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經典短篇合集Ⅵ 【妙人間之北國春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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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信我不是愛上了這個女孩子,自從阿琪走後,我就認為我再也不會愛上其他女孩子。阿琪留給我的太多,她的愛和恨,都已經刻進了我的骨子裡,流淌在我的血液里,已經成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book18.org

  我和雨佳只是認識了七天,我從來沒有刻意的去了解她,我和她的一切,是從金錢開始,也是從金錢結束,這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根本談不上什麼愛情。雨佳對我的感情,我不能確定,也許有一點點的愛戀,但我相信更多的是感激。 book18.org

  而我對雨佳,除了些可憐的憐憫,就只剩下肉慾的期盼了。我還能為她做些什麼呢?去拯救她嗎?我沒有那麼偉大,何況我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拯救她。 book18.org

  也許最好的辦法就是結束這個遊戲。雨佳是個好女孩,她不該走上這條路的,但這並不影響遊戲的結局。我對她雖然有同情,但那離愛情還很遠。她應該像我從前有過的那些女孩子一樣,在黑夜裡到來,在清晨離去,只留下激情,不帶走愛與恨。 book18.org

  我的頭腦有些亂,如果譚火在的話,他一定會幫我好好分析一番,『愛情專家』的綽號他可不是白拿的。 book18.org

  郝露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怎麼,有心事麼?」我轉向她,她的側面輪廓很誘人。長長的睫毛,精巧的鼻樑,鮮紅的嘴唇,包裹在毛衣中的酥胸一起一伏,一身灰黑色的職業裝,更凸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book18.org

  我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楮,長長吁了口氣道:「你看呢?」 book18.org

  郝露將車速放慢,轉過頭來盯著我的眼楮,我微微笑著,迎上她的目光。郝露似乎沒想到我會與她對望,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瞟了我一眼,忙轉過頭去。 book18.org

  我笑道:「看出什麼沒有?」郝露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不敢看我的眼楮。看著她的模樣,我心中忽然一陣悲哀,想起了雨佳在我面前的柔弱樣子。忽而又有些憤怒,也許她現在正在別的男人面前展示她的柔嫩。我的心抽動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雨佳躺在別的男人懷裡強顏歡笑。我捏緊了拳頭,男人的的自尊讓我不願意再想起這些關於雨佳的事情。 book18.org

  郝露突然幽幽的道:「你看起來有些憂傷。」 book18.org

  「憂傷是成熟男人的標誌。」我忽然冒了一句,套用的是譚火的名言。 book18.org

  郝露咯咯笑了起來,臉蛋紅撲撲的。我也呵呵笑了起來,慢慢將頭湊到郝露身前,挑釁似的盯著她,目光自上而下。 book18.org

  郝露呼吸急促了起來,身上輻射出的熱量連我都能感覺到。車速放得緩慢,郝露深深吸了口氣,忽然偏過頭,勇敢的迎上我的目光,鮮艷的紅唇在我面前一張一翕。 book18.org

  我差點踫到了她的鼻尖,她口中的熱氣帶著淡淡的香味撲到我臉上,就像三月的春風。我心中一熱,緊盯著她的眼楮。郝露的呼吸越發的急促,眼神由羞澀變得勇敢,由勇敢變得炙熱,由炙熱又變得迷離起來。 book18.org

  克制住了要吻上她紅唇的衝動,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與她眼楮之間,然後微微一笑,道:「別這樣看我,你會愛上我的。」郝露臉騰的一下紅到耳後,急忙轉過頭去,那滾燙的雙頰,竟賽過了香山金秋的紅葉。 book18.org

  我笑著收回目光,坐回到座位上,開始沉默起來。要是譚火在此,定會哇哇大叫起來。這手收放自如的功夫,正是他多年情場修行的目標,可惜總因表演不到位而被喀嚓了。現在我卻將它發揮到了極致,不氣死這小子才怪。 book18.org

  車內的氣氛又有些沉默,我悠悠的望著窗外,心情似乎平靜了一些。 book18.org

  「我愛--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郝露將一張CD放了進去,一種帶著草原味道的沙啞的男人嗓音飄進了我的耳朵。 book18.org

  兩年前趕一個工程,從烏魯木齊打車到伊犁,當時司機車上就只有這張CD。湛藍的天空下,荒涼的戈壁中,騰格爾的聲音顯得那麼的蒼涼與深遠,陪伴我走過了那許多的荒涼。沒想到今天,在白雪皚皚的北國,我卻又體會了這聲音帶給我的一番別樣的情趣。 book18.org

  我笑道:「你也聽騰格爾?」郝露瞟了我一眼,臉色仍是紅撲撲的:「怎麼,不行麼?」 book18.org

  「不是,」我呵呵的笑著:「我還在想你喜歡的應該是《流星雨》還是《你是風兒我是沙》什麼的。」 book18.org

  郝露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還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啊。」「哈哈--」我大笑了起來:「原來你在吃那些小姑娘的醋啊。」郝露輕啐一口,也咯咯笑了起來。 book18.org

  這次工程的幾個點都是在一些郊區和風景區,由於距離中心城區較遠,因此大多是一些無人值守機房。 book18.org

  我和郝露進了機房,便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迎了上來,郝露介紹道:「這位是李隊長,這位是我們公司的陳工。」 book18.org

  李隊長忙從兜里掏出煙盒子,我止住了他,瞟了一眼他夾在兩根指頭中間仍在燃燒的半截煙頭,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機房不准抽煙?」 book18.org

  那李隊長一愣,忙將煙頭掐滅,陪笑道:「一時沒有注意……」我打斷他的話,走到機架後面掃了幾眼,臉色陰沉了下來。 book18.org

  郝露見我的臉色不對,忙過來問道:「怎麼了?」我望了那李隊長一眼,他忙識趣的說:「您二位忙,我下去看看下邊乾的怎麼樣了。」 book18.org

  待他出去,我指著架頂道:「電源線顏色和尺寸都不對,不符合規範,要馬上整改。」郝露愣了一下:「不會吧。」 book18.org

  「布線不整齊,光纜電纜沒有分開,也要馬上整改。」郝露的臉色陰沉了起來我指著下面又道:「機架下面雖然撬開了靜電地板,卻沒有安裝支架,這樣不行,要立即趕做支架重新安裝。」 book18.org

  郝露臉色越發凝重起來,道:「趕做支架要花費很長時間,恐怕來不及了。陳錯,你看暫時先不要整改,等調測完了……」 book18.org

  我怒道:「聽你的還是聽我的?這樣的工程,初驗肯定不合格,後面的單子你還想不想拿了?」郝露的臉色漲得通紅,大概是沒有見過我這麼厲害的人物。 book18.org

  我越想越氣,忍不住又道:「我當初還提醒過你,施工隊一定要專業,你看看現在……」郝露眼眶中淚珠打轉,強忍住才沒有滴下來。 book18.org

  見她那楚楚可憐模樣,我心腸軟了下來,嘆了口氣:「對不起,我態度不好。」淚珠滴落在臉龐,郝露轉過頭去輕輕抹了一下,然後又轉過頭來說:「不,你說的對,是我太心急了。陳錯,你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她緊巴巴的望著我,似乎我已經成了她的救世主。 book18.org

  我遞給她一方手絹,笑道:「快擦擦吧,我可不敢再欣賞這帶雨梨花、落淚海棠了,要不然人家還真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呢?」 book18.org

  大概是見我露了笑容,心裡似乎得到到了保障,郝露臉紅了一下,嫵媚的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能把我怎麼樣?」 book18.org

  紅紅的臉頰,鼓鼓的胸脯,水汪汪的眼神,一個女人吸引男人的條件她全部具備了。我輕輕湊到她耳邊笑道:「我要吃了你。」  book18.org

  郝露將臉偏了過去,留給我一截細嫩白皙的頸項,熏紅的雙頰鮮艷得似乎要滴出水來。我的目光停在她嫩白的脖子上,儘管隔著幾十公分的距離,我似乎仍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皮膚的嫩滑細膩。 book18.org

  肆無忌憚的飽覽了一會兒秀色,我將目光自她身上收回來,笑著說:「好了,現在我們來說一下正事。」 book18.org

  郝露的臉仍是滾燙,回過頭來嗔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說:你也知道剛才說的不是正事?我老臉紅了一下,嘿嘿笑道:「別這樣看我,那會讓我以為我的魅力不可低擋。」 book18.org

  郝露『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嫵媚的看了我一眼,說:「你的魅力是不是不可抵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胡扯那是的的確確不可抵擋的。」 book18.org

  我也笑了起來:「我是胡扯嗎?你不要太打擊我好不好。」郝露斜眼瞄了我一眼,抿了一下嘴唇,然後輕輕笑著道:「不過你也是一個讓人愉快的人。」 book18.org

  「是嗎?」我嘿嘿笑著道,恐怕我真正讓你愉快的地方你還沒有體會到呢。郝露見我臉上滿臉壞笑,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紅。 book18.org

  成熟的少婦和小女孩就是不一樣,敢想敢做,一個小小的提示都能引起她們某方面的聯想,我暗暗笑道。 book18.org

  心中齷齪了一會兒,又想起了正事兒。見郝露滿臉滿眼都是醉人的羞紅,忍不住心中嘆道:女人的原則性的確比男人差多了,如果這樣和她調情下去,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記起我們該做的正事兒了。 book18.org

  我假咳幾聲,郝露抬眼望著我說:「你說吧,我們該怎麼辦呢?真的就沒有辦法可想了?」我搖了搖頭,很堅定的道:「沒辦法,只有整改。」 book18.org

  郝露皺著眉說:「可是時間……」我打斷她道:「讓他們趕工,跟他們說明天早上必須整改完成。」郝露猶豫道:「萬一他們完不成怎麼辦?」 book18.org

  我冷道:「沒有萬一。不能按時完成,他們的工程費就一分錢沒有。」見郝露還是有幾分猶豫,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是個商業化的時代,一切都必須按照規矩來,不能太心慈手軟,否則躺下的就會是我們。」 book18.org

  郝露點點頭,神色還是有些不忍,女人的軟弱總會在不必要的時候壞事情。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道:「你放心,這些事情對他們根本不是什麼難事,都是些小事情,只是他們偷懶而已。現在給他們點壓力,他們才能認真起來。相信我,我有絕對的把握,他們會按時完成的。」 book18.org

  郝露望著我的眼睛,點點頭道:「好吧,我可就全靠你了。」她的神情有些可憐,畢竟這個工程對她太重要了,她也承受了不少的壓力。 book18.org

  我對她笑了笑:「怎麼,不相信我嗎?我可是你自己的選擇哦。」郝露的臉很明顯的紅了一下,狠狠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心中一驚,猛地體會到這句話有些別的意思。但老天可鑑,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是沒有動任何念頭,鬼知道她想到哪兒去了。 book18.org

  蠢蠢欲動的女人,蠢蠢欲動的心。望著她轉身而去的婀娜背影,我心中笑道。 book18.org

  過了十分鐘,郝露回來了,臉上隱隱有幾分興奮。「他們答應了,說明天早上一定完成。」她似乎有些如釋重負,也許這個結果是她沒想到的吧。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這就叫利益驅動。不過……」望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我的聲調降低了:「這樣的事情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我們監督得力……」 book18.org

  「哎呀,你就不要教訓我了嘛,我認錯還不行嗎?」郝露突然笑了起來,露出臉上的兩個小酒窩。 book18.org

  她突然像個小女孩般,在我面前撒起嬌來。這樣的前後反差,讓我一下子還有些接受不了,同時讓我更深刻的認識了那句老話:女人心,海底針。 book18.org

  見我愣愣的樣子,郝露咯咯笑了起來,一副得意模樣。「原來你是吃軟不吃硬的哦,咯咯。」她的身體花枝般顫抖起來,笑容綻放的像五月的鮮花。緊裹在毛衣中的胸脯高高聳起,微微抖動,就像大海中驚現的波濤,讓我有些眼花繚亂起來。 book18.org

  熟透了,熟透了,我的心中忽然想起了譚火每次偷偷出去泡小妹妹前都要在我面前搖頭晃腦念叨的那句老詩:「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嘿嘿,對極了,譚火老兄,誠不我欺也。 book18.org

  我們又去看了另外幾個點,多多少少都被我指出了些問題,限期整改,好在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比較容易修整的。不是我苛刻,實在是有些運營商太挑剔,初驗的時候他們的檢查比我要嚴格得多。與其被他們判個不合格,還不如我們自己主動挑刺,這樣才能做到心中有底。以前吃過太多這方面的虧,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訓才換來這些看起來一文不值的經驗。 book18.org

  郝露一直緊張兮兮的跟在我身邊,「哦,哦,擔心死我了。」看完最後一個點,郝露摸著胸口驚魂未定的說,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book18.org

  「還好,都沒有什麼大問題,否則……」我冷哼兩聲。郝露笑著說:「好了,好了,你就別再嚇唬我了,就算有什麼問題,你也能解決的,誰讓你是陳錯呢,服務部門的第一高手。」 book18.org

  我笑著說:「你拍馬也沒有用,我不吃這套。」臉上的笑容卻向她顯示了她這套還是很管用的。 book18.org

  郝露瞥了我一眼,道:「不過說真的,你發火那會兒可真把我嚇壞了。」我微微一笑:「我也不是經常發火的,偶爾宣洩一下。」 book18.org

  郝露叫道:「那我不是成了你宣洩的對象,好你個陳錯……」我嘿嘿笑了幾聲,沒有答話。郝露叫了幾聲,見我滿臉微笑,似乎根本不吃她這套,俏臉紅了一下,聲音小了點:「不過,說真的,很久沒有人敢這樣教訓我了。」 book18.org

  我逗道:「分公司里的老闆也不敢這樣訓你?」郝露露出個不屑的表情,笑道:「他們?……」那神情似乎是在說,我是分公司的頭號業務經理,他們巴結我還來不及呢,怎麼敢教訓我呢? book18.org

