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book18.org
「算來你不是道上兄弟,難怪沒聽過黑蝴蝶了。十年前黑蝴蝶可有黑道大大 有名的角色,「風塵三美」的老么就是黑蝴蝶,那時候黑蝴蝶掌理的「美鳳應召 站」可是全台首屈一指的艷窟,旗下撈女鶯燕成群、艷賽群芳,多少黨政要員、 影視名流都是入幕之賓,可惜後來一清專案被警方瓦解,而黑蝴蝶至此便銷聲匿 跡。」起司侃侃而談,末了,他加上一句:「這些都是我聽父執輩提起的,未能 見著「風塵三美」一直是我至深的遺憾,沒想到今天卻能在這裡一睹黑蝴蝶的風 采!」 book18.org
掩著嘴巴談話聽起來總有點模糊不清,我只知起司津津樂道於江湖典故,其 中的內容卻是遺漏泰半,彷佛聽見「風塵三美」四個字,於是我追問:「風塵三 美?那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就是風塵里最美麗的三朵花呀!雖然過了十來年,可是這黑蝴蝶依舊風韻 猶存,至於其他兩美,我想也不會老到哪裡去。」起司說。 book18.org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朱美鳳居然比黑龍還要有名。」我乍舌道。 book18.org
「漂亮的女人原本就比男人更容易出名……諾……噤聲……他們似乎有動靜 了!」起司稍一伏倨,很快停止交談。 book18.org
朱美鳳的緊身洋裝適切的露出她的美好身段,粉頸、香肩與削直的粉腿大半 露在夜色之中,照映著日光燈,發散出黑珍珠般的健康光芒,如果以那緊繃的肌 膚與挺直的體態加以判斷,沒人敢說她接近四十芳華,若說剛過二十五歲我也相 信! book18.org
這時候三個混混盡皆起身執禮,頭低低不敢直視朱美鳳的芳顏,而朱美鳳格 格輕笑,嘴裡不知交代些什麼,三人聞言大樂,紛紛點頭致謝,臉上露出淫穢的 饞笑。 book18.org
然後一個男人跟隨朱美鳳進入鐵皮屋內,其餘兩人瞧著朱美鳳的背影露出貪 婪的神情。那饑渴狀,只敢在黑蝴蝶背後展現,可見他們相當忌憚這女人。 蝴蝶的美麗正在於它繽紛的彩衣,是大自然最神奇的塑作,黑色蝴蝶沒了彩 衣還依然美麗嗎?美的!失卻彩衣更足以顯現它翩翩之美,輕盈、靈秀以及曼妙 之姿必須在褪卻逼人色彩之後方得以盡現,黑色是神秘、是無情、是狠毒、是深 沉,難道朱美鳳是這樣的一個女人? book18.org
「搞什麼鬼呀?」阿國啐了一句。 book18.org
我同樣讓身邊縈繞的蚊蟲搞得浮躁不堪,才想伸手為臉頰上的斑蚊送葬,鐵 皮屋又再度走出人來,我止住動作凝神細看,是剛才進去的男人、朱美鳳,沒想 到後頭又牽出一條狗來。 book18.org
不!是一個女人-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 book18.org
一條紅色尼龍繩將女人的大、小腿縛在一起,然後奇妙的在大腿根部匯合, 接著打上一連串的繩結經過陰戶、會陰與肛門在腰上圈圈纏繞,兩粒乳房在繩圈 中繃緊吐出,最後紅繩穿過鉗口球牽繫在黑蝴蝶手中。 book18.org
女人因為大、小腿綁成一團只能吃力的用兩手以及膝蓋爬行,然而膝蓋一走 動,束緊的繩結便嵌入陰唇之中,不斷磨動敏感的私處以及菊肛,那滋味決計不 會好受! book18.org
女人的胴體相當漂亮,腰肢極細、屁股卻不小,珍珠白的大腿修長而細緻, 使得兩股間的暗影倍覺誘人,她一頭略帶香檳紅的披頭長髮流瀉在臉頰之前,遮 住了泰半臉孔,可是我一見到她上臂環繞的刺青圖騰,很快便認出是琴琴。 「是……是琴琴!怎麼把她折磨成這個樣子……」我怒火中燒,掏出貝瑞塔 就想往林外竄出,可是起司拉住了我。 book18.org
「波波!你忍忍!事已至此急也沒用,只要他們不再對琴琴亂來,我們還是 等黑龍過來再現身吧!」起司說。 book18.org
「可是……」我漲紅了臉,忿恨的說。 book18.org
「冤有頭債有主,就算你現在出去最多也只能找那幾個嘍羅出氣,根本找不 到正主兒,難道你想這樣輕易放過黑龍?」起司皺眉說。 book18.org
「……」想想也有理,雖然捨不得琴琴遭受這種非人待遇,可是輕舉妄動之 後,也許便等不著黑龍,下次不知什麼時候才有報仇的機會,深吸一口氣,我將 滿腔怒火壓抑下來。 book18.org
琴琴很艱難的讓紅繩拉著走,紅繩一拉緊,頭臉便隨之下沉,而大腿牽動的 繩結好幾顆沒入陰唇當中,讓她負痛得顛簸起來,好幾次我隱約見到一具慘白憔 悴的容顏在髮絲里顯露出來,帶著執拗的不屈,讓我更加心疼。 book18.org
我手中有槍、身旁有大隊的人馬,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救出琴琴,可是我卻無 言的蟄伏,眼睜睜看著琴琴在我眼前步履艱辛。 book18.org
雖然蚊蟲叮得我渾身發疼,可是全比不上心中的痛,琴琴嬌嫩的膝蓋,怎麼 抵得住粗糙的水泥地,那往前的每一步都像敲在我的心坎,一步一痛、一步一傷 口。 book18.org
「黑蝴蝶你給我記住,今天你加在琴琴身上的,總有一天我會一一討回,還 有黑龍,就算我真步上黑社會的不歸路,我也要讓你吃不安穩、睡不成眠!」我 心中暗暗立誓,莫說品宣,就算這兩姐弟對琴琴的種種,也足以讓我記恨一世。 朱美鳳緩緩在藤椅上坐了下來,姿勢優雅而完美,她拉動紅繩將琴琴拉到跟 前,修長的粉腿輕抬,腳掌移到琴琴胸脯,玉趾居然靈活地揉搓起琴琴的乳頭, 只見椒乳瑩白、玉趾淺褐,俱都小巧玲瓏,有著女人天生的美麗弧度,這一幕, 看得三個混混伸直了眼睛。 book18.org
琴琴蒼白的臉孔昂然挺立,美目瞪著朱美鳳一副威武不屈的模樣,可是黑色 的鉗口球加上鮮紅色的尼龍繩,交織成一副詭麗莫名的畫面,沿著窄小的腮邊, 還垂著晶亮的唾液。 book18.org
「不知他們讓琴琴這樣張口多久了?」我心頭思忖著。 book18.org
輕脆的嗓音傳來,朱美鳳不知說些什麼,琴琴發出模糊的悲鳴,玉體拚命往 後面退卻,可是接著紅繩一緊,琴琴卻是退無可退,全身被緊緊釘在原地,而三 個男人開始張牙舞爪的朝琴琴嬌軀摸去。 book18.org
一個男人勾起嵌在琴琴陰唇間的繩結起起落落的磨動著,嘴裡發出淫穢的笑 聲;另一個男人雙手環抱琴琴的臻首,掏出雞巴往鉗口球的開口插入。剩下的男 人就像穿花蝴蝶一般,一下子摸屁股、一下子摸纖腰、一下子摸飽脹的奶子。 黑蝴蝶的笑聲越來越淫蕩,她的洋裝幾乎縮到大腿根部,腳趾依舊揉弄著琴 琴的乳頭,裙里風光一定讓三個男人都能看到。 book18.org
「我受不了了!」我咬牙切齒的說。我不能再忍,再忍就要當場看見琴琴遭 人姦淫,這種事我做不到! book18.org
「我知道!就殺進去吧!用第二個方案!」起司拍拍我的背膀,仰天學烏鴉 長叫一聲:「嘎-嘎°°°嘎-」大概是來程跟白眉商量好的暗號。 book18.org
霎時間人影雜沓、斥罵聲不斷,只聽見:「干恁老母!還我錢來!」、「恁 娘咧!出千騙錢!我拆了你的老窩!」十來個白眉的手下現出了西瓜刀,撥開竹 叢,亂鬨哄的往工寮的棚架殺去,為首的正是脖子上一條刀疤的夜鷹。 book18.org
棚架里的三男一女嚇一大跳,黑蝴蝶倏地跳起,退到了門邊開始扯呼,而三 個男人淫心方起,俱都愣在當場,好半晌才倉皇的在桌下起出刀械。 book18.org
「砰-砰-砰」由屋裡湧出好幾名大漢,看樣子都是賭場裡的保鏢。 book18.org
為首的是曾經隨黑龍到過醫院的精壯男人,他一馬當先擋住三光眾人,大馬 金刀的問道:「四海昇平、竹風萬里,這是四海的場子,我四海大,請問你們是 哪一個角頭的?」 book18.org
「干恁娘咧!我們是被你們騙錢的賭客,媽的!我管你什麼三江二水、四海 五湖,反正出千騙我們錢,就給我還來!」夜鷹揚起刀,惡聲的說。 book18.org
大眉頭一皺,質疑道:「我也沒看你到賭場睹過,面生得緊,來……說說我 們騙你多少錢,如果數量不大,我們也許願意還你,何必動刀動槍呢?」 book18.org
這大看來並非泛泛之輩,處理事情相當圓融周到。 book18.org
「零頭不算,總計兩千五百萬!」夜鷹斬釘截鐵的說。 book18.org
「什麼?兩……兩千五百萬?我們一個月流通的現金也許都沒兩千五百萬, 你們擺明是打劫嘛!」大訥訥的說,額上的青筋猛跳。 book18.org
四海的一方果然只有七、八個人,全圍聚在大一旁怒目相視,而夜鷹帶了十 三個小弟,足足有對方兩倍的人數。 book18.org
「人多就一定會贏嗎?如果掏槍出來,到時候可能玉石俱焚。」我悄悄問起 司,起司正專注看著鐵皮屋的窗口。 book18.org
「黑道火拚尋常是不掏槍的,除非逼到最後關頭,因為槍聲一響,警察很快 就來了!而他這間賭場再也不用做生意了!」說完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接著又 說:「其實!我們黑道也不想動不動就死人,所以我們的刀械都磨鈍了。」 「要不然,每次火拚不死上十來個人豈不奇怪?」忽然起司轉移話題問道: 「你會不會覺得賭場裡太安靜了一些?」 book18.org
「太安靜不對嗎?」我奇道。 book18.org
「你想外頭鬧得沸沸揚揚,屋裡怎麼會一點哄鬧的聲音都沒有,大凡賭客遇 見黑社會火拚都會想辦法開溜,不開溜也會亂成一團頻頻開窗子窺探,而現在窗 子緊緊閉著豈不大異平常,除非……除非有人控制現場。」起司說。 book18.org
「又或者裡頭根本沒有賭客?」我接著說。 book18.org
「那四海就不只這七、八個人而已!慘了!著了他們的道了,我得再調些人 手過來。」起司沉重的說,說完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就要對方將所有的兄弟全 載過來。 book18.org
