.org
閻寶三一翻身將潘美鳳輕輕壓在了身下,光線暗淡看不清臉,但他準確的吻住了她那嬌美粉嫩的小嘴。盡情地輕咬、允吸著她的嘴唇,直到她順從的分開貝齒。潘美鳳也變得熱情似火,手臂像蛇一樣纏住閻寶三的脖子,主動伸出嫩嫩的小舌頭,任君隨意品嘗,吮吸。 book18.org
我要駛入溫暖的港灣!我要操屄……小三寶發出了急切的呼喚聲。 book18.org
已經鏖戰3次了,閻寶三擔心翠花那嬌弱的身體吃不消,擔心的問道:「寶貝,你受得了嗎?」可是,當他的手摸到潘美鳳兩腿之間時,那裡早已變得熱乎乎,濕漉漉起來,濕潤黏滑,散發著一股特殊騷熱的氣息。這令他很驚訝,沒想到翠花的情慾居然這麼強悍,「寶貝,這麼濕了?」 book18.org
「喔……」花苞之處被摸,那異樣的刺激,令潘美鳳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記騷媚入股的嬌吟。 book18.org
她是初次經歷這種事,不知道怎樣才能消解體內那饑渴難耐的欲*望,錯誤的以為越摸會越舒服。所以,張著小嘴急不可耐的,胡亂地喊著,「哼……摸!摸!」 book18.org
「好,那俺來啦,接招!」 book18.org
閻寶三腰身一挺,小三寶終於如願以償地進入了潘美鳳那溫暖的港巷,發出「噗」的一聲響,隨之小腹上濺了點點滴滴熱乎乎的液體。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潘美鳳發出了一記痛苦的叫聲,嬌軀瞬間繃緊,雙腿伸的直直的。借著窗外微弱的雪光,能清晰的看到她那精緻的五官和嬌嫩的臉蛋因為劇烈地痛苦而扭曲,額頭和鬢角冒出了一層密集的細細的冷汗。 book18.org
「啊……你……」 book18.org
閻寶三這個時候才猛然發現,身下被操的人不是翠花,而是潘美鳳。新婚之夜,竟然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破了她的雛。一時間,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什麼滋味都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責。但更多的是竊喜。嘿嘿,小娘皮,你不是不讓幹嗎?瞧,老子還是把你操了! book18.org
不過,閻寶三嘴上卻裝傻,故作惶恐的問著:「美鳳,怎麼……怎麼是你啊?我還以為……是翠花呢。那個,你……」 book18.org
「嗚嗚嗚……」潘美鳳雙手捂著眼睛,輕聲哭泣起來,哭的很傷心,很委屈。 book18.org
聽到哭聲,閻寶三心頭很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憤怒,既然嫁給老子了,你就是老子的女人,哭什麼哭?莫非你還在想著那個叫李成的王八蛋?操!操!操……他一連罵了30聲「操」。心裡特窩火,也感覺索然無趣,索性「噗」一聲,把肉棒拔了出來,往旁邊一躺,你就哭去吧,操! book18.org
「嚶嚶嚶……」潘美鳳哭的更厲害,更傷心了。就那那麼晾著上身,捂住眼睛哭。 book18.org
閻寶三心疼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女人了。於是,他也不管潘美鳳情不情願,一把把她摟進懷裡,拉過被子裹好,然後低下頭,在她的臉蛋和脖子上親吻起來。親吻的動作十分溫柔。一邊親吻,一邊嘆息的說著:「美鳳,哭吧,把心裡的委屈和痛苦,統統都哭出來,這樣你會好受一些……」 book18.org
「嗚嗚嗚……」聽了這話,潘美鳳哭的更厲害了,放聲痛哭。不過,她是緊緊抱著閻寶三哭的。 book18.org
女人的哭泣和眼淚,對於閻寶三來說,是最致命的,哭的他心都碎了,肝腸寸斷的感覺。鼻子一酸,他也「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淚,感覺自己就像死了親爹一樣,心裡特別的痛苦和委屈。兩世為人,這是他第一次流眼淚,不僅僅因為潘美鳳,主要是因為想家,和莫名其妙穿越帶來的痛苦和委屈……諸如此類情感很複雜。 (PS:穿開襠褲的時代不算,呵呵……) book18.org
潘美鳳哭著哭著,忽然感覺有水珠一下一下敲打著自己的耳朵,熱乎乎的,痒痒的。她感覺特奇怪,難道屋頂漏水了?!等她抬起頭觀看時,驚訝的發現……是閻寶三再哭,淚流滿面,哭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哎,你哭什麼呀?」潘美鳳好奇萬分的問著閻寶三。 book18.org
「看到你哭,俺傷心,嗚嗚……」閻寶三恬不知恥的說著,索性開始演戲,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book18.org
「為什麼呀?」潘美鳳更加奇怪了。不過,她內心裡產生了一絲絲的感動和竊喜,這傢伙是因為我哭的,好玩,有意思…… book18.org
「你的痛苦就是俺的痛苦,你傷心俺也傷心。俺只想你能快快樂樂的和俺過日子……看著你哭,俺好難過。」閻寶三在嘗試著煽情。不過,倒是有一半是發自肺腑的。 book18.org
「你……」潘美鳳無言以對。她的內心就像平靜的海面忽然颳起了龍捲風,心緒如波濤一樣翻湧,一時心亂如麻,五味雜陳。她的美目久久的注視著閻寶三,細細的端詳著他那略顯青澀的面孔,長眉朗目,高挺的鼻樑,瘦長臉,多肉的嘴唇顯得特別性感…… book18.org
不可否認,這傢伙長得挺帥的。就是,這個大光頭顯得特別匪氣。 book18.org
「你真的希望我能開心,我能幸福?」潘美鳳悄聲問著閻寶三。大概是母性特有的情感,讓她忽然有一種想要抱抱他,給他安慰的衝動。 book18.org
「是的。」閻寶三的眼神很真誠,發自肺腑的。 book18.org
聽了這話,潘美鳳的心被感動了,一種溫暖和幸福慢慢的湧入心房。慢慢的,她注視著閻寶三的目光變得溫柔下來。而閻寶三的目光漸漸變得充滿了侵略性,像狼一樣,發著綠光。看的她臉蛋紅了,變得有些羞怯起來,低低的,嬌嗔的罵了一句:「你混蛋!」 book18.org
「哎!俺哪裡混蛋了?」 book18.org
閻寶三激動了,知道潘美鳳接受了自己。馬上一翻身把她嬌柔的身子壓在了身下,報復性的使勁兒親吻著她的小嘴。潘美鳳拚命地扭動著小腦袋,反抗著閻寶三的侵略,最後有點急了,伸手往閻寶三臉上打了一下。可是,她打完就後悔了,怯怯的問了一句:「疼嗎?」 book18.org
「疼!」閻寶三歪著嘴喊了一聲,然後再次埋下頭,在潘美鳳那豐滿的美乳上親吻起來,雙手在她纖細的小腰,和光滑細膩充滿了彈性的小屁股上抓摸起來。一開始,潘美鳳還能小小的抵抗,漸漸地由反抗變成了半推半就,小嘴微微張開,發出了輕輕的呻吟聲:「哼哼……嗯嗯……嗯……」 book18.org
「寶貝,是不是老公伺候的你很舒服啊?」 book18.org
閻寶三一邊使勁兒揉搓著潘美鳳那豐滿柔軟的美乳,讓它在自己手裡變換著各種形狀,一邊故意挑逗著,「妞兒,大爺免費伺候你,願意否?」 book18.org
「滾……」潘美鳳嬌羞難耐,別過頭去不看閻寶三。但是,她的雙手出賣了她內心裡的渴望,悉悉索索的探下去,偷偷摸了一下閻寶三的肉棒。然後就像受到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急忙又拿開了。 book18.org
「寶貝,是不是想讓老公操你啊?」閻寶三腆著臉問道。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揉搓著潘美鳳躲在花苞里的小豆豆。 book18.org
那是女人最敏感,最容易動情的地方。潘美鳳馬上就輕聲叫了起來:「別摸!哼哼……好癢……你混蛋……哼哼……」 book18.org
閻寶三一看有門,索性趴下來,用嘴含住那顆小豆豆,使勁吮吸起來,發出「滋滋滋」的響聲。 book18.org
「啊……啊啊……好癢……痒痒……啊啊……」潘美鳳的身子就像被放到熱鍋里煎熬的蛇一樣,瘋狂扭動著身子,雙腿亂蹬。她的雙手胡亂抓撓著閻寶三的大光頭,也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把它塞進自己屄里去解癢。總之,她被那如同電擊般要命的瘙癢給刺激壞了,忘情的叫喊著。 book18.org
「說!是不是想讓老公操你?」閻寶三一邊用手摳弄著潘美鳳的蜜穴,一邊「凶神惡煞」的質問著她。 book18.org
「不要!你別說話那麼下流難聽好不好?啊啊……啊……」潘美鳳本來還在嬌惱的指責閻寶三,但蜜穴被手指一陣摳挖和攪動所帶來新的一波快感給擊潰了,陷入了迷醉和狂亂之中,張著小嘴嬌吟起來,「啊啊啊……不要……啊……摳爛了……啊啊……」 book18.org
「摳爛了不要緊,讓俺娘給你拿針線縫縫就行了。」閻寶三嘴上胡說八道,手指也沒閒著,在潘美鳳的嫩穴里使勁攪動著,發出一陣「咕唧咕唧咕唧」響亮的水聲。隨著水聲,從鮮紅粉嫩的蜜穴嘍噴濺出一股股白濁色的液體,沾滿了毛茸茸的陰毛,和閻寶三的一隻手。 book18.org