  我心中微微一笑,從她可以把分公司唯一的一輛奧迪開出來就可以看得出,郝露在分公司的地位絕對不低的,最起碼也是很受器重。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她的業務確實做的不錯,另一方面,像她這樣一個豐滿美麗的女人,哪個上司捨得開口罵她呢? book18.org

  「那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我呢?給了你許久沒有過的感覺。」我呵呵樂道。郝露的臉羞紅了,輕輕瞟了我一眼,小聲道:「謝謝你,陳錯。」 book18.org

  我心中一樂,道:「你怎麼感謝我呢?」「走吧。」郝露拉著我的胳膊,咯咯笑了起來:「晚上請你吃飯咯。」 book18.org

  拉開車門的那一剎那,我突然對郝露說:「你請我去喝酒吧。」「什麼?」郝露似乎微微有些吃驚。 book18.org

  「怎麼?不願意?」我坐到位置上,點了根煙,輕輕吸了起來。「哦,不是。」郝露坐到駕駛位置上,笑道:「我只是沒想到你突然想去喝酒。怎麼樣,要不就去鳳姐的酒吧?」 book18.org

  我連忙擺手道:「別,別。」郝露笑著道:「怎麼了?」「我害怕她的眼神。」「咯咯」,郝露嬌笑著發動了車子。 book18.org

  在一個酒吧門口停車的時候,我對郝露道:「把車子停到停車場去吧。」郝露露出一個奇怪的眼神。 book18.org

  我伸出手輕輕為她趕著我製造的在她頭上繚繞的煙圈,笑著道:「你難道還想酒後駕車麼?」郝露嬌笑著,明白了我的意思。 book18.org

  我們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舞池中七彩的霓虹閃爍著,勁爆的DISCO音樂震動著我們的耳膜。在霓虹中的紅男綠女拚命的搖動著他們的身體,時亮時暗的燈光晃動在他們身上,形成一層詭異的顏色。 book18.org

  郝露望著舞池中間,有些發獃起來。她的眼神縹緲而遙遠,在本就不亮的燈光中,閃爍著點點令人心動的黑色。 book18.org

  「怎麼,也想來一段麼?」我呷了一口服務生送過來的鮮啤,一種清爽的感覺頓時貫穿了火熱的身體,冬天喝啤酒感覺也不錯。 book18.org

  「不是。」郝露回過頭來,端起杯子來了一口。「我只是想起了我的青年歲月。」郝露幽幽的道。 book18.org

  「喲,別說的那麼悲觀嘛,照你這麼說,那我豈不是成了糟老頭子?」我呵呵笑著,仰起頭,咕嚕咕嚕半杯下肚。 book18.org

  「女人和男人不一樣,女人的青春只有短暫的十年。」郝露臉上現出些悲傷的神色,端起透明的玻璃杯,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然後望著我輕聲道:「CHEERS。」 book18.org

  氣氛有些凝重起來,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看著透明玻璃杯中那金黃色的液體緩緩流進她美麗的喉嚨。 book18.org

  「陳錯,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郝露盯著我的眼神問道,眼中充滿企盼。 book18.org

  「你是一個女人。」我幽幽道。郝露咯咯笑了起來,或許是酒精刺激了她的神經,她有些放肆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個死陳錯,我還不知道我是個女人麼?」 book18.org

  我輕輕握住她的胳膊,細膩的肌膚刺激著我的毛孔神經。「你應該是個好女人。」我輕輕道。 book18.org

  「咯咯」,郝露笑了起來:「在你們男人眼中,女人大概只有好女人和壞女人兩種吧。」我聳聳肩微笑著,不置可否。 book18.org

  「咯咯」,郝露的笑聲越發的大了起來,然後端起旁邊一杯輕啜幾口。「想不想知道你在我心中是個什麼樣子?」郝露微笑著。 book18.org

  「很少有女士願意評論我,或許我是個不討人喜歡的人吧。」我謙虛著,以退為進也不失為一步好棋。 book18.org

  「在我看來,你是個有些奇怪的人。」郝露瞟了我一眼,幽幽的目光中透出些令人心動的色彩。 book18.org

  「有時候你似乎是個浪漫透頂的人,有時候卻又變得很現實……」 book18.org

  「沒什麼,每個人的骨子裡都會有浪漫和現實兩種元素,你看到的只不過是不同的表現。」我呷了一大口,盯著她道。 book18.org

  「有時候你看起來是個粗枝大葉的人,有時候似乎又很體貼細心……」 book18.org

  「沒辦法,天生如此。」我給了她一個爽朗的笑容。 book18.org

  「有時候你讓人很開心,有時候卻又似乎總有些莫名的悲傷,偏偏這種悲傷又很能感染別人。」 book18.org

  「你完了!」我微笑著打斷她。她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望著我:「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我一字一頓的道:「你--愛--上--我--了--」  book18.org

  郝露的臉上染了兩片紅霞,望了我一眼,忽然掄起拳頭在我胳膊上連砸幾下,嗔道:「你胡說什麼?你個壞傢伙。」 book18.org

  我呵呵笑著,身子往後仰倒。郝露追著我,拳頭不斷的落在我的身上,豐滿的身體也逐漸向我靠近。 book18.org

  當我背靠在沙發柄上意識到已經無路可退的時候,郝露已斜著身子,整個豐滿的身體似乎都要壓在我身上。 book18.org

  我忽然停止了動作,微微笑著,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郝露一愣,張圓了小嘴,作勢要打的拳頭也停在了空中,火熱的軀體貼在我身上,一陣滾燙的感覺。 book18.org

  暗淡的燈光照耀在她的臉上,使我能看清這一瞬間她臉上複雜的表情。吃驚、猶豫、羞澀、渴望,就象是一杯加了調料的雞尾酒,縱使五顏六色,也未能掩蓋她的芳香。 book18.org

  我緩緩貼過身去,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她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吻上她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身體輕微的顫抖。 book18.org

  她眼睛眨巴了幾下,正要說話,我「噓」的一聲,立起食指放在唇邊:「別說話。」她好奇的望著我,滾燙的雙頰似乎要燃燒起來。 book18.org

  我在她左頰輕輕吻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道:「偉大的主啊,你忠實的奴僕向你祈禱,願這聖潔的吻保佑美麗善良的郝露,讓她得到她渴求的幸福吧。阿門!」郝露的眼中閃爍著動人的色彩,靜靜的望著我出神。 book18.org

  我長長的吁口氣道:「好了,我已經向主發過誓。你要相信,剛才的吻都是純潔的,是發自我內心的祝福--」 book18.org

  「純潔你個頭--」郝露突然一拳捶在我的胸前,這次可不是來假的,朝族姑娘的力氣可真不小。 book18.org

  我咧咧嘴,舔舔嘴唇,又笑道:「願偉大的主保佑你,阿門!」 book18.org

  或許是見了我齜牙咧嘴的模樣,郝露突然咯咯笑了起來,黯淡的燈光中,抖動的酥胸閃爍著迷人的光彩。 book18.org

  我也呵呵笑了起來,舉起酒杯剛放到嘴邊,一陣燈光閃過,便看見郝露眼中有亮晶晶的東西在滾動著。 book18.org

  我呆住了,舉起的酒杯停在空中。如果這時候有人抓特寫的話,若干年後我的子孫便可以見到他們的先祖瞪大了眼睛張圓了嘴,一副沒有進化好的半人猿的樣子。 book18.org

  「郝露,對不--」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郝露火熱的紅唇已經貼上了我的雙唇,兩股暖暖的熱流滑落在了我與她緊貼著的臉頰。 book18.org

  我頭腦中熱血一涌,反手緊緊摟住郝露火熱的身體。她豐滿的酥胸狠狠擠壓著我,隔著外套與毛衣,我都似乎能感受到她雙乳的細膩。 book18.org

  讓偉大的主見鬼去吧,我心中狠狠道,送上門來的美食不吃,就是主,也不會原諒我的。 book18.org

  郝露緊緊攀著我的脖子,我們的舌頭絞在一起。我確信郝露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她微微抖動的身體告訴了我一切。 book18.org

  郝露的熱淚流滿了我的臉,她近乎瘋狂的熱情似乎溶化了我,我緊緊摟著她的身體,狠命的揉著她的背。在酒吧的昏暗中,在這個僻靜的角落裡,我們已經不在乎別人的注視了。 book18.org

  「哎喲」,正在極端的銷魂中,嘴唇卻被郝露狠狠咬了一口,我禁不住的發出一聲輕叫。郝露直起身子,理了理散亂的頭髮,臉上未乾的淚痕在點點霓虹中,閃爍成令人心醉的五顏六色。 book18.org

  她靜靜的望著我,幽幽的目光,就像我小時候躺在樓頂上凝望的星空,遙遠而深邃,似乎要把我吸進去。 book18.org

  我感到喉嚨有些干,不知怎麼搞的,在她的注視下,我有一種一絲不掛的感覺,似乎自己的內心已全部被她看穿。 book18.org

  我端起酒杯往嘴邊送,可是在她的灼灼目光下,這一口怎麼都下不去。為了緩解心中的壓力,我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道:「郝--」 book18.org

  「陳錯--」她打斷了我,瞄了我一眼,然後端起身前的玻璃杯,仰起頭,滿杯的金黃色液體便都注入了她的喉嚨。 book18.org

  她的雙頰紅得發亮,濃濃的酒勁讓她美麗的眼睛更加濕潤,似乎隨時都可能滴出水來。她有些醉意的目光緊緊盯著我的眼睛,漆黑的雙瞳就像精雕的黑寶石,閃爍著璀璨的光輝。 book18.org

  「陳錯--」,她盯著我一字一頓的道:「你--是--個--魔--鬼--」然後又突然咯咯笑了起來,一副肆意放縱的樣子。 book18.org

  「魔鬼是天使的另一個名字。」我笑著道,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book18.org

  也不知道我們兩個人最終喝了多少酒,還有許多的細節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郝露搖搖晃晃站起來,大叫道:「陳錯,送我回家。」然後就歪倒在我懷裡。 book18.org

  扶郝露上樓的時候,我的酒就已經醒了大半,一個喝醉的男人和一個喝醉的女人在一起,最先醒來的一般都是男人。 book18.org

  當我扶著郝露身體上樓的時候,感覺她僵硬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柔軟,也輕了許多,我就知道郝露也醒了,女人的警惕性總是會比男人高的。 book18.org

  郝露蜷在我懷裡,似乎沒有掙脫的意思。她的身體重新滾燙起來,我甚至能清晰聽到她怦怦的心跳聲。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會裝傻的話,我也就不是男人了。 book18.org

  郝露偎在我懷裡掏出鑰匙開了門。剛把門關好,還沒來的及打量屋內的陳設,郝露火蛇般的身體便緊緊貼了上來。 book18.org

  她的鼻息急促而炙熱,像要噴出火來,兩條嫩滑的手臂似乎有了無窮的力量,緊緊摟著我的脖子,鮮艷的紅唇貼在我的雙唇上,柔軟刺激的感覺。 book18.org

  我們瘋狂的吻著,這是一個沒有明天的時代,我們在乎的都只有今夜。 book18.org

  我的手伸進她毛衣內,解開她內衣的掛鉤。郝露「嗚」的一聲,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沒有了防護的酥胸緊緊貼在我的胸前,那種柔軟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book18.org

  我的手緩緩貼上她的小腹,細膩的肌膚就像剛織出的緞子,異常的滑嫩柔軟。我輕輕摩挲著,自下而上,撫上那片柔軟的突起。郝露「噢」的一聲,身體變得有些僵直,小口中吐出芬芳氣息,輕輕拂在我的臉頰上。 book18.org

  我緩緩吸口氣,握住了那豐滿的乳房,牛奶般的爽滑感覺。郝露的身體異常的火熱,我揉捏著她的豐乳,時輕時重,郝露輕輕呻吟起來。 book18.org

  我的兩根指頭夾住那火紅滾燙的蓓蕾,郝露張圓了小嘴,身體顫抖起來。我忍耐不住,大拇指輕輕一按那點猩紅,郝露「啊」的一聲,身體強烈的抖了起來。郝露的確是很久沒有這樣的經歷了,曠日怨婦的模樣不是隨便就可以裝的出來的。 book18.org

  胸中燃起的熊熊烈火讓我顧不得上演更多的前戲,我一把橫抄起郝露,她緊緊摟著我的脖子,眼中似乎燃燒著一團火。 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怎麼找到床的位置的,或許是郝露引導了我。至於是我先開始解她的衣服,還是她先開始解我的衣服,我已經弄不清楚,也已不再重要了。 book18.org

  郝露裸露著的潔白軀體展現在我眼前,胸前高挺的雙乳在窗外透進來的點點燈光中微微顫動著。我暗暗吞了口口水,俯下身去,含住一個鮮紅的蓓蕾,用牙輕輕磕了起來。 book18.org

  郝露雙手抱住了我的頭,緊緊按在胸前,嫩滑的乳房摩擦著我的臉。我用舌頭捲住那發燙的蓓蕾,輕輕一用力,郝露身體一緊,輕輕嬌哼了一聲。 book18.org

  我將她兩個乳房往中間擠壓在一起,舌頭伸進那深深的乳溝,鼻中傳來一陣乳香。我自上而下,輕吻著她每一寸肌膚。 book18.org

  郝露身體火炭般的燒了起來,鼻息越來越重。我輕輕掰開她的雙腿,火紅的花蕊在眼前鮮艷的綻放。我伸出一指,微微在桃源中撫過,挑起一條晶亮的銀絲,在微弱的燈光中熠熠生輝。 book18.org