這時場中一言不合已經打殺起來,只見刀影翻飛、人影竄伏,鏗鏗、鏘鏘的 刀刃交擊聲不絕於耳,中間還夾雜粗鄙的國罵聲,日光燈下雪白的刀鋒激起一道 道銀龍,牆上、桌上、天花板上逐漸濺出點點血花,櫥櫃、木柱、方桌、藤椅全 被劈得東倒西歪。 book18.org
混亂!一場紊亂!彷佛置身於電影《古惑仔》的場景,血氣方剛的青年彼此 追逐,刀鋒往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招呼,血紛飛、人瘋狂,空氣中瀰漫著腥膻的氣 味,我著急得四處搜尋琴琴的蹤影。 book18.org
我的汗水汩汩而下!總算我找到了!琴琴瑟縮在方桌底下,嬌小的身軀拚命 發抖,雪白的粉背濺了櫻紅點點,不知是她的血還是旁人的血,我心急如焚,忘 卻了場中殺伐正烈,撥開竹叢,人便朝琴琴奔去。 book18.org
「嘎——嘎……嘎嘎——」起司發出暗號,暴喝一聲:「阿國!護住波波! 我抓黑蝴蝶去!」兩個人如影隨形的追在我身後,迅速往前竄伏,而附近的竹叢 又竄出十來個三光幫眾。 book18.org
我撈起地上的一把武士刀擋了幾把強弩之末的劈砍,人已來到琴琴身前,輕 輕扶起發抖的琴琴,琴琴驀地一顫,我柔聲道:「琴琴!是我!我來救你了!」 入手嬌軀火熱,只不過肌膚布滿了冷汗,表明她的心底極度畏布。 book18.org
抬起巧臉,琴琴一臉失神的望著我,我急急替她卸下鉗口球,只聽她喃喃的 說:「是你……是你……」一股熱淚潸然而下,柔若無骨的嬌軀倚入我的懷中, 幽幽的說:「是老公!這麼危險,你怎麼來了?」語含責怪,可是發抖的身軀再 也不顫抖了! book18.org
我拆卸著紅繩,手撫她發紅的肌膚溫聲說:「一點也不危險!老公帶了好多 人來,不但把你帶回去,以後更不要你為債務發愁!」撥開她凌亂的秀髮,我問 她:「你應該知道你的債務全是鳳姨搞的鬼吧?」 book18.org
「嗯!」琴琴應聲,粉臉貼著我的臉龐淡淡的說:「可是我的人生還來得及 嗎?」 book18.org
「來得及的!永遠都來得及的……」話沒說完,一聲震天巨響傳來,鐵皮屋 突然四分五裂,激起了漫天塵土,煙霧中一個陰騭的話聲響起:「嘿嘿!果然是 三光來找我們的碴了,還好我們早有防備,要不然可就糗大了!」冷笑幾聲,跟 著暴喝一聲:「哼!干你娘的!搶了我的女人,現在還帶人砸我的場子,看我不 斃了你才怪!」 book18.org
我背對著鐵皮屋,沒辦法看見身後的情景,只聽「砰!」的槍聲響起,緊接 著起司急切的話聲喊道:「不准開槍!黑蝴蝶在我手裡!」電光火石間懷中柔弱 的琴琴突然生出一股巨力將我推倒,我身體失重,一頭撞在桌角上頭。 book18.org
(三十七) book18.org
??頭昏腦脹間四周充滿著人們的叫囂聲,還有匡 匡 的重物碰撞聲,我感覺 胸腹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不斷暈開、擴散,直透入肌膚最底層,而琴琴嬌軀如 同無骨羔羊一般,覆蓋在我身上,我的雙手正巧貼著她的腰際,觸手滑如凝脂。 ??「媽的!你居然開槍,看我怎麼宰了黑蝴蝶!」、「不要動!再動就教你們 一起送葬!」、「琴琴要是死了,我看黑蝴蝶怎麼活下去?」場內的氣氛緊繃到 極點,敵我雙方俱都亮槍彼此威嚇著,竹林中喧囂的程度好比清晨市集。 book18.org
??「琴琴死了嗎?」一股熱血衝上腦際,嚇得我滿頭大汗,我迅速推開琴琴赤 裸的胴體,往她身上看去。 book18.org
??琴琴依舊嬌艷如花的看著我,美目微弛,眸里洋溢著無盡的情意,她的臉紙 一樣蒼白,粉頸、香肩、腰腿手足全白得怕人,而在豐盈的美乳下方一個觸目驚 心的窟窿不斷湧出殷紅的液體,帶著血泡的鮮血浸濕了我的衣裳。 book18.org
??「琴琴!琴琴!你……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我心膽俱碎,失魂落魄的 將她嬌軀擁入懷裡,我知道剛剛那股溫熱正是琴琴的鮮血,而琴琴為了救我,居 然以身相擋。 book18.org
??火熱的嬌軀一陣陣抽動,我覺得自己的熱血也源源不絕的往外散逸,千萬支 針黹同時摳挖我的心房,我的熱淚終於不聽話的泉涌而出:「琴琴……你痛嗎? 你還好嗎?你……你怎麼這麼傻呢?嗚……嗚……」巨大的傷痛讓我放聲痛哭。 ??「好……好老公!不要哭!不會痛的……真的!一點都不痛!」琴琴疲倦的 看著我,小手摩挲著我的臉龐,替我抹去眼淚。 book18.org
??「嗚……怎麼會不痛呢?都快打到心臟了。嗚……」我吻著她的臉頰涕淚縱 橫的說。感覺胸腹間的溫熱依舊不止息的往外擴散,我神智一清,急忙道:「這 樣不行!琴琴你忍忍,我先替你止血,待會馬上送你去醫院。」脫下身上的背心 撕裂成一方方的布條,我笨拙的將傷口包紮起來。 book18.org
??那傷口有拇指般大小,正中肋骨之間,周圍的肌膚血肉?糊,似乎連肋骨也 塌陷一大塊,我邊包紮邊心驚,還沒包紮完布條已全濕透了,我柔聲說:「果然 還好!醫生看過之後很快就會好了!」包紮完畢,我用襯衫將她赤裸的身軀團團 裹住。 book18.org
??「嗤……老公好壞!摸得人家奶奶痒痒的……」不小心碰到她的乳房,琴琴 吃吃笑了起來,那親昵的話語勾得我心底一酸,一股熱淚又泉涌而出。 book18.org
??我攔腰抱起琴琴,讓她的頭頸枕著我的肩窩,扭頭往場中看去,兩方人馬已 經劍拔弩張,白眉、白龜、阿國、阿德、夜鷹幾人俱都現身,正掏槍與黑龍的人 馬對峙著,身後站滿二十幾名小弟。 book18.org
??而起司挾持著黑蝴蝶躲在眾人之後,一柄九零手槍槍口緊抵女人下顎,唯獨 不見狗頭伯的蹤影。 book18.org
??傾倒一地的鋁鋅鋼板扭曲成破銅爛鐵形成對方的良好屏障,鋼板後頭黑鴉鴉 的站滿了人,為數超過四十個,其中七、八個明顯是大哥的壯漢也掏出手槍指向 白眉眾人。藉著僅剩的幾具日光燈,我清楚看見為首那人正是我心底深惡痛絕的 黑龍-朱志平! book18.org
??此時黑龍正氣焰滔天的發著話:「嘿!白眉!你們別以為自己人多,睜開你 們的狗眼看看,到底哪邊人多?」話落,一旁四十幾名小弟舉槍齊齊鼓譟,聲勢 頗為驚人。 book18.org
??起司胳臂一緊,箝制住黑蝴蝶冷笑道:「哈!原本我的確想倚多取勝,沒料 到你們引蛇出洞,先行擺好陣仗,還好黑蝴蝶過分自信讓我逮在手裡,有了你姐 姐這張王牌,就算我一個人也能安然離開。」黑蝴蝶受制於人依然氣定神閒,連 盤在腦後的髮髻也沒散亂。 book18.org
??「哦!是這樣嗎?」黑龍撫手微笑,轉頭吩咐手下,一名瘦高大漢架著一個 頭大如斗、滿臉血跡的黑衫青年站了出來。 book18.org
??「是大頭!難怪發出的訊息全然有誤!」白眉微微皺眉,略一思忖,不待黑 龍發話便急急喝道:「夜鷹、阿德、白龜打下日光燈,其他人速速退入竹林!」 霎時槍聲四起、碎片紛飛,燈火通明的四野重歸晦暗,衣裾聲、腳步聲、吆喝聲 此起彼落,三光幫眾潮水一般退入竹林。 book18.org
??黑暗前的片刻,我瞥見阿國熟悉的臉孔,他伸臂扶我一把,我抱著奄奄一息 的琴琴很快躲入竹林。 book18.org
??「大夥躲著不要動!只要瞧見人影晃動就請他吃子彈!」遠遠的地方傳來白 眉的話聲。我不知道其他人躲在哪裡?只知身旁是阿國以及一堆三光的小弟,他 們全屏氣凝神的朝鐵皮屋方向戒備。 book18.org
??變生肘掖,四海幫眾來不及予以防堵,加上暗夜如黑紗帳般地當頭罩下,明 暗丕變,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多數人只知倉皇地覓地躲藏,待得發現我們退入林 間,幾條人影遮遮掩掩的往前追逐。 book18.org
??「砰!」一聲孤單的槍聲響起,一個往竹林潛行的四海幫眾應聲中彈,慘叫 聲迅速往後方撤退。 book18.org
??「大家別輕舉妄動,讓我黑龍想想辦法!」對面傳來黑龍的話語。一時間, 入夜的山林再沒任何人聲,只有夏風拂過竹林,響起「咿咿哦哦」的悲鳴聲,那 一聲聲悽苦而悠長的悲鳴,如同小兒夜啼,讓人惶惶不安。 book18.org
??安靜!安靜得怕人!頃刻間小丘闃無人聲,暴風雨前的寧靜繃緊了每一條心 弦! book18.org
??靜默卻沒有寧謐、夜涼但熱戰方酣,雖然大家獲得了片刻的喘息,但更激烈 的衝突也許轉眼及至。敵動我不動,然而敵不動我又該當如何?感覺幾滴鮮血跌 落地面,發出「噗噗」的聲音,我知道琴琴傷勢沉重,時間已不容再拖,我輕聲 問道:「起司、白眉,你們在附近嗎?請把車鑰匙給我,我送琴琴到醫院。」 ??等了許久也不見回應,阿國一旁答道:「我瞧見剛剛是由那邊開槍的,也許 白眉跟起司他們幾個大哥都躲在那邊!」他手指比著七、八公尺遠的一處濃密竹 林,那裡正好平行鐵皮屋,是個牽制敵蹤的好地方。 book18.org
??我心急如焚,大聲叫道:「起司!白眉大哥!趕快讓我開車送琴琴上醫院, 她危險了!」黑影幢幢的竹林里,只有我的聲音迴蕩、再迴蕩。 book18.org
??「哈!別傻了!我會讓你們大剌剌的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嗎?入山的小路剛 剛已經有人過去埋伏,你們敢闖就闖闖看吧!」遠處響起黑龍的話語,我一聽氣 極,不覺聲嘶力竭的吼道:「干!琴琴跟你不共戴天是嗎?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女 人,現在受了槍傷,你還不讓她就醫!」 book18.org
??「嘿!我就是要看你內疚!你越內疚我就越快樂!」黑龍冷笑道。 book18.org
??「我憑什麼內疚?傷她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忿忿的說。 book18.org
??「難道你不知道她是因為害怕我在醫院傷害你才心甘情願的隨我回來,而她 現在又因為護著你讓子彈打到,如果她傷重不治,難道你不該內疚一輩子嗎?」 黑龍大聲說道。 book18.org
