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曖昧 book18.org
從那天之後，何文柏幾乎徹底地消失在了陳默的世界裡。 book18.org
一方面，何文柏一直待在陳默的各種黑名單內；另一方面，她也盡力讓自己 專心於課業，努力屏蔽掉和何文柏有關的一切。倒是有一天課間，陳默在衛生間 意外遇見了以前一起學畫畫的小雨。 book18.org
小雨還是老樣子，一見面就關不住話匣，從「你為什麼不來培訓班了？」一 路扯到「新學期居然分到了一門超頭疼的課！」，陳默笑著聽，但心裡只想快點 逃開，她不想再和任何與何文柏有關的人或事搭上關係。 book18.org
「哦，對了，這學期培訓班變化可大了……」小雨話題一轉，突然來了這麼 一句。 book18.org
陳默心裡一緊，幾乎想當下轉身逃開。 book18.org
這時，上課鈴響了。陳默頓時鬆了口氣，即刻同意猶未盡的小雨告別，飛似 的走開了。 book18.org
回到課室後的陳默不禁長舒口氣。雖然她知道這樣近乎極端地逃避並不是最 好的解決方法，但她想不到更好的途徑讓自己忘記之前的種種。如果這樣依舊無 法完全忘記，那就用盡方法把它埋到記憶的最深處好了。陳默反覆想著，用手扶 住了額頭。 book18.org
「哎，默默。」旁邊的高玉涵推了推陳默，把她從低迷中拉了出來，「已經 下課啦，你打算和誰一組？」「嗯？」陳默一愣。 book18.org
「你看你，又走神了吧。」高玉涵點了點陳默的頭，說道，「剛剛老師留了 個小組作業，要4 個人一組，你怎麼打算？」 book18.org
「我？當然是和你一組了，另外兩個人的話……」陳默拖長著尾音停在那裡。 同寢室的另兩個人都沒有選這門課，陳默環望了一下周圍，也沒發現同班的 同學，正猶豫的時候，眼前忽地投下一片陰影。 book18.org
「同學，你們的組員找齊了麼？」陳默應聲抬了頭。 book18.org
是兩個男生，說話的那個戴著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book18.org
陳默還沒來得及講，高玉涵就先開了口，「你們也是2 個人？哈哈，正好湊 成一組了~ 我是高玉涵，這個是陳默，我們是大一中文系的。」 book18.org
「嗯，記住了。高玉涵，陳默。」另一個男生也作了下自我介紹，「我們是 大二自動化的，我是李銘。」 book18.org
「謝勇昊。」戴眼鏡的男生看著陳默，微微地笑著。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那項作業1 個月就做完了，但陳默和謝勇昊的聯繫並沒有斷。 book18.org
其實，在最初見面的時候，陳默就隱隱感覺到謝勇昊對自己的關注，而後的 接觸中，謝勇昊也借著討論作業的由頭，不間斷地與陳默聊天。最後，連高玉涵 都看出來了，開玩笑說，恐怕起初謝勇昊就是有備而來。 book18.org
陳默表面上並不在意，只回說玉涵就會揶揄自己。心裡卻有些煩躁。 book18.org
以自己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心思同別人交往，而且她對謝勇昊也沒有特別 的感覺。她想處理掉這段讓自己尷尬的曖昧，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不過還好， 這兩難的處境並沒有持續太久，謝勇昊為陳默提供了一個機會。 book18.org
一天，陳默在去圖書館的路上，收到了謝勇昊的簡訊，提出周末想和陳默去 看電影。陳默急忙推說自己沒有時間。 book18.org
謝勇昊並沒有輕易放棄，反問周末兩天都沒有時間麼？ book18.org
陳默繼續堅持。 book18.org
謝勇昊見狀又改了口，把時間約在下一個周末。 book18.org
陳默只得硬著頭皮再次推脫，她把簡訊發出去之後，想著應該滿明顯地表現 出自己的意思了，他不會再拉鋸戰了吧。 book18.org
這時，後面傳來一聲，「陳默？」「嗯？」陳默回過頭，臉瞬間僵掉了。 謝勇昊看出了陳默的異樣，有些措手不及，兩人面對面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默才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說，「是你啊，真巧。」說完後又補上了一個 大到誇張的笑容。 book18.org
「是啊，挺巧。」謝勇昊盡力掩飾住自己的失望，用平日的口氣說，「去哪 里？」「圖書館。」「哦，我也往那個方向走。」陳默聽後心裡一沉，但也不好 表露出來，就乾笑了一下，說那一起走吧。 book18.org
走了沒多久，謝勇昊就忍不住了，「你平時挺忙的哈。」 book18.org
「還好。」陳默簡短的回答。 book18.org
「怎麼會，感覺你比我們工科生都忙。」謝勇昊笑了笑。陳默聽出了他話里 有話，有些不自在。 book18.org
「和你看電影……真的沒戲麼？」謝勇昊忽地冒出一句，捅破了兩人之間的 薄紙。陳默咬了咬下嘴唇，決定現在和他攤牌。 book18.org
「問題不在你，在我。」陳默說著，「我現在不想花時間在這方面，所以… …很抱歉。」 book18.org
「哦。」謝勇昊沒想到陳默會拒絕的這麼赤裸，一下子沒法接話了，想了半 晌，才憋出一句，「那，還可以作普通朋友麼。」 book18.org
「當然可以。」陳默心中舒了一口氣。 book18.org
「呵呵，那我以朋友的身份邀請你看場電影可以麼？」 book18.org
陳默沒想到謝勇昊會說出這麼一句，當下也無法確定他的用意，話梗在了喉 嚨里。謝勇昊察覺了出來，忙解釋說：「你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已經 定了電影票，選的這個小清新的片兒也不適合兩個大男生看……如果你覺得不方 便，我就把票都給你吧，你和你同學去看。」 book18.org
陳默看謝勇昊急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不禁笑出了聲來，「好了，我相信你。」 第十一章 不速之客 book18.org
沒有了之前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陳默感覺和謝勇昊相處起來更自在了些， 他的舉止也不像先前那樣刻意，兩人的電影看得還算融洽。從影院出來後，順道 一起吃了餐飯。 book18.org
回到宿舍後，陳默剛從浴室里出來，就迎上了意料之中的大盤問。 book18.org