  我抬起頭,郝露凝視著我的雙眼,輕聲道:「陳錯,你是個魔鬼!」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火熱的分身在郝露胯間露出猙獰的頭顱。郝露閉上了美麗的雙眼,小嘴一張一合,說不盡的淫靡誘惑。 book18.org

  滾燙的分身在桃源入口輕輕摩擦幾下,濕潤的感覺讓分身更加生機勃勃。郝露雙腿繃緊了起來,股臀卻微往前湊,似乎在迎接分身的到來。 book18.org

  我深吸口氣,碩大的分身破壁而入,撐開桃源淺處的甬道。郝露長「哦」一聲,雙腿猛地高抬回縮,卻正巧擱在了我的雙肩上。 book18.org

  窄窄的入口刺激著分身,讓它更加的腫漲起來。我扛著郝露的雙腿,輕輕扭動幾下,忽地全根而入,郝露「啊」的一聲大叫,喘著粗氣摟緊了我的腰背,朦朧的眼神似乎帶著細細雨絲,在我眼前迷離起來。 book18.org

  我緩緩將分身退出一截,郝露的身體稍微鬆軟一些,我看準時機,忽又猛地全力挺進,粗大的分身便完全沒入甬道之中。郝露張圓了嘴巴,卻叫不出聲來,胸脯劇烈的起伏著,紫色的蓓蕾就像大海中顛簸的小船。 book18.org

  郝露的身體泛起令人眩目的玫瑰紅色,火熱的甬道更刺激了我。我扭動著身體,全根而入的分身左右晃動著,緊緊貼著甬道的肉壁。 book18.org

  「陳錯,你這個魔鬼!」郝露終於叫了出來,聲音剛落,我便給了她一個狠狠的衝擊。 book18.org

  郝露「啊」的一聲,不服氣似的叫著:「陳錯,你這個魔鬼!」 book18.org

  在她一遍又一遍的叫喊中,我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她的叫喊聲越來越弱,後來便只能聽見她「哦--哦」的呻吟聲。 book18.org

  終於,她突然發了瘋似的長叫一聲,緊摟住我,尖尖的手指已經掐進了我的肉中,甬道開始用力的收縮,一股滾燙的洪流狂涌而出。 book18.org

  已到極限的分身再也不能承受這溫柔的衝擊,我「哦」的低吼一聲,碩大的分身最後一次衝刺,歡樂的種子便在甬道深處播撒開來。  book18.org

  許是換了新環境的緣故,當我醒來的時候,看看窗外,天才蒙蒙亮。我深呼一口氣,郝露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我,柔軟的感覺卻讓我想起了雨佳。 book18.org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躺在哪個男人懷裡,她的嬌媚又在向誰展現。心中嘆了口氣,轉過頭去,卻看見郝露晶亮的目光正盯在我臉上。 book18.org

  已想不起有多少次這樣的尷尬經歷了,當原本陌生的一男一女在床上達到和諧的時候,彼此間的第一眼總會是很尷尬的。雖然我與郝露已經有了一段時間的接觸,卻依然逃不開這個規律。 book18.org

  郝露的目光垂了下去,臉紅的像窗外的朝霞,身體雖離開了我一點,火熱卻依然留在了我身上。最親密的接觸都有了,這時候卻又矜持起來,尋找一夜情的良家婦女大多是這種表現,這個時候是需要展現男人魅力與溫柔的時候了。 book18.org

  「早啊。」我微微笑著打招呼道。郝露聽到我的聲音,表情自然了一些,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輕輕道:「早。」 book18.org

  我將身體貼近她,湊在她臉前,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我輕輕問道:「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book18.org

  郝露的臉迅速的紅了起來,卻勇敢的瞄上我的眼睛,如火的臉頰就像她昨晚在最高潮時身體泛起的玫瑰紅色,給人一種強烈的慾望。 book18.org

  「我睡得好極了。」她的鼻息噴在我臉上,痒痒的,似乎還有一種淡淡的香味。 book18.org

  「那就好。」她的眼神越發的熱烈起來,我幾乎有些熬不住她火辣的目光,垂下了眼神,放棄了與女人對視的機會。 book18.org

  「不過,你似乎睡的不大好。」她盯著我笑道,雖是調侃的語氣,卻也隱隱透出幾分嬌媚。 book18.org

  「是嗎?」我吃驚道:「你怎麼知道我睡得不好啊?」她望了我一眼,卻不說話。 book18.org

  「那不可能,這麼舒服的大床,旁邊還有一位如花的女子,任何男人想不睡好恐怕都不可能。」我爭辯道。 book18.org

  郝露咯咯笑著,豐滿的酥胸隔著被子卻也是一副波瀾壯闊的景象。想起豐乳的高挺與嫩滑,我的心中一盪,大手便向她胸前模去。 book18.org

  「阿琪是誰?」我的大手一頓,立時停在了原處,郝露嬌俏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我扯起一個不知是哭是笑的笑容,盯著郝露的眼睛道:「你怎麼知道阿琪?」 book18.org

  郝露搖搖頭道:「我不知道阿琪,不過昨天夜裡你做夢的時候,卻在不斷喊著她的名字。」我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表情道:「不會吧,我還會有這愛好?我怎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怎麼,從前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沒有跟你說過嗎?」郝露的語氣潑辣起來,顯然已經意識到她不是我勾引的第一個良家婦女了。只不過她意識太晚了,嘿嘿。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道:「哎,用情太專一直是我最大的缺陷。」郝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我大腿上重重捏了一把:「你還好意思說。」 book18.org

  見她露出了笑容,我心裡鬆了口氣,收拾起玩笑神色,嘆道:「她是我念書時候的女朋友。」「哦,」郝露輕輕道:「難怪!那是你的初戀?」 book18.org

  「呵呵,現在來跟我談初戀,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不過那的確是我第一次戀愛。」我笑著道,心裡勾起的往事卻不是臉上的笑容所能覆蓋的。 book18.org

  「那後來呢?」郝露顯然是對我的往事感興趣,身體不自覺的貼近我,右手撐起了頭,目光盯在我臉上。 book18.org

  「沒有後來。」我淡淡的道。望著郝露好奇的目光,我又道:「就像大多數的校園情侶一樣,總逃不開勞燕分飛的命運--畢業之後,她去了美利堅。」 book18.org

  「哦,」郝露長長嘆了口氣:「你為什麼不跟她一起去呢?」 book18.org

  我搖搖頭:「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夢想,她的夢想在大洋彼岸,我--我似乎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我笑了起來。 book18.org

  郝露目光緊緊盯著我道:「你現在還愛她嗎?」 book18.org

  我奇怪的看了郝露一眼:「躺在一個女人的床上,卻去談還愛不愛另一個女人,好像有些滑稽哦。」 book18.org

  郝露沒有笑,輕輕道:「看來你還算是一個用情比較專一的男人。」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上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知道我還在想著另一個女人,卻說我用情專一,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女人的心思永遠是無法捉摸的。 book18.org

  「那雨佳又是誰?」郝露捉狹似的看著我:「你昨天還喊過好幾遍她的名字哦!」 book18.org

  「不會吧,」我大叫道,某部經典電影中的情節在我腦中浮現:「我是不是喊了青霞的名字四百三十一遍,還喊了紫霞的名字四百三十二遍?」 book18.org

  「差不多,呵呵。」郝露笑了起來:「我怎麼感覺我就像是那顆葡萄了。」 book18.org

  我苦笑了一下:「雨佳是個苦命的女孩子。」「哦,」郝露瞟了我一眼:「是不是跟我一樣苦命--被你弄上手了?」 book18.org

  無暇理會郝露話中濃濃的酸意,我嘆道:「這個世界總有些事情會讓我感到遺憾,雨佳的故事就是其中之一。」 book18.org

  「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的故事之一?」郝露幽幽道,美麗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悲傷。 book18.org

  我撫上她光滑的背,輕輕吻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緩緩的道:「即便是故事,你也是這故事裡的女主角。」郝露趴在我肩上,眼中的汩汩熱流濕透了我的背。 book18.org

  「陳錯,陳錯--」在我瘋狂的衝刺中,郝露一遍又一遍喊著我的名字,她的牙齒緊緊咬著我的肩膀,雙手指甲狠狠掐入了我腰間的肉中,似乎是要通過這刻骨的痛,將我們緊緊融合在一起。 book18.org

  「哦,哦,陳錯,我,我求你件事--」她腔內的肉壁開始緊緊收縮,身體泛起奇異的玫瑰紅色,喘著氣說道。 book18.org

  抑制住分身傳來的致命快感,我狠狠揉著她嫩滑的乳房,吸口氣道:「什麼事?」 book18.org

  郝露將股臀用力的聳動幾下,湊上分身最後的攻勢,摟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大聲的道:「陳錯,哦,我要你記得,哦,在別的女人床上,別忘記了喊--喊我的名字--」 book18.org

  她緊緊吻上我的唇,在我舌頭上輕輕咬了一下,接著便狠狠摟著我,火熱的雙唇似乎要揉進我的嘴裡。 book18.org

  腔道里一股暖流湧出,分身噴出的濃濃漿液,沒入了甬道最深處。 book18.org

  我緊緊貼著她的臉頰,滾燙的熱流順著我與她的臉頰緩緩流下,竟已分不出哪是她的,哪是我的……。 book18.org

  也許我不是個好男人,但我絕對是個嚮往家庭生活的男人。這些年在外奔波,孤獨和寂寞是我最好的夥伴,但我心中對家的溫馨卻更加的嚮往起來。 book18.org

  望著郝露豐滿的身軀在廚房裡忙進忙出,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我似乎是一個幸福的丈夫,正坐在桌前等溫柔賢惠的妻子將做好的早餐端上桌來。 book18.org

  一股久違了的情感湧上心頭,以至於郝露將高粱米稀飯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卻還在痴痴發獃。 book18.org

  「嘿,嘿,醒醒!」郝露的蔥蔥玉指在我面前搖晃幾下。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鼻前輕輕嗅了幾下,然後閉上眼睛道:「好香啊。」 book18.org

  郝露咯咯笑著收回手,道:「剛剛起床,你就又開始做白日夢了。」我睜開眼望著她,搖頭道:「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的生活。」 book18.org

  郝露住的是個兩居室,屋內掛滿了她的照片,凝思的,微笑的,爽朗的,羞澀的,各種神態都有,用琳琅滿目來形容也不誇張。 book18.org

  我嘖嘖嘆道:「真不錯。」郝露笑著說:「你是說我人不錯,還是照片不錯。」「照片不錯,人更漂亮。」「就你會拍馬屁。」郝露的臉上笑開了花。 book18.org

  「對了,怎麼沒見你先生的照片?」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這個氣氛下很明顯不應該提起這些事情。這也再次應證了那句老話:「男人最得意的時候,也就是最容易犯錯誤的時候。」 book18.org

  果然,郝露的臉色黯了下來,挑了一勺稀飯送進嘴裡,沒有說話。 book18.org

  「對不起。」我是真心的後悔,男人偶爾犯下的錯誤也許是最致命的。 book18.org

  「沒什麼。」郝露嘆口氣道:「他的照片被我燒了。」 book18.org

  「對對對,學會忘記,才能更好的生活。」我趕緊道,方寧教育我的話,被我用來了開導郝露。 book18.org

  「這個人不值得我再去提起。」郝露的語氣有些激動:「你知道他是怎麼出的車禍嗎?他在酒吧喝完了酒,叫了兩個小姐開車去兜風,然後三個人一起兜到了橋下面--」 book18.org

  我沉默了起來,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她。這種事情經常在報上見到,卻沒有想到今天親身接觸了一回。 book18.org

  「不說這些了,快吃吧,飯都涼了。」郝露打起笑容,催促我道。 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溫柔的道:「以前不開心的事情要統統都忘掉,每天都是一個嶄新的開始,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把握現在?」郝露目光緊緊盯在我的臉上,幽幽嘆了口氣,一種無法言語的憂傷便在我心中瀰漫開來。 book18.org

  窗外,冬晨的暖陽被厚厚的雲層包圍著,幾道金色的陽光刺開陰雲照射在大地上。雖有艷陽,我和郝露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暖意。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閉上眼,心中喃喃道:今天,真的會是一個新的開始麼?  book18.org

  沒想到事情進行的意外順利,當我和郝露吃完早餐趕到工程現場的時候,施工隊已經按照我的要求整改完畢。郝露見我臉上露出了笑容,才誇張的輕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胸脯,口中道:「總算過關了。」 book18.org

  我目光落在她顫巍巍的胸前,想起昨天夜裡的溫熱柔軟,笑道:「這才是剛剛開始,離過關還遠的很呢。」 book18.org

  郝露瞟了我一眼,嫵媚的道:「對我來說,這就算過關了。下面的事情就是陳工您的了--如果我連你都不能信任了,我還能信任誰?」 book18.org

  雖是曖昧的語氣,眼中卻真的有些哀傷。我從包里掏出便攜電腦,看著啟動的windows畫面,腦子裡卻還迴響著郝露那句「我還能信任誰」。 book18.org

  男人在最關鍵的時候總是最信任自己,女人在最關鍵的時候卻總是信任男人,特別是有著親密關係的男人。在提倡男女平等甚至有些女貴男賤的今天,「女人天生是弱者」這句話依然是那麽的實用。 book18.org

  我一屁股坐在靜電地板上,幹活兒的時候我是很少顧及形象的。郝露緩緩蹲在我身邊,看著我的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的敲著。 book18.org

  「情況怎麽樣?」見我皺起眉頭,郝露有些緊張起來。我望了望設備上的那一排排的綠燈,聽著設備發出的輕微噪音,回頭對郝露笑著說:「沒問題,一切正常。」 book18.org

  今天的運氣出奇的好。光纜電纜這些物理鏈路竟是一插就通,這個點我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做完了所有數據。 book18.org

  做了幾個小小測試後,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笑著道:「搞定,收工。」郝露睜大了眼楮,驚奇的望著我:「這麽快?」 book18.org