「別玩了!玩……啊啊……玩死……了……了……求你……」潘美鳳實在經受不了那兇猛如同浪潮的刺激,只好求饒。 book18.org
「俺是誰?你求什麼?」 book18.org
「老公……你是俺老公……求你……別用手……」 book18.org
「那用什麼?」「咕唧咕唧咕唧……」 book18.org
「用,用……你混蛋!我……啊啊啊……」潘美鳳快瘋了,手刨腳蹬,小腦袋亂晃,長發甩來甩去的。最終,她屈服了,羞憤無比的喊了一聲,「用你的雞巴操我!」 book18.org
雞巴……操!這麼強悍的字眼都能喊出來?閻寶三有點被嚇到了。 book18.org
「好,那讓老公的雞巴來操你的屄,讓你爽個夠!」閻寶三滿意的笑了,收回手指,握著肉棒一點點插進了潘美鳳的蜜洞之中。儘管蜜洞裡蓄滿了蜜液,依舊是那麼緊緻、狹窄,箍的龜頭都疼了。但隨之帶來的銷魂的快感令他爽的渾身直哆嗦,差點一個控制不住就射了。 book18.org
「喔!!喔!!!喔……」潘美鳳挺起上身,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美目,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聲痛苦而騷媚入骨的嬌吟聲。在閻寶三頑強固執,不屈不撓的推進下,肉棒終於完全插入了潘美鳳的蜜穴深處。潘美鳳好像如釋重負一般,長長的呻吟了一聲,「喔……舒服!!」 book18.org
「寶貝,我可要動了。」 book18.org
「動吧……輕點……很痛的……喔唔……哼哼……」潘美鳳在閻寶三那輕輕地,有節奏的緩進緩出之下,提著的心慢慢墜地了。然後躺下來,閉著眼,滿臉迷醉的享受著男人的抽插。她難以置信,男人的那東西竟然那麼神奇,給自己帶來了一種從所未有的酥麻瘙癢,而又舒服刺激的快感。令她全身的骨頭都酥了,麻了。 book18.org
「啪啪啪啪……」 book18.org
閻寶三逐漸加快了速度,越插越快。這次,他掌握了一定的技巧,不再一味的蠻幹,而是一深一淺,長進緩出,拋開所有雜念,細細的品味著男女肉慾帶來的無窮歡樂。一邊抽插,一邊盡情揉搓把玩著潘美鳳的美乳。她的乳房細膩滑嫩,柔軟而富有彈性,手感特爽。而同時,他扛起來一條美腿,細細的吻舔著。 book18.org
在閻寶三三路夾擊之下,潘美鳳美翻了,所有的身心都被那大海波濤般的快感,一波一波的侵襲下,淪喪、淹沒了。為了宣洩這種快感帶來的甜蜜和滿足,她只能把兩腿盡力的向兩邊叉開著,胸前蕩漾的乳房上一對粉紅的小乳頭此時已經硬硬地俏立著,分外的嬌嫩粉紅。然後張著小嘴,肆無忌憚的,酣暢淋漓的浪叫著:「啊啊啊……老公……乾死我吧……舒服……你的雞巴操的我好舒服……」 book18.org
在嬌妻的鼓勵下,閻寶三不停地換著花樣,一會兒「老漢推車」,一會兒「觀音倒坐蓮」,一會兒「鬼子扛炮」,各種花活玩盡。尤其他喜歡「背後插蔥」,潘美鳳雙手扶著牆壁,背部呈「S」型,高高撅著渾圓、桃紅、雪白的屁股。他單膝跪在身後,雙手一邊盡情搓弄著嬌妻的美乳,一邊猛插狠操,一邊操干,一邊吻著她的背脊。 book18.org
「啪啪啪……」隨著閻寶三奮力的抽插,一波一波不斷的刺激衝擊的潘美鳳渾身發軟發酥,顫慄一浪接著一浪,蜜道裡帶來的那種酥麻和強烈的衝撞感讓她忘記了一切,只能不斷的呻吟,浪叫:「啊啊啊……好哥哥……老公……用力操……好舒服……喔喔喔……」 book18.org
閻寶三賣力的抽插著,只聽到「噗滋、噗滋」「唧咕、唧咕」的操屄聲在屋子裡不斷地迴響,像在鼓掌回應著自己賣力的抽插。「啊……啊啊……喔喔喔……老公……公……操死我了……喔喔喔……」交雜著潘美鳳的浪叫聲,形成了誘人悅耳的性交樂章。 book18.org
閻寶三是偉大的指揮,利用著胯下的指揮棒,操控全局! book18.org
「啊喔……啊喔……喔喔喔……太深了……我會死掉的……哦唔……唔……饒了我……」 聽見潘美鳳那種嬌聲求饒的浪語,閻寶三更是發了瘋地玩起狂蜂戲蕊的淫招,雙手恣意撫摸揉搓著潘美鳳那飽脹滾燙的嫩乳,一邊奮力挺動著紅彤彤的肉棒,在她那粉紅嬌嫩水淋淋的嫩屄里抽插著,一邊問著,「妞兒……說……爽吧……爽不爽……說……」 book18.org
「嗯……是……我……好爽……」 book18.org
潘美鳳已經被乾得欲仙欲死,在閻寶三胯下婉轉承歡,風騷淫蕩的呻吟、浪叫。她高高揚起尖尖的下巴,天鵝一樣優雅欣長的脖頸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亮晶晶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滾動,匯聚成一條發光的絲帶,順著前後搖甩顫抖不停的美乳,四處飛濺。 book18.org
蜜道里那酥麻和強烈的衝撞感讓潘美鳳忘乎所以,渾身不斷的哆嗦,前所未有的高潮襲滿了她的全身,一種迷亂的感覺在腦袋中迴旋,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只剩下了肉體的興奮刺激和痙攣,張著小嘴,一次比一次浪叫的厲害:「啊啊……老公用力……操死我吧……操爛我吧……太舒服了……啊啊……舒服……老公……哥哥……啊啊……」 book18.org
「哈……嗨嗨……嗨……」閻寶三忘掉一切,腦空如洗,凈心體味著抽送中傳來的一陣一陣快感,領略著和潘美鳳那靈欲交流中所得到的愛情真諦。 book18.org
雖然反覆又反覆做著同一動作,但受到的刺激卻越來越強,雙眼望著肉棒在嬌妻那嫩屄不停地出出入入,把不斷流出的蜜液研磨成無數的細小泡泡,粘滿在整根陰莖上,白花花的遮蓋在上面,弄得面目全非。肉棒和窄洞之間的縫隙,蜜汁還在繼續湧出……從精神到肉體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刺激和滿足。 book18.org
「啪啪啪……」 book18.org
「啊啊啊……喔喔喔……」 book18.org
這時,天亮了,院子裡傳來父親閻四成篩糠的聲音。閻寶三擔心潘美鳳浪叫的太厲害,惹來全家人笑話。所以,儘管不舍,還是選擇了結束戰鬥。結束戰鬥前的那一刻,他幾乎卯足了全部的力氣,兇猛無比的,疾風驟雨般狠操著潘美鳳的嫩屄。她的小屁股就像波濤一樣滾來滾去,不停的抖動,嬌美的身子更是花枝亂顫,一對美乳甩來甩去。潘美鳳更是浪叫不止:「啊啊啊……喔喔喔……操……操死了……死了……老公……不行了……」 book18.org
兩人交合處,淫汁四濺,四處亂甩,就像洗衣服一樣堆滿了泡沫,散發著騷淫的熱氣。更多的淫水則順著潘美鳳那白嫩緋紅的大腿直往下流,褥單早就濕透了,蒸騰著一股騷熱淫靡的氣息。這股氣息撩撥的閻寶三慾火高漲,如痴如醉。 book18.org
「喔……」突然間,潘美鳳尖叫一聲,停止所有動作,寂然無聲,全身隨即僵硬,身體粉碎般的強烈高潮襲擊著她的大腦,全身都不斷的顫抖,身體在無意識地猛烈地哆嗦著。在她體內深處,一圈肌肉套緊了小三寶,劇烈地痙攣著,「哦……哦……嗯……好酥……哼……要泄了……要泄了……啊……」 book18.org
潘美鳳那溫暖嬌嫩的花蕊深處忽然射出一股滾燙的激流,「啪啪啪」敲打在龜頭上,差點把小三寶給打趴下。 book18.org
受到這樣猛烈的刺激,閻寶三忽然感覺自己的丹田發熱、小腹內壓、龜頭酥麻,身體不由自主地跟她一樣發出顫抖,馬眼在子宮口大張,隨著突然而來的一個快樂大哆嗦,肉棒在溫暖的蜜洞裡跟隨脈搏跳動…… book18.org
「寶貝,俺來啦……」 book18.org
閻寶三奮力一挺屁股,高度膨脹的肉棒深深地刺入了潘美鳳的嫩屄盡頭,「噗噗噗……」一股股灼熱的如同熔岩岩漿一樣的億萬子孫們,嗷嗷叫著灌進了渴望已久的蜜巢深處……戰慄吧,顫抖吧! book18.org
「撲通!!」「撲通!!」 book18.org
閻寶三兩人就像死狗一樣,大汗淋漓的摔倒在被子上,呼呼直喘。 book18.org
一番激情鏖戰之後,閻寶三精疲力竭地躺下來,一邊喘息一邊心滿意足的說著:「鳳寶貝,俺終於擁有了,太好了……」 book18.org
「啪!」潘美鳳甩手給了閻寶三一記耳光,然後蒙著頭嚶嚶的哭起來,哭的十分傷心。 book18.org
聽著小嬌妻那傷心的哭聲,閻寶三心裡多少有點愧疚,但更多的是驕傲和欣喜。他輕輕摟住潘美鳳的嬌軀,深情的說道:「哭吧,哭吧,把所有的痛苦、委屈都哭出來,這樣會好受一些。記住,哭過以後,你就是按閻寶三的媳婦了,俺一定會好好待你,疼你,愛你,一輩子。」 book18.org
在閻寶三一番甜言蜜語的糊弄下,潘美鳳漸漸停止了哭泣。 book18.org
「那俺呢……」翠花從被子裡探出小腦袋,委委屈屈的問道。撅著小嘴的樣子十分可愛。 book18.org
「你倆都是俺的心肝寶貝,一樣的疼,一樣的愛。」閻寶三一手一個,緊緊摟著兩位小嬌妻,挺著肚皮,歪著嘴滿意的笑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特男人,特有成就感,胸膛里更是被一種巨大的喜悅、幸福和滿足感塞得滿滿的。同時,他也有了一份沉甸甸的家庭責任感。 book18.org