??「你胡說!」我衝口而出,雖然不願承認,但我知道這是真的,從琴琴為我 挨上一槍之後我就清楚明白,她對我的用情極深,寧願自己受苦也不讓我有丁點 損傷。 book18.org
??「嗚……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心如刀割,熱淚再度決 堤而出,站起身,我抱著琴琴往後移動。 book18.org
??琴琴在我的懷裡只剩孱弱的呼吸,時間緊迫,就算龍潭虎穴我也不得不闖! 「好老婆!你撐著點,我馬上送你到醫院!」我顛簸的在竹林外奔走。 book18.org
??還走沒幾步,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住我,一個溫暖的男聲說道:「波波!等一 下!我調集的人手馬上就到,狗頭伯也早看出端倪,已經在省道旁指揮一切。」 原來是起司,不知何時他已經潛移到我身旁,手裡塞給我一副汽車鑰匙,他接著 又說:「來這裡的車程不過二十分鐘,我想現在山下已經鬥毆起來了!」 book18.org
??「哈哈!我就不信你們能躲到幾時?還不快把美鳳姐交出來,你們抓住她也 無濟於事,我手上可還有你們一個人質!」黑龍威嚇道。 book18.org
??「是嗎?黑蝴蝶可是你們的重要人物,而大頭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小兄弟,下 肆換上肆,這虧本生意我可不幹!」白眉突然發聲,他躲藏的位置離我們有一大 段距離。 book18.org
??「我就不信你不顧念江湖道義,寧願犧牲自己弟兄?」黑龍說。 book18.org
??「是嗎?要不要試試看呢?」白眉冷笑幾聲,忽然加高分貝喊道:「大頭! 你放心去罷!你的家人我們一定會安頓好,而你的牌位我們幫里將永遠供奉在廳 堂里,我將告訴所有弟兄,這是三光幫里英雄了得的人物!」頓了頓,他冷然地 說:「嘿!黑龍!我們就來試試看吧,我先廢了黑蝴蝶的雙手雙腳,至於大頭這 人,你就比照辦理!看是你下不了手還是我下不了手?」 book18.org
??黑暗中傳來女人的啜泣聲,槍聲未起,黑龍已經焦急的喊道:「等等……要 不然……要不然你們想怎麼樣?」話中已經沒有先前的意氣風發。 book18.org
??「放了大頭!」白眉斬釘截鐵的說。 book18.org
??「休想!這樣叫我如何在手下面前立威?」黑龍難道。 book18.org
??「哈哈……這是你的事,我可管不著!除非你想看黑蝴蝶斷臂殘肢?」白眉 大笑幾聲。 book18.org
??「嗚……志平……我不要……我不要斷手斷腳……你快救救我吧!」從容不 迫的黑蝴蝶此時也芳心大亂,哭哭啼啼的央求黑龍施加援手。 book18.org
??這時山下傳來隱約的人聲,好些火光穿過樹林往工寮靠近,其中幾道強力光 束射穿林稍直上夜空,為黯淡的夜空增添幾許光彩。 book18.org
??人群的移動相當迅速,轉眼間,喧騰的人聲以及潮水般的腳步聲已經接近竹 林,那聲音不下百來個,勢若奔雷、聲勢駭人,敵我對峙的肅殺氣氛為之一破, 黑龍語露喜色的說:「哈哈!我們的人上來了,一定又抓了你們三光好一堆狗崽 子,這下用一、二十個人換美鳳一人,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話畢,一旁四海 幫眾興奮的頻頻鼓譟,「三光!投降!三光!投降!」的呼吼聲此起彼落。 ??我心底不禁擔憂,來馳的三光眾人不知人數多寡,遇著埋伏的四海幫眾到底 勝負如何,如若四海計勝一籌,那垂危的琴琴無疑雪上加霜,要送醫也不知得等 到何時何刻? book18.org
??「琴琴!你一定要撐著點,如果來的是四海幫的人,我拼著一死,也要把你 送下山去!」我低頭吻了琴琴一口,她的額頭滾燙,整個人已經陷入昏迷當中, 緊抿的雙唇微揚,似乎恍惚間再也沒有擔憂。 book18.org
??「是嗎?怎麼知道不是我們的人?」白眉冷冷的道。 book18.org
??明亮!刺眼的明亮!數以百計的手電筒與探照燈同一時間湧入竹林,光束全 射向傾倒的鐵皮屋與棚架,那竹林間的空地霎時亮如白晝,連四濺的血跡也歷歷 在目,讓人觸目驚心。 book18.org
??一旁是數不清的雙腳,密密麻麻,圍了一圈又一圈,腳上是輕便的白布鞋, 黑色西裝褲、黑汗衫,手裡一支支武士刀、西瓜刀與開山刀揮動得急驟如雨,照 映雪白燈光閃現森冷刀光。 book18.org
??在大家繃緊心弦的同時,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對不起!我來遲了!」 (三十八) book18.org
??說話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身顯眼的花襯衫、黑西褲,燙著短短的 黑人卷,正是三光幫的軍師兼護法-狗頭伯。狗頭伯身旁還有一位相貌威嚴的平 頭老者,短短的頭髮帶點斑白,臉上皺紋利如刀削,眉宇間頗有點眼熟,瞧狗頭 伯對他的態度,在幫裡頭的地位應該只高不低。 book18.org
??「爸!你來了!」起司看見平頭老者,現身朝前迎去,其他的人見是救兵來 援,紛紛走出竹林。而四海幫眾看清來人身分,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屁都不敢吭一 聲,只能安靜的躲在斷壁殘垣之後。 book18.org
??「還說呢!這麼大意!要是我晚來一步,真不知道你們要如何收場?你知道 山下還有一、二十個四海幫的小鬼堵在那裡,他們人數足足有你兩、三倍,你拿 什麼跟他們玩?」平頭老者教訓了幾句。 book18.org
??「可是我們有人質在手上,諒他們也不敢胡來!」起司望向夜鷹押著的黑蝴 蝶,略感不平的說。 book18.org
??「哼!人質?人質有啥屁用?他們人多勢眾還怕抓不到你的人嗎?我說白眉 呀,起司年輕識淺,怎麼你也跟著毛躁起來?」平頭老者繼續叨念著。 book18.org
??當我知道這一大票的人都是自己人,甚至起司的父親,前三光幫幫主也親自 趕來,剎那間繃緊的心神鬆懈下來,只覺肩上的舊疾隱隱作痛,懷裡的琴琴越來 越重。 book18.org
??敵我易位,勝敗再明顯不過了,我毋須耽心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於是往前幾 步,向平頭老者請了個安,對起司說:「起司!我不能再耽擱了,必須趕緊送琴 琴到醫院,你千萬不能放過黑蝴蝶,要是琴琴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要黑蝴蝶 付出代價!」 book18.org
??起司點了點頭說:「嗯!我會的!你快去吧!」看我額頭不停冒出汗水,他 轉頭向夜鷹使了個眼色,吩咐道:「夜鷹!你替波波抱著琴琴!他才剛開過刀, 抱起人來相當吃力……還有……阿國你也一道去吧,接下來的事跟你們無關。」 ??夜鷹接過琴琴,我們三人迅速地朝山下奔去,越過小丘那片相思林的時候, 背後響起了陣陣悶雷般的呼喝聲,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三光!投降!三光!投 降!」,而是「四海!投降!四海!投降!」 book18.org
??沒聽見槍聲讓我安心不少,我想黑龍這時大概正煩惱著怎麼脫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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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由車窗外划過,車行迅速,為數將 近一、二十部,方向正是透著光亮的小山崗,前座開車的夜鷹皺起了眉頭,道: 「糟糕!條子過去了,不知起司跟黑龍他們談的怎樣,我想應該先打通電話通知 一聲……」撥了行動電話,夜鷹就把警察到達的事向起司通報。 book18.org
??「兩邊有沒有火拚起來?」阿國問道。 book18.org
??結束通話的夜鷹搖搖頭,說:「聽聲音還沒開始火拚,黑龍也不是傻瓜!人 單勢孤他是不會硬拼的。最可能的結局就是我們挑了賭場,擄走黑蝴蝶,並且全 身而退。」 book18.org
??「這不擺明真槓上了,以後三光的日子可難過了!」阿國問道。 book18.org
??「這是遲早的事,要在道上混就不能怕事,有一句話不是這麼說,賣魚的不 能怕魚腥、挑糞的不能嫌屎臭,我們黑社會的,自然不能怕刀槍,不是嗎?」夜 鷹淡淡的答道。 book18.org
??「唉……黑社會也不盡然風光!」阿國有感而發,夜鷹聽了微微一笑,道: 「風光?要不是從小環境就是這樣,誰願意天天刀頭舔血,過了今天不知過不過 得了明天?」說完也是重重一嘆。 book18.org
??眼見汽車經過一家綜合醫院,夜鷹卻沒有停車,我急忙道:「夜鷹大哥,剛 剛路旁不是有一家醫院,你沒看到嗎?現在回頭差不多一百公尺就到了……」 ??夜鷹減緩速度,轉頭道:「我看到了!你確定要到剛剛那家醫院?這種槍傷 一般醫院都會通知警方,會有很煩人的審訊過程,講也講不清,搞不好還連累起 司他們,你不害怕?」 book18.org
??「那你準備開去哪裡?」我問道。 book18.org
??「一般我們黑道的刀傷、槍傷,我們多半去吳思明診所,那裡不管我們受傷 的經過,只負責開刀醫病,醫術倒還不錯。」 book18.org
??「很遠嗎?」我追問。 book18.org
??「差不多再三十分鐘車程。」 book18.org
??「那……那還是回剛剛那家醫院,琴琴奄奄一息,救人如救火,一分鐘都不 能耽擱,夜鷹大哥還是趕緊回頭,有事情我自會應付。」低頭看了懷中的琴琴一 眼。 book18.org