  「快?」我瞪了她一眼:「我還嫌太慢呢!」郝露自然是有些不相信,拿著便攜電腦跑前跑後的測試起來。忙活了二十多分鐘,才喜滋滋的跑回來說:「ok,一次成功。」 book18.org

  我笑道:「你還不相信我?」郝露擺著手道:「不是,只是感覺太快了。」我點點頭道:「網絡設備不像那些傳輸設備,在工程階段是不用掛誤碼的,一般情況下只要鏈路打通了,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當然,最後驗收的時候局方會有一些具體的技術指標要求的。」 book18.org

  郝露道:「有這麽簡單?」我笑道:「怎麽?是不是後悔請我來了?」郝露臉紅了一下,輕聲道:「如果沒請你來,也許我會更後悔。」 book18.org

  我的心裡一熱,望著她嬌艷欲滴的臉頰,竟隱隱有股衝動--我如果現在就地辦了她,想來她也是不會拒絕的。 book18.org

  好不容易抑制住了心中的心猿意馬,我還是忍不住在她豐滿的臀上輕輕摸了兩把,然後舔了舔乾裂的唇道:「放心吧,我是物有所值的。現在是還沒有遇到複雜的網絡情況,如果真遇到了,那就是需要我出馬的時候了。」 book18.org

  郝露紅著臉點點頭,眉眼間滿是羞意,想是我在她臀上作怪的大手起了作用。 book18.org

  這天我一鼓作氣,竟然連做了六個點,都還算順利,沒有什麽大問題。郝露見我一天就解決了一大半,當然是芳心大悅。 book18.org

  當我要做第七個點的時候,郝露主動提出今天暫停,剩下的那四個點都在郊區,位置比較偏,再說以今天的這種速度,明天解決這四個點不在話下。我想了想也答應了,確實,沒有必要這麽拚命干。 book18.org

  雖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郝露卻是心情大好,開著車的路上竟然哼起了小曲。我卻有些累了,已無暇在乎她唱的什麽,身體重重往椅上一靠,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book18.org

  郝露雖是目視前方,卻也抽空騰出右手在我腿上重重捏了把,嗔道:「你個傢伙不懂欣賞。」我正要大叫冤枉,郝露忽然大叫起來:「下雨了!」 book18.org

  我忙偏過頭往外看,一顆顆的雨滴一陣疾似一陣的砸在車的玻璃上,然後順著車窗緩緩流下,擋住了我的視線。遠處的山,近處的樹,在我眼裡都已變得有些模糊了。就連那些濃重的綠色,也在冬雨的模糊中,變成了重重的黑色。 book18.org

  郝露似乎是特別喜歡下雨,哼的小調也聽的更加的真切起來:「昨夜夢裡--有個地方--紅葉森林的牧場隱約聽見--有人吹著--一首歌叫雨夜花已經忘了--這首歌他到底在說些什麽雨很美--夜很涼--花很香那是樹林裡花兒紛飛--那是樹林裡花兒紛飛……」 book18.org

  郝露的聲音在寂寞的冬夜裡顯得有些落寞與淒涼,她似乎是在唱,又似乎是在說,眼裡浮動的淚珠似乎是她此時心境的最好表現。 book18.org

  「山峰溪水狗狗炊煙熱湯木桌缺了誰? book18.org

  鳥叫蟲鳴鶯聲燕語何苦惹是是非非? book18.org

  昨夜夢裡有個地方紅葉森林的牧場隱約聽見有人吹著一首歌叫雨夜花雨夜花花雨夜夜裡花兒繽紛墜多麽涼多麽香多麽美……。「許是真的睏了,在郝露越來越小的聲音中,我睡了過去,《雨夜花》的旋律似乎一直在我夢中迴響著。 book18.org

  當下了車的時候,郝露似乎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精神抖擻起來。反倒是我,雖然睡了那麽一會兒,精神卻是更加的萎靡。 book18.org

  郝露卻完全不照顧我的精神,隨便找了個小餐廳,要了個火鍋子,然後上了兩杯生啤。滾熱的湯,冰冷的啤酒,水火兩重天的感覺。 book18.org

  我喝了口啤酒,咂咂嘴,然後噓了口氣,冬天喝啤酒也很爽的。郝露興致高得很,又要了兩杯啤酒。也許是因為太累的原因,我喝下一杯就有些暈了。郝露卻乾了兩杯,然後笑著指著我說,你怎麽這麽快就不行了。 book18.org

  我聽岔了意思,即使是頭暈了,也很容易讓我想起某重含義。我怒道,咱們到酒店去試試。郝露水汪汪的眼楮瞟了我一眼,然後道:「好,我們到你房間去喝。」 book18.org

  也許是真的醉了,郝露從冰箱裡取出啤酒的時候,我卻已經躺在床上。郝露咯咯笑著把我拉起來,然後遞給我一個易拉罐。郝露的臉紅撲撲的,眼神中流露出些是男人都看得懂的挑逗。 book18.org

  我輕輕啜了口啤酒,不知怎麽的卻想起了雨佳,微微嘆了口氣。郝露坐在我身邊,身子緊緊貼著我道:「嘆什麽氣啊。」 book18.org

  我笑笑道:「沒什麽,只是在外面慣了,有些感慨而已。」郝露身體貼的更緊,道:「你長年累月一個人在外面,當然覺得辛苦了。怎麽不找個女朋友?也好有個人關心你啊。」 book18.org

  我呵呵道:「我們這種飄的男人,誰願意跟我們啊?」郝露嘆了口氣道:「飄的男人有什麽不好?整天跟在女人身邊的男人也不一定就是什麽好東西?」有了今天早上的經驗,我自然不敢再開口談論這個問題了。 book18.org

  「陳錯,我做你女朋友吧。」郝露突然說道,我口中的啤酒差點完全噴了出來。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喝酒的緣故,郝露的眼神中究竟是真誠多一點,還是戲謔多一些,我早已經分不清了。但我相信郝露是喝醉了,因為清醒的她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 book18.org

  看著我迷惑的眼神,郝露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瞧把你嚇的,我開玩笑的。」我沒有笑,只靜靜的望著她。 book18.org

  郝露將臉輕輕湊到我跟前,眼中的朦朧霧氣還沒有完全消退。她在我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在我耳邊幽幽道:「陳錯,你不是說過我們應該只在乎今天嗎?那你還在等什麽?」 book18.org

  我緊緊的抱住她,任她滾燙的熱淚自我耳根緩緩流下。女人到了晚上總是脆弱的,我已經記不起這是誰的名言了。 book18.org

  我給了她一塊寬厚的肩膀,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大聲哭泣起來。她哽咽著,拿拳頭使勁的砸著我。我突然有些後悔,郝露不適合做這種沒有感情的遊戲中的主角,也許一開始我就不該去招惹她。 book18.org

  郝露在我耳邊哽咽著道:「陳錯,我求你件事。」我輕輕的點點頭。 book18.org

  郝露停止了哭泣,盯著我的眼楮道:「我希望你騙我一次。」「騙你?為什麽?」 book18.org

  郝露不答我的話,道:「我希望你騙我一次,對我說一聲--」她舔了舔嘴唇,輕輕的道:「我--愛--你--」 book18.org

  我愣住了。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要求,望著郝露渴望的眼神,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郝露又輕輕的抽泣起來:「難道你連一個謊話都不願意給我?」 book18.org

  哽了一下,我終於起口道:「我--」郝露抬起頭來,眼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燒,緊緊盯著我的眼楮。 book18.org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望著郝露熱烈渴望的眼神,猶豫半晌,第二個字還是沒有蹦出來。終於,我垂下頭,輕輕道:「對不起,郝露,我不能騙你!」 book18.org

  郝露猛地一把抱住我,在我耳邊抽泣著大聲道:「陳錯,我--愛你!我--愛你!」 book18.org

  她的雙手似乎要透過衣服掐進我的肉中,火熱的身體似乎要與我的身體完全融為一體。 book18.org

  感受著她渾身的顫抖,她滾燙的熱淚似乎已將我的肩頭濕透。我似乎再也承受不了這無聲的壓力,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道:「郝露,我--愛你!」 book18.org

  這一刻,我終於成了一個愛情騙子!  book18.org

  譚火曾經滿臉苦惱的向我傾訴,說有幾個小妹妹愛他愛的死去活來,如果失去了他,她們寧願去死。 book18.org

  去死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最壞的是她們每個人都逼著譚火對自己說「我愛你」。本來以譚火的臉皮,說個十次八次是不成什麼問題的。可是譚火卻滿臉無辜的說,我怕這樣說多了之後,丫的,以後再對方寧表白的時候就沒有以前那種感覺了。 book18.org

  我在他頭上重重爆了一下,說你丫還記得方寧呀,你丫現在都快趕上秦香蓮的老公了。譚火一時沒反應過來,說秦香蓮的老公是誰?我差點當場暈了過去,咬牙切齒的說,就是您老人家經常唱的狗頭軋伺候的那位。 book18.org

  譚火的話有多少可信度我不知道,但為了他的幸福,我只好親自出馬,跑到教室的桌上抄了首不知道是哪位老兄刻在上面的一首小詩:我愛你--可是我不敢說--我怕說了之後--我就會死去--我不怕死--我怕死去之後--再沒有人像我一樣愛你。 book18.org

  譚火讓我連夜趕抄了六份,我罵道,你她媽的連那玩意兒加在一起也就五肢,卻踩了六條船。譚火洋洋得意的說,當然,一肢多用是我譚某人的特長嘛。 book18.org

  總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第一份是送給了方寧。那時候方寧還不認識我的筆跡,以為譚火這小子母豬上樹了。據譚火說,直接後果就是方寧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無限嬌媚的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大令。 book18.org

  至於另外幾位就更好對付了。譚火請我喝酒的時候說,老錯,你丫哪兒弄的歪詩,殺傷力真他媽不是一般厲害,那幾個小丫頭個個哭的跟淚人似的,那眼神--你不知道--,嘖嘖。 book18.org

  我說你別管,以後這些擦屁股的事兒少找我。譚火嘿嘿笑著說,當然不會了,為了表示對您老人家的謝意,我特意給您準備了一美女。 book18.org

  對於他口中的美女,我向來不抱什麼興趣。道理很簡單,這小子還沒到見了美女不泡卻要讓給兄弟的境界。 book18.org

  我說,得了,那些在街上喊聲美女個個回頭的貨色,你哥我不稀罕。 book18.org

  譚火神秘兮兮的說,你放心,這次是絕等貨色,呶,這是她的資料情況。他在兜里翻了半天才找出張揉成團的紙片遞給我。 book18.org

  紙片上的字很明顯的分成了兩部分。上面是黑色鋼筆,字跡娟秀:「沈豫琪,165cm,1977年6月8日,成都。」後面卻是藍色原子筆寫的三個數字:「85/56/85。」後面這幾個字跟雞啄米似的,自然是譚火的筆跡了。 book18.org

  譚火見我看完了,忙一個勁追著問怎麼樣怎麼樣。我說,什麼怎麼樣啊,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book18.org

  譚火說,你小子可別不識抬舉,這可是方寧介紹的與她齊名的外語系的另一朵金花,你看看我們對你多好,連她的姓名、身高、籍貫、出生年月日都給你弄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我嘿嘿笑著說,怪不得你小子沒下手呢,原來是方美人的同學的幹活。雖然那時我還是一個有理想的上進青年,離我的憤青時代還遠的很,但外語系的兩朵金花我倒是早已聞名了,何況其中一朵還是花落譚火。 book18.org

  譚火見我有些動心,便指著後面的那幾個數字嘿嘿笑著說,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是春心蕩漾了,呶,你看看。我說,這是什麼。 book18.org

  譚火洋洋得意的說,嘿嘿,不怕您不知道,這是沈美女的三圍。靠,我當時就大叫起來,你怎麼知道?不是方美女告兒你的吧? book18.org

  譚火一根指頭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非也,非也,此乃本人目測所得,誤差範圍在百分之十以內。我呵呵笑了起來,譚火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該你上場的時候到了。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阿琪的名字。當時的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這個叫阿琪的女孩子,會在我生命里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 book18.org

  愛情就是這樣,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偷偷來到你心中。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又悄悄遠去,留下刻骨的愛與恨,讓那些沒有來的及好好珍惜的人,獨自品嘗和回味著愛情的苦辣酸甜。 book18.org

  歡笑和淚水都請你珍惜,因為愛情不會總停留在我們中間,譚火語。不是母豬上樹了,他只是念了一遍W大某位不知名的才子留在課桌上的痕跡。 book18.org

  我之所以會想起這一段往事,是因為郝露的要求讓我不得不想起從前。舔舔乾裂的嘴唇,昨夜心中的尷尬仍然是歷歷在目。我敢打保票,如果不是用嘴說換作用筆寫,我是一點問題沒有。 book18.org

  那首小詩的殺傷力遠遠超過我的想像,這一點不僅在譚火的那些女孩子那裡得到了驗證,後來一段無聊的時期我在某些聊天室用這個東西對付了一些陌生的女網友,效果竟然是出奇的好。一般情況下,第一句換來的回答是「哼」,第二句回答是沉默,第三句回答是「怎麼樣?」第四句回答是:「那你就去死」,第五句回答是「那你怕什麼」,第六句是「?」,最後一句往往是很長時間的沉默,然後是兩個字「謝謝!」。 book18.org

  如果用這首小詩對付郝露,即使不能完全徹底的打動她,最起碼也可以免了我心中那中做賊似的惴惴不安的感覺。 book18.org

  郝露卻似乎已經忘了我昨天晚上的那句謊言,或者說是銘記住了。她俏麗的身影忙進忙出,臉上流露出的歡快讓我實在是有些搞不清她到底是銘記了還是遺忘了。 book18.org