三個女生幾乎完全挖掘出八卦的潛質，揪住陳默的每一個字扣問，把所能聯 想到的任何可能性都拿出來質疑。不出十分鐘，陳默就完全崩潰，「我發誓，真 的是純潔的友誼！不然我一輩子嫁不出去，行了吧。」 book18.org
「哼，哼，好吧，組織決定放過你了。」張可最後宣布到。 book18.org
陳默鬆了口氣，剛要坐下，手機就響了。鈴聲瞬間勾起了女生們的興趣。 「呦，不會是來自謝勇昊的純潔的問候吧。」高玉涵挑起眉毛，怪聲怪氣地 說。 book18.org
陳默又好氣又好笑，彈了下高玉涵的額頭，拿起了手機。 book18.org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book18.org
陳默「嗯？」了一聲，還是接起了。「喂？」她擋住高玉涵的鬼臉，開了門 走到外面。 book18.org
電話那頭卻是一陣安靜。 book18.org
「喂？你好？」陳默又重複了一遍，那頭還是沒有任何響應，但也沒有掛斷。 她感覺心裡有點毛毛的，便掛掉了電話，回到屋裡。一推開門，發現三個人 又開始直勾勾地看過來。陳默哭笑不得地雙手把手機奉上。 book18.org
屋裡的人見從陳默身上沒什麼收穫，八卦的心又一時剎不住閘，就開始尋找 新話題了。 book18.org
「對了，你們有聽說朱副院的事麼？」張可突然冒出一句。 book18.org
「什麼事？」陳默一頭霧水，好奇地追問下去。 book18.org
「我也是聽一個研究生師姐告訴我的，一次老鄉會，她喝得有點多，就和我 說朱副院很危險！」張可特意壓低了聲音，把另外3 個人都引了過去，瞪大了眼 睛圍成一團。 book18.org
「怎麼個危險？」鄭敏文問道。 book18.org
「就是吧，聽說他喜歡對女學生動手動腳的。」「真的假的？」陳默皺了皺 眉頭，一臉嫌惡。只在迎新典禮上和這位副院長遠遠地見過一面，對他的外貌沒 什麼印象。不過既然可以升作副院長，應該也是讀過很多年墨水的，怎麼會有這 樣的傳言。 book18.org
「應該八九不離十吧，我那個師姐的室友就是他的研究生。」張可說，「不 過，她也就跟我說了幾句而已，沒詳細說。」「切，重要的部分一點都沒有，我 還以為你那位師姐是受害者現身說法呢。」高玉涵大咧咧地說。 book18.org
「看你失望的，要不你去探個虛實好了。」張可開著玩笑，「不過你這姿色 不夠啊，聽說他專挑美女下手的。」「去！」高玉涵扭過頭，忽地想到了什麼， 樂了起來，「你們說，他那算不算' 書中自有顏如玉' 啊。」說完還模仿了一下， book18.org
搖頭晃腦地抓了本書卷了起來，「十年孔孟十年春秋，只因那書中自有顏如玉~ 」 話音剛落，宿舍里便鬨笑成一團。陳默也忍不住笑得去擦眼淚揉肚子。 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還是先前的那個號碼，有些猶豫，但 還是接了。「喂？」她背過笑著打鬧的三個人，把手壓在嘴前。 book18.org
「……」那一端依舊毫無聲息。 book18.org
她有些生氣，想著是誰這麼無聊，剛要掛電話，突然聽到兩個字，「陳默。」 她乍聽下去只覺得聲音耳熟，一時間內沒有認出來，問道，「嗯？你是？」 「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聲音語無倫次，含糊不清，隔著電話仿 佛都能聞到濃重的酒氣，「陳默，你……」那頭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默就迅速掛 掉了電話。 book18.org
她已經清楚辨認出打電話來的人是誰，感覺身體一陣陰冷，好像被人用冰水 從頭淋到腳。身後的吵鬧聲完全淡出了她的世界，只感覺腦袋「翁——翁——」 直響，心中浮現出三個字：何文柏。 book18.org
陳默像掉進了自己的漩渦里，頓時暈頭轉向，無法思考，她躲在角落裡，大 腦一片空白。手機忽地又響了，陳默像被可怕的生物咬到一樣，手一縮，手機重 重地掉在了地上。 book18.org
宿舍里應聲靜了，她們看著異樣的陳默，一時摸不清頭腦。「陳默，怎麼了？」 高玉涵訝異地問道。 book18.org
「嗯？哦，沒事，我只是……」陳默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話停在嘴邊，張 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book18.org
「不會……是接到……靈異電話了吧……」一向膽小的張可吞吞吐吐地說， 緊張地盯著陳默慘摔在地上的手機。 book18.org
「怎麼可能，虧你還是預備黨員，無神論都背到哪裡去了。」高玉涵聽到張 可莫名其妙的擔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笑出了聲。 book18.org
「呵呵，就是，太離譜了。」陳默也發覺到自己的異常，連忙順著高玉涵搞 活的氣氛接下去，生怕被他人看出任何端倪，「只是想事情太專心，被嚇到了而 已。」 book18.org
「真的？」張可還是有些不放心，關切地加問了一嘴。 book18.org
「當然當然。」陳默笑了兩聲，彎下腰去撿手機。但是寢室里依舊一片死寂。 「哎？外面好像有點吵啊。」高玉涵先發了聲，大家的注意力也被轉移到了 別處，陳默緩了口氣。 book18.org
「是啊，都快門禁了，怎麼了？」鄭敏文說著，走到小陽台向外探看。 陳默的宿舍在二樓，下面有什麼動靜聽得還是蠻清楚的。鄭敏文從小陽台沒 看出什麼所以然來，就折回屋裡，準備去走廊看看。她剛一拉開門，正好看見門 外要敲門的劉羽琦。 book18.org
「有事？」鄭敏文看這個時間點了，居然還有其他宿舍的人來串門，有些驚 訝。 book18.org
「陳默……」不知道為什麼，劉羽琦有些喘，她停了一下，一股腦地倒出好 些字，「樓下有個人吵著要找你結果和樓管吵起來了，你快下去看看啊。」 「誰啊？」陳默被接二連三的突發情況衝撞得不知所措，整個人愣在原地。 「還愣著幹什麼，快啊。」劉羽琦著急地直跺腳。 book18.org
陳默被一催，連睡衣都沒有換下，蹬著拖鞋就匆匆地趕了下去。「誰啊？」 陳默想著，實在理不清思緒，悶頭加快了腳程，在大理石的台階上險些滑到。 她踉蹌了一下，從樓梯口的拐角跳了出來，抬眼看過去。 book18.org
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她驚得難以置信，失口喊出了聲：「何文柏？」 那人聽到陳默的叫聲，不利索地轉過身，果然是何文柏。 book18.org