此時,早已天光大亮,院子裡傳來母雞「咯咯咯」的叫聲,和「呼嚕呼嚕」拉風箱的聲音。 book18.org
第006章 雪地驚魂 book18.org
大雪一連下了3天,整個閻家溝村幾乎被皚皚白雪給埋沒了。只有煙囪里冒出的那縷縷青煙,代表著這裡有人存在。 book18.org
在那個年月,鄉下到了10月里是農閒季節,家家封門閉戶沒有事干。老爺們兒蹲炕頭上抽煙喝茶水,婦女們紡線織布,小孩子們堆雪人打雪仗,一派悠閒歡樂的景象。 book18.org
閻寶三3兄弟美壞了,摟著新媳婦一天到晚的鼓搗,連吃飯都懶得下炕。甚至一邊叼著窩窩頭,一邊XXOO……這種風流快活的小日子,實在令那些光棍漢們羨慕嫉妒恨。個別的老光棍深更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跑去閻四成家把牆頭,從窟窿眼往裡偷看。一邊看,一邊狠狠地揉著褲襠念叨:「操!使勁兒……」 book18.org
收廢銅爛鐵的張二狗,圍著閻四成家那3間破土坯房瞎轉悠,一邊「咣咣咣」使勁兒敲打銅鑼,一邊故意扯著嗓子瞎喊:「收針頭線腦!破銅爛鐵!收大寶二寶三寶他娘們兒的褲衩子……」 book18.org
二寶火了,舉著糞叉子殺了出去,指著張二狗大罵:「你收你娘了個逼啊?!」 book18.org
「操……」張二狗嚇得扭頭就跑,把鞋都跑掉了。 book18.org
新婚第5天,吃過早飯後,閻四成把3個兒子叫進茅草屋,召開了一次家庭內閣會議。 book18.org
閻四成就像關二爺一樣坐在圈椅上,一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袋,一邊看著大寶二寶倆兄弟說道:「你們哥倆聽著,這次你們一起結婚,擺喜宴、雇喇叭,一番折騰下來,憨三兒那群羊都給花光吃沒了。缸里糧食不多了,馬上斷糧挨餓。咱這日子還得過下去,你們能幹點啥就干點啥,光守著媳婦混日子可不行。」 book18.org
蹲在牆根底下的大寶說話了:「這大冬天的,哪有地方僱人幹活。家裡不是有一頭母驢嗎?賣了,換糧食吃,怎麼著也能把這個臘月熬過去。」 book18.org
「放屁!!你這是過日子,還是敗家呢?」閻四成氣得鬍子直哆嗦。 book18.org
大寶撇撇嘴,再次提議:「老三媳婦娘家是開藥鋪子的,家裡有錢,先管他借點糧食。」說著,拿胳膊肘捅捅兄弟寶三,「老三,你說呢?」 book18.org
「操!!」閻寶三別過頭,懶得搭理這個好吃懶做偷雞摸狗的大哥。 book18.org
二寶說:「我這就去磚窯找點活干。」說完撩開草帘子走人了。 book18.org
大寶站起身,打著哈欠嘟噥一句:「咱家餓了這麼多年,也沒餓死個人不是?哈……困!睡覺去。」說完搖搖晃晃地走了。一碗茶的功夫,就從隔壁傳來小媳婦那放蕩的喊叫聲:「大寶……啊啊啊……使勁兒……美死俺了……」 book18.org
閻四成被氣壞了,抓起茶碗就想摔,可舉了半天沒捨得。最後,改用手狠狠拍打著桌子,連連大罵:「孽種!真是個孽種!!」 book18.org
「爹,你不用愁。俺都想好了,明天就跟著翠花他爹賣瓦盆去,誰也不會挨餓的。」一直默不作聲的閻寶三說話了。 book18.org
翠花和潘美鳳聽說這事,都心疼了。尤其是潘美鳳最激動:「老公,天這麼冷,走街串巷賣瓦罐太遭罪,太苦了。要不,俺回娘家管俺爹要點糧食來,先湊乎熬過這個臘月,等開春再說。」 book18.org
翠花也說:「對!俺爹哪兒還有三十斤小米呢。」 book18.org
聽了這話,閻寶三心裡暖呼呼的,充滿了感動和幸福。可是,他是個自尊心特強的人,骨子裡隱藏著一股子大男子主義,絕不肯吃軟飯。 book18.org
他攬著兩位小嬌妻的小蠻腰,發自肺腑的說道:「俺一個窮光蛋,能娶到你們這麼漂亮的老婆,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搶了人家女兒,在伸手搶人家糧食……我怎麼能這麼貪心呢?俺是個男人,男人天生的責任是養家養老婆,吃點苦算什麼?這事就這麼定了。」 book18.org
「老公,你真好。」翠花和潘美鳳聽了這話,心裡暖呼呼,甜絲絲的,紛紛把嬌嫩的臉蛋貼在了閻寶三胸口上。聆聽著他胸腔里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book18.org
在這一刻,閻寶三那瘦弱的小身板,瞬間變得高大偉岸起來,充滿了大男子氣概。 book18.org
10月16日,天氣晴朗,陽光暖洋洋的籠罩著大地,積雪閃耀著白色的光芒。 book18.org
「駕!駕駕!窩……」 book18.org
老驢頭和呂寶來一人駕著一輛驢車,閻寶三裹著爺爺的破羊皮襖坐在車上,一行3人遠遠地離開了閻家溝,奔50公里外的蕭家鎮趕去。這次,他們是去蕭家鎮進貨,買一批瓦罐、鍋碗瓢勺回來,然後走村串巷去零售。雖然賺的不多,至少能填飽肚皮不讓老婆挨餓。 book18.org
「三寶,你將來有什麼打算?」老驢頭看著閻寶三那瘦弱的小身板,眼睛裡充滿了心疼和憐憫。16歲的娃,要想養活一家子不容易啊。 book18.org
我想回到2013年…… book18.org
在這個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填飽肚皮都難,閻寶三對生活,對自己的前程那是一片渺茫。談什麼打算都是扯蛋。可是,為了活下去,為了養活老婆,他只能硬挺著,走一步算一步。於是,當著老丈人的面,他拍打著胸*脯子說道:「俺的打算是,賺錢!只要能賺錢,幹什麼都行。」 book18.org
「好孩子。」老驢頭很滿意。 book18.org
呂寶來摳了一下鼻屎,不屑的說道:「說的真好聽,這兵荒馬亂的哪有賺錢的地兒?」說著,他解開棉襖,裸露著肌肉健碩的胸.脯,冷笑著說道,「兄弟,這年頭要想賺錢,只有兩條路,要麼當土匪,要麼就拉杆子扯旗當軍閥。俺想好了,過兩天就去齊陽當兵。」 book18.org
「放屁!!我打死你個混帳……哎哎……」老驢頭掄起皮鞭就抽兒子呂寶來,結果身子一側歪,「撲通」一聲就從驢車上摔了下來。 book18.org
「爹!!」「叔……」 book18.org
「吁!!!」呂寶來使勁兒拽著韁繩,把驢車給停下了。 book18.org
幸好地上雪厚,老驢頭身子骨又硬朗,沒摔傷,拍拍屁股就站了起來:「沒事兒,沒事兒……哎哎……」說著腳下一滑,一屁股又坐下了。 book18.org
「爹,你怎麼啦?」呂寶來嚇壞了,急忙伸手去扶。 book18.org
「雪裡有東西……」閻寶三眼尖,忽然發現老驢頭腳下的雪地里似乎埋藏著什麼東西,黑乎乎的好像是一件……棉袍子?!於是,他撅著屁股開始扒拉雪。呂寶來也來了精神,跟著玩命刨雪。 book18.org
3分鐘左右,當積雪被刨開後,露出一個人,準確說是一具凍僵的屍體。這人頭戴瓜皮帽,脖子上掛著眼鏡,身穿黑皮袍子,懷裡死死摟著一個錢搭子。看他那肥頭大耳的樣子和裝束,應該是地主富戶家的管家或者帳房先生。 book18.org
老驢頭端詳了一番這人,驚訝了:「這……這不是熊掌柜麼?蕭家鎮開客棧的熊萬山!咋……咋這兒啦?!」 book18.org
就在這時,閻寶三往錢搭子裡掏了一把,攤開手一看,驚了:「銀元?!!」 book18.org
「大洋……」呂寶來的眼睛瞪圓了。 book18.org
是的,錢搭子裡裝滿了銀元,袁大頭的銀元,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銀色燦爛的光芒。閻寶三和老驢頭父子3人的眼睛都花了,個個激動萬分,興奮的要死。 book18.org
「一、二……五十……一百……一百八……二百零一……操!又數錯了,剛才是零二吧?」 book18.org
呂寶來顫抖著雙手,數來數去,卻怎麼也數不出一個準確的數目。 book18.org
就在這時,忽聽身後的村子裡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還有隆隆的炮聲,震得地皮直發抖,樹上的冰花撲簌簌直往下掉落。驢也驚得「兒啊~兒啊~」的直叫喚。 book18.org
「快走!」老驢頭就像老猿猴一樣敏捷,嗖一聲就蹦上了驢車。 book18.org
閻寶三3人也顧不上掩埋屍體,也顧不上數錢了,駕著驢車就開溜了。顛簸的閻寶三肚子都疼,差點沒吐了。 book18.org
往前跑了大概20公里左右,毛驢忽然越跑越慢,到最後索性不跑了,站在原地「兒啊~兒啊~」亂叫喚,只拿驢蹄子刨雪。任憑老驢頭怎麼拿鞭子抽打,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從驢的眼睛裡,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種危險和恐懼。 book18.org
「這倔驢……怎麼回事?」老驢頭也沒招了。 book18.org