  「怎麼了?不幹活兒了?」見我的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臉上,郝露的臉仍然像我們初次見面那樣的紅了一下。 book18.org

  「快點干吧,這是最後一個點了,明天你就可以回總公司了。」郝露臉色平靜,我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內心的波動,當然,那也可能是因為我自己心中波瀾起伏。 book18.org

  「你很希望我走麼?」在鍵盤上敲完最後一個字母回車之後,我便不去看設備,目光落在郝露秀麗的臉龐上。 book18.org

  「難道你能不走麼?」郝露一點也不示弱,勇敢的與我對望著,眼中燃燒著的熊熊火焰,讓我的心也熱了起來。 book18.org

  終於抵擋不住她熾熱的目光,我只能低下頭去,輕輕道:「對不起,郝露。」 book18.org

  她搖搖頭:「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誰。」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令人有些害怕。她握著我的手,輕輕說:「陳錯,你不用自責,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在這件事情上我是一個負不起責任的男人,或者說我根本就不想負責任。自私的男人都這樣,但我相信郝露在與我好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畢竟她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了。 book18.org

  「陳錯,我想告訴你,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很快樂。」她的神色坦然,似乎真的是活在幸福中。 book18.org

  「這都是你帶給我的。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我整個人似乎又都回到了從前,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如果是那個時候遇見你,我一定會瘋狂的愛上你,我們或許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戀愛,那樣你就不會遇到什麼阿琪什麼雨佳,也許你的生命中便會只有一個郝露。」她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隱隱已有淚花浮現。我也顧不得機房不准抽煙的規定,點燃一根,放在了嘴邊。 book18.org

  「只可惜我們晚了七年,七年啊。」她閉上了美麗的大眼睛,兩顆晶瑩的淚珠順著她光滑的臉頰緩緩流下。我狠狠抽了一口,沉默著。 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要感謝,」她忽然睜開了眼睛:「我要感謝上天,讓我可以遇見你,讓我從此以後的生命中多了一段可以回味的東西。雖然有些短暫,但是感覺真的很美妙。」她臉上突然綻放的笑容,就像是夏日池塘正中那朵潔白的荷花,高貴聖潔,美艷照人。 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原來我是如此的卑鄙,我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付出什麼,但是我得到的卻是那些最珍貴的東西。我那高高在上的虛榮和驕傲,在雨佳和郝露面前,卻是一錢不值。我狠狠捏著手中的煙頭,一種被扒光了的感覺再次在心頭湧起。 book18.org

  「好了,不說這些了。」郝露終於又露出甜美的笑容,抽出了放在我掌中的小手,在我面前搖晃了幾下:「現在情況怎麼樣啊?我的大工程師?」 book18.org

  我心情很難一下子就恢復過來,瞄了她一眼,懶懶的道:「放心,一切都已完成。」 book18.org

  郝露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給你,明天下午的機票。」 book18.org

  我愣住了,突然有一種被耍的感覺,原來她早都已經安排好了,連機票都預定了,那一剎那我的自尊似乎都被撕的粉碎。 book18.org

  我一把把信封扔在地上,吼道:「你幹嘛給我定票?誰說我要走了?你就這麼希望我走?」我一口氣吼完,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雖然我看不到我的臉,但我知道一定是鐵青的。 book18.org

  郝露似乎沒有料到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呆呆的望著我,兩顆淚珠在她美麗的眼中浮動。 book18.org

  我的心突然軟了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火,只是看到郝露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的心中就再沒有任何怨恨。 book18.org

  看著郝露將地上的信封撿了起來,我突然一把抱住郝露,緊緊貼著她的臉,在她耳邊輕輕的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 book18.org

  郝露肩頭抖動著,輕輕抽噎起來,淚水濕透了我的肩膀。我心中嘆了口氣,接過郝露手中的信封,輕輕丟進了自己的包里。  book18.org

  也許我從來沒有想到過與郝露的事情會是這樣的進行下去。郝露雙手把著方向盤,目光呆呆盯著前方,似乎是要把前面的馬路看穿。 book18.org

  奧迪在路上飛奔著,迎面駛來的燈光照亮了郝露的臉龐。只是從她的臉上,我卻似乎再也找不到一絲與我有關的東西了。 book18.org

  我心中沒來由的嘆口氣,恍惚之間這種場景似乎是這種故事必不可少的情節了。從懷裡摸出根煙,打火機剎那火熱的光芒,漾紅了郝露的臉龐。很美的輪廓!我肆無忌憚的盯著她,目光緩緩巡過她的身體。 book18.org

  郝露仍是目不轉睛,臉上的溫度卻是我輕易就能感受到的。她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的某些東西,讓我終於有些感慨起來:女人是最善於偽裝的動物。 book18.org

  輕輕吸了口,煙霧便在車廂內蕩漾開來,輕輕盤在郝露額前,久久不忍散去。我伸出手去,在她頭頂上揮了揮,煙霧便慢慢散開去。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部老片《過把癮》,裡面方言輕輕為杜梅驅趕煙霧的情節。 book18.org

  媽的,神經病,我心中輕輕罵自己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想那些無聊的肥皂劇中無聊的情節。 book18.org

  心中有些發悶,緩緩搖下車窗,一陣涼風吹過來,昏昏沉沉的頭腦暫時清醒了一會兒。伸出窗去的右手食指輕輕一點,一截長長的煙灰便隨著奔馳的奧迪,無聲的散落。 book18.org

  「咳,咳」,郝露臉色有些漲紅,挪出了一隻手,輕輕掩住自己的嘴唇,留給我一個不完全的病美人的輪廓。 book18.org

  我狠狠抽了一口,然後趕緊將煙頭扔掉,搖上車窗,偏頭問道:「怎麼?感冒了?」想想她這些日子確實挺辛苦的,張羅那麼一堆事兒,要落實到貨日期,要與甲方溝通聯絡作解釋還要忍受他們責罵,要聯繫施工隊做工程勘測,還要擔心能不能按時完工。這麼一堆事兒攤在誰頭上都是一團麻,何況是這樣一個羸弱的女人,壓力之大,不問可知。 book18.org

  女人是不適合干這行的,這是譚火兩年前對我說過的話。這行的暴利年代早已經過去了,現在的設備製造商都是微利甚至負利時代。想起前不久網上還把這行評為十大暴利行當之一,從心底有些不屑。 book18.org

  女人做這行,需要付出比男人不知大多少倍的努力,要隨時準備應付各種意想不到的、也許只有女人才會碰到的情況。但女人也是有優勢,特別是做業務這方面,女人的威力恐怕要遠遠勝過男人。 book18.org

  譚火當時嘿嘿的笑道,那要看什麼樣的女人。像郝露這樣的女人,付出的辛酸,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book18.org

  我左手搭上她的背,輕輕拍了兩下。她白了我一眼,又忙將目光轉向前方:「我又沒感冒,你瞎拍什麼呀?」 book18.org

  心裡暗暗有些好笑這兩句完全沒有因果關係的話,我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擔心嗎?」她鼻孔冷哼了一聲:「你要真關心我,就少抽點煙吧。」 book18.org

  「不會吧」,我辯解道:「煙灰我不是都替你趕了麼?」「嚇--」她發出一聲冷笑:「你們男人都是會為自己狡辯的。」 book18.org

  我撇撇嘴不說話,她卻似乎意猶未盡,又來了一句:「男人都是可恨的。」我自然是一臉無辜的樣子。 book18.org

  她似乎仍然不解氣,咬牙切齒的正要再對男人進行人身攻擊,我趕快接上她的話:「男人還都是可愛的。」 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腮幫子抖動幾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男人都是無恥的。」聲音已經小了許多,近似於自言自語了。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不再做反駁。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是讓人看不懂的。我不知道如郝露所說的不無恥的男人在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但我絕對知道,這個世界的女人還是喜歡無恥的男人多一些,在老實的郭靖和無恥的楊康之間,要是我是女人,我也絕對選楊康,讓郭靖見鬼去吧。 book18.org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是男人意淫的產物,卻也是女人認可的真理。 book18.org

  當女人談論男人的時候,把話題從一個男人上升到一群男人,那麼表示她絕對不討厭她正在談論的這個男人。郝露現在便是這樣,望著她綻開的笑臉,我給了她一個傻傻的笑,不自覺的又從懷裡摸出根煙。 book18.org

  郝露輕輕瞪了我一眼,我便忙又將煙放回去。她忽然嘆了口氣道:「抽吧,抽吧,煙也許是你們男人的第二個老婆。」 book18.org

  我有些吃驚她似乎突然到來的開明,卻又忍不住糾正她自以為是的錯誤:「不,煙是我們的情人,也許只有它才是永遠最討我們喜歡的。」 book18.org

  她「切」了一聲:「這個倒也不錯,幾十年在一張床上睡,對老婆自然是容易產生審美疲勞的,情人恐怕就是永遠新鮮的。」我驚道:「你怎麼理解的這麼透徹?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啊?」 book18.org

  她白了我一眼:「不要以為沒人會陪我去看電影。」我搖了搖頭,對拍了這部深刻反映男人本質電影的導演由衷的敬佩,卻又有些害怕,他下一步會把男人剝成什麼樣呢?最重要的是--他會把女人教成什麼樣呢? book18.org

  「真是男人的噩夢。」我自言自語道,落在郝露耳里,便又從她鼻中哼出一聲冷笑,接著便不再說話。 book18.org

  晚飯不知道是怎麼吃的,郝露雖然不再沉默,卻也很少有笑容。在我講了幾個似乎不是笑話的笑話之後,情況仍然沒有好轉,我便自己乖乖閉嘴,自討沒趣的事情還是少干。氣氛便前所未有的尷尬起來。 book18.org

  郝露將車停在酒店的停車場,我推開車門下去,回頭卻見郝露似乎沒有要動的意思。 book18.org

  「走吧,上去坐坐。」我繞到左邊的窗前,將頭湊到她臉前說道。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放心吧,我不會吃了你的。」我自然不肯放棄,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光線不足,她的眼神如此暗淡,我竟然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在看我。 book18.org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開口道:「能不能給我根煙?」我一愣,她的眼神空空洞洞,似乎這句話不是她說的。我忙道:「郝露--」「給我根煙!」她打斷我,淡淡道。 book18.org

  我便也不再說話,自懷裡摸出一根,點燃先吸了一口,然後遞給她。她盯著煙頭上的紅光,猛的吸了一口,「咳,咳--」,陣陣未燒盡的煙絲升起的煙霧便盤繞在她周圍。 book18.org

  我奪過她手中的煙頭,自己狠狠吸了一口,然後扔在地上,狠狠跺了幾腳。然後近似麻木的站在車窗前,望著她,一聲不吭。她的眼神似乎厲過凜冽的寒風,讓我立在冬夜的風中,似乎有些發冷。我輕輕動了動身子,似乎獲取了些能量,然後毫無畏懼的和她對望著。 book18.org

  她盯著我望了一會兒,嘆口氣,緩緩道:「陳錯,我有點累了。」嗓音帶著些沙啞,似乎已經真的是疲憊不堪了。 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中似乎又熱和起來,手在她臉頰上貼了一下,然後按上她柔弱的肩頭:「沒事兒的,早點回去沖個熱水澡,再美美睡上一覺。明天早上你就會發現--郝露原來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人。」我沖她咧嘴笑笑。 book18.org

  她盯著我也笑了一下,聲音沙啞著道:「你每次都是這樣安慰要和你分別的女人麼?」我嘴角撇了撇,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她盯著我又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雖是如花的笑臉,卻給我一種如此苦澀的感覺。 book18.org

  「明天我來送你。」我轉身的時候,郝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春天的細雨,在我心頭沙沙作響,卻又像貪食的春蠶,咀嚼著我那早已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的心靈。 book18.org

  「謝謝。」我沒有回頭,大步朝酒店門口走去。 book18.org

  剛要跨上台階,「嘀--」的一聲長笛響起。我轉過頭去,只見奧迪車燈全部打開,明亮的車燈照在我的臉上。 book18.org

  等我定下神來,往車內望去,便看見郝露臉上潸然而下的兩行淚水。喇叭聲長長響起,郝露靜靜坐在車裡,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的天使。 book18.org

  「陳錯,你是個魔鬼。」郝露昨夜的話在我耳邊響起。 book18.org

  「陳錯,你就是個魔鬼。」我輕輕對自己說道。  book18.org

  搞不清自己在那站了多久,甚至不知道郝露什麼時候離開的,我感覺自己似乎是一個被掏空了的人,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book18.org

  身體似乎也有些累了,步伐不由自主的跟著沉重起來,提著便攜電腦,我慢慢向電梯走去。剛按下按鈕,一個嬌柔的聲音喊道:「您是1208的稱錯先生嗎?」我回頭望了一眼,原來是大廳前台的小姐,紅撲撲的臉,很嬌艷的樣子。 book18.org

  我奇怪的望著她,笑道:「我這麼出名嗎?走在大街上也有人認識?」小姐臉紅了一下,笑著說:「陳先生,這裡有您一封信。」 book18.org

  「哦,謝謝。你還沒說你是怎麼認識我的呢?」接過她手中遞來的信封,望著她俏麗的樣子,我身上似乎又來了勁,嘻嘻笑著打趣道。望著她有些發紅的小臉,我心中有些慚愧卻又有些得意:這就是魔鬼的魅力。 book18.org

  那女孩似乎害羞得很,見著我臉紅了好幾次。我心中暗暗好笑,卻也知道這時候不好招惹更多麻煩,只得把那顆心收了回來。 book18.org

  望望手中的信,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上面只有四個字「陳錯親啟」,字痕淺淡,筆力柔弱,顯然出自女人手筆。女人?我心中一動。這城市我認識的女人就兩個,一個剛剛離開,另一個--剛進房間,我便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輕輕一抖,一沓厚厚的人民幣便灑落在地上。我一屁股坐在床上,頭腦中模模糊糊的泛起了雨佳的樣子。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用她青春的身體滋潤了我七天,留下了她所能留下的一切美好的東西,而我唯一能給予她的,卻又被她退了回來。 book18.org