他揉了揉眼睛，使勁看了看，得意地笑了，「呵呵，出來了，就是在找你。」 何文柏口齒模糊地說著，然後俯視著宿管，「我找的就是她，你吵什麼吵？」 面對將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樓管大媽狠狠地瞪了何文柏一眼，幾步走到陳默面 前，「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book18.org
「咳，是……」陳默想不出該怎麼隨機應變，只得先答應下來。 book18.org
樓管見找對了人，便開始把從何文柏那兒受到的氣一股腦撒到了陳默身上， 陳默一面頂著看熱鬧的人的目光，一面低聲向樓管認錯，解釋說這是她表哥，最 近事業情感都不順。 book18.org
何文柏喝得很醉，連站都站不大穩，陳默只好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一心想著快點離開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道了好幾個謙，扯著何文柏出了宿舍。 她吃力地把何文柏扛到一個石凳上，環視了一下，看到周圍沒什麼人，才放 心地說了話，「喂，你……還好吧。」陳默戳了下不省人事的何文柏，看了半晌， 見他什麼反應也沒有。 book18.org
「咳，喂，喂！」陳默加大了手的力度，又推了幾下，何文柏迷迷糊糊地應 了一聲，又沒了下文。 book18.org
陳默一時也拿他沒辦法，總不能讓他這樣子躺在石凳上過一晚。她來回走了 幾步，終於想到怎麼處理這攤亂子。她在何文柏的上衣口袋裡找到了他的手機， 找到了一個最近聯繫過的本地號碼，撥了出去。 book18.org
不一會兒，電話就接通了。 book18.org
「臭小子，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要工作沒法兒陪你慢性自殺。」 book18.org
陳默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劈頭蓋臉地一頓罵，她愣了一下，有些尷 尬地開了口，「額……你好，請問是何文柏的朋友麼？」 book18.org
那人聽了也一愣，連忙收斂了先前的口氣，問道，「哦，是，你是？」 「我……」陳默也不好說實話，就隨口回答，「我是他表妹，他現在喝得很 醉，能麻煩你送他回家麼？」那人雖然還是有點疑惑，但當下就答應了，詢問出 具體位置後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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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得毫無意識的何文柏分外沉重，陳默和何文柏的朋友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扛 到家。那男人把何文柏丟到床上後，看了眼手機，急匆匆地說了句「我有事兒， 先走了」就離開了，留下陳默一個人愣在原地。 book18.org
直到聽見「彭」的關門聲，陳默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何文柏的公寓里？！ 陳默看了看昏睡的何文柏，有些無所適從。先前那個朋友架不動何文柏，她 便上前幫了下手。把何文柏放倒在車裡後，陳默本打算走掉的，不料那人說自己 搬不動何文柏，要她一起幫忙送他回家。陳默為難地想推辭，可一時又想不出合 適的理由。 book18.org
「既然是表妹，這種時候自然要照應一下你哥啊。」那人說了這句就自顧自 地上車了。結果，陳默也就稀里糊塗地跟了上去。 book18.org
何文柏睡得很沉，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聽得他沉重的呼吸聲。陳默杵在離他 一米遠的地方，目光停在昏暗的檯燈上，想了好一會兒才邁開了腳步。 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地抽出何文柏壓在身下的外套，把被子蓋好，關了燈摸索著走了 出去。 book18.org
牆上微微螢光的錶針停留在1 上，陳默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疲倦地倒在了沙 發上。她一面側著耳朵，警惕著何文柏在的房間有什麼聲響，一面又止不住地打 哈欠。沒多久，便睡熟了。 book18.org
不誇張地說，陳默是被餓醒的。 book18.org
前胸貼後背的飢餓感讓她在沙發上輾轉了好久，翻來翻去了幾次，她突然意 識到自己不是在家裡的沙發上，慌忙坐了起來，抬眼便看到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她頓時驚得一身冷汗，從沙發上跳起身來，向四周環望了一下。屋子裡很靜， 沒有絲毫異樣。 book18.org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何文柏房前，從虛掩的門向里看了一眼。何文柏依舊沒醒， 合著被躺在床上。 book18.org
陳默這才舒了口氣。她洗了下臉，回到沙發上盯著走動的掛鐘，開始思索接 下來要怎麼辦。 book18.org
昨晚實在是被何文柏的突然出現嚇到了，竟穿著睡衣就來了這裡，身上什麼 也沒帶。現在看來，想回學校只能等何文柏醒來再說了。 book18.org
陳默一邊想著，一邊又不免忐忑起來。自己就這麼待在何文柏的家裡，怎麼 想都覺得很不安，但又沒辦法離開。她坐立難安了好久，不過最終敗給了來勢洶 涌的肚餓，輕手輕腳地去廚房裡翻找起來。 book18.org
冰箱裡的東西少到一目了然，除了好些罐啤酒，沒有任何可以充飢的東西。 她又不甘心地查看了每一扇櫥櫃門，客廳的每一個角落，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不會吧……」陳默失望地想著，把目光鎖定在另一間書房摸樣的房間。在 這間兩室一廳的公寓內，除了何文柏睡覺的臥室外，只剩下這一片地方沒有找過 了。 book18.org
一個書櫃，一套桌椅和堆放的一些雜物紙箱，陳默只消掃一眼，就能把這十 幾平方米的空間看進眼裡，仍舊沒有食物的蹤跡。她找得乏了，周遭的靜謐也讓 她沒了先前的不安。陳默抻了個懶腰，抓過椅子坐了下去，順勢把胳膊搭在桌上。 桌子有些亂，電腦、數位板、複寫紙，還有各式的筆散落在桌上每個角落。 陳默又餓又乏，便拿起桌上的一個素描本翻看解悶。 book18.org
何文柏是專業美院出身，也在國外念了些書，筆下的功夫自然很硬。陳默看 完一本後，有些意猶未盡。對面的房間依舊很安靜，她伸頭看了一眼，又拿起了 另一本。 book18.org
剛剛翻開第一張，陳默就愣住了。 book18.org