閻寶三爬上一棵樹,往前面仔細查看了一番,也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 book18.org
「人們都說牲口通靈,能夠預知危險。毛驢這麼害怕,前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走,我們去看看。」閻寶三說完這句話,帶頭踏著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面走了過去。 book18.org
大道和道邊的溝渠都被覆蓋了厚厚的積雪,兩邊的槐樹林子裡也一樣覆蓋著皚皚白雪。放眼望去,一片雪白,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寶來哥,你聞到什麼味沒有?」閻寶三忽然停下來,悄聲問著呂寶來。 book18.org
「什麼味?」呂寶來傻乎乎的問著。 book18.org
「嘩啦!」閻寶三雙手握著粗樹枝,使勁兒在前面的雪地上劃拉了幾下。猛然間,積雪之中出現了一名穿著藍色軍裝的人,躺在地上,高高舉著手臂,手裡握著一把盒子炮。槍口斜指閻寶三的鼻子,最多有10厘米遠,一股濃郁的火藥味直往鼻孔里鑽。 book18.org
「操……」 book18.org
閻寶三的眼睛成了鬥雞眼,直不愣登的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倒吸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的,猛地打了幾個冷顫,差點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book18.org
第007章 大軍閥羅開義 book18.org
被人用槍口近距離戳著鼻子,試問,有幾人不害怕?有不想活的,沒有不怕死的。 book18.org
閻寶三隻是一個肉眼凡胎的普通人,登時被嚇得魂飛魄散,直勾勾盯著槍口的足足僵硬了30秒,活脫脫一副鬥雞眼。大腦里一片空白,什麼想法都沒有。30秒後,他才慢慢恢復了一些神智。 book18.org
嗯……不對!!!這哥們的手臂怎麼就像一根棍子似的,一動不動呢?而且,他的手呈現出一種死屍般的青白色,掛著黑紫斑駁的冰雪……這是冰雪被熱血融化後,再次凝凍形成的血冰。 book18.org
莫非他是……死人?!! book18.org
當閻寶三定神仔細查看時,驚呆了,嚇傻了,雙腿就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book18.org
持槍的這傢伙的確是個死人,臉都被打爛了,掛滿了疙瘩嚕囌的血冰凌,那面孔恐怖之際。在他的周圍都是死人的手和腳,幾乎層層疊疊積壓在了一起。屍體之間的冰雪呈現出黑紅、黑褐的顏色……全是熱血融化了冰雪後形成的血冰。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似乎得到了宣洩口一樣,呼呼的席捲著閻寶三的頭髮。 book18.org
「看來,這……這裡經歷過一……一場戰鬥……」 book18.org
呂寶來明明被嚇得臉色慘白,手腳發抖,卻死撐著假裝自己很勇敢。結結巴巴說話的樣子很搞笑。 book18.org
死人有什麼可怕的,況且死了那麼久,連詐屍都不會出現……自我洗腦15秒後,閻寶三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book18.org
昨晚下的雪不大,而這些戰死的士兵身上卻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說明這場戰鬥至少發生在昨天。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人來打掃戰場,很有可能這是一夥流軍。那麼,肯定丟下不少的槍枝彈藥…… (PS:流軍,就是流竄作戰的軍閥部隊。) book18.org
要想在這個亂世過上豐衣足食的太平生活,就要有槍有人……真是天賜良機啊!! book18.org
想到這裡,閻寶三沖傻愣著的呂寶來喊了一聲:「快!看看有什麼戰利品沒有。」然後揮舞著樹杈子開始清理積雪。呂寶來也回過了神來,脫下棉襖當掃帚使喚,撅著屁股打掃起戰場來。 book18.org
老驢頭見倆人發瘋一樣的掃雪,感覺很奇怪,就拄著鐵鍬(準備路上清雪用的)趕過來看個究竟。只見大道上,溝渠里堆滿了一具具穿著藍色和深綠色軍裝的士兵屍體,粗略一看不下100人,登時就嚇得一屁股坐了下來,干張著嘴,山羊鬍就像亂草一樣抖啊抖的,一句話說不出。 book18.org
「哇哈哈……盒子炮!!我喜歡……」 book18.org
「漢陽造!!咦……這裡還有手榴彈呢!」 book18.org
閻寶三和呂寶來兩人美壞了,一邊打掃戰場,一邊收繳著戰利品。那個興奮激動的樣子就像一對闖入了大英博物館的盜竊賊,看到什麼都新奇,滿眼都是寶貝。 book18.org
折騰了足足兩個小時,閻寶三兩人最後癱軟在驢車下,張著大嘴呼呼直喘。兩人累的精疲力盡,渾身的棉衣都被濕透了,敞著懷,胸*脯上布滿了汗珠子,呼呼直冒熱氣。但是,兩人看著眼前那堆積的就像小山一樣的武器彈藥,不停地傻笑,「嘿嘿哈哈」的就像傻子一樣。 book18.org
經過粗略的清點,3支白朗寧、30支盒子炮、200支88式步槍、12挺捷克式輕機槍、15支花機關、手榴彈30顆、各類子彈總計40箱,和200個裝著若干子彈的子彈袋。另外,還有4架裝著兩個大鐵輪子的加特林機關炮,3把佩刀,一把望遠鏡,和一份齊陽地區地圖…… book18.org
「你……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這些都是惹禍的東西……你們不要命啦?!!」 book18.org
老驢頭用鞭子挨個指著閻寶三倆人的鼻子,氣急敗壞,咆哮如雷。 book18.org
閻寶三根據地圖上的標記說道:「叔,蕭家鎮被什麼國民革命八十七軍給占領了,咱們不能去了。」說著,用手一指那些士兵,介紹道,「穿深綠軍裝的是羅開義的軍隊,藍色的肯定是什麼八十七軍。很明顯,八十七軍要奪取齊陽,兩幫人就在這裡開戰了。」 book18.org
老驢頭膽顫心驚的看著地上這些死屍,和周圍靜悄悄的槐樹林,催促道:「走,趁現在沒有人,咱們快點回家。」 book18.org
「好啦,裝車!」 book18.org
閻寶三和呂寶來幾乎不約而同的跳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往驢車上裝武器彈藥。倆人對於老驢頭在一旁不停嘴的嘮叨和責罵,根本充耳不聞,就當他是一隻蒼蠅。呂寶來後來實在煩了,瞪著眼珠子吼了一嗓子:「爹!你懂什麼啊?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快一邊歇著去吧。」 book18.org
「你你你……」 book18.org
老驢頭見這倆人是鐵了心要把這些惹禍的東西往家裡鼓搗,氣得直哆嗦,卻也無可奈何。最後,跺跺腳,一屁股坐在樹下狠狠地抽旱煙袋生悶氣去了。 book18.org
「三寶,這東西太顯眼,太占地方了,怎麼辦?」呂寶來看著地上那4架加特林機關炮,發愁了。扔了可惜,帶著裝不下。 book18.org
閻寶三提議:「十八里舖村外不是有個廢棄的破磚廠嗎?先藏那裡,等晚上弄回家去。」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武器彈藥裝了滿滿兩驢車,用一塊帆布裹好,最後撿了一些枯枝敗葉蓋在上面做了一下偽裝。隨後,閻寶三照著母驢的屁股上給了一鞭子:「娘們兒,走著!」 book18.org
「骨碌碌……」 book18.org
一公一母兩頭毛驢低著腦袋,卯足了力氣,拉著沉重的大車艱難地往前走去,厚厚的積雪被碾壓出來4道深深的車轍印子。 book18.org
回去時,北風呼嘯,又下起了大雪。從槐樹嶺到閻家溝村,有30多公里的路程,大道坎坷不平,加上厚厚的冰雪,無論是人還是驢都夠遭罪的。尤其是毛驢,累的呼呼直喘,口水沫子滴滴答答,走起路來四條腿的肌肉直哆嗦…… book18.org
車上這一大堆金屬太重了。 book18.org
到了小鍋莊村後,閻寶三和呂寶來趁著周圍沒人,把4架加特林機關炮和50支步槍、20箱子彈以最快的速度拉進廢棄磚廠,藏到了磚窯裡面。 book18.org
當兩人駕著驢車離開磚廠,途經關帝廟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兄弟!!救命啊……」 book18.org
「誰呀?」閻寶三扭頭一看,愣住了,下意識伸手握住了盒子炮的槍柄。 book18.org
只見,從關帝廟那破門裡爬出來一位中年軍官,他身上的軍裝破爛不堪,撕成了一條一塊的破布,沾滿了血跡和污泥。他的腿負傷了,只能撅著屁股往前爬,樣子狼狽至極。不過,他的腰帶十分華麗,綴滿了寶石翡翠瑪瑙,別著一把金燦燦的大左輪手槍。看樣子,這人大有來頭。 book18.org