??沒想到她已然醒來,美目輕揚,與我看個正著,她啟動朱唇吃力的說:「不 ……不用了……來不及了……我已經不行了……」只見她雙頰一片艷紅,像是秋 天的晚霞,氣色比之剛才明顯好轉許多。 book18.org
??我掩上她的唇,輕聲的說:「怎麼可以這樣,你不知道你的樣子已經好看許 多,傷勢一定不打緊,待會醫生看過之後,很快就會好轉的。」 book18.org
??「不……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傷勢,我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覺身體里的氣 力一絲絲的消散,心裡虛得發慌,剛剛睡著的時候,我還夢見一個穿白衣服的女 人,她的笑容好親切好慈祥,就像是……就像是觀世音菩薩!」 book18.org
??「她向我招手,她說……她說一切都已過去,我可以放心隨她而去,突然之 間,我好想牽起她的衣襟,隨她進入白光里,從此不再醒來,可是我想起還有一 些話要交代你,也還想再看你一眼,就這麼醒了過來。」琴琴斷斷續續的說著。 ??「你別傻了!那只不過是一場夢,什麼含意也沒有,夜鷹大哥,你直接開到 急診處,我抱琴琴下車。」車子已經回到醫院,我示意夜鷹往前開,不要在意琴 琴的說法。 book18.org
??「老公!你難道連最後一句話也不聽我的麼?我不要進醫院,我要看海!老 公,帶人家到海邊嘛!如果我進醫院,那麼我一輩子都沒辦法跟心愛的人到六角 亭了……」 book18.org
??六角亭,又稱月老亭,位於新竹海邊,面對台灣海峽,據傳熱戀中的男女只 要到此一游,便可以情定今生、白頭偕老,沒想到琴琴傷重之下居然提出這種請 求,讓我感到不知所措。 book18.org
??琴琴秀美的眼角沁出淚水,臉上帶著無比懇求說:「一直沒有男人帶我到六 角亭去,旁人我不要,老公我愛你,難道你也不帶我去?」說完身體不住抽搐, 臉上艷紅更甚,她急切的說:「求求你,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跟心愛的人到 美麗的海邊……我好累……好疲倦……再不去,我怕這輩子再也去不成了……」 忽然她闔上眼睛,一滴熱淚滑落我的手臂。 book18.org
??我心驚,駭怕她就此不醒,湊上她的耳朵,我柔聲說:「老婆!我們去…… 我們去……可是你也要答應我,到了六角亭之後,馬上就近找醫院療傷。」 ??闔上的眼睛再度開啟,她面帶喜色的說:「我就知道老公最疼我了,看過六 角亭之後,這輩子就只我聽你的話,我再也不會要求老公了!」笑容燦爛,一如 春花,雖然我一時不忍答應了她,可是看到她血色上涌,笑逐顏開,似乎只要匆 匆看過海景之後迅速就醫,也不至於魂歸離恨、難以挽回。 book18.org
??事不宜遲,原待央求夜鷹飛車趕往海邊,可是琴琴這時竟說:「我不要他們 兩個也跟去,老公你開車,就只我跟你,兩個人!」 book18.org
??我歉然的望向阿國跟夜鷹,他們訕訕的下了車,我將琴琴抱往前座,自己坐 上駕駛座,讓琴琴的頭枕著我的大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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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海邊的馬路新撲上柏油,車輪壓在上面一如壓在軟厚的棉墊,寧靜安穩, 沒有刺耳的噪音,越近海邊,人車越少,畢竟一般人甚少在夜裡趕往海邊,而現 在又值非假日的深夜。 book18.org
??除非是風景據點,否則入夜後的海邊就只剩深沉的夜幕以及隱約的潮水聲, 也許還有零星的情侶點綴在樹叢間,但他們的身影總是讓黑暗遮蔽。 book18.org
??「到……到了嗎?」琴琴扭動脖頸想往外頭看,可是只看到不完整的天幕, 所以她出聲問我。 book18.org
??「就在前面了!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我抱你起來隨便看看就好,以後傷 勢痊癒老公再帶你來過。」我沿著兩列木麻黃佇立的柏油小徑開上沙灘,轉了幾 個彎後上了堤邊道路,很快的,車子已經停在一座杳無人影的涼亭邊。 book18.org
??只有一盞微弱的路燈立在堤防邊,亭子裡顯得相當幽暗。 book18.org
??我搖下車窗,奔騰的潮水聲近在咫尺,震人心神。我輕輕抱起琴琴,讓她往 外頭看,一陣海風吹來,琴琴的髮絲撲上我的臉頰,我替她把衣服穿緊,心疼的 說:「海風寒冷,你就只穿一件衣服,還是不要出去的好,我看就連車窗也不要 開!」可不是嗎?琴琴身上還穿著我那件襯衫,剛剛夜鷹在行李箱裡找了一件衣 服讓我穿上,就忘了替琴琴也添上一件。 book18.org
??琴琴咳了幾聲,她望著暗沉的窗外若有所思,突然仰頭問道:「怎麼只聽到 海潮聲,沒看見海水?」 book18.org
??我擁緊她,笑笑說:「給堤防擋住了!可是你往另一頭看,仍然可以看見海 水,你看……那灰濛濛的是天,黑漆漆的是海,海一直往天上延伸,一直到好高 好高……」我比著堤防的邊際,那裡有一道缺口可以望見海潮。 book18.org
??「這樣不行!明明來到海邊卻不能看見腳下的海水,那不是等於沒來?如果 我站在亭子裡,一定可以看見堤防下的海水……老公!你抱我進去罷!」 book18.org
??琴琴央求我,我不忍拒絕,要她稍待片刻,自己下車到行李箱尋了件衣物替 她披上,就抱著她往亭中行去。 book18.org
??海風凜冽,吹得人舉步維艱,我走進亭子往靠海的一邊站定,翻動的海浪已 經近在腳下,扑打著削波石發出噗噗的巨響,琴琴望見海水,心中一樂,喜道: 「海水耶!有好久……好久沒看到海水了!」 book18.org
??夜裡的海水深不可測,似乎埋藏許多神秘、詭異、可怕的物事在裡頭,如果 說白天的蔚藍海水是美麗的夢,那麼黑夜的幽黑海水便是恐怖的夢,人心的害怕 總與黑暗分不開,正因為窺探不透,所以讓人心驚。 book18.org
??海水是黑的,無論沉靜的、激越的,都是黑的,海風助長著海潮,一波波向 堤防襲來,像是黑暗力量的觸爪,試圖蔓延到陸地上來。 book18.org
??一陣浪頭濺起了幾滴海水,落在琴琴的手臂上,原來還是透明的! book18.org
??「呦荷……我碰到海水了……我碰到海水了!」琴琴在我懷裡跳躍著,雖然 力道孱弱,但是我知道她心底歡喜。 book18.org
??沒來由的,我的鼻子忽然一酸,總覺上天虧欠她太多、太多! book18.org
??瞧見琴琴欣喜的模樣,我沉重的心情也為之一振,靠近她的臉頰,我親上一 口,說:「以後你傷好了,什麼時候想看,我就帶你來看!」 book18.org
??琴琴似乎突然間傷勢大好,她摟著我的脖子,香吻落在我的臉上,頻頻說: 「一定唷……一定唷……」說了五、六句,話聲驀地轉弱,嬌軀頹然的癱進我的 懷裡,全身再無一絲氣力。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疲累的眼神,就像琴琴現在看我的一樣,她星眸半閉的 說:「我好高興……好高興……能跟老公來到這裡,這輩子我再無遺憾。」 ??慢慢的,她的眼睛逐漸闔起,呼吸越來越弱,我一急,抱著她往車子奔去, 邊跑我邊呼喚:「老婆!老婆!你振作點……我馬上送你到醫院……」 book18.org
??進了車廂,發動車子,車子還沒開始行走,琴琴又醒了過來,她說:「不用 了!我知道我再昏睡過去就不會醒過來……趁我還清醒的時候,老公你答應我幾 件事……」 book18.org
??「甚麼事?」我還是開動車子離開海邊,嘴裡問道。 book18.org
??「有時間去看看我弟弟……還有我爸爸……另外……不准跟黑社會的人混在 一起……不可以替我報仇……」琴琴氣若遊絲的說。 book18.org
??「我會照顧你的家人……」我回道,至於不准報仇的事,一時半刻我很難答 應。 book18.org
??「還有……現在跟我做愛!」琴琴艷紅的臉頰此刻已然毫無血色,可是蒼白 的小臉卻充滿決然的神情,她毫不扭怩的又說了一次:「老公!干我!讓我在最 滿足的狀態下逐漸睡去……」 book18.org
??這種匪夷所思的要求讓我傻了眼,我吃力的說:「做愛?現在?在這裡?」 只見琴琴輕輕點了個頭,我苦笑說:「你傷勢這麼沉重,叫老公怎麼硬得起來? 你別胡思亂想,我送你進醫院,以後傷勢好了,每天干老婆十次八次也成……」 ??「我快睡著了!我看我還是別勉強你好了……」琴琴眼睛幾乎睜不開來,她 用力撐著的雙眼透著悵然的神色,我聽見微微的嘆息,美麗的眼睛已經闔成漂亮 的弧線。 book18.org
??「琴琴!琴琴!老婆!老婆!」我停下車子,在她耳邊大聲呼喚,她輕吁一 口氣,再度睜開眼睛,說:「我還沒睡去,可是睜著眼睛好累……好累……老公 你進來我身體……我……我就要睡了!」 book18.org
??我知道她口中的「睡了」就是生離死別,心想及早送她進醫院,卻又不忍拂 逆她的要求,雖說此時此刻同她做愛有點駭人聽聞,可是她愛我、我愛她,能讓 她在愉悅的狀態下離開人世,任何顧慮都不值一哂。 book18.org
??我將她抱上大腿,分開衣裳,襯衫下面仍然是赤裸白晰的美好胴體,車內昏 暗,她的嬌軀依然豐滿動人,胸膛裹傷的布條卻濕成怵目驚心的暗紅血色,我的 手掌貼到她的肌膚,入手炙人的滾燙。 book18.org
??我吻她的唇,一隻手拉開褲檔拉煉,軟弱無力的陽具霎時貼上她熱火一般的 胯下,搔麻、糊熱的感覺迅速漫上心頭,琴琴果然沒睡去,她嘴角一笑,眼睛硬 是托開,輕嗯一聲道:「是老公的弟弟……乖乖的弟弟……」 book18.org
??「我……我現在怎麼有心情?」我苦笑道。 book18.org
??「不……它慢慢長大了……我清楚感覺它在長大……」琴琴嘗試移動屁股, 可是卻力有未逮,我輕輕扶起她的香臀,讓變質的肉腸牢牢陷在花瓣之間。 ??「老公永遠也拒絕不了我的身體……」琴琴喃喃的說,我心中忽然泛起一陣 羞愧,責怪自己此情此景居然克制不住男性本能。 book18.org