  我呆呆的坐在那裡。思緒說不出的紛亂。煙放在嘴上,火機卻半天打不著。媽的,我將火機摔在地上狠狠罵道,明天換個ZIPPO,再不受這鳥氣了。 book18.org

  想歸想,終於還是在桌上另外找了一個,輕輕的點燃了。雲山霧海中,我長長吸口氣,搖搖頭,蹲下身去,一張一張的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鈔票。正把錢往信封里塞的時候,手卻觸到信封裡面一團柔軟的東西。那種毛髮的柔軟的感覺,讓我隱隱想起雨佳飄在風中的長髮。 book18.org

  我相信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雨佳給我的震撼--一根朱紅的絲繩捆住那一縷依然黑亮的秀髮,薄荷的清香在整個房間裡流淌,手中柔軟的感覺像是撫摸著嬰兒粉嫩的小臉,我卻怎麼也想不起剪了短髮的雨佳的樣子了。 book18.org

  從來沒有想過哪一天會有一個女孩為我剪掉長發,老掉牙的故事不是我所期望的,那都是電影里欺騙那些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小女孩的手段,於我無關。我沒想到的是,有一天我自己卻成了這種電影故事裡的主角了。 book18.org

  有些想笑的感覺,一口還沒有來得及吞下去的煙霧灌進了我的喉嚨里,咳嗽的笑聲中,眼圈似乎有些濕潤起來。 book18.org

  整個夜晚都是沉重的。雖然上床很早,卻怎麼也睡不著。雨佳和郝露兩個人的面孔交替在我腦海里浮現。明天就要走了,她們也將成為我回憶中泛黃的老照片。也許我的記憶中只適合保留這樣的老照片吧。最終我將什麼也得不到,物慾橫流中夢幻般的鏡花水月,留給十年之後的我的將只是一個蒼涼的背影。 book18.org

  我有些不敢想下去了。人如果自己嚇自己,那便是無藥可救了,我還不想就這樣給自己下個套鑽進去。 book18.org

  看看錶才十一點多,這城市豐富的夜生活也許還沒有開場。掙扎著摸到了電話,撥通了郝露的手機:「你在哪兒?」 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郝露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道:「--在你房門外。」我一骨碌滾下床,連拖鞋也顧不上穿,光著腳跑到門前。 book18.org

  剛一開門,一個豐滿柔軟的身子便撲倒在我懷裡,耳邊傳來郝露火熱滾燙的氣息:「陳錯,你個魔鬼,求求你放了我。」 book18.org

  郝露完美的嬌軀再次呈現在我面前。她輕輕眯上雙眼,柔和的燈光照在她雪般潔白的肌膚上,似是一塊新織的嫩滑的緞子。嬌嫩的紅唇一張一合,傾吐著芬芳的氣息。豐滿的胸劇烈起伏著,殷紅的兩點就像豐收的秋天裡最燦爛的果實,絢爛奪目。 book18.org

  我緩緩壓在她的胸前,滾燙的胸膛感受著豐滿與柔軟,手在她嫩滑的腿上一陣輕輕摩娑。她長長的「哦」的一聲嬌喘,便成了這午夜最動聽的夜曲了。 book18.org

  當火熱的強勢深深溶進郝露體內,她紅唇微張,緊緊抱著我的身體,我們無間的融合了在一起。「陳錯,請讓我好好享受今天吧。」郝露嬌喘著夢囈道…… book18.org

  當我進入機場大廳的時候,心中還在回味著郝露昨夜的瘋狂與野蠻。我回頭望了一眼,不是留戀C市,只是在我潛意識裡總覺得似乎還有一雙眼睛在緊盯著我。我不得不承認,男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即便是在與一個女人的最親密的狀態,也很有可能會同時想著另一個女人。 book18.org

  「怎麼了?捨不得走了?」郝露戴了副墨鏡,似乎是在遮擋北方冬天的陽光。她此時似乎又放得開了,最起碼比昨天好了許多。 book18.org

  我在她臉上輕吹口氣,嘻嘻道:「是啊,捨不得你啊。」她很認真的頂著我道:「你再說這種話,我恐怕就真的不讓你走了。」見我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又「噗哧」一聲笑道:「男人都是虛偽的。」我撇撇嘴,不置可否。女人心,海底針。嘴裡喊哥哥,腰裡掏傢伙的事情,這世界每天也不知道要發生多少。 book18.org

  換登機牌,交建設費,買保險,郝露似乎有使不完的勁。但等到手續辦完,要進安檢的時候,我們又突然一起沉默了下來。 book18.org

  「回公司總部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啊。」雖有些虛假,話卻又不能不說。郝露瞪了我一眼:「難道不回總部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我擠出個笑臉:「怎麼會呢?歡迎隨時騷擾。」 book18.org

  「去你的,誰有空騷擾你啊。」郝露終於又笑了出來。我們的談話就像是一對關係普通的朋友,似乎都已經忘了昨夜的翻雲覆雨激情澎湃。這當然是我追求的效果。男人和女人除了在床上達到和諧以外,在許多方面也一樣可以達到和諧,只不過前者似乎更重要一些而已。 book18.org

  「馬上要登機了,你快回去吧,分公司那邊還有好多事情等你處理呢。」我努力找著理由讓她儘快離開,這種轉變很微妙,因為她離開的越早,這一切就結束的越早。 book18.org

  「幹嘛急著走,起飛前十五分鐘才關登機閘的嘛。」郝露流露出點小女孩的脾氣,撅起了嘴唇,露出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只可惜此時物是境非,雖讓人心動,卻再也不會有那些香艷的故事了。 book18.org

  看看錶,離起飛只有二十多分鐘了,郝露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緩緩伸出手來。我輕輕握住她的手,感覺她手心裡濕答答的,竟全是汗珠。我望了她一眼,她朝我笑了笑,儘管有些勉強,卻也可能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個微笑了。 book18.org

  「一路平安。」她握緊了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找出點什麼來。 book18.org

  「謝謝。」我點點頭,也朝她笑了笑:「你也要保重。」 book18.org

  輕輕放開她的手掌,我的手心似乎也沾滿了汗漬。我提著行李箱,緩緩向安檢通道走去。 book18.org

  「陳錯--」背後傳來郝露的聲音。我轉過頭去,郝露已到了我面前緊緊抱住了我。她的手臂是如此有力,似乎我又便成了一個初生的嬰兒,在她的懷抱里怎麼也掙不脫。 book18.org

  她的臉頰緊緊貼在我的臉膛上,頰上的淚珠沾滿了我的臉。我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肩膀,想找句話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book18.org

  郝露似乎要盡情宣洩,我的半邊肩膀似乎都已濕透。她激烈的抽搐著,抖動的身軀讓我心中也感到有些顫抖。 book18.org

  終於等到她停止哭泣,我遞上早已準備好的紙巾。她卻沒有擦拭,將臉頰緊緊貼著我的臉膛摩娑一陣,然後離開我的面龐,盯著我的眼睛道:「陳錯,你要記住,你是帶著我的眼淚離開的。」 book18.org

  郝露頭也不回的離去,我呆呆立在原處,留在我腦海中的滿是她哭泣的雙眼和蒼白的面孔。 book18.org

  飛機緩緩升入高空,飛行終於平穩了起來。我卻似乎仍未從起飛時的超重感覺中恢復過來,緊閉雙眼,緊緊靠在座椅上。 book18.org

  從郝露轉身離去的剎那起,我的心便似乎一直在空中飄蕩著,緊扣的安全帶似乎也不能帶給我一絲毫的安全感覺。郝露、雨佳這些本來似乎都已熟悉的面容,在我腦海里漸漸的淡去。 book18.org

  這一去,與她們恐怕再無見面的機會了,一股淡淡的感傷瀰漫在心頭。 book18.org

  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永遠不會變成主題歌的,我心中暗暗對自己說道。 book18.org

  輕輕捏了一下有些發酸的鼻樑,我仰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中,終於進入我久違了的夢鄉。 book18.org

  PS:第一部《北國春色》終於發完了,一路不停的修修改改,等到第一部的最後一節發完才發現,竟然由原來的六萬多字修成了八萬字,感慨中。 book18.org

  第二部《有情歲月》將會緊接第一部,這兩天也要開始發了。 book18.org

  第二部《有情歲月》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作者:esat book18.org

  「錯哥——」 book18.org

  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小丫頭。她舉的牌子最大,大白紙上粗粗的墨筆寫了大大的「陳錯」兩個字,恐怕就連瞎子都能看到了。 book18.org

  小欣高舉在頭頂還不斷晃動著身子,似乎是深怕我看不見。一個漂亮的女孩,搖動著婀娜的身姿,舉著一個嚇死人的牌子,再加上我名字的特殊性,相信此刻的我就是這機場大廳中最有名的人了。 book18.org

  「錯哥——」小欣看見我就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大叫起來,全大廳的人終於有機會將牌子上的名字與一個帥的一般的小伙子聯繫起來了。 book18.org

  我無奈的搖搖頭,苦笑幾下,趕緊走過去將她頭上的牌子拿下來,又四處看了看道:「你不用這麼誇張吧,想讓我出名也不用這樣,又不是不認識我。就算來接機,也不用做這麼大個牌子嚇唬我吧。」 book18.org

  小欣做了個鬼臉,笑著說:「你別以為這個牌子是為你做的,想的美。是我們部門來機場接人用的,我只不過廢物利用罷了。你看,上面還有別人的名字呢。」 book18.org

  小欣把牌子舉到我面前,上面果然用鮮紅色筆寫著幾個名字,只不過顏色對比不明顯,字又較小,遠不如那飽蘸墨汁的大大的「陳錯」兩個字了。 book18.org

  「你下次乾脆先用毛筆寫上大大的兩個字陳錯,然後再用硃筆御批一個大大的『X 』,這就更有效了。」小欣抿住嘴,偷偷的笑著。 book18.org

  「哦,對了,你怎麼來接我了?」見小欣眉開眼笑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吃我威逼利誘這套,我也上不了火,只好換個問題。 book18.org

  「臭美了你,」小欣皺皺可愛的鼻子:「誰來接你了?我今天恰巧來機場接我們部門的兩個合作夥伴。碰巧聽你們部門的人說你今天回來,我就來給你個下馬威了。」 book18.org

  我呵呵笑道:「又是誰吃了你的賄賂,竟敢泄漏我的行蹤?」我們部門的人都知道我有這麼一個小師妹——即使沒有我,他們也肯定知道小欣的大名的,這麼有名的美女,外星人都知道了,別說這幫豬哥地球人了。美女向他們打聽點事情,那還不都受寵若驚,該叛變的叛變,該出賣的出賣,自然是極盡阿諛獻媚之能事了。 book18.org

  「就你們辦公事那個胖子啊,戴眼鏡的那個,胖得跟NBA 打籃球的那個奧什麼爾有的一拼的那個。」小欣一副委屈的樣子,似乎是別人硬塞著讓她聽到這些消息的。至於那個奧什麼爾,她叫不上名字,乾脆就叫人家胖子了。 book18.org

  這哥們也挺逗,平時我們叫他胖子他就橫眉怒眼,可小欣每次都我們辦公室去都是大叫「胖子」,那哥們答應的可乾脆得很。沒辦法,一物降一物,不承認不行。 book18.org

  「我昨天就打了個電話到你們辦公室,假裝問了一下你到哪去了,那個胖子就跟我說了一大堆。從你什麼時候回來,講到中國足球出線又沒戲,從美國總統大選,講到伊戰的複雜性與長期性,更誇張的是他說他在場上能大力灌籃——就他也能灌籃?咯咯。」小欣想是又想起了胖子的樣子,格格笑的彎下腰去。 book18.org

  大廳中的男觀眾不斷向這邊行注目禮,小欣的核心地位順帶也提高了我受關注的檔次。實在有些受不了那些灼灼目光,我趕緊打斷她道:「好好,你的下馬威我收到了,你們的人呢?」 book18.org

  「人,什麼人?」小欣滿臉疑惑的樣子。「你們部門的人啊?」見小欣跟我裝糊塗,我又好氣又好笑,心中卻似乎是一點火都點不起來。 book18.org

  「他們啊——回去了。」「不會吧,為什麼不等等我?」 book18.org

  小欣滿臉的無辜:「任務完成,他們為什麼還不走,又不是來接你的。」 book18.org

  我嘆口氣道:「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想當年我在你們部門的時候,這幫人都還不知道在哪兒鬼混呢。」 book18.org

  小欣咯咯笑著,幸災樂禍的表情一覽無餘:「人家躲你還來不及,還敢等你啊?」「誰呀,我有這麼大魅力嗎?」我笑道。 book18.org

  「還能有誰,最怕你的那位唄,咯咯——」小欣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我也笑了起來,最怕我的莫過於那位豬頭王了,這小子見了我那還不得遠遠躲著。 book18.org

  「怎麼,他還在糾纏你啊?」我奸笑幾聲,似乎又看到了豬頭王被我整得苦笑不得的那張苦瓜臉。 book18.org

  小欣幫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去,上了計程車,才回過頭來笑著說:「我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啊?聽說這人馬上就要加官進爵了,我也跟著雞犬升天一下。」 book18.org

  我嘿嘿笑著:「只要你願意,沒有什麼不可以——看來這豬頭要交桃花運了,不過他要先做好準備,呵呵——」 book18.org

  「作甚麼準備啊?」小欣奇怪的問道。「什麼準備?被全公司的小伙子們揍扁的準備啊,呵呵——」「討厭——」在小欣的高聲叫嚷中,計程車往市中心駛去。 book18.org