紙上是一個女生的側臉速寫，似乎很認真地在看著前方。陳默覺得女生的眉 眼很像自己，但紙上也沒有任何標註。她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翻到下一頁。 依舊是第一幅畫上的女生，微側著臉，抿著嘴輕輕地笑。 book18.org
陳默有些難以置信，迫不及待地向後繼續翻著，第三張、第四張……她翻頁 的速度越來越快，當最後一頁呈現在面前時，她心中猛地一震。 book18.org
少說五六十頁的本子，有側臉有正面，有頭像有全身，有素描有速寫，但每 一張都是同一個女生。 book18.org
陳默緊緊地攥著本子，手有些顫抖。厚厚的一本看下來，紙上的女生和自己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顰一笑都熟悉得讓陳默有種照鏡子的錯覺。 book18.org
這真的是自己麼？陳默的大腦瞬間被各種問題塞滿。他為什麼要畫這些？這 些是什麼時候畫的？是在那晚之前麼？ book18.org
陳默瞪大了眼睛，怔怔地坐在原地，被撲面的疑問壓得幾近窒息。突然，她 聽到對面的房間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她慌忙把素描本放在桌子上，站起身 走到門前。 book18.org
床上的何文柏咳得很厲害，整個人彎得像蝦米一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陳 默本來還在猶豫，但看到何文柏辛苦的樣子，實在不忍，便推門進了去，扶著何 文柏坐了起來。 book18.org
「默默？！」何文柏驚異地瞪大了眼睛，剛要說什麼，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去拿杯水。」陳默說了一句，就匆匆地起了身。 book18.org
喝完水後，何文柏終於平靜了下來，「默……陳默，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記得了？」陳默有些吃驚，脫口而出。 book18.org
「我……」何文柏揉了揉頭，聲音沙啞，「喝得太多了，記不大清了。」 「昨晚你醉倒在我們宿舍樓下，我和你的一個朋友送你回來的。」陳默把所 有的疑問咽進肚子裡，用儘量平直的語氣，將昨晚匪夷所思的各種事情概括成簡 短的一句話。 book18.org
「我？醉倒在你宿舍樓下？額……」何文柏看著陳默，本想歉意地笑一下， 不過在對視的一瞬間，陳默迅速把目光移開，不自在地看向另一個方向。何文柏 看在眼裡，已經展開的笑容無奈地多了些苦楚。 book18.org
「昨晚的事真的很抱歉，謝謝你照看我……現在已經是什麼時候了？」何文 柏說著，努力站起身。 book18.org
宿醉的衝擊並沒有完全消去，何文柏剛起身，就覺得眼前一黑，失去重心地 跌了下去。 book18.org
在一旁的陳默連忙伸出手，想要扶住他。不料，何文柏跌倒的力道遠超出陳 默的想像，結果她一個趔趄，竟被何文柏壓倒在身下。 book18.org
因為只隔了一件單薄的睡衣，何文柏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身下陳默的溫暖與柔 軟，像股掌間一塊溫潤生香的軟玉，讓人心頭一緊。 book18.org
陳默則完全被這突髮狀況弄懵了，她想要推開何文柏，但雙手卻不聽使喚地 僵在那裡。何文柏帶著酒氣略略沉重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她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 滾燙起來。 book18.org
大概僵持了有幾秒，何文柏才反應過來，急忙支起身，一邊從陳默身上離開， 一邊止不住地道著歉，「對不起，剛剛沒站穩，真的是沒站穩，對不起，我沒有 其他意思，我……」何文柏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大推，但是越說越尷尬，最後整個 人梗在了那裡。 book18.org
這幅模樣的何文柏，陳默從來沒有見過。像第一次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笨拙 地措手不及，想要解釋可是卻越講越糟糕，被理不清頭緒的慌張纏住腳，有些迷 惘地束縛在原地。陳默驚訝地看著，禁不住笑了。 book18.org
何文柏不知道陳默為什麼會笑，但清楚這是個期盼已久的好徵兆，也不自覺 地跟著笑了。 book18.org
第十二章 活動室艷事 book18.org
陳默坐在琴凳上，望著鋼琴上的節拍器發著呆。 book18.org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每次陳默遇到煩心事的時候，都喜歡坐在琴 前靜心。先前從何文柏家出來回校後，她換了身衣服轉頭就奔向附近的琴房。 校外琴房的條件自然不如家裡的好，鋼琴老舊空間逼仄。但現在的陳默完全 沒有心思去挑剔，她腦海里正充斥著各種聲音。 book18.org
被何文柏壓倒在地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地浮現在陳默眼前。或許是因為先前意 外發現的素描本，或許是時間真的讓自己淡忘了些什麼。總之，她清楚記得那一 刻小鹿亂撞的心跳。 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那種悸動？陳默反覆地質問著自己：對於何文柏，不是應該深惡 痛絕才對麼，為什麼我會……陳默想著，當時的場景又清晰起來。 book18.org
何文柏溫暖的身體，肌膚貼近的觸感，沉重的呼吸聲，上下滾動的喉結…… 天啊，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陳默從思緒中驚醒過來，懊惱地瘋狂彈著和弦，宣 泄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 book18.org
這就是所謂的「人生若只如初見」麼。陳默自嘲地想著，緩緩低下身，伏在 了黑白分明的琴鍵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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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陳默才從琴房出來，路上接了個玉涵的電話，說是好像把眼鏡 落在學院辦公樓的活動室了，問她順不順路去看一眼。 book18.org