??「來……來……進來……」琴琴溫柔的說。 book18.org
??我環過她的大腿慢慢將她的屁股托高、敞開,才幾秒鐘時間,我的陽具已經 直立起來了,輕車熟路,我溫柔地將陽具一寸寸送入琴琴身體,也不知道什麼緣 故,她的陰戶依舊泛著薄薄春潮。 book18.org
??好軟、好熱,人類之所以沉膩肉慾,其來有自! book18.org
??「喔嗚……只要你在我身旁,我沒有不幻想你進入我身體里……」琴琴輕嘆 一聲,渾身毛孔齊齊立了起來,隱約中,我看見她溢出幾滴眼淚。 book18.org
??「動呀……老公……別……別讓我睡去……」雖然我捨不得摧殘孱弱的她, 可是我更捨不得拂逆她的心意,我忍住滿腔熱淚挺動我的陽具,陣陣快美逐漸由 下體傳來,那層層疊疊的浪濤越來越強,越來越高。 book18.org
(三十九) book18.org
??莫名所以的,這個晚上琴琴的陰戶特別燠熱,彷佛深蘊體內的熱度急於在這 一晚發散出來,漫燒、燎原,將我燒灼成最甜蜜的灰燼,而熱度的根源卻並不乾 ,有熔岩、有熱泉,密謀將我吞噬進慾望的淵藪。 book18.org
??車窗外的海風呼呼作響,搖得車身微微晃蕩,也許晃蕩的不是海風本身,而 是器官每一次交合所帶來的震撼,我只覺天搖地動、目眩神搖,胸腔里所有血液 全集中在肢體最尖銳處,突破、感知、享受、回味著另一個身體所帶來的無上喜 樂。 book18.org
??「哦……啊……啊……啊啊……哎……」哀婉的嬌啼雖然細如蚊蚋,但在密 閉的車廂卻逐漸迴旋放大,鑽入我的的耳膜,攫獲我的神經,讓我欲罷不能。我 每一插入,一圈糊熱的體液便湧上我的小腹,濺得我心底淫穢不堪。 book18.org
??而蔓生的陰毛更是卑鄙,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推我一把,不斷地搔擾我的鼠 蹊,撩逗我的囊袋,加快我進出的頻率。 book18.org
??「呼……呼……嗯……」我除了忍耐丟盔卸甲的狼狽,更得不時提醒自己溫 柔、溫柔、再溫柔!我必須用最溫柔的方式讓琴琴愉悅,在不加劇傷勢的前提之 下。 book18.org
??「唔……哦……老公……這是不是夢……啊……啊……世界在旋轉……頭好 暈……好暈……老公……老公……你在哪裡?……啊……是你……是你……抱緊 我……到我最深處……我們一起旋轉……一起旋轉……」琴琴媚眼上吊,歇斯底 里的呻吟。 book18.org
??「我在這裡!」抱緊琴琴,我減緩挺送速度,雙手摩挲琴琴的身體:纖細的 腰、光潔的臀、深 的股溝以及微微鼓起的菊輪,它們對我沒有防備,我溫柔地 碰觸它們,而它們給我應得的回應。 book18.org
??「你們要好好的陪著琴琴,帶著應有的熱度以及對我的記憶,在往後的日子 里,我們將更加熟稔。」我輕摳小巧的菊輪,輪摺敏感一縮,吞噬掉我的指端。 ??「就是這樣!」我心頭暗暗的說。 book18.org
??「哎……不能停啦!它……它快來了……」脖項間一陣火剌剌的劇痛,琴琴 指甲掐陷我的肌膚,感覺陰道內壁傳來綿密如浪的波動,陽具硬是被吸入幾分。 ??我輕輕加快抽送,讓動作像春天溫柔的風,春風雖柔,卻阻擋不住即將到達 的浪頭,波動帶著水聲,已是轉眼及至! book18.org
??一股翻天覆地的熱浪澆得我龜頭麻癢難受,淫水汩汩,誘得我只想往泉眼上 溯,驀地胸膛一熱,我抖手一摸,入眼竟是赤艷艷的紅,難道是琴琴胸口跌落的 鮮血?我魂飛魄散,一動也不敢再動,摟緊琴琴,我心膽俱寒的說:「哦……不 ……不……不要再動了……不要再動了……」 book18.org
??「啊……到了……到了……老公……求求你……再一下……再一下……」琴 琴神智不清的呻吟著,她下顎緊抵我的額頭,渾身霪汗直流。 book18.org
??我心疼地替她擦拭胸膛溢出的鮮血,將陽具抽拔出少許,慢慢頂到陰道最深 處,直撞向肉敦敦的軟肉。我不要再動,因為這已是兩人間最近的距離。 book18.org
??「啊……啊啊……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 公……老公……老公……老公……我……我……我要……飛了!」一聲聲的「老 公」在我耳際不斷迴蕩,盈滿整個車廂,充斥整個暗夜,而我的腦海里也滿滿是 甜蜜的呼喊,召喚我的魂魄向她靠近。 book18.org
??無以復加的壓迫在我胯下升起,沉重、甜蜜而燥熱,我的陽具在強烈的環握 之下逐漸離我遠去,如同泅泳入海的游魚,通過狹隘的海口進入汪洋大海,碧波 千頃、海天無際,我倘佯在無邊無盡的美意當中。 book18.org
??這一刻,世界沒有了聲息,車廂、暗夜、星空甚至呼呼的海風全在我眼前隱 遁不見,我的瞳孔放大再放大,卻只見白茫茫的一片,在無邊白霧中琴琴的臉龐 帶著笑-驚心動魄的蒼白的笑,緩緩飄移,一幕幕離我遠去,緊呀!戀人餞別之 際的摟抱是否就是如此的緊,不捨得分離,不知後會何期?前程茫茫,用我深深 的擁抱為你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book18.org
??然後刺耳的嗡嗡聲逐漸響起,由遠而近,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一時間, 迫人的壓力將我心神拉回現實,我看見眼前琴琴的笑容僵止不動。 book18.org
??一緊環抱的雙手,我焦急道:「琴琴!琴琴!」滑嫩的肌膚溫暖依舊,琴琴 卻不再回我的話,霎時間,我的淚水潰堤而出,我不死心的搖撼琴琴的嬌軀,嘶 聲吶喊:「琴琴!琴琴!你醒醒……你醒醒……我們馬上去醫院……」 book18.org
??發車、加油,車子如離弦箭矢般朝燈火通明的街道飛馳而去。 book18.org
??「答……答……」夜空這時竟落下雨點,敲在擋風玻璃上,開始是銅幣大的 水跡,落得多了,三三兩兩暈成一片,經由風吹,在眼前形成迷離的水痕,而街 道上的燈火鑽過水痕,只剩白花花的光影,讓世界更顯撲朔迷離。 book18.org
??我的心,也亂得如同眼前的水痕…… book18.org
??「吱……吱……」、「叭……叭……」車子在進入市區的四線道上狂奔,驟 雨滂沱,馬路已是汪洋一片,車輪划過水窪時激起兩道水箭,彷佛助長車子的去 勢,我車如飛,我的心卻已不在意眼前的景致,只因身上的琴琴已逐漸冷去,逐 漸冷去的嬌軀依舊緊緊箍住我的身體。 book18.org
??我不再找醫院了,醫院永遠救不回琴琴的命。 book18.org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淚花灑了我一臉,乾了又濕、濕了又乾,我 的淚腺懺悔著我的優柔寡斷,怨怪我耽誤琴琴的一線生機,也不知道闖過多少紅 燈,濺濕多少路人,感覺足足奔波了一整個夜,車子累了,它再也不肯往前多走 一步。 book18.org
??「普……普普普普普……」車子在一家7-11旁停了下來,雨停了!汽油 也沒了!我的琴琴永遠回不來了!我呆坐熄火的車上,臉上的淚水乾了,只剩嘴 角若有似無的咸澀,而琴琴整個人全冷了,蒼白的小臉偎著我的肩膀,嘴角有滿 足的笑意。 book18.org
??「琴琴死了!」一股悲愴由我心底里升起,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琴琴死 了!」暗沉的穹蒼響起焦雷,震得我耳鳴心跳。「琴琴怎麼會死了?」琴琴不是 好端端伏在我身上,她的陰戶依舊緊緊握住我的陽具,絲毫沒有放鬆!「然而琴 琴的體溫呢?」是遺落在六角亭的海堤,還是讓驟雨給澆熄了呢? book18.org
??我不敢相信一個生命的殞落竟是如此快速,抱住琴琴冰冷的嬌軀,我期待她 再次甦醒過來,那一刻,她將飛奔到我身上,一如撒嬌的無尾熊,緊緊黏住我的 身體,拿她狐媚的雙眼瞪著我,怨我怎麼好久不來? book18.org
??往事歷歷,一幕幕地由心頭滑過,昏暗咖啡紅茶坊里熟悉的房間、撲鼻的香 味、嬌嬈的耳語、醉人的體熱、醫院窗台上的告白、深情的凝視、樹林裡蒼白的 嬌靨……驀地,我忽然記起她曾說過的一句話:「不可以咳杖,在做愛的時候咳 杖,感情便沒有結果!」我鼻頭一酸,眼角又是熱剌剌的痛。 book18.org
??「琴琴你快醒來!以後我再也不咳杖了!我今天沒咳杖,你為什麼不理我了 呢……嗚……嗚……」我流不出眼淚,只能無聲嗚咽。 book18.org
??許久許久,我才願意正視琴琴的死,這時窗外已是灰濛濛的亮,我輕輕扶開 琴琴的嬌軀,牙白色緊縮的陰道不情不願的離開我軟癱的陰莖,一股冷颼颼的體 液跌落我的胯下,那精水濃稠不堪,裡頭有琴琴對我至死的愛戀。 book18.org
??我疼惜的替她抹凈身體,穿好衣裳,搖下身旁的座椅讓她平躺妥當,所幸車 窗的隔熱紙夠黑,我毋須耽心路人看見琴琴慘白的面容。 book18.org
??是該理清頭緒的時候了!琴琴的死,黑龍以及黑蝴蝶必須付絕大的責任,雖 然琴琴生前要我不可以替她報仇,但我決計不願她的死毫無代價,報警與私了之 間我必須好生以對,點了根煙,我稍稍搖開車窗,居然發現自己回到了住所,那 遠遠的四樓不正是我的房間,我的房間以及對面品宣的房間俱是一片漆黑,不知 有多久沒有回到這裡了。 book18.org
??雨洗後的街道特別潔凈,一絲晨霧也沒有,也許人們的烏煙瘴氣還未發散出 來,使得大地保有最原始美好的色澤。 book18.org
??7-11里只有伶仃的一名顧客,他推開門,一股音樂流瀉出來: book18.org
??「沒有你的城市?到處是都是孤獨?我像是一個需要擁抱的孩子」 book18.org
??「我和我的難過一起睡一起住?沒有你的日子?我沒了幸福」 book18.org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穿過每條馬路做你的影子」 book18.org