這傢伙爬了幾下就爬不動了,背靠著一塊石頭坐下來,齜牙咧嘴罵了幾句。然後,扯著嗓門沖閻寶三兩人喊:「來,你倆過來一個,扶俺一把。」 book18.org
閻寶三為了以防萬一,舉著盒子炮走了過去。 book18.org
中年軍官忽然一把拽出了大左輪,指著閻寶三吼道:「站住!娘了個逼的,你個小屁孩哪來的槍?」 book18.org
「操!你管得著嗎?你以為你是誰啊?」閻寶三被這傢伙給氣笑了。 book18.org
中年軍官把眼珠子一瞪,傲氣十足的說道:「娘了個逼的!告訴你,老子是羅開義。」 book18.org
羅開義……齊陽的土皇帝,大軍閥羅開義?!! book18.org
閻寶三登時就愣住了。 book18.org
粗眉毛,小眼睛,大鼻子,八字型的黑厚嘴唇,一圈焦黃的絡腮鬍,面相十分的威武。刷子一樣的肩章,橘紅色麥穗狀的綬帶,掛滿了各色勳章、獎章……典型的軍閥裝束。雖然他此時的樣子十分狼狽,卻依舊充滿了軍閥特有的霸氣、匪氣。 book18.org
以前,只有在電視電影和畫報上才目睹過軍閥的模樣,而今天,自己竟然看到了一位活生生的軍閥……閻寶三感覺自己就像做夢一樣。 book18.org
「傻愣著幹啥?!快扶老子一把!!」 book18.org
羅開義的吼聲讓閻寶三瞬間恢復了神智,馬上伸手把這位大軍閥駕著膀子給扶了起來。 book18.org
羅開義個子不高,卻塊頭不小,胖墩墩的,體重恐怕有90公斤。一條手臂搭上去,就幾乎壓垮了閻寶三那乾癟枯瘦的小身板。幸好了,呂寶來跑了過來幫忙,合力把這個死胖子給弄上了驢車。 book18.org
「快給老子找個醫生……不懂?操!就是郎中,治病的。」羅開義吼了兩嗓子後,明顯虛弱下來,疲憊不堪的喘著粗氣。 book18.org
如果能夠和這位大軍閥套套近乎,將來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嘿嘿…… book18.org
想到這裡,閻寶三眼珠一轉,假裝獻殷勤的提議:「大帥,俺老丈人就是旁邊這個村子裡有名的郎中,走,俺帶你去。」 book18.org
「好!」羅開義似乎懶得再多說一個字,翻身躺倒在了驢車上。 book18.org
和等在路邊的老驢頭回合後,兩輛驢車一前一後跑進了小鍋莊。老驢頭似乎擔心車上的軍火被羅開義發覺,一直遠遠尾隨著。進了潘廣棟家後,悄悄把驢車藏到了草垛後面的驢棚裡面。 book18.org
第008章 認軍閥當乾爹 book18.org
潘廣棟,是個尖嘴猴腮,瘦骨如柴的小老頭,彎腰駝背,看人需抬頭,站直了就像數字「3」。別小瞧這個面相猥瑣的乾癟老頭,在周橋鄉一帶是個出了名的神醫,人送綽號「潘二先生」。他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和各種婦科病,難產、產後風、接生之類的。 book18.org
在那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封建時代,女人生孩子沒有醫院,都是找人接生,就是傳說中的「接生婆」。作為老爺們,潘廣棟算是一朵奇葩了。 book18.org
所以,這才招惹來一些不懷好意,心理陰暗的傢伙私下裡散布惡毒的輿論:「你猜咱們齊陽,誰玩的逼最多?」 book18.org
有人說:「那還用說,第一個是大帥羅開義,第二個要數蕭家鎮地主梁景元,都有幾十房大小老婆。」 book18.org
那人擺擺手說了:「錯!玩逼最多的當屬咱們的潘二先生!他干接生有三十年了吧,哪年不摸十幾個娘們,這麼算下來怎麼著也有三百個吧?最牛*逼的是,二先生是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當著人家全家老少,摸人家媳婦的逼。掏完摸夠了,還要送錢送禮感謝他。呶,這才叫本事!」 book18.org
「做男人當學潘二先生!」「哈哈哈……」 book18.org
這種話,往往會笑翻一屋子人。這是餓著肚子窮歡心,沒人當真,誰家小媳婦生孩子照樣要請潘二先生來。 book18.org
羅開義一天一宿沒吃飯了,半躺在藤椅上,捧著大碗「呼嚕呼嚕」喝著薑湯面葉。一邊喝一邊說:「老先生,俺就是腿上中了個子彈,你打上麻藥,把狗日的取出來就行。老子不是小娘們,你瞎摸什麼呢?」 book18.org
潘廣棟一邊用手細細的摸著羅開義的腿,一邊笑著說:「大帥,小老兒沒有麻藥,咱中醫也不需要麻藥。只需扎一針,封了你的經絡,你就不疼了。」說著,一針就刺了進去,然後開始捻針。 book18.org
「哎呦……操!不用麻藥也行?老子要是有一點疼,就斃了你!」羅開義明顯不信。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潘廣棟抓住羅開義腿上的肉狠狠擰了一下,笑著問:「疼不?」 book18.org
「不疼。」 book18.org
潘廣棟又拿來一把大鐵鉗,使勁兒揪了下肉,問:「疼不?」 book18.org
「有點癢。」 book18.org
「那就好啦。」潘廣棟說著,招呼一聲徒弟,「來福啊,把傢伙什都拿來。」 book18.org
於是,潘廣棟拿著一把鋒利的羊角刀,就像屠夫一樣在羅開義大腿上割肉剜肉,鮮血滴滴答答,冒著熱氣滴落在來福手裡捧著的瓦盆里。這樣的場面,看的閻寶三翻腸倒胃只噁心。羅開義倒是瞪著眼,看的津津有味:「嘿!行哎,你這老頭還真有點本事……」 book18.org
也就是2、3分鐘左右,子彈頭被剜了出來。然後,敷藥包紮,完事了。 book18.org
羅開義高興了,哈哈大笑著說道:「瞧瞧,還的說是咱們中醫。要是去洋醫院消毒、打麻藥,還要用繩子縫肉……狗日的洋鬼子就是不行。娘的,等俺回到齊陽,把狗日的洋醫院都給拆了,那幫洋大夫從哪兒來滾哪兒去,哼哼! book18.org
「咣當!」一聲響,羅開義把大左輪往桌上重重的一拍,瞪著眼珠子威脅道:「聽著,本大帥的身份你們都不許泄露出去,否則老子滅了你們全家。」 book18.org
「是是是。」潘廣棟點頭如雞啄米,腦門上都冒了汗。 book18.org
等潘廣棟師徒倆走後,內屋只剩下閻寶三和呂寶來。羅開義把目光鎖在了呂寶來身上,滿臉的欣賞:「兄弟,你這塊頭種地就廢了。這樣吧,老子任命你做俺警衛團三排排長。」 book18.org
「啊……」呂寶來愣住了。 book18.org
「啊你娘了個逼啊!干不幹?」 book18.org
「干!干!」 book18.org
「三排長聽令!俺命令你,馬上騎著驢,不,弄一匹馬來,騎著馬去牛鎮找牛守望,叫他帶人來接老子。馬上行動!」 book18.org
「是,大帥!」呂寶來激動壞了,扭頭就跑走了。 book18.org
連叫什麼都不知道,就給個排長干……和歷史書上記載的軍閥作風還真一樣。閻寶三一陣腹誹。 book18.org
「小兄弟,你叫啥?多大了?」羅開義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細細的端詳著閻寶三。 book18.org
「回大帥的話,俺叫閻寶三,今年十六。」 book18.org
羅開義似乎有點失望,點點頭說道:「兄弟,你還太小,等過兩年你去齊陽找俺,俺給你弄個縣長噹噹。」 book18.org
操!兩年?過了今天你都忘了爺是誰了。狗屁縣長也就是個空頭支票,糊弄小孩子的。不過,嘴上不能這麼說。閻寶三假裝受寵若驚,趕緊點頭哈腰:「謝大帥恩典。」 book18.org
「俺任命你為第三副官,去!門外給老子站崗,有情況就叫俺。」 book18.org
第三副官……好吧,先收了。 book18.org
「謝大帥!」當閻寶三抬起頭時,忽然發現羅開義居然睡著了,張著大嘴打起了呼嚕,鼾聲如雷那叫一個響亮。 book18.org
說著話都能睡著……人才啊!閻寶三搖搖頭,走出了內屋。 book18.org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給踹開了,來了一夥全副武裝的騎兵,身著藍色軍裝,氣勢洶洶。領路的人是潘廣成,他一進門就嚷嚷著:「二先生在家嗎?來了一夥老總,要挨家挨戶搜捕軍閥匪首羅開義,你家沒有窩藏他吧?」 book18.org
「匪首……」潘廣棟愣了,張著大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book18.org
「少廢話!給我搜!」騎兵頭目不耐煩的下了命令。 book18.org
「是!」一幫士兵如狼似虎,就像土匪一樣衝進了屋子裡,翻箱倒櫃開始搜人。 book18.org
操!!就算沒有羅開義,光藏在草垛里那些軍火都會帶來滅頂之災。這可怎麼辦?閻寶三嚇得臉都慘白了。 book18.org
潘廣棟家就3間房子,士兵很快就衝進了內屋,用槍戳著羅開義的大肚皮吼道:「起來!起來!」 book18.org
「啊……」羅開義醒了,一骨碌坐了起來。這傢伙看著這幫士兵,傻愣了足足30秒。30秒後,他跪在炕上磕頭如搗算,一邊磕頭一邊喊著,「各位好漢爺,家裡的東西你們隨便拿,饒了俺一條賤命吧……」 book18.org