陳默應了下來，向辦公樓走去。 book18.org
活動室在五樓的一個偏僻角落，陳默很少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這間活 動室平時並不鎖門，放著很多大柜子，用來存放辦完活動後剩下的紙箱、膠帶、 橫幅等等，一些損壞的桌椅也會擺在這兒，把活動室堆得滿滿的。 book18.org
玉涵在電話里說東西十有八九是放在桌子上了。陳默懶得去找開關，借著手 機的光到橫七豎八的桌子前查看。果然沒走幾步，就發現了玉涵的眼鏡盒。 陳默把手機合上，抓著眼鏡盒準備出去。剛轉身，就聽到外面的走廊竟然傳 來說話聲。 book18.org
這麼晚了，辦公樓里還有人？陳默有些訝異。五樓白天都很少有人上來，更 何況是這個時間段，不會是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吧……她不自覺地想到一些校園鬼 故事。大學裡每年都會出現好些自殺的人，有墜樓的，有上吊的。這棟辦公樓後 面的一大片湖水裡就死過不少，有些人跌下去後，第二天屍體才會浮出來，像斷 了線的小船一樣，在湖中心飄來盪去。 book18.org
陳默想著，頸後一涼，要邁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book18.org
走廊外的說話聲越來越近，好像是兩個人，不過聲音壓得很低，含糊朦朧， 聽不清內容，更顯得詭異。活動室又太偏僻，和走廊燈有段距離，陳默看不清外 面的情況。 book18.org
究竟是什麼？她開始害怕起來，不知道是該跑出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正猶豫著，活動室的門突然被擰了幾下。陳默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飛快地跑 到柜子後面，縮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 book18.org
「沒人的，進來吧。」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有好好的賓館不去，來這裡幹什麼？！」女人的聲音聽著很年輕，好像在 哪裡聽過。 book18.org
陳默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看來不是什麼靈異事件。但轉念一想，現在的 處境也不是能夠放鬆的。這個時間這種搭配來活動室，應該不是做什麼見得人的 事。陳默已經能對接下來的事猜出幾分。 book18.org
「賓館人多眼雜的，而且哪有這裡刺激？」男人的聲音興奮得有些顫抖， 「來，別多說了，寶貝兒。」 book18.org
「討厭啦。」女人嬌嗔地叫了一聲。然後，屋子裡就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陳默聽了一會兒，好奇地微微探出頭，想看看這兩人是誰。不過，活動室里 實在是太暗了，只能借著從百葉窗縫隙中透出的天光，隱約看見兩個人形而已。 他們在陳默側前方三四米外的長桌前，女人躺在桌子上，兩條腿大開，想必 身上應該也沒剩什麼衣服了，男人的褲子已經掉到了腳踝處，看體型有些臃腫， 略微費力地一個勁兒向桌上挪動，整張臉埋在女人的胸部上。 book18.org
「嗯~ 啊~ 你好壞~ 」女人單手來回摩擦著男人的背，聲調不斷提高，摻雜 book18.org
著嬌媚的哼聲，酥麻的叫喊連延不斷，像蜜糖一樣綿密濃稠，連陳默都聽出了一 身雞皮疙瘩。但戲劇性的是，她空閒的另一隻手卻在臉部上方來回翻轉，就像是 剛塗完指甲油後，對著光欣賞一樣。 book18.org
男人正忙於在花叢中采蜜，根本沒注意到身下女人的小動作。 book18.org
看來，這個女人是在應付了事。陳默暗暗想著，看著男人忙碌得上躥下跳， 頓時覺得很是滑稽。 book18.org
前戲沒維持多久，男人就停了下來，開口道：「寶貝兒，我插了啊。」「等 等，帶套啊。」女人連忙說。 book18.org
「哎呦，我今天忘了拿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射在裡面。」男人咕嚕咕嚕 地說了一大推，明顯按捺不住了。 book18.org
「嘿嘿，還好我帶了~ 」女人得意地笑了幾聲，起身遞過去一個東西。 「這……」男人滿腔的不情願，於是直接挑明了說，「今天就算了吧，每次 都帶套，做得不爽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射在裡面的。」 book18.org
「安全第一嘛。」女人也絲毫不肯讓步。 book18.org
「好吧。」男人妥協了，彎著腰在弄什麼，「太黑了，帶不上，哎！」男人 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早已沒了先前的興致盎然。 book18.org
「來，小笨豬，我用嘴給你帶上吧。」女人也不想掃了他的興，便蹲下身。 「嘿嘿。」男人的笑聲聽著有些刺耳，陳默忍不住撇撇嘴。 book18.org
「好了，插進來吧~ 」女人淫蕩地笑著，整個人再度躺倒在桌子上，還拍了 自己幾下，「啪啪」聲在沉寂的活動室里格外響亮。 book18.org
男人沒有半刻停留，忙不迭地往前拱了起來。他一邊抽插著，一邊去抓揉女 人的胸部，乾得不亦樂乎，很是得意地說：「怎麼樣，爽不爽！」 book18.org
「好大~ 好熱啊~ 小笨豬，你最棒了！」雖然女人的聲音里洋溢著激情，但 是陳默覺得依照前戲的表現，估計現在她也是做戲的成分大些。 book18.org
女人叫了幾聲後，把腿抬了起來，高高地架在男人的肩膀上，屁股向上抬起， 「再深一點，再深……啊~ 好爽~ 」男人更加賣力地抽插起來，不過沒幾下，他 就停了下來，前拱的姿勢定格了幾秒鐘，發出心滿意足地哼聲。 book18.org
有夠快……陳默在心裡嘲笑了一下，就這樣的技術，也難怪女人會心不在焉。 「再從後面讓你爽一次！」男人意猶未盡，把女人翻過來，讓她伏在桌子上， 一把抓住她高高翹起的臀部。 book18.org
「嗯~ 」女人浪叫了一聲，男人緊接著就插了進去。女人的屁股嬌媚地擺來 擺去，在微弱的月光下，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嫩滑。男人更是越插越起勁，連桌 子都在他的拱動下「吱吱」地向前挪動著，不時撞擊著牆壁，「咚咚」聲情色無 比。 book18.org
「來了~ 來了！」女人像是在咬著牙一般，聲音里的激情因為過分的矯揉造 作而顯得廉價。 book18.org