??「看你看過的書?看你看的電視?想著你沈睡的姿勢」 book18.org
??「我就是喜歡我為你做的事」 book18.org
??「這就是我想你的一種方式」 book18.org
??「……」 book18.org
??「沒有你?沒有你的城市?我變成一個沒有愛情溫暖的男子」 book18.org
??「很想你?很想你的時候?你是我心裡靜靜輕輕呼喚的名子」 book18.org
??「沒有你?沒有你的城市?沒有人在我臨睡之前跟我說故事」 book18.org
??「很想你?很想你的時候?我在紙上畫滿許多你的樣子?你的樣子」 book18.org
??琴琴!雖然你不再陪我哭、陪我笑,但你的樣子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忽然我 發現品宣隔壁房間打亮了燈,一個人影在窗邊晃過,是玉珍嗎?我怒火中燒,琴 琴的死,玉珍多少也難辭其咎! book18.org
(四十) book18.org
??我的口袋仍留有品宣大樓的鑰匙,粗大的是樓下鐵門的,小巧的是品宣香閨 的,我將它們與我的房間以及汽車鑰匙串在一塊,蠻以為將時常用到,沒料到這 麼多天以來我才第二次用到它,還是為著其他女人。 book18.org
??大清早的樓層空蕩蕩的,只零零落落幾面窗子透出燈火,現代人習慣於夜生 活,早起的鳥兒終究不多,我打開鐵門發出刺耳的機軋聲,布鞋踩過階梯居然也 響起明顯的鞋音,害我有一點做賊的感覺。 book18.org
??運氣不好!我輕扭玉珍房間上的門把,竟是鎖著的,這也難怪,單身女子宿 舍,若要門戶洞開才真奇怪,我在門外足足立了三分鐘,聽見裡頭傳來轟隆隆的 吹風機聲,以及悠揚的輕音樂聲。 book18.org
??我覺得很氣憤,琴琴在車內已無鼻息,而無意中陷害她的女人,卻悠閒的在 家裡迎接晨光,世道的錯亂莫過於此,總是悲者恆悲、喜者恆喜,不能謀取個平 衡! book18.org
??我不敢破門而入,輕輕推開隔壁品宣的香閨,我回到暌違已久的房間。 ??伊人已杳,可是房內幽香未散,鵝黃色的被褥以及米色的家俱潔凈如昔,絲 毫沒有塵封后的痕跡,天光尚暗,穿過窗簾的光影相當幽微,落在凌亂未折的被 褥上一時間讓我以為品宣就在被裡。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好不容易克制住掀開被褥的衝動。 book18.org
??(怎麼這麼粗心!實在不像品宣的習慣!)我心裡咕噥幾句,緩緩坐進床邊 替品宣折起被褥,才一揚手,熟悉而濃冽的體香飄入鼻端,是被單上長久浸漬的 女人體味,我心飛神馳,不禁撫被怔忪起來,(怎麼可以!琴琴屍骨未寒,我竟 在此為另一女人失魂落魄!)忽然心底泛起一陣酸楚,我打了自己一巴掌,遏制 住滿腔的思念。 book18.org
??柔膩的絲被裡頭不知是蠶絲還是鵝毛?摸起來像雲絮一般,輕飄飄的毫不費 勁,我抖了幾抖打算將它抖平,卻見一張紙箋冉冉落在床上,光線昏暗,我打亮 床頭燈湊眼細看,是品宣留下的字跡: book18.org
??「是你吧!波波!如果你對我沒有思念、沒有疼惜,那麼你將永遠不會坐在 這裡替我折被,而我,永遠也沒有回到你身邊的一天!不知是你粗心?還是你太 篤定?你從沒問過我的電話號碼,就算你問過,那號碼如今也尋不著我,只因我 已換過一組-換一組專門等你的號碼,0925××××××,是組牽繫我倆緣 份的密碼。」 book18.org
??娟秀的字體相當工整,可見動筆之初經過深思熟慮,我握著紙箋不禁搖頭苦 笑,唉!品宣就愛玩這種猜謎遊戲,把兩人的緣份寄托在無法預期的靈犀相通身 上,世間多少愛侶就因此而悔恨終生。 book18.org
??如果我一直沒來呢?如果我來了卻沒有折被呢?如果房間遭受任何意外,譬 如竊賊、火災之類的呢?又如果志平先我一步進來,提前發現紙箋呢?有太多太 多的變數可能輕易抹滅我對你的喜愛,那全然不意味我不愛你、不疼你! book18.org
??只不過緣份不夠,而這緣份,卻是你強加試煉的。 book18.org
??難道你堅信宿命,自甘於姻緣天定的擺布? book18.org
??我苦笑!只因為我慶幸紙箋就在我的手中,卻無法釋懷你的頑皮以及你的認 命,或許!我缺少你的不幸遭遇,未曾發覺命運之神的牢不可撼!最好我永遠毋 鬚髮現,我才能有勇氣靠自己的雙手創造自己未來。 book18.org
??只有被褥特意未加整理,其餘物事全井然有序,折完被褥我望著床前品宣的 相片發獃,一面豎起耳朵聆聽隔壁的動靜。 book18.org
??「喀!」總算盼到開門聲了,一個輕輕的足音走向後陽台,大約要去收取晾 在那兒的衣物,我等足音重回房間,悄悄推開門往玉珍房間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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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房門不再反鎖了! book18.org
??我推開房門,玉珍正背著門脫去身上的晨褸,明亮的日光燈底下,豐滿的胴 體鮮嫩欲滴,全身上下就僅一件胸罩以及一件緊窄貼身的絲質內褲,而她抓著護 士服正打算套到頭上。 book18.org
??由後頭望去,渾圓的屁股繃緊了內褲,股間一包黑乎乎的物事若隱若現,好 些不安分的毛髮竄向外頭。豐滿的女人最好別穿蕾絲三角褲,玉珍似乎頗懂得這 層道理。 book18.org
??「玉珍!」輕靠房門,我冷冷發聲道。 book18.org
??玉珍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跳了起來,抓著護士服掩住嬌軀,她轉過頭來尖聲叫 道:「是誰?」上了 的巧臉驚惶失措。 book18.org
??「是我!」我靜靜的說。 book18.org
??「你……你幹嘛一大清早闖進人家房裡?快出去!」玉珍驚惶甫定,雙手遮 著胸口,臉上咖啡色的眼影與唇膏顯得相當艷麗。 book18.org
??「呵呵!不用遮吧!你哪裡我沒碰過?」我冷笑幾句,兩眼不懷好意的朝她 軀體望去。 book18.org
??玉珍慌了幾秒鐘,似乎也覺多此一舉,於是她坐向床頭,將護士服擱在膝上 遮住重要部位,嘴裡咯咯笑道:「白先生唷!怎麼騷狐狸沒讓你滿足嗎?一大早 跑來找女人,難道我們很熟嗎?」 book18.org
??她的胸罩是1?2罩杯的,只在乳下緊緊托住,泰半豪乳坦露在外,肌膚瑩 白、膚色賽雪,讓我感到有些刺眼,我移開目光,問道:「哪個騷狐狸?」 ??「呵!不是醫院那個是哪個?看她一副狐狸精的模樣,妖里妖氣,身體擺呀 擺的,一定淫蕩的要命……」她的臉上好生不屑,不知是忌妒?還是忿恨? ??我知道她說的是琴琴,琴琴狐媚的僅是外表,心底一點也不!我心中有氣, 反唇相譏道:「哼!你在我面前總是衣衫不整,我看你比她淫上十倍、百倍。」 ??「所以你欲求不滿,第一個就想到了來找我?」玉珍臉上露出喜色,挺胸抬 頭,不自覺把一個大好身段展露出來。 book18.org
??「見鬼了!我寧願要一個淫蕩的狐狸精也不要你這個壞心腸的大波霸!」 ??見她一臉不服氣的模樣,我冷冷接道:「琴琴死了……」才一句話,我鼻頭 又酸楚起來。 book18.org
??「誰是琴琴?」她問道。 book18.org
??「就是你口中的狐狸精!」我咬牙切齒。 book18.org
??「前幾天還看她好端端的,怎麼一轉眼就死掉了?」 book18.org
??「因為黑龍害死了她!」我臉罩寒霜的說,兩眼瞬也不瞬地盯住她。 book18.org
??「黑龍?」 book18.org
??「就是品宣以前的男朋友志平!」 book18.org
??玉珍的巧臉逐漸轉白,眼睛露出驚惶失措的神色,躲開我的目光,她顫聲問 道:「怎麼志平是個隨便殺人的人?」 book18.org
??我心頭火起,大聲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志平是個登記有案的大流氓?他忌 妒我搶走品宣,就處處與我作對,這次為了要我說出品宣的下落,到醫院裡擄走 琴琴,昨天我們前往營救,卻不小心讓他打死了琴琴。」 book18.org
??玉珍的小臉已經白得毫無血色,好似覺得房裡空氣有些寒冷,她拾起床上的 晨褸再次披上,兩眼木然的望向我,說:「真是不幸!沒想到志平是這樣的人, 我以後一定要離他遠點……白先生!你節哀順變,可不要太傷心了!」 book18.org
??呆了幾秒,她忍不住追問道:「她……她真的死了?」眼睛畏怯的看向我, 似乎不太敢相信這件事情。 book18.org
??有誰相信生與死之間竟是如此接近,生命原本如同清晨的露珠! book18.org
??「我大清早的跑來誑你不成?琴琴的屍體就在樓下,你敢不敢隨我下樓去看 看呢?」我吼道,衝上前就想拉她起來,卻見她眼中落下淚來,渾身顫抖著說: 「怎麼會死了……怎麼會死了……她這麼漂亮……又這麼迷人……怎麼一下下就 死掉了?」臉上神色悽慘,一時間我為她的哀戚所感,呆呆站著不知所措。 ??音響里的輕音樂嘎然而止,房間裡突然瀰漫一股沈重的氣氛。 book18.org
??良久,她的身軀不再顫抖,臉上也稍稍回復了血色,揚起頭,她緩緩說道: 「你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嗎?如果是這樣,我已經知道了,等公祭 當天,我一定會抽空前往拈香的,時間不早了!我得換衣服上班,你請回吧!」 抓起護士服,她面無表情的望向我。 book18.org
??「你在害怕些什麼?」我站在她身前,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我逐字逐句的 問道:「為什麼黑龍知道我在你工作的醫院療傷?」 book18.org