  迷迷糊糊打了個盹,醒來一看,卻聽見小欣正在指揮計程車司機:「這個地方人也挺多的,不行,師傅再接著往前走吧,前面還有一家。」 book18.org

  「小姐,都走了這麼多家了,今天這個時候恐怕哪一家都是滿的。」「再往前走走看看嘛。」小欣耍起了小脾氣,計程車司機大概也拿這樣的女孩子沒辦法,只得一踩油門,往前駛去。 book18.org

  我看看窗外,叫起來:「不對,不對,我住的地方早過了,還要到哪兒去呀。」 book18.org

  司機笑著說:「這位小姐已經讓我走過了兩家比薩店,三家麥當勞,兩家肯德雞,都是人滿,隊都排到大街上了。」 book18.org

  我睜大了眼睛問小欣道:「這是準備幹嘛呀?咱們打著計程車逛大街,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吧。」「誰跟你逛大街啊。便宜你了,本來讓你請吃皮薩的,結果沒找到地方,就隨便找個地方吧。」小欣眼睛緊盯著窗外說。 book18.org

  「不會吧——」我拖長了聲調:「我怎麼這麼慘啊,出差回來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行李都還沒放下,就又被人攤派了。」 book18.org

  「嘻嘻——」小欣得意的笑著:「這是對你得罪我的懲罰。」「唉,」我長嘆一口氣:「命苦不能怨政府,命壞不能怪女孩啊——」 book18.org

  司機笑著說:「你們年輕人都喜歡這些洋日子——」「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book18.org

  我確實記不起來了,一般出差的時候我對時間就沒有了概念,沒辦法,職業病。 book18.org

  「好,好,停,停,就這兒了。」司機還沒來得及回答,小欣就喊停了,我往外一瞟,便看到了那個似乎和藹可親,卻是時時刻刻在算計著我的鈔票的老頭頭像。 book18.org

  付完錢下車,夜燈初起中一陣徹骨的寒風讓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我趕緊將衣領子樹了起來,什麼鬼天氣,簡直比北方還冷。 book18.org

  看看旁邊的小欣,紅色的短大衣,淡藍色的牛仔褲,一雙白色的深筒靴子直包到膝蓋,美妙的身段像是寒風中綻放的玫瑰,嬌艷欲滴。紅撲撲的臉上或許是因為興奮竟有些火燒的感覺,長長的睫毛時揚時斜,滿是笑意,青春的嘴角輕輕撇起,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開心事,讓小欣能有這樣的好心情。雖然是在凜冽的風中,咀嚼著冬的嚴寒,青春的小欣卻讓我聞到了春的氣息。 book18.org

  「I 『M A BIG BIG GIRL,IN THE BIG BIG WORLD……」似乎是從街那邊傳來的聲音,由遠及近,漸漸真切起來,是我喜歡的那種女聲,一種溫馨的感覺。 book18.org

  小欣低下眼笑著,輕輕哼著。似乎是早已約好的,不知什麼時候滿大街似乎都飄著這種歌聲。小欣滿臉的沉醉,帶著幾分羞澀,步伐竟也隨著音樂節奏時緊時緩,身體也輕輕晃動起來,全然忘了是和我一起拉著行李箱。 book18.org

  我輕輕笑著,寒風中傳來的音樂似乎有些溫暖了我,小欣那種莫名的開心感覺也感染了我。 book18.org

  望著滿街上走著的那些牽著手的紅男綠女,每個人頭頂上似乎都多了頂紅色的帽子,我有些遲鈍的思維忽然醒悟過來:今天是12月24號。 book18.org

  本來我是從來不過洋人的這些節日的,但如果你有了個外語系的女朋友,你有可能不過平安夜麼?沒認識阿琪之前,每當方寧拉著譚火去過平安夜的時候,我都是無法理解的,中國人為什麼過洋人的節日比過自己的節日還來勁? book18.org

  後來認識了阿琪,和她一起過平安夜,對我來說,我的平安夜也只是因為阿琪而精彩,而她的平安夜呢?我似乎從來沒有搞清楚過。懷念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個平安夜,是誰在給著她精彩呢? book18.org

  「錯哥,你看——」小欣的叫聲驚醒了我,眼睛一瞟,我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乖乖,肯德雞裡面人聲鼎沸,排隊都排到了人行天橋上。 book18.org

  看了小欣有些驚恐又有些可憐的表情,我搖搖頭,這小姑娘大概是很少跟人過平安夜的,竟然不知道12月24號晚上的行情。這天晚上所有的快餐店恐怕都只有螞蟻可以鑽的進去的。 book18.org

  看著小欣撅起的嘴唇,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心思,突然把行李箱一提,深吸一口氣,拉著小欣的手,往人堆中鑽去。 book18.org

  啊」,小欣大叫了起來,顯然被滿大廳攢動的人頭驚呆了。我卻是有些司空見慣了,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book18.org

  趁小欣還在發楞的當兒,我拖著行李箱往一處人頭看起來似乎少一點的座位擠去。這是一張兩人桌,一個座位空著,另各一個座位上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一副很文靜的樣子。 book18.org

  「有戲。」我心中呵呵笑著,就像是沙漠裡的一匹孤狼突然聞到了肉香。擔心有人會跟我一樣聰明,我忙快走幾步,一屁股坐在那張空凳子上,長長吁口氣,然後開始我最拿手的動作――輕輕盯著對面的女孩,微笑著。 book18.org

  女孩似乎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害羞,見我盯著她,臉紅了一下,眉頭卻是皺了起來,顯然是沒見過我這麼大咧咧的人。 book18.org

  「先生,」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這裡已經有人——」 book18.org

  「噓——」,我輕輕打斷了她:「小姐,你相不相信一見鍾情?」女孩臉又紅了一下,但還是很有禮貌的道:「先生——」 book18.org

  我搖搖頭,又打斷她:「我知道你肯定不信,說實話我以前也是不信的。」 book18.org

  我盯著她苦笑了一下,她的臉更紅了,目光卻是四處游離,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 book18.org

  我搖搖頭道:「不用找了,即使你男朋友回來了,我也一樣要說的——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李——」忽然住口,女孩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低下頭去。 book18.org

  「今天也許是天意,讓我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遇到了一個我一直在尋找的人。」女孩更加坐立不安,似乎馬上就要起身。我緊追不捨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book18.org

  女孩終於站了起來,緊緊拉住剛剛端著盤子擠過來的一個戴眼睛的男孩:「我們走吧。」「走?」男孩看著滿盤子的薯條漢堡,滿臉的困惑…… book18.org

  小欣將信將疑的坐在了我對面,臉上驚奇的表情就像是見到了山頂洞人:「你是怎麼找到座位的?」 book18.org

  「沒什麼,賣弄了一下臉皮而已。」我自然是滿臉滄桑的樣子,得了便宜還要賣乖,這是譚火交給我的。 book18.org

  「喲,有這麼苦嗎?」小欣咯咯笑著,自然是不太相信。她雖然對我採用的手段有十二分的好奇,卻也不會被我的「滄桑」所迷惑。 book18.org

  「唉,女孩真是好騙。」聽完我繪聲繪色的描述,小欣嘆口氣。 book18.org

  「女孩好騙?」我睜大了眼睛:「我怎麼不知道?怎麼沒人受我的騙?」 book18.org

  「你騙的女孩還少啊?」小欣瞪了我一眼,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呵呵,那有沒有騙到你啊?」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起來,這種話題是不應該對小欣提起的,男人一得意起來就會口無遮攔。 book18.org

  「騙你個頭啊。」小欣的拳頭落在我胳膊上,不是假的,小欣顯然是真的有些動怒了。「別生氣啊,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嗎?再說今天是耶穌受難日,咱們怎麼也得好好撮一頓啊。」 book18.org

  「去你的,什麼強盜邏輯嘛。」小欣又笑了起來,盯了我一會兒,忽然用我幾乎聽不到的聲音道:「有本事你就把我騙過去啊。」 book18.org

  我一愣間,小欣猛的啜了一口桌上的可樂,然後跳起來道:「我買東西去了。」 book18.org

  看著她輕盈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我苦笑了一下,將桌上的可樂輕輕丟在垃圾桶里。阿門,但願小欣永遠不會發現她剛才喝了別人剩下的可樂。 book18.org

  「喂——」我一抬頭,便見小欣站在我身前豎著眉毛道:「把我的位子看好啊,可別讓人家重施你的故伎。」她顯然對我剛才的「無恥」行為有些耿耿於懷,卻全然忘記了沒有我的「無恥」,哪有她現在的幸福? book18.org

  「你不是買東西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我看著她坐下,笑著問道。「我回來問問你要喝什麼啊。」「啤酒吧。」我想都沒想。 book18.org

  「切——」,小欣給了我個鬼臉:「就是瞎子也會看到這裡沒有啤酒啊。」 book18.org

  「那就請這位美麗的瞎子小姐給我弄杯熱咖啡吧。」我呵呵笑道。 book18.org

  看著小欣站在長長的隊伍里不住的朝我這裡張望,我對她揚揚手,小欣對我噘噘嘴,似乎是對我這種摧花折玉手法深表不滿。 book18.org

  我無奈的搖搖頭,女人要是被男人寵壞了,男人就別想有安生日子了。我轉過頭來,不再去看小欣,心裡也漸漸平靜下來。 book18.org

  有很長時間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面了,大廳里雖是熙熙攘攘著陌生的人群,我卻感不到自己是他們中的一員。心中苦笑一下,人的自我感覺總是太好,其實我就跟這裡的絕大部分人一樣,在該卑鄙的時候卑鄙,甚至比他們更卑鄙,在偶爾的一次高尚中卻又想體會出救世主的感覺。人,真他媽賤。 book18.org

  惡狠狠罵了一句,剛從兜里掏出根煙,便想起這裡是不好抽煙的。鄰桌的一對二十來歲學生模樣的小情侶望見我手中的煙,眼裡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似乎是深刻的體會到了檔次的定義。 book18.org

  媽的,我心裡狠狠罵道,拿著父母的血汗錢來這裡糟蹋,我從心底鄙視你們,徹徹底底的鄙視。 book18.org

  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氣,那對小情侶便瞪大了眼——也許他們從沒見過人這樣抽煙的――我把香煙放進嘴裡狠狠的嚼著,煙葉的味道我沒嘗出來,倒見那倆小傢伙張大了的嘴久久合不上,一副像見了鬼的樣子。 book18.org

  我笑了起來,輕輕扯鬆了領帶結,然後長長呼出一口氣,感覺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煙草的味道。意淫了一把,教訓了這兩個小傢伙,以我的囂張壓制了他們的囂張,雖說有些勝之不武,心中卻也是說不出的痛快。 book18.org

  小欣端著盤子擠了過來,自然是裝滿了薯條和漢堡。「喂,你怎麼不接我一下?」小欣瞪著眼道。但天可憐見,她說這話的時候,盤子早已轉到我手裡。 book18.org

  以我的經驗,自然不會傻到去和她論證有無讓我接的必要性。「唉,」我輕輕嘆口氣,撕開一袋番茄醬,遞給小欣。 book18.org

  「喲,怎麼又唉聲嘆氣了?」小欣拈起一根薯條,在番茄醬上輕輕一蘸,便輕巧的送到嘴裡。 book18.org

  「沒什麼,感嘆一下歲月的流逝,唉,我也老了——」心中竊喜轉移話題成功,抓起一把薯條便往嘴裡塞。 book18.org

  「哇,你才二十七歲多嘛,怎麼就老了?」小欣嘟圓了嘴,薯條還露出小半截在外面。「撲」,我差點都被熱咖啡燙著:「拜託,你要嘛就說我二十七歲,要麼就說我二十八歲,幹嘛要來個二十七歲多啊?」 book18.org

  「是啊,你是二十七歲多嘛。」小欣搬起指頭:「你九月二十五號過的二十七歲生日,但又不滿二十八歲,那可不就是二十七歲多?」 book18.org

  「哇,你真是天生做間諜的料,連我的生日資料都能查到啊。」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以前跟阿琪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她提醒我哪天過生日,跟阿琪在一起的近三年時間,阿琪提醒我過了兩次生日,好像從那以後,我便再沒有關於生日的記憶了。 book18.org

  「咯咯」,見我抓起一把薯條往嘴裡塞,小欣突然笑了起來。我大嚼了幾口,道:「有什麼好笑的,沒見過人吃東西?」 book18.org

  小欣笑的越發厲害了,見我又要往嘴裡塞,小欣好不容易止住笑,道:「你吃薯條的樣子讓我想起一個絕妙的形容詞。」 book18.org

  「玉樹臨風?這個形容詞埋在你心裡就可以了嘛,也不用說出來嘛。」小欣見我臉皮如此之厚,皺皺鼻子道:「想的美啊你。你這叫牛――啃――牡――丹――」 book18.org

  「牛啃牡丹?」我一愣,小欣早已是笑的前俯後仰。我自己也笑了起來,不知不覺中,一把薯條又送到了嘴裡。 book18.org

  笑了一會兒,小欣忽然嘆了口氣。我說:「今天怎麼了?我不嘆氣了,你反而又感慨起來了。」 book18.org

  小欣似乎有些感傷的道:「要是我們能整天能這樣無憂無慮的,那該多好。」 book18.org

  我搖搖頭:「你還不知道人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來受罪的。」 book18.org

  小欣盯著眼前的咖啡,緩緩道:「錯哥,公司已經決定裁人了,30%。」我笑道:「放心吧,你這麼聰明能幹,人又長得漂亮,不會裁你的。」 book18.org

  小欣搖搖頭道:「我還是有些擔心,這次幅度很大的,聽說不少中下層的管理幹部都是裁減對象,更何況我們這樣的最底層。」小欣沉默的時候和活潑的時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樣子,很難說出哪種更討人喜歡,或許是因為兩種都討人喜歡吧。 book18.org