但男人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女人誇張的呻吟讓他很享受，沒持續多久， 他似乎又射了。 book18.org
後面的事陳默也懶得再抻脖子看了，便躲在柜子後數著指頭等他們離開。直 到兩人色彩斑斕的打情罵俏聲消失在走廊外許久後，陳默才溜出來。她看了眼時 間，十點半。 book18.org
還真是快槍手。陳默嘲諷地想著：估計前戲的時間都比他抽插來得長。這種 老男人，那女人圖他什麼呢？ book18.org
她邊下著樓梯，邊好奇地琢磨起來：女人的聲音好像有聽過幾次的樣子，並 且比男人年輕了不少，難道是學院的年輕老師？想藉此往上爬？ book18.org
陳默越想越覺得狗血，平常生活哪裡會像小說那樣活色生香，可能只是一對 兒老夫少妻在玩角色扮演罷了吧。想到這裡，陳默又開始尋思認識的老師里，哪 些是老夫少妻這個組合的。 book18.org
陳默越想越起勁，慢悠悠地走出樓梯間。 book18.org
猛然發現，在大門旁的自動販賣機前站著個人，乍看上去嚇了陳默一跳，她 一驚，眼鏡盒失手掉到了地上。 book18.org
販賣機前的人似乎也嚇了一跳，回過頭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咦？」陳默一眼認出了眼前的女生，好像是叫萬豐，和自己是同系不同專 業的，有一起上過些通選課，「是……萬豐？我們有一起上過通選課的。」陳默 笑著上前打招呼。 book18.org
萬豐的神情有些異樣，她彆扭地笑了笑，「沒錯，我也記得你。」陳默一聽 萬豐開口，就愣在了原地。這個聲音，不就是之前在活動室里淫聲浪叫的那個女 人麼？！ book18.org
萬豐見陳默有些發怔，以為她是在介意自己沒有記得她的名字，便連忙說道： 「啊哈，我這人最不擅長記東西，你的名字是？」「嗯？哦，陳默。」陳默也察 覺到自己的異樣，慌忙答道。 book18.org
「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做什麼？」萬豐隨口問道。 book18.org
陳默心裡一沉，忽地緊張起來，「我……我舍友把東西丟在二樓的會議室 了，我剛去幫她取回來。」 book18.org
「哦。」萬豐點點頭，看樣子並沒有對陳默的回答起疑心，「那一起回去吧。」 「呵呵，好啊。」陳默勉強地笑了笑。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哎呦，這 ……」 book18.org
當下，陳默就發覺萬豐的臉色黑了下來，她好奇地回過頭，後面的聲音戛然 而止。 book18.org
一個中年發福的男人從洗手間走了出來，看見陳默像見鬼了一樣，頓時面如 土色。 book18.org
這個男人……陳默一看，他的身形和活動室里的男人很相似，難道他就是那 個快槍手？ book18.org
「呀，朱副院啊，這麼巧。」萬豐開了口，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慌張，「這麼 晚了，您還沒回家啊。」陳默完全沒心思去聽清對面男人究竟在說什麼，她所有 的注意力都被萬豐嘴裡的三個字牢牢地吸住了，朱副院？！ book18.org
矮胖的朱副院並沒有多說什麼，講了幾句就走了。萬豐也像沒事人一樣，繼 續和陳默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book18.org
陳默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儘量克制住內心的翻江倒海。沒想到，活動室艷事 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book18.org
陳默看萬豐的眼神悄悄地發生著變化，她幾乎沒怎麼聽萬豐在和自己聊什麼， 滿腦子都是驚嘆號和問號。 book18.org
原來朱副院的傳言竟是真的！這算什麼？傳說中的「叫獸」的真人版麼！ 陳默感覺大腦飛速地旋轉著，各種疑問與猜測蜂擁而至：萬豐為什麼要這麼 做，看她當時的反應，十之八九是有其他企圖的。想要保研？現在才大一，這准 備做得也太未雨綢繆了些吧……那是獎學金？印象里，萬豐的課業成績應該有蠻 優秀的吧，憑自己的實力也是可以得到的吧……陳默怎麼也想不通，不知不覺就 到了宿舍樓下。 book18.org
「我從那面的樓梯上去更近些。」萬豐說道。 book18.org
「哦，好，晚安。」陳默告了別，話音剛落，就聽見幾步外傳來玉涵的聲音， 「默默，你慢死了，讓你幫我去活動室去個眼鏡盒，怎麼去了那麼久啊。」陳默 暗叫不好，連忙回答說：「什麼活動室，你把眼鏡盒放在了二樓，記錯了。」話 剛說完，她便轉過頭去看萬豐的反應。 book18.org
萬豐倒是沒什麼異樣，步履依舊，走向樓梯。 book18.org
陳默心中陡然舒了一口氣。 book18.org
「什麼？可是……」玉涵還要辯解些什麼。 book18.org
陳默急忙打斷了她的話，一把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好了，眼鏡給你拿回來 了，走，上樓去吧。」 book18.org
那天之後，陳默和萬豐還打過幾次照面，幾次交談下來都沒什麼異樣，陳默 也就徹底放寬心了。而那晚的驚奇景象，陳默也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雖然自己和 萬豐沒什麼交情，但不管怎樣，還是不要在暗地裡議論這種事的好。 book18.org
不過，反倒是有幾個人提起過那晚來鬧事的何文柏。陳默都解釋說那是自己 的表哥，小的時候一起玩過一陣子而已。 book18.org
玉涵聽後打趣道：「默默，你還有個那麼帥的表哥？那基因怎麼沒遺傳到你 那兒一點兒啊。」陳默聽後笑了笑，也沒興趣和她拌嘴，轉過身打算忙別的事去。 這時，手機震動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一串熟悉的號碼。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陳默盯著那短短的11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按下了 接聽鍵。 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第十三章 櫻桃花底 相見頹雲髻 book18.org
才剛剛進入五月，這座南方小城已經遍布了仲夏的氣息。直逼30度的高溫和 過分熱情的陽光，讓來自北方的陳默有些不適應。 book18.org