??「……」 book18.org
??「如果黑龍不到醫院找我,琴琴也不會因此而遇害!」我忿恨的說。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他會找去醫院……這……這跟我又沒關係……」玉珍辯解道。 ??「哼哼!是嗎?人家黑龍告訴我的可不是這樣,他說是你主動告訴他我住在 醫院裡!」我冷笑道。 book18.org
??玉珍臉色紅白不定,一股熱淚再度泉涌而出,她丟下手中衣物,泣不成聲的 說:「嗚……是啦……是啦……是我告訴他的,可是在那種情況下,我能不告訴 他嗎?」抹了抹眼淚,她淒涼的說:「他……他說,如果我不告訴他你跟品宣的 下落,那麼他就要讓手下輪……輪姦我……」當她說出輪姦兩字時,似乎仍然心 有餘悸。 book18.org
??「哼哼!」我繼續冷笑。 book18.org
??「而我只知品宣回台中去了,便這樣告訴他,沒想到他不滿意,就把我脫光 光綁在床頭……嗚……那兩個走狗竟然把褲子脫掉……一步步朝我靠近……嗚嗚 ……我好怕被他們強暴……我……我……我只好……」回想起噩夢,玉珍歇斯底 里的哭泣起來。 book18.org
??雖然現代人的貞操觀念薄弱,可是在外力脅迫之下慘遭狼吻也是多數女人避 之唯恐不及的夢魘。這一刻,我忽然同情起玉珍,覺得她跟琴琴同樣也是可憐的 受害者。 book18.org
??「嗚……嗚……當時我好怕,又害怕又厭惡靠到身上的男人……他們好臭、 好變態……弄得人家好痛……嗚……嗚……最後……我逼不得已,只好要他們到 醫院找你……」玉珍斷斷續續地哭訴她的遭遇。 book18.org
??「誰知道那時候琴琴還在醫院裡!」最後她無辜的說。 book18.org
??眼看她梨花帶淚、楚楚可憐,我心中的疑竇卻是越來越濃,我皺起眉頭思索 了片刻,忽然坐向她出力將她扳倒,嘴裡柔聲說:「對不起!不知他們弄傷你沒 有?讓我看看,順便證明你沒說謊!」玉珍四腳朝天被我掄在床上,我用肩膀架 開她的雙腿,兩手緊抓她的臂膀。 book18.org
??「你……你幹嘛?啊……有色……唔……唔……嗯……」「色狼」還沒叫出 來,我已經抽空將那件護士服硬塞進她的嘴裡,五指遊走,緊繃在胴體上的珍珠 白奶罩以及絲質內褲已經逐一被我扯卸下來,兩片堅挺的臀肉春光乍現,戍守著 的女人禁地,也纖毫畢露地暴露在明亮的日光燈下。 book18.org
??由於剛洗過澡,蓬鬆的恥毛猶帶濕潤,毛根的嫩肉粉紅通透,迎面飄來淡淡 肥皂香,也有遮掩不住的女體酸味。 book18.org
??「嗯……唔……」我緊押玉珍,她吃力的掙扎著。 book18.org
??「很好嘛!黑龍的手下倒是懂得憐香惜玉,我全看不出哪裡受傷,就是連一 絲紅腫也沒有……」我屈指輕彈她的腿根,引得兩片恥瓣微微發顫,而由於雙腿 大開,原本密闔的恥瓣寸寸開啟,露出里壁深紅而濡濕的膣肉。 book18.org
??「他們到底有沒有強姦你?」我凝注她的眼睛問道。 book18.org
??玉珍有口不能言,只能一逕搖頭,眼底充滿著害怕。 book18.org
??「他們只是口頭恐嚇要強姦你,並沒有真的強姦你罷?」我繼續問道,她點 頭回答我的問話,我又問:「我跟你不熟,他們不可能找你問我的下落,最多只 能問你品宣的去處?是吧?」我看她繼續點頭,不覺恨恨的說:「你不知道品宣 的確實去向,大可以據實以告、苦苦相求,又何苦拖我下水呢?」深吸一口氣, 我淒涼的道:「你知道嗎?就憑你一句話,我……我再也看不到琴琴了!」 ??搖撼著眼前的女人,我嘶聲吶喊道:「你為什麼不隨便說一個地方,隨便說 一個病房,隨便應付他們幾句,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老實,一定要出賣我……你、 你……你為什麼不乾脆讓就他們強姦你算了……你……你……」想起琴琴蒼白的 臉孔,我的熱淚再度奪眶而出,玉珍的眼光里有悔恨、有不平、有酸楚、也有悲 淒,一任我責怪著她,再也不作掙扎與反抗,我怒道:「是羅!是忌妒!你忌妒 琴琴跟我感情好,忌妒我喜歡她,在醫院裡我就知道你對琴琴懷有敵意,所以看 到黑龍找品宣,立刻就想到把他引到醫院……」 book18.org
??「你知道黑龍跟我有仇,到醫院一定不會讓琴琴跟我好過,所以你想讓他到 醫院拆散我們,甚麼強姦啦、輪暴啦全是屁話,唔……你好毒!」我想到某些事 情的可能性,不禁怒火充臆,狠狠的瞪住她。玉珍嬌靨轉白,不知是被我道破真 相,還是蒙受不白之冤,只能頻頻搖頭。 book18.org
??望著一臉無辜的裸裎女人,猜不透她心中的千迴百轉,我滿腔怨恨,巴不得 自己能有什麼惡毒手段折磨教訓她,讓她原形畢露,只是女人身無寸鐵,柔弱的 讓人下不了手,如果我真能做出什麼?那我不是跟黑龍一般無貳! book18.org
??好不容易壓制住翻攪的怒火,眼看自己指爪在玉珍手腕間抓出了血痕,攀靠 在我雙肩的粉白大腿也浮現出青筋,我吐一口痰,啐道:「算了罷!其實你也是 個可悲的女人!讓忌妒沖昏頭,琴琴的死也不是你可以預見的!」唾液帶著泡星 落在玉珍微鼓的小腹上,逐漸滑向凹陷的乳溝,玉珍臉色頓時紅如豬肝,充滿了 羞忿,咿咿唔唔的想分辯些什麼。 book18.org
??我不想聽她分辯,分辯又何濟於事?鬆開她我轉身大步離去,雖然琴琴已經 香消玉殞,但陪在她身旁總勝過待在這令人發火的房間。才走到樓梯口玉珍光著 身子打開房門對我咆嘯道:「我……我到底哪點比不上那隻騷狐狸?要你這樣來 冤我?嗚……嗚……」砰的一聲,房門重歸緊閉,只留下一聲聲哀痛的啜泣。 ??冤你?即使你沒說謊,但琴琴究竟因你而死?就算我冤枉你,也喚不回琴琴 的一縷香魂! book18.org
(四十一) book18.org
??琴琴死後的第四天,我還是請假待在起司的住處,起司是個相當複雜的人, 我總搞不懂一個念書時候曾因酒醉而一把鼻涕一把淚對我哭訴自己不成才的老朋 友怎麼成年以後就變得如此穩重、如此有條不紊。也許年歲讓人老成,讓人對外 界的挑戰不再恐懼,甚至是危險也習以為常! book18.org
??這是棟三層樓的小別墅,有迷你的前院花園,有三米高的石砌圍牆,甚至在 頂樓還有個私人泳池,設備新穎齊全,可以看出起司的局面相當不錯。 book18.org
??夜鷹也住在這兒,另外還有一個叫做香香的女人,她長得明眸皓齒、秀色可 人,自個兒住在三樓,據說也是幫裡頭的人物,我第一次見到她,以往未曾聽起 司提起,應該不是他的女人。 book18.org
??住這兒的人數雖說只有三人,可是成天都有年輕的小弟進進出出,除了晚上 八、九點鐘以後起司得以真正鬆懈下來,白天他總有接不完的電話、看不完的帳 冊,常常一通電話過來,他就得帶著人手匆匆外出,實在忙碌得很! book18.org
??「你到底都在忙些什麼?」逮著機會我問起司。 book18.org
??「哈!你以為黑社會儘是打打殺殺的呀?我們還是有正常的投資,就算是酒 店、賭場,也多有帳務上的問題,客戶的反應與爭執,黑白道的公關與打點,同 業間的糾紛仲裁,都是沒有大頭出面不成,有些人忙一家店已經是勞形傷神,而 我們紫光堂除了自己十六家店外還替十幾家店面圍事,能不忙嗎?」起司笑笑。 ??「啊哈!果然很忙!」我苦笑,這是起司的生活型態,他因家族緣故不得不 投身此行,就如同自己在工作職場,不也有忙不完的事? book18.org
??能像自己這幾天這樣偷得浮生半日閒實在是件奢侈的事。起司怕黑龍尋我生 事,硬是要我向公司請半個月的假到他住處躲藏,他說,等黑龍抓去關我才可以 回復正常生活,而他也才放心不在我身邊,這事雖屬窩囊,但好友的隆情厚誼卻 是卻之不恭。 book18.org
??還好別墅里一應俱全,我可以睡到很晚,然後看一整天的影片,在傍晚時分 到頂樓游游泳,曬曬西下的落日,夜裡就同他們這些王老五閒嗑牙、喝點小酒, 所幸香香的廚藝不錯,每一餐都有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入喉,讓我欠佳的胃口得以 提振。 book18.org
??也許是起司的特意叮囑,香香這幾天都沒有外出,除了做飯打掃之外,只要 我在客廳里,她都會找話題與我閒聊,只不過我的心底灰撲撲的,像蒙上厚重的 塵垢,缺少情緒的起起落落。 book18.org
??一場雨帶走了琴琴,也帶走我對外界的感受,雨雖短暫,敲下的落葉卻永遠 拂不去離枝的苦痛,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凡痛過必留下傷口,阿亮這樣說,我深 有同感! book18.org
??放逐是療傷的不二良藥,品宣這樣,我也不能倖免,那一天拿到了品宣的電 話,打電話遂成為這四天裡我唯一有興致的舉動,只可惜電話那頭總在關機中, 她還沒做好歸巢的準備。 book18.org
??而琴琴的後事呢?那天清晨我離開玉珍的住所便直接驅車前往警察局,我找 張金堅分局長報案,打算將黑龍繩之以法,那時候法醫、檢查官以及琴琴的家人 全都到了,起司跟阿國聞訊也來了,像煮滾的開水一般,警局裡頓時沸沸揚揚。 ??琴琴的弟弟推著坐輪椅的爸爸進來警局,風乾橘子皮的蒼老臉孔中浮現深 的自責,還有沈重的哀戚,但是琴琴的弟弟-小山臉上卻多的是仇恨的怒火,聽 我描述完事情的始末,他的恨火亟欲燎原! book18.org
??「我要報仇!」小山咬牙切齒的說,他是個瘦高的年輕人,長得有些乃姐風 范,是個單薄而好看的男孩,他的臉龐蒼白,略帶書卷味的面孔浮現仇恨火光讓 人感到心悸,我安慰他道:「這般證據確鑿,法律一定可以治他的罪,我看黑龍 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book18.org
??「知道嗎?你姐姐臨終前再三交代,要你認真讀書,不准替她報仇,你一定 要聽她的話!」我將琴琴那天對我的交代婉轉說出,雖然她交代的是我,然而對 小山她一定也會這樣說的。 book18.org