士兵笑了:「日!我們不是土匪,是來抓人的。」 book18.org
這時,閻寶三慌慌張張闖進來,一把抱住羅開義,眼淚汪汪的衝著這伙兵哭喊著:「你們別抓俺爹,俺爹有病。你們要抓人就抓俺吧,俺……俺今年十六。」 book18.org
羅開義一把摟住閻寶三,放聲大哭:「俺的兒啊,你好命苦啊……」 book18.org
「爹呀……」閻寶三抱著羅開義哭得那叫一個歡,眼淚鼻涕橫流。 book18.org
兩人非常默契的上演了一出父子即將分離的悲情劇。 book18.org
「日!看你們那熊樣!就是抓壯丁也不抓你們這樣的!丟人。」士兵們滿臉的不屑和鄙視,冷笑著轉身就走人了。 book18.org
「操!娘了個逼的。」 book18.org
正當羅開義和閻寶三兩人長出了一口氣時,忽然「咣當」一聲響,窗子被踹開了,露出了那個騎兵頭目的臉。他騎在馬上,用馬鞭指著羅開義,滿臉狐疑的問道:「你是誰?」 book18.org
羅開義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一把抱住閻寶三,問了一句特搞笑的話:「兒啊,爹是誰?」 book18.org
「他是俺爹閻四成,家住閻家溝村。他有三個兒子,大兒子閻大寶,老二閻二寶,俺叫閻寶三,排行老三。潘二先生是俺老岳父,他姑娘叫……」 book18.org
閻寶三故意絮叨起來沒完沒了,把那個頭目聽得腦袋都大了,煩躁壞了,用馬鞭一指:「日!你個龜兒子住嘴!」然後低下頭問著某人,「這個閻四成,你認識嗎?」 book18.org
「認識。」隨著說話聲,潘廣成的腦袋從窗口露了出來,看了羅開義和閻寶三兩眼。閻寶三沖他擠擠眼,他恍然大悟,馬上沖羅開義熱情驚喜的喊起來,「四成哥,你咋來啦?下這麼大的雪還串親家啊?是不是頭風病又犯了?」 book18.org
羅開義也夠急智的,隨口就答:「是啊,兄弟,俺頭風病又犯了……」 book18.org
騎兵頭目通過這兩人的對話,打消了懷疑,急躁的吼著:「走走走!下一家。」 book18.org
臨走前,潘廣成還煞有其事的喊了一嗓子:「四成哥,別急著走,等俺忙完了回來請你喝酒。」 book18.org
「好嘞,俺等著你哈,兄弟你忙去吧。」 book18.org
終於……終於矇混過關,躲過了一劫。好險,好險啊!閻寶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直喘。 book18.org
「你怕啦?慫樣!」 羅開義沒心沒肺的咧著大嘴直笑,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他摸著自己的大肚皮,自豪的說道,「這些年,老子走南闖北打天下,沒少遇到這種事,有啥啊?」 book18.org
這時,潘廣棟和老驢頭走了進來,一邊擦汗一邊笑著恭喜羅開義:「大帥,您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 book18.org
羅開義高興了,一指閻寶三:「你剛才喊俺爹,不能白叫。這樣吧,俺收你做乾兒子,以後俺就是你的乾爹。比親爹還親的乾爹,怎麼樣?」 book18.org
認乾爹……閻寶三有點牴觸。上輩子有個親爹,這輩子又有了個冒牌爹閻四成。如果再認個乾爹……那我不就和三國里的呂布那樣,成了三姓家奴? book18.org
羅開義見閻寶三不說話,惱火了,說出來一句雷死人的話:「操!怎麼著,你還想當俺的乾爹不成?」 book18.org
操……我倒是想,你答應嗎?閻寶三翻翻白眼。 book18.org
潘廣棟和老驢頭害怕閻寶三惹怒了羅開義,這傢伙可是翻臉就宰人的主,不能惹啊。趕緊在旁邊幫腔說好話:「大帥,您說笑了,您認寶三當乾兒子,那是他的三輩子修來的福分。」「寶三,快!跪下叫爹。」 book18.org
這種情況下,再不認乾爹那就是不識時務,自尋死路。閻寶三趕緊換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雙膝跪倒:「乾爹好,兒子寶三給您磕頭了。」說著規規矩矩的磕了一個頭。 book18.org
「好好,哈哈……」羅開義這才眉開眼笑。 book18.org
就這樣,閻寶三眨眼間變成了軍閥羅開義的乾兒子。 book18.org
1個小時後,鎮長牛守望,和駐守牛鎮的羅家軍第3旅旅長喬三炮,帶著一支500人的騎兵隊伍浩浩蕩蕩進了小鍋莊。在潘廣棟家門口,排成了一支威風凜凜的儀仗隊,敲鑼打鼓,吹著蝸牛狀的銅號恭迎羅開義起駕。 book18.org
羅開義新換上一套大帥軍服,頭戴白色簪纓軍帽,挎著佩劍,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那樣子帥極了。在部下的簇擁下,威風凜凜的離開了小鍋莊。 book18.org
第00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book18.org
天漸漸黑了下來,閻老太爺和閻四成一家9口人,圍著三張桌子,正呼嚕呼嚕的喝著小米粥。說是小米粥,其實裡面摻了一大半高粱和碎黃豆,只能喝不能嚼,弄不好遇到個沙粒就會被牙給崩壞。一人就一碗,多了沒有,吃不飽喝水,喝水管飽。 book18.org
翠花和潘美鳳倆人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沒心情吃飯。都在想著:天都黑了,閻寶三怎麼還不回來呢? book18.org
「爹,俺看三寶那小子肯定在老驢……呂,呂叔家吃飯呢。那啥,這碗飯叫我吃了吧。」大寶沒吃飽,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撈屬於閻寶三的那碗粥。可惜,潘美鳳手快,就像老母雞護犢子一樣把碗給拉到了自己懷裡。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喝著自己碗里的粥。 book18.org
翠花撇撇嘴,偷偷笑了。其他人都假裝沒看到。 book18.org
「操!」大寶小聲罵了一句,只好起身去喝熱水。 book18.org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驢叫:「兒啊~兒啊……」老母雞受了驚,也跟著「咯咯咯……」的瞎叫喚。 book18.org
爺爺耳朵聾,聽不好,撂下飯碗就問:「四成,誰喊你呢吧?」 book18.org
「噗……」大嫂田氏一聽這話,把剛喝到嘴裡的粥又給噴了出來。二寶拿手擦擦臉上的飯粒,沒說話,繼續喝粥。 book18.org
「俺去看看!」翠花撂下飯碗就往外跑。潘美鳳站起身,見大嫂撇嘴冷笑,又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 book18.org
這時,門外傳來閻寶三興奮的喊叫聲:「爹!娘!大哥二哥,來來來,快!卸糧食,咱們家以後有糧食吃了。」 book18.org
下一刻,院子裡熱鬧了,一家人嘻嘻哈哈的笑著齊動手,往屋子裡一袋袋扛著糧食。有大米、白面、小米、黃豆,還有一大桶豆油,沉甸甸一大塊豬肉。最後車上剩下一個大木頭箱子,大寶拉了一下沒拉動,奇道:「裡面什麼玩意兒?」 book18.org
「這東西是私人用品,來,搭把手,搬俺屋裡來。」 book18.org
閻寶三兄弟加上他爹閻四成,4個人合力,咬著牙喊著號子,費了好大勁才把這個木頭箱子搬進屋裡。箱子撂下後,「咔吧」一聲就把地上的3塊土坯給壓碎了。 book18.org
「老三,這裡面是什麼玩意兒?」大寶看著木箱上的大銅鎖,充滿了好奇和狐疑,「你不會是盜墓去了吧?」 book18.org
「想知道是什麼嗎?」閻寶三一臉的神秘兮兮。 book18.org
「兄弟,說說說,什麼玩意?」大寶二寶來了精神,都把腦袋湊了上來。 book18.org
閻寶三湊近大哥二哥的耳邊,滿嘴胡說八道起來:「裡面是一尊驢頭將軍的鑄鐵半身像,鑄鐵的,是我從榆樹溝里挖出來的。等過些日子,俺把它賣了……聽著,這事兒,別往外傳。」 book18.org
「好好。」大寶倆人信以為真了,紛紛表示嚴格保密。 book18.org
據說,40多年前,有一位綽號「驢頭將軍」的捻軍將領,在這一帶和清軍作戰時戰死了,死後埋進榆樹溝。當地老百姓傳說,大將軍死後有許多值錢的陪葬品,黃金白銀整整拉了3大車……當然,這都是道聽途說的流言。 book18.org
閻寶三利用這個流言騙過了大寶二寶。其實,木頭箱子裡裝的是一部分武器彈藥。這東西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book18.org
晚上,掌燈後,閻寶三把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丟到炕上,神秘兮兮問大小老婆:「寶貝們,你們猜,這裡是什麼?」 book18.org