這次見面，何文柏約在了一間小有名氣的茶館。陳默執意不要何文柏來接， 自己去應約。出門前，她把何文柏的衣服也帶上了，有那晚穿走的毛衫，還有前 天從何文柏家出來時，替換睡衣的衣服。只是薄薄的幾件，但她卻覺得沉重異常。 輾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茶館的門面。雖然地處鬧市，但一走進館內， 外面的喧鬧聲頓時小了不少，木製的桌椅、蔥鬱的竹枝、牆壁上的字畫，都給人 一種清幽寧和之感。陳默在服務生的引導下，來到一扇雕花的拉門前。 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撫了下劉海兒，門被緩緩拉開了。 book18.org
何文柏穿了件白襯衫，袖口微微捲起，窗外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竹葉，灑落 在肩上。他聞聲轉過頭，看見陳默後站了起來，髮絲在馥郁的陽光下閃爍著光暈。 微微一笑，他開了口：「你好，陳默。」一剎那，陳默有種光陰逆流的錯覺， 仿佛自己身處在同何文柏初次相見時的場景。眼前的笑容乾淨清爽，像炎炎夏日 里的一絲涼風，雙眸像藏了星星進去一樣，明亮得讓人眩暈。 book18.org
「櫻桃花底，相見頹雲髻。」陳默驀然想到了那句詩，原來真的是這樣，一 切都抵不過物是人非的流年。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特色茶藝表演過後，茶室里便只剩下陳默與何文柏兩人。陳默低著頭看著杯 子裡的柚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前天的事，真不好意思。」何文柏先開了口。 book18.org
「沒事。」陳默只回答了兩個字，就默了聲。 book18.org
「……謝謝你留下來照顧了我一晚上。」 book18.org
「還好，其實我也沒做什麼。」陳默依舊沒有抬起頭。 book18.org
「那個……我已經不在培訓班了，你很有繪畫天賦，別因為我耽誤了，回去 上課吧。」 book18.org
「嗯？」陳默有些驚訝。 book18.org
「咳，其實，我打算離開這裡。」何文柏說著，十指交叉，「這次可能是最 後一次見面了。」 book18.org
陳默對這句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吃驚得抬起頭，一句「你去哪兒」話到嘴 邊，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book18.org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一定過得很辛苦。我……我不能讓時間回到那晚之 前，也無法讓你忘記那件事。」何文柏的語調越來越低沉，他停頓了一下，接著 說道，「不過，我可以保證，從今往後，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裡，不會再糾纏你。」 陳默一言不發，隔間裡安靜異常。 book18.org
「我不會什麼都不做就離開的。」何文柏繼續說著，掏出了一張支票，「這 張現金支票……」 book18.org
「不用。」陳默忽地發了聲，厲聲打斷了何文柏，看都沒有看那張支票一眼， 「我不要你的錢，它也補償不了我什麼。」 book18.org
「我知道這彌補不了什麼，可是·……」何文柏沒有料到陳默會這麼強硬， 愣了一下，但還是把支票推到了陳默面前，「可是，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我不是想讓你原諒我，只是……」 book18.org
「不用說了，我不想聽。」陳默別過頭，伸手去拿包，發覺裝著何文柏衣服 的袋子還在手邊上，便把袋子拿起來蓋到支票上，說：「這是你的衣服。我們之 間沒什麼好說的了。」說罷，陳默便起身要走。 book18.org
「陳默。」何文柏看見衣服愣了一下，回過頭猛然發覺陳默已經走出了兩三 步，連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 book18.org
「放開。」陳默大力甩開了他的手，但不知為什麼，鼻頭泛起一陣酸澀。 「陳默，這……」何文柏把支票從袋子下抽了出來，硬塞到陳默手上，「我 知道無論多少都不能補償你，不過這是我現在所能支付的極限了，如果你覺得太 少，我……」 book18.org
「我不要。」陳默推了幾次都推不開何文柏的手，氣急之下，抓起支票在何 文柏面前撕成兩半，丟在了地上，「不是錢的問題，你懂不懂！懂不懂！」 陳默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起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硬挺著，生生地把 眼淚忍在了眼裡。 book18.org
何文柏看著鼻頭泛紅的陳默，好像看見了一頭髮怒的小獸，明明是像棉花一 樣的柔弱，但卻辛苦地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刺蝟，執拗地要掩蓋住那一汪委屈與脆 弱。 book18.org
這樣的陳默讓他看得生疼，他突然很想伸出手，想摸一摸她倔強的頭，想把 她輕輕抱在懷裡。 book18.org
「是我對不起你，默默。」何文柏看著她，顫抖著說，「我對不起你。」 陳默的眼淚忽地落了下來，但她馬上狠狠地擦了下眼睛，強忍住哽咽，只丟 下一句「謝謝你離開我的世界」，然後奪門而出。 book18.org
第十四章 雨中曲 book18.org
幾乎是落荒而逃，陳默踉蹌著跑了好一段，還沒有看見車站的牌子。她再也 挪不動步子了，大口喘著氣立在原地，淚水決堤而出。 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狼狽，更不明白為什麼眼淚止不住地落。 book18.org
是因為何文柏試圖用錢來解決的舉動？是因為他的那句「徹底消失在你的世 界」？還是因為自己竟然愚蠢地抱著一絲希望。 book18.org
自己又到底在希望些什麼，最初不就是想他永遠不要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麼， 為什麼當得知他離開的時候，反而更加難過。 book18.org
陳默覺得頭像要裂開一樣，疼得無法自已。焦灼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粘 稠得難以呼吸。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交織著淚水的汗水從臉頰滑落的軌跡，倏地晃 過，重重地砸落到地上。 book18.org