??「如果法律不能治他的罪,我一定要自己報仇!」小山斬釘截鐵的說。 ??「不會的!你一定要相信法律!」那天我對小山這樣保證,然而事後證明我 錯了。 book18.org
??第二天有人攜槍自首,經過彈道比對,證明的確是槍殺琴琴的槍枝,那人自 白說自己在一團混亂中因為害怕不小心誤扣板機,沒想到竟然殺了人。 book18.org
??「這擺明是替死鬼嘛!我明明聽見黑龍大吼大叫,然後琴琴就中彈了!」我 對張金堅分局長質疑道。 book18.org
??「你瞧見了嗎?」張金堅問道。我默然,因為事發當時我抱著琴琴,正巧背 對著黑龍那伙人。「你們呢?」張金堅轉頭問起司、夜鷹等人,可是他們一一搖 頭。 book18.org
??「那天山上一片昏暗,好些人都拿著槍,我們聽到黑龍的話聲,也瞧見槍響 的火光,卻不知道是否是黑龍開的槍?」起司回憶道。 book18.org
??「那就是沒看見羅,也不能否定是自首的人開的槍!」張金堅再問。 book18.org
??沒人回話,大家的心頭突然沈重起來,明明證據確鑿的一件事,到頭來卻定 不了兇手的罪,琴琴死了!殺她的人卻可以逍遙法外,一想起日後黑龍得意的笑 容,大家心裡又痛又恨。 book18.org
??「既然有人來自首,描述的情節又絲毫不差,還有手槍為證,我們不能不辦 他,雖然我也心不甘情不願,但這件事只好這樣結案!」分局長鄭重的說,說完 帶著幾名手下離去。 book18.org
??我不甘心,不甘心讓黑龍找個代罪羔羊就矇混過去,我確定開槍的必然是黑 龍,只恨自己不能親眼目睹,如果法律不能究辦到底,我一定要自力救濟,我向 起司說出我的打算,起司笑著說:「你要怎麼對付黑龍?加入我們幫派,跟他大 干一場?」 book18.org
??「……」加入黑社會?我不是答應琴琴不要替她報仇,不要跟黑社會的人混 在一塊嗎?雖然是情急之言,可是也算臨死前對她的一項承諾,這時要我自毀承 諾,不禁感到有點心虛。 book18.org
??「其實你也不適合干我們這一行,你太優柔寡斷。」頓了頓,起司接著說: 「幸好黑蝴蝶還在我們手上,你大可以把恨意發泄在她身上!」說完意味深長的 對我發笑。 book18.org
??「是嗎?那天我們離開後發生了甚麼事?條子不是來了一堆?」我問道。 ??「一聽見警笛大家還不是望風而逃,哈!黑龍被我們追殺的如同喪家之犬, 連老姐都不要了,現在就關在白龜那裡。」起司大樂道。這時突然手下帶著一個 年輕人推門進來,我抬頭一看,是琴琴的弟弟小山。 book18.org
??「起司大哥!夜鷹大哥!求求你們讓我加入黑社會,我要替姐姐報仇!」 ??小山虎目含淚,對著沙發上的眾人跪了下來,他應該知道案子的結果,連夜 找上起司的住所。「是張分局長要我過來的,他說他沒辦法幫我,要我找起司大 哥想想辦法。」 book18.org
??「我想,姐姐對我這麼好,我絕不能讓她白死!既然法律拿黑龍沒辦法,我 要以暴治暴、血-債-血-還!」小山一字一句地說出他心底的恨意,我想,如 果面前是他的仇人,他一定恨不得喝他的血、啃他的肉。因為,這也是我心中想 說的話! book18.org
??仇恨是可怕的!人類如果沒有了仇恨,便不再勾心鬥角,便不會有兇殺、戰 亂,烏托邦也就離我們不遠了!然而,仇恨就像感情一般,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本 能,除了壓抑與疏導之外,它永遠存在。 book18.org
??我們可以忘記仇恨,但我們無法不滋生仇恨,恨因愛而生,因宗教而變得薄 弱不堪,至於法律,只不過提醒你仇恨的代價罷了。 book18.org
??起司耽心小山讓仇恨淹沒理智,自己一個人跑去找黑龍尋仇而有閃失,在沈 默一陣子之後他居然答應小山的要求,讓他在夜鷹手底下幫忙,他說:「小山! 你年紀還小,以為混幫派是件輕鬆的事,其實呀!黑社會是條不歸路,進來了便 很難出去,就像一桶黑色泄缸,你泡進去就永遠休想漂白!」 book18.org
??「所以我先讓你跟在夜鷹大哥身旁,了解一下我們的生活,將來如果反悔, 就好好回去念書,做個腳踏實地的人。」起司嚴肅的叮嚀幾句。 book18.org
??「我永遠不會反悔!」小山振振的說,臉上是義無反顧的神色。起司只是淡 淡一笑,他起身說道:「好吧!既然你們這麼想報仇,我們就去看看白龜怎麼替 你們報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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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走向地下室,已經可以聽見裡頭女人的呻吟聲。 book18.org
??四人推開鐵門,只見黑蝴蝶微弱地呻吟著,濕淋淋的頭髮披散在臉上,才剛 被一桶冷水淋得甦醒過來。 book18.org
??這個蛇蠍女人現在的樣子狼狽極了,雙臂由背後朝上高高舉起,手腕用一根 結實的麻繩捆吊在天花板上,而雙腳分別被兩根繩子捆住,繩子另一端系在兩根 柱子上,將她穿著黑色絲襪的雙腿使勁張開成一個鈍角,而且是雙腳懸空地吊了 起來! book18.org
??黑蝴蝶依舊穿著那天的櫻紅色低胸緊身洋裝,只不過洋裝已經被撕得破爛不 堪了,濕透凌亂地貼在她近乎赤裸的雪白身體上;那撕裂的衣服開口顯得頗有學 問,成四十五角形成一道道狹長開口,雪白渾圓的乳房、毛茸的恥丘全大剌剌的 探出頭來。 book18.org
??衣料艷紅、肌膚雪白,對比冷冰冰的石壁顯得詭麗莫名,那豐盈的胴體似乎 亟欲破衣而出,殘破的衣著比不穿還要惑人心神,而乳房中央的兩顆深紅乳頭此 時夾著粗大的曬衣夾,在空氣中微微晃蕩著。 book18.org
??裙擺縮在腰際,女人赤裸的肥嫩屁股被鞭子抽開了花,無數蚯蚓狀的暗紅鞭 痕爬滿豐臀,淡淡的血水順著股溝與大腿流淌而下。 book18.org
??看到這個害死琴琴的狠心女人這副悲慘模樣,我和小山感到稍許親痛仇快。 也許小山還是個童子雞,剛看見女人的赤裸胴體他不禁面紅耳赤,隨後便狠狠的 瞪著對方。 book18.org
??「這是你仇人的姐姐!」起司這樣告訴他。屋裡的白龜向起司問了安,又是 一鞭抽在黑蝴蝶的豐臀上。 book18.org
??「嗚……嗚……」嘴裡塞著自己內褲的黑蝴蝶,剛被潑醒就是一鞭,她使勁 地晃蕩腦袋嗚咽起來。因為雙臂被反吊在半空,她只能耷拉著腦袋,身體前傾的 姿勢顯得格外痛苦。 book18.org
??我們四人輕鬆坐在角落大椅觀看眼前的悲慘畫面,而白龜站在吊起的黑蝴蝶 身旁,手裡拎著一根粗重的馬鞭,臉上泛著笑意,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頗為得意。 ??我開始知道仇恨的力量了,因為小山這小鬼居然走前說了聲:「讓我來!」 眼中火花大熾。白龜望了望起司,起司一頷首,白龜就將馬鞭交給小山,霎時間 屋內鞭聲大作,「啪啪」的抽擊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汗水、尿水還是血水?紅紅黃黃的液體沿著黑蝴蝶撕裂的黑絲襪 緩緩流下,泛著晶亮的水光,小山喘著粗氣把黑蝴蝶嘴裡的內褲拽了出來。 ??「你……你是什麼人……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黑蝴蝶痛得嬌靨陣 陣扭曲,內褲才被拽出來,立刻抬起蒼白的臉向小山問道。 book18.org
??她感到自己的屁股火辣辣地疼痛,從沒吃過這種苦頭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扭 動皮開肉綻的屁股大聲呻吟,似乎這樣可以稍稍止痛。我看見以往貴氣凌人的美 婦此時全身髒污,兼且瀰漫出一股混濁騷臭的氣味,心中實在有些不忍。 book18.org
??「哼哼,鳳姨!你難道忘記我了?我是小山吶!琴琴的弟弟,被你害得家破 人亡的一家,難道你忘記了?現在琴琴被你害死了!鳳姨你還想好過嗎?現在只 不過才是個開端!」小山滿懷怨憤地罵著。 book18.org
??黑蝴蝶聽見小山的話,立刻憶起小山的面孔,她知道自己過去害慘了對方, 現在落在人家手裡,決計不會讓自己好過,只不知小山怎麼會跟這些牛鬼蛇神混 在一塊。小山充滿恨火的樣子雖然恐怖,可是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四個男人更加 怪異可怕,尤其站在一旁眼露淫光的男人,十足讓黑蝴蝶感到心寒。 book18.org
??「小山……聽鳳姨說……那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弟弟黑龍……」黑蝴蝶驚 慌起來,她拚命尖叫、抵賴,把卑賤的本性表露無遺,只要能逃得了一時,親生 的弟弟都可以出賣。 book18.org
??「呸!賤人!枉我以前叫你鳳姨!」小山見這女人到了現在還想抵賴,憤憤 地啐了她一口。「嘿!還想狡辯!」白龜從旁邊的架上拿起一根二十公分長、五 公分粗的電動陽具,捏開黑蝴蝶的嘴巴,狠狠摜插進去! book18.org
??「唔……」粗長的假陽具捅進黑蝴蝶的喉嚨,痛得她揚起頭掙扎哀叫,晶亮 的淚水爬滿眼眶。白龜毫無憐憫地看著嘴巴被巨大陽具撐鼓的黑蝴蝶,將電動陽 具根部的皮帶牢牢栓在她腦後,便開啟上頭的開關。 book18.org
??「吱……吱……」塞滿喉嚨的假陽具開始可怕地旋轉起來,黑蝴蝶感到自己 就快窒息,由於假陽具壓迫著喉頭,使得她感到陣陣 心,沒多久,她翻起白眼 瘋狂搖晃起腦袋,嘴裡發出陣陣沉悶模糊的嘶叫,眼淚、鼻涕和口水俱都流了出 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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