翠花和潘美鳳根據那麻袋蓬鬆的樣子,紛紛猜測道:「被子?」「毛毯吧?」 book18.org
「打開看看。」閻寶三得意洋洋的擠眉弄眼。 book18.org
當麻袋打開後,倒出來的是一件件棉襖棉褲、斗篷、大衣、帽子、圍巾、手套……款式花哨,顏色漂亮,做工精細,都是地主婆,和城裡的千金小姐們穿的衣服服飾。翠花和潘美鳳倆人驚呆了。繼而,紛紛一人搶了一件,興奮激動的試穿起來。 book18.org
「老公,你看我穿這個怎麼樣?」「老公,這個帽子好別致……」 book18.org
翠花和潘美鳳就像模特一樣,胡亂搭配著各種服飾,掐著小腰,在火炕上扭著小屁股走來走去,單獨為閻寶三舉辦了一場模特大賽。一開始,他是捧腹大笑。漸漸地,看著兩位老婆換衣服時,那輕輕扭動的小腰,晃悠著小屁股的樣子,說不出的勾魂攝魄,充滿了誘*惑……小三寶「啪」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 book18.org
尤其是潘美鳳,雙眸含春,小嘴微嗔,身著紅色的夾棉水綠色的百褶裙,呈現出一副魔鬼般的身材曲線。走起路來一步三搖,如同風擺楊柳一般,說不出的狐媚動人。尤其是她揮舞著手帕,斜睨著水汪汪大眼看著自己時,那勾魂的媚態,令閻寶三一時欲/火焚燒,再也把持不住。 book18.org
「哈哈,來,爺陪你們走一圈。」 book18.org
閻寶三三下五除二就褪掉了身上的衣服,淫/笑著跳上了火炕。一手一個,餓狼捕食一般把兩位小嬌妻按倒在了炕上。一左一右,摟住了上下其手,左親右吻,一會兒工夫,兩位嬌妻身上只剩下了紅肚兜和百褶裙,粉面桃紅,嬌喘吁吁,一雙白嫩嫩的大腿絞來絞去的,把褥單都弄皺了。 book18.org
「來,今天咱們玩個個3P!啊哈哈……」閻寶三淫笑著,掏出肉棒「啪啪」的敲打著兩位嬌妻那水嫩的臉蛋。 book18.org
「老公,什麼是3P啊?」翠花羞答答的問著。潘美鳳撅著小嘴也是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 book18.org
「就是咱們三個一塊快活。」 book18.org
閻寶三嘿嘿淫笑著,趁機想把肉棒趁機塞進翠花小嘴裡,翠花卻滿臉通紅的躲開了,小聲抗議著,「老公……羞死了……」 book18.org
「老公,要不你和姐姐,要不就和我。三個人……不行!」潘美鳳的態度很硬朗,沒有一絲妥協。甚至還拋出了一個選擇題,A還是B? book18.org
這個時期的女人太守舊了,需要慢慢來調教。好吧,先忍忍吧…… book18.org
閻寶三眼珠一轉,老老實實躺下來,雙臂勾住左右嬌妻兩人的粉頸,笑著說道:「說笑的。俺就想摟著兩位小娘子睡覺,說說話。」 book18.org
「嗯……」翠花順從的把小臉蛋貼服在了閻寶三胸口上,嫩嫩的小手在他肚皮上划著圈圈。 book18.org
潘美鳳手翻個身,撅著小屁股趴在炕上,手托下巴,眨巴著長長的睫毛,若有他意的問著閻寶三:「老公,你對以後有什麼打算呢?」 book18.org
「嗯,潘廣成現在是周橋鄉的鄉長了,我準備去鄉里盤一間房,開個飯館……」閻寶三美美的構划著未來,雙手也沒閒著,在兩位嬌妻身上遊走著,搓弄著。左手把玩著潘美鳳性感的小屁股,右手摳弄著翠花的蜜穴……不動聲色的進行著一場「溫水煮青蛙」的小把戲。 book18.org
「老公,開飯館的話,咱們的錢夠嗎?」潘美鳳繼續好奇的問著。她的小屁股在閻寶三的把玩下,舒服的扭來扭去的。 book18.org
「足夠了!咱們手裡現在有現大洋一千多快,是羅大帥給的,嘿嘿……」閻寶三一邊說著話,左手不動聲色的轉移戰場,在潘美鳳的股溝里大面積撫摸著,瘙癢的她小屁股扭動的更厲害了。 book18.org
「哼哼……老公,嗯……聽說,你認羅大帥做了乾爹……嗯嗯……有這事兒嗎?」翠花哼哼唧唧的問著。 book18.org
此時的翠花醉眼朦朧,小臉酡紅,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蜜穴在閻寶三的摳弄下,淫水橫流,私處濕漉漉,散發著一股騷熱淫靡的氣味。她渾身瘙癢難耐,兩條纖細的美腿不停地扭動著,10個漂亮的小腳趾勾來勾去…… book18.org
「是啊,俺是他的救命恩人。老傢伙一高興,非要認俺做乾兒子,俺說好吧……」 book18.org
閻寶三一邊閒扯,一邊暗暗加重了撫弄力度。左手在潘美鳳最敏感的小豆豆上搓揉起來,右手摳挖攪動的節奏加快,翠花的蜜穴發出了一陣「咕唧咕唧咕唧」響亮的水聲。翠花已不堪摳弄,張著小嘴呻吟起來:「嗯嗯……嗯哼……嗯哼……」 book18.org
如果不是潘美鳳在旁邊,估計小妮子早就浪叫起來了。潘美鳳也好不到哪裡去,她使勁咬緊牙關,似乎準備頑抗到底。但是,小豆豆太敏感了,在閻寶三的搓弄之下,腹內就像燃燒了一團火一樣,渾身燥熱,私處瘙癢難耐,亮晶晶的淫水汩汩流淌下來,浸濕了褥單。 book18.org
閻寶三看了一眼破破爛爛的屋頂問翠花:「翠花,咱們村誰家的房子最好?」 book18.org
「嗯嗯……哼……梁老財家的房子……」翠花一邊哼唧哼唧的答著,一邊吐著小舌頭在閻寶三的胸脯上舔吻著,小手悄悄撫摸著一柱擎天的小三寶。她已經慾火焚身,打熬不住了,急切想要男人操自己的小屄。但又礙於旁邊還趴著潘美鳳,只能強行克制著。 book18.org
「好!明天,俺就把梁老財的房子買下來,咱們全家老少搬過去,過地主富戶的生活。嘿嘿……」 book18.org
閻寶三越說越興奮,索性把潘美鳳一把拽上來,捉住她那粉嫩香甜的小嘴親吻起來。潘美鳳稍微牴觸了一下就順從了,和男人唇舌相交,互相吮吸吞咽著彼此的津液。她的小手也急切的在男人的肚皮上撫摸著……徹底動情了。 book18.org
雖然時機已成熟,閻寶三擔心倆嬌妻會因為傳統思想的束縛,而害臊、抵抗,所以,他採取了一個「誰也別看誰」的戰術。將潘美鳳和翠花倆女的身子分別側躺,一個臉朝外,一個臉朝里,都背對著自己。然後,他腰身一挺,把肉棒輕輕插入潘美鳳的嫩穴內,一邊輕輕抽插,一邊右臂翻轉過去,用兩根手指抽插翠花的嫩穴,同時展開進攻。 book18.org
潘美鳳撅著粉白的屁股,蜷著雙腿,一邊美美的接納著男人的抽插,一邊幸福的吟唱起來:「哼哼……嗯哼……喔喔喔……」 book18.org
雖然蜜穴里不是男人的寶貝,手指抽插也十分舒服。翠花也美美的呻吟起來:「嗯嗯……嗯嗯……」 book18.org
閻寶三挺著肉棒左插插,右插插,同時操幹著兩位嬌妻的美穴,翻來翻去的折騰著,美壞了,爽翻了。他一邊操干,一邊借著燈光欣賞著肉棒在嬌妻嫩屄里抽插的樣子,粉嫩的屄肉被肉棒拉進拉出,淫水在肉棒和屄縫間不停的流淌……那場面,給他帶來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激情和刺激,從精神到肉體的滿足。 book18.org
「啊啊……喔喔喔……好舒服……老公……使勁操我……啊啊……」潘美鳳第一個開始浪叫。同時,她還挺動著粉嫩的小屁股迎合著閻寶三的抽插動作。翠花也慢慢沒了羞臊和矜持,張著小嘴浪叫不止,「啊啊……老公……奴家好舒服……」 book18.org
後來,潘美鳳瘋狂地搖甩頭髮時,不小心把油燈給打翻在地,房間裡瞬間被黑暗給籠罩了。 book18.org
黑暗就像新娘的蓋頭,遮羞的衣裙,誰也看不到誰,兩位美少婦也就放開了,淫言穢語的浪叫著,一個比一個叫得響。閻寶三自然美壞了,變著花樣的操干兩女的嫩屄。到最後也分不清誰是誰了,撈住個屄就干。 book18.org
「啊啊啊……老公……操俺……舒服……咦,美鳳你拽俺的手幹嘛……」「喔喔喔……哎呦……翠花你別咬我的奶子……」 book18.org
這一夜,閻寶三縱情銷魂,一次次的射精,一次次的重振旗鼓操刀上馬,猛插狂操,美壞了,爽翻了…… book18.org
第010章 前人摳磚,後人享福 book18.org
梁老財,雖然在閻家溝村名列地主富戶榜第3名,卻是個出了名的吝嗇鬼,摳門貨。就連自己家人吃飯也是鹹菜,頂多往鹹菜里放點香油。到頭來人死財空,家裡的祖宅也被梁大元兄弟給霸占了。要說這祖宅,在十里八鄉算的是闊氣的。 book18.org
門口是一對一米多高的石頭獅子,雖然飽經風雨,被摧殘出不少坑眼,一條條裂紋,依舊抹殺不了當年那精美的雕工和獅子的威武氣勢。門樓高5米,2米多高的一對紅漆大門,獅子吞口門環,兩排大鉚釘。加上上馬石,栓馬樁,活脫脫就像一座清朝的縣衙門。 book18.org
兩進兩出的大院子,青磚鋪地,8棵高大的老梨樹,高5米的圍牆,給人一種深深的歷史凝重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深宅大院。正房明三暗五,飛檐抱廈,一排6根紅漆門柱,高高的青石台階。左右廂房8間,還有糧倉、馬棚、磨坊……只可惜被胡麻子燒了一把大火,煙燻火燎慘不忍睹。但依舊給人一種富家闊氣的感覺。 book18.org
梨樹上拴著一條大狗,別看樣子威風凜凜,看見有人進來卻趴在地上一聲不吭,純粹一條傻狗。馬棚前蹲著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一邊撅著屁股拉屎,一邊用木棍在雪地上寫字。一邊寫一邊念:「狗……爹……驢……娘……」 book18.org