  「其實擔心也沒用,這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事情。干我們這一行,就像旅遊一樣,到達每一個地方,都只會記住美麗的風景,而不會記得自己曾經多麼勞累。」 book18.org

  我幽幽的說。 book18.org

  小欣迷惘的道:「可是每次去旅遊,我們都會從同一地點出發——」小欣不說話了。不知道出發地,也沒有目的地,我們便是這樣的旅客。 book18.org

  沉默了半天,我見小欣大有越想越傷心之勢,忙道:「好了,別再討論些沉重的話題了,換點讓人高興的吧――梅老師的生日怎麼安排的?」 book18.org

  「哦,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小欣眉開眼笑了起來:「梅老師說了,這次你必須得去,他要好好給你上課。」我一副愁容道:「我哪次去他沒好好給我上課啊?」 book18.org

  小欣咯咯笑著道:「這個我就管不著了。不過有一個人你肯定很想見。」 book18.org

  「是嗎?誰有這麼大魅力啊?」我笑著說,心中卻泛起一個人的影子。 book18.org

  小欣咯咯笑著沒有說話,眼神卻有意無意的落在我的臉上,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到些什麼。 book18.org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小丫頭腦袋裡裝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很有可能是我極力想要銷毀的秘密檔案。看著她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我不禁恨的牙根痒痒。慢慢的我收斂了笑容,像陌生人一樣看著她,冷漠而而無情。開始的時候她還裝作泰然自若的樣子,漸漸的她似乎意識到我不是在和她開玩笑,手足無措起來。說實話我確實有些生氣了,因為她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不願意再提起。 book18.org

  「錯哥………」小欣的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究竟怎麼了,梅師姐回來了,是她指名要見你的,你別這樣啊………」說完眼睛一紅,竟自流下眼淚來了。唉,女人啊,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用眼淚作武器,讓你即使有再大的脾氣也無處著力。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就這麼大本事啊,還天不怕地不怕呢,一試就知道了………」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小欣已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下壞了,我也頓時手足無措起來,試想一下,在這麼個大庭廣眾的地方,一個女孩子對你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不用說別人都會認為又一段現代鍘美案上演了。 book18.org

  我尷尬的面對著周圍仗義的目光,小聲說:「好妹妹,哥哥和你開玩笑呢,是我不好,別哭了好不好,大不了我給你讀一遍羅馬假日好不好?」小欣說我的聲音有磁性,她經常弄來大段大段的羅馬假日裡派克的台詞讓我讀給她聽,我也是不勝其煩,很少滿足她,在今天這種萬般無奈的情況下,這才委曲求全,作出這喪權辱國的承諾。 book18.org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小欣止住了哭聲,「你就真的那麼在乎過去嗎?你從來都沒這樣對過我。」看著她幽怨的表情,我不禁心裡一陣酸楚,我真的可以忘記過去嗎?最起碼對阿琪我做不到。但此時我的心裡又多了兩個人的影子,雨佳和郝露,也許回憶總是沉重的讓人透不過氣來吧。 book18.org

  「快吃東西吧,吃完了我還要回家睡覺,剛下飛機就被你拉來,你知道我熬了幾個通宵了。」我轉移了話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book18.org

  「剛剛還說要給我讀羅馬假日,這麼快就忘了,你究竟是健忘還是老年痴呆啊。」對於她的惡語相加我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沒想到,我隨口一說,她還真的當真了,看來這下我的表達能力要大大提高了。 book18.org

  「好了好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還能在你一個小女子面前失信不成。」對於我稱呼她小女子,小欣倒是從來不反對,女人嘛,總是希望別人把她們看作弱者,儘管有的時候她們的能力會強得讓很多男人汗顏。 book18.org

  「那好,一會兒吃過飯,你去我家,給我讀書去。」靠,包身工之現代版啊,這麼快就要受到盤剝。我剛想反駁,只見小欣橫眉立目的表情,馬上敗下陣來。「讀就讀唄,」我說小聲嘟囔著「就當義務做一次幼兒園阿舅。」 book18.org

  「你說什麼?」小欣沒聽出我說的話,但是看我的表情總之可以推斷出來不是什麼好話。「我說我願意為您大小姐效勞,快吃吧你。」又一大把署條被我扔進嘴裡。 book18.org

  「不吃了,打包回家。」不等我反應,小欣已經一溜小跑去櫃檯拿打包工具了。 book18.org

  「看什麼看,我家什麼吃的都沒有,不多帶點兒明天吃什麼。」看著我驚訝的表情,抱著兩份全家桶的小欣撇著小嘴說道。 book18.org

  「那也不用這麼誇張吧,你們女孩子不是最怕胖嗎?吃這麼多油炸食品不怕變肥婆呀?」「我樂意,你管不著,大不了你不吃,又沒人求你。」現在世道可真是變了,女孩子不會做飯,反而象天經地義的事一樣,無奈之下,我只好拖起行李箱,迎著穿流不息的人群向門口走去。 book18.org

  走出來我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半了,這深更半夜的,去一個漂亮的單身女孩家裡,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通的。 book18.org

  「怎麼了?是不是還念你北方的情人啦?」看著我若有所思的樣子,小欣呷醋的說道。 book18.org

  聽到她說這句話,我不禁渾身一震,雨佳那幽怨的的眼神不禁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究竟做錯了什麼?難道真的把我們之間的事當作一場遊戲了嗎?真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啊,但是現在夢醒了,我還能在別的女人的懷抱中尋求安慰,可是雨佳得到了什麼呢?她也許是這場遊戲中最大的受害者,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book18.org

  「說到你心裡去了吧!」看著怔怔發獃的我,小欣的話語中醋意更盛了。 book18.org

  「沒什麼,我該回家了。」說完我掉頭漫無目的的走開了。 book18.org

  才走開幾步,眼前的路就被一個人擋住了。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小欣。 book18.org

  「我該回家了。」我的嘴裡呢喃著,可是我家在哪兒呢?我恨透了自己偽善的面孔,我就是一個在別人心口捅上幾刀,還要別人感激我的人。 book18.org

  「錯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我那裡得罪你了,你不開心就和我說好嗎。」看著我痴痴呆呆的神情,小欣的眼流第二次流了出來。 book18.org

  算啦,我收拾情懷,不想把壞情緒傳染給本來天真無邪的小欣。「我沒什麼,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累了,若果你不想明天見報的話,最好放我回家。」 book18.org

  「見報?什麼意思?」小欣一時沒能明白我的意思,看著梨花帶雨的小欣,我的心裡不禁一陣迷茫,多麼美好的女孩,此時的她完全可以用傾城傾國來形容,較好的面容,再配上幽怨的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傾倒。 book18.org

  「陳錯,中國籍男子,由於連日操勞,心力交瘁,於公元2002年12月25日凌晨經搶救無效死亡。經法醫認定,屬自然死亡,屍體交由親屬處置。等等如是,我的意思你的明白。」 book18.org

  「你好壞呀,死陳錯,要是真的那樣就好了,省得你天天來氣我。」直到這時小欣才明白我在和她開玩笑。 book18.org

  「我真的要回家了,至於讀書的事我以後一定會兌現,但是我現在真的不行了,再說這麼久沒回去,怎樣也要先回去收拾一下房間吧。」 book18.org

  「你那豬窩收不收拾還不都是一樣。」小欣是公司唯一去過我家的女性同事,好像男的也沒去過。 book18.org

  「你敢泄露陳家機密,看我怎麼收拾你!」我佯怒說到。 book18.org

  「呵呵,」聽到我這麼說,小欣不禁破涕為笑,「怎麼收拾我呀?」 book18.org

  看著她一副「你敢把姑奶奶怎麼樣」的架勢,我也沒轍了。唉!我們都鬥不過這個小精靈的。 book18.org

  「我去你家給你收拾房間吧。」最後一個字聲音小得連她自己也聽不清,我不頭疼起來,看來她今天晚上是粘上我了,但是這種接近沒有一個正常男人可以拒絕得掉,我也不例外。 book18.org

  我向大街上揮了揮手,一輛紅色的桑塔納拿停在了我的身邊,小欣呆呆的看著我把行李裝上了車廂,然後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上來吧,小姑奶奶,還要我挾持你呀。」小欣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讓我想起了天邊的晚霞,還有……雨佳那件紅色的小罩杯,我不禁暗罵了自己一聲齷齪。我感覺到了小欣緊張的情緒,顫抖的手幾乎拉不開車門,最後還是我從裡面幫她打開了車門。一路上小欣都沒有再說一句話,面孔紅紅的,安靜得像一隻美麗的天鵝。 book18.org

  「嘎……」剎車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的刺耳。「要不要我讓司機師傅送你回去。」看著沒有意思下車的小欣我說到。 book18.org

  「不!」小欣仿佛剛剛從夢中驚醒一樣,用力的搖了搖頭,然後默默地拉開車門從車裡走了出來。 book18.org

  從小區大門到我住的公寓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就那樣默默地走著,我很享受這種寂靜,有些不忍心打破它。我故意走的很慢,想給小欣一點時間,讓她有機會找藉口離開。但是我發現我錯了,小欣用緊緊跟隨我的步伐告訴我,她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 book18.org

  「嘩啦!」掏鑰匙的聲音終於將這種曖昧的沉寂打破了,望著如在夢境的小欣,我說:「到了,要不要進來。」「當然要,難道你讓我睡外面嗎……」我的心又是一陣狂跳,小欣剛才說話的神情就像是一個溫婉的妻子在向最最疼愛她的丈夫撒嬌。 book18.org

  換上拖鞋,穿過玄關,來到了客廳里。其實我很注重生活情趣的,經常叫計時工來打掃我的公寓,雖然這次離開了十幾天,但是依然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book18.org

  「歡迎大小姐光臨我的豬窩。」我說了一句自認為很幽默的話,但是我發現這個玩笑開得根本就不是時候。此時的小欣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情,平時我說一句,她會有一百句對付我,讓我不敢招惹她,可是現在的她更像一個懷春的少女,羞答答的在我面前,一副任君採摘的乖模樣。 book18.org

  漸漸的我感覺到有些口渴,這完全是一種條件反射,就像巴甫洛夫同志的那條狗,男人見了美女都會感到口乾舌燥。 book18.org

  「我去拿可樂!」終於找到一個逃離這種尷尬的藉口,我走向廚房。 book18.org

  「錯哥……」「什麼事?」我若無其事的在冰箱裡翻著,當我拿著兩罐可樂轉過身來的時候,小欣已經站在廚房門口了。 book18.org

  「錯哥,我能問你一件事嗎?」對於小欣表現出來的罕有的溫柔我感到十分的不習慣,「什麼事?你說好了。」我遞了一瓶可樂給她。 book18.org

  「你,這次去北方是不是認識什麼人了,為什麼我和你開玩笑提到這件事,你會反應那麼大……」 book18.org

  「哪有啊,我反應大嗎?你多心吧,從來都不知道關心我,剛回來就跑到我這兒來疑神疑鬼,你到底想幹什麼呀?」我毫不客氣地回答著,我實在是怕她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 book18.org

  「錯哥,我知道你心裡很苦,這麼多年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琪姐,但是你總不能為了那段感情付出一生的代價啊,我想……」「你想的太多了,有些問題不該你來操心。」我已經感到不耐煩了,語氣也不由得加重了。 book18.org

  「錯哥,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該總是提起讓你傷心的事情……」 book18.org

  「不該提起就不要提……」美好的氣氛至此完全被我打破,小欣的眼睛裡已經含滿了淚花,但是她還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book18.org

  「陳錯,你說的對,我沒有權利管你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多事了……」說完小欣猛地轉過身去,搖搖晃晃的向門口走去。 book18.org

  小欣走的好慢,我完全有機會把她拉回來,看著她背影,我不禁又想起了和雨佳分別的那個早上,也是同樣的場景,只要我輕輕的呼喚一聲,或者更勇敢一些把她留下來,那現在我得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呢? 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適應那種男耕女織的家庭生活,但是我知道,在這一刻我的心中充滿的只有雨佳一個人,哪怕愛她是一場錯誤,我也希望能夠一直錯下去,不希望有任何人自作聰明的替我來改正。 book18.org

  「咚……」門外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把我從胡思亂想的爪哇國里拉了回來,這時我才發現小欣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心頭沒來由的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我三兩步來到了樓道,周圍漆黑一片,此時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低吼了一聲小欣,向樓梯衝了過去。 book18.org

  突然,我的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像前跌去,緊接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一個模糊的念頭浮現在我的大腦中——滾樓梯了。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知覺漸漸的回到了我的體內,我勉力的爬了起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由左臂傳來,是我本來模糊的意志不由得一振。我想起來了,我出門是要追小欣,結果外面很黑,摔倒了。對了!摔倒之前我好像絆倒了什麼都西,那是什麼呢?我忍著痛,沿著漆黑的樓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我不得不像盲人一樣探著手摸來摸去,以免在撞到什麼東西。突然我的手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雖然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嚇得我縮回雙手,心跳不已。過了幾秒鐘,我又壯著膽子,緩緩地向前摸了過去。 book18.org

  從觸手的柔滑中我幾乎可以可定這時一張女人的臉,「是小欣。」我心中暗想,難道是我剛才說的話地她的傷害太大了?暈倒在這兒了?胡思亂想中,我想將地下女人抱起來,可是我的左手根本就抬不起來,無奈之下,我只能用右手拖起地上的女人,向屋內挪去。終於到門口了,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兩個人同時帶進了房間。 book18.org

  躺在地板上,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全身的疲倦伴隨著左臂的疼痛,令我的神志又開始模糊起來。 book18.org

  「快起來,小欣還在昏迷著!」一個聲音在我的深處高叫著,我勉強掙紮起來,爬到了小欣的身旁。 book18.org

  「啊!」這時我才看清,身邊躺著的不是小欣,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是梅師姐,她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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