「呼啦呼啦……」從旁邊廚房裡傳來拉風箱的聲音,和女人的咳嗽聲。 book18.org
「咯吱咯吱……」 book18.org
閻寶三踏著薄薄的積雪,昂首挺胸,背著雙手,一邊欣賞一邊說著:「這裡,只要好好裝修一下,院子還能活過來。」 book18.org
從糧倉里走出來一個穿著花棉襖棉褲的小姑娘,模樣俊俏,尤其胸部就像揣了倆饅頭一樣,高高鼓起來。她好奇的看著閻寶三哥仨問:「你們誰呀?!幹嘛的?」 book18.org
「閨女,你的胸真大,嘿嘿……」閻寶三咧著大嘴,很猥瑣的笑起來。 book18.org
小姑娘的臉蛋騰一下就紅了,丟下一句,「呸!不要臉。」撒丫子就跑進了堂屋。 book18.org
這時,拉屎的小孩提溜著棉褲走過來。他用看一隻蒼蠅一樣嫌惡的表情打量著閻寶三,盛氣凌人的說道:「你找俺大舅幹啥?要是借糧吃,趁早滾蛋!」 book18.org
「瞧瞧,這就是地主羔子,和他那死鬼姥爺一個德性。操!」 book18.org
閻寶三被氣樂了,說著說著,抬腿就是一腳。這一腳雖然力氣不大,可畢竟是個小孩,登時就被踹出去1米多遠。小孩撅著屁股,趴在雪地上嚎了起來,「大舅!大舅!你們家下人打俺……」 book18.org
「操!!誰呀?」 book18.org
隨著說話聲,梁大元從堂屋裡走了出來。頭戴瓜皮帽,穿著黑棉袍,手裡滴溜溜亂轉玩弄著倆鐵膽。他眯著眼端詳了一番閻寶三,頭戴瓜皮小帽,身著對襟大褂,腳上穿著皮靴,一副闊少爺的打扮。心裡只納悶:這是誰呀?看著挺面熟的。 book18.org
「梁大元,吃飯沒?」閻寶三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放在平時,按照莊鄉輩分,他應該管梁大元叫二爺。可是,現在他是爺。 book18.org
這會兒,梁大元終於認出來他是閻四成那窮鬼的三兒子。這下,他驚愕了:「你……你是閻家憨三兒?咦……三兒,哪裡發財啊?」 book18.org
閻寶三一屁股坐在鋪著棉墊的圈椅上,把皮靴放到八仙桌上,以一种放肆的姿態看著梁大元問:「和你商量件事兒,你這院子俺相中了,出個價吧。」 book18.org
這還叫商量嗎?根本就是強買。 book18.org
梁大元登時就火了,指著閻寶三的鼻子怒道:「操!!閻三寶,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一百塊大洋賣不賣?」 book18.org
梁大元被氣樂了:「你想買是吧?好,五百塊大洋,少一個子兒不賣!」 book18.org
「操!你怎麼不去搶劫啊?八十塊大洋。你不賣也得賣!」閻寶三索性耍起了流氓,把錢袋子往桌上一摔,「給你一天時間搬家。」 book18.org
「俺不賣你還敢怎麼著啊?」梁大元擺起了地主架子,根本不買閻寶三的帳。 book18.org
閻寶三一撩褂子,從腰帶上拔出盒子炮往桌上一摔,冷笑一聲:「認識這個祖宗不?」 book18.org
盒子炮……梁大元有點傻眼了。這傢伙從哪裡搞來的盒子炮?! book18.org
這時,大寶、二寶哥倆也紛紛撩起大褂,腰帶上都別著一把嶄新的盒子炮。 book18.org
「啊……」梁大元徹底嚇壞了。 book18.org
「這院子你賣不賣?給個痛快話。」閻寶三拿盒子炮的槍口當牙籤使喚,一下下剃著牙。 book18.org
「賣賣賣……」 book18.org
「成交!」 book18.org
80塊銀圓就買下一座深宅大院,這買賣和搶劫沒啥區別。在這亂世,有槍就是好使!閻寶三的心忽然變得熱血澎湃起來,決定,從今以後要干一番大事業。 book18.org
早晨交錢,下午閻寶三就忙乎著搬家。本來閻四成家就沒什麼東西,除了鍋碗瓢勺,最值錢的就是那20多袋糧食和木箱裡那一批軍火。哦,還有祖宗5輩的牌位,一頭驢一隻母雞。總之,在街坊鄰居們的幫忙下,不到一小時就搬家完畢。 book18.org
「噼噼啪啪……」小狐狸在門口放了3掛鞭炮。 book18.org
晚上,閻四成擺下了滿滿5桌子豐盛的酒席,雞鴨魚肉樣樣齊全,來宴請街坊鄰居們,慶賀搬家,大吉大利。 book18.org
從此以後,閻四成一家10口就告別了祖宗5輩子的土坯房,住進了地主祖宅,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幸福生活。 book18.org
正房是明三暗五,從東到西依次住著閻老太爺、閻四成老兩口、老驢頭老兩口,和呂寶來剛過門的小媳婦王冬梅。東廂房是大寶、二寶,剩下的2間是雜物室,接下來是廚房和磨坊。西廂房是閻寶三3口子,他一個人占了4間。依次排下去是浴房、水房、馬棚。距離馬棚2米遠是露天糞坑和廁所。 book18.org
那個時候農村還沒有煤炭,燒火炕用的是木柴、雜草、棉花和玉米秸稈。如果是尋常人家,燒飯的功夫,把火炕取暖也給解決了。但是,在這裡不行,正房和廂房加起來7個火炕,要想保證火炕一直是熱乎的,必須有個人照看著水房裡灶膛的火。(PS:水房,是燒開水,給下人做飯的地方,順便給火炕供暖) book18.org
等酒席撤掉,大家酒足飯飽各回各房時,已經是夜裡11點多了。大寶丟下一句:「上半夜俺管,下半夜二寶和寶三。」直接摟著媳婦睡覺去了。 book18.org
閻寶三和二寶同時不滿的罵了一句:「操!!逼貨。」 book18.org
「二哥,你去送你老丈人去吧,我看著火,你甭管了。」寶三一邊往灶膛添柴禾,一邊揮手。 book18.org
「燒一會兒就行了。」二寶說完這句話,攙扶著醉鬼彭寶亮(二寶老丈人)走了。 book18.org
搬家住新房是一件喜事,閻寶三本來計劃著晚上和倆老婆好好親熱一番呢,現在好了,計劃流產了。灶膛里的火暖烘烘的,他半躺半臥在草堆上打瞌睡,過幾分鐘添點柴,接著瞌睡……睡得迷迷糊糊,小夢不斷。 book18.org
「吱扭」一聲門響,驚動了閻寶三,他一骨碌坐起來:「誰呀?」 book18.org
「是俺。來打點熱水。」 book18.org
借著灶膛里的火光,看到來人是呂寶來的媳婦,大舅嫂王冬梅,手裡拎著一個木桶。不用問,這是來打洗澡水的。她來到灶台前,推開沉重的鍋蓋,用瓢「嘩啦嘩啦」往木桶里舀著熱水。由於在家裡,又是晚上洗澡,所以,她穿的是一條水藍色的七分褻褲(薄棉褲),火光在她那白嫩嫩的小腿上跳躍著,看起來特誘/人。 book18.org
「咕咚……」閻寶三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在褲襠里狠狠掏了一把。 book18.org
冬梅是十里八鄉出名的美人,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是百里挑一。當然了,等翠花和潘美鳳稍微長兩歲,也會變得和冬梅一樣。但,目前來說,冬梅算得上是獨一無二的村花,鄉花。 book18.org
可呂寶來呢,雖然身材魁梧,可模樣長得實在磕磣,五官還行,就是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麻子坑,就像月球的地表圖。下巴上留了一個可笑的山羊鬍,焦黃焦黃的就像玉米須子。 book18.org
所以,閻寶三在心裡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操!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糟蹋了,可惜了。 book18.org
「吱扭」一聲,冬梅拎著水桶走了。過了1分鐘,又回來了,接著舀水。一連打了3次熱水。水房和浴房之間是一道隔壁牆,能隱隱約約聽到冬梅洗澡的水響,「嘩啦嘩啦」的。更要命的是,她一邊洗,一邊還哼著小調。 book18.org
操……這不是成心勾引我麼?!閻寶三精神了,暴躁了,咬著牙只罵冬梅騷娘們。 book18.org
不行,老子得去泄瀉火! book18.org
閻寶三站起身,準備回房去找自己的倆嬌妻去瀉火,以免欲/火焚身。可是,剛一抬腿被柴禾絆了一腳,一腦袋就撞在了隔壁牆上。「哎呦!娘的……」他罵罵咧咧的搓/揉著大光頭上逐漸成型的肉包。 book18.org
忽然,他看到了一絲亮光,心中大疑:「咦……哪來的燈光?」 book18.org
等閻寶三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堵牆上有半條磚是活動的,可以抽出來,縫隙里抹著泥灰做偽裝。等他把這半條磚拽下來,貓著眼往裡一瞧……操!!這下他明白了,笑了:「梁老財啊梁老財,你那幫姨太太和閨女洗澡的時候,都被人看光了知道不?真是前人摳磚,後人享福啊,嘿嘿……」 book18.org
於是,閻寶三撅著屁股,把眼睛堵上磚洞子,喜滋滋的,盡情欣賞著大舅嫂冬梅是怎麼沐浴洗澡的。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