她垂下頭，發現地上的水印漸漸增多，像動物世界裡鏡頭下的花朵一樣，以 快進的速度迅速展開，馬上便數也數不清。 book18.org
陳默愣了一下，才發覺過來。 book18.org
下雨了。 book18.org
先前的驕陽幾乎瞬間覓了跡。街上本來就不多的行人不是趕著避雨，就是撐 開傘快步走開。陳默卻一動也沒動，靜靜地佇立在滂沱大雨中。 book18.org
終於安靜了呢。 book18.org
陳默暗暗念著，耳邊除了雨聲外再聽不到任何聲響，腦海里的各種聲音也淡 去了。她默默地站著，大腦一片空白，終於在震耳的雨聲中，放聲哭了出來。 「陳默。」身後毫無徵兆地傳來熟悉的一聲，陳默怔住了。她遲疑了一下， 緩緩回過頭。 book18.org
是何文柏，撐著傘，站在幾步遠的地方。陳默的眼鏡被雨水打濕了，看不清 他的表情。 book18.org
何文柏見陳默沒有任何反應，便走上前，把傘遮在陳默的頭頂上，「陳默？」 陳默試圖停住哭，但還是止不住地抽泣著。她當下就想轉身離開，但腳步仿 佛被鎖住一樣，怎麼也挪不開。 book18.org
「……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避下雨？」何文柏猶疑著開了口。 book18.org
陳默什麼也沒說，既沒有要拒絕，也沒有點頭應允，就只是站在何文柏面前， 無聲地抖動著肩頭。 book18.org
第十五章 初次的高潮 book18.org
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陳默站在鏡子前，看著水汽氤氳中的自己。 book18.org
上次也是這般，稀里糊塗地就來到了何文柏的家。 book18.org
她低下頭，鏡子前的洗漱台上放著乾淨的浴巾和衣服，旁邊是自己的包，何 文柏剛剛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邊，「這些都是乾淨的，如果你不嫌棄就換上吧，總 好過穿濕的在身上」，「熱水可以用的，你別誤會，淋了雨還是洗下熱水澡比較 好，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不放心的話，浴室的門可以從裡面反鎖的，要不， 你把手機什麼的拿進去，如果這樣能讓你安心些的話。」 book18.org
這些話像咒語一樣，怎麼也揮不去，占滿了陳默的每一條神經。她擦乾身體， 把襯衣穿上，緩慢地繫著扣子。 book18.org
內衣全都濕透了，襯衫下什麼也沒有穿，柔軟的觸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味 道，是洗衣粉的味道？還是何文柏的古龍水？ book18.org
陳默不自覺地把袖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禁不住緩緩地合上了雙眼。不知 為什麼，有種何文柏就在身後的感覺。就好像他張開雙臂，把自己輕輕地抱在懷 里，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氣息，很淡很淡，但是很溫暖…… book18.org
陳默猛地從遐想中驚醒，看到了鏡中的自己，瘦弱的肩頭掛著何文柏的襯衫， 臉頰微微泛紅。 book18.org
天啊，自己這是在想什麼！ book18.org
陳默感覺腳下一軟，連忙伸手扶住洗漱台。 book18.org
為什麼現在的何文柏會這麼溫柔。陳默無力地垂下頭，心裡一陣絞痛：為什 麼那晚的他會和現在判若兩人？如果那件事沒有發生的話，如果那天自己沒有去 KTV 的話，如果……如果可以回到兩人最初相見的時候的話…… book18.org
陳默撫住雙眼，乾涸的眼眶又濕潤了。 book18.org
在那麼多的如果之後，兩個人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對普通的戀人，普通地交往， 普通地相戀，普通地在一起？即便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即便反覆告誡自己他曾經 的行為，還是無法抑制地對他動心。 book18.org
想到這裡，陳默再也忍不住了，咬住下唇哭了出來。這樣的自己，真是白痴， 真是最讓人倒胃口的笨蛋！ book18.org
她狠狠地一掃，洗漱台上的包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book18.org
「陳默？」門外傳來何文柏的聲音。 book18.org
陳默沒有回應。 book18.org
「陳默？沒事兒吧？」僵持了幾秒鐘，何文柏又問了一聲，聽起來有些焦急。 陳默依舊不做聲，她緊緊咬住襯衫的袖口，儘量壓低自己抽泣的聲音。 「怎麼了？陳默？」何文柏敲了敲門，「你別嚇我，陳默？」敲門聲越來越 急促，何文柏的音量也提高了許多，「出什麼事了？說句話啊？陳默？」由於陳 默反鎖了門，何文柏擰了幾下門把手都沒能打開門。 book18.org
浴室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何文柏想起之前在大雨中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的 陳默，莫名地緊張起來，該不會……他敲門的力度越來越大，手心甚至沁出汗水， 怎麼辦？把門撞開？還是……何文柏正焦慮得團團轉時，門突然開了。 book18.org
一團水汽撲面而來，何文柏揉了下眼睛，剛要說什麼，睜眼便發現陳默站在 自己面前，只穿著自己的襯衣。 book18.org
襯衣單繫著2 個中間的扣子，從上面俯視下來，隱約看得見那挺拔的胸型的 輪廓。何文柏一怔，連忙把視線從那裡移開。 book18.org
「陳默，你……」何文柏話還沒說完，陳默搶著開了口，「喜歡……」 何文柏一愣，不敢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book18.org
陳默掛著兩行清淚，諾諾地說，「喜歡……我喜歡你……」 book18.org
何文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得一時語塞，呆在原地。 book18.org
陳默見何文柏沒有什麼反應，頓時覺得自作多情，又羞又惱，扭頭要回到浴 室里。她剛轉過身，何文柏就拉住了她的手。陳默腳下一滑，整個人生生跌在了 何文柏懷裡。 book18.org
何文柏緊緊抱住瘦弱的陳默，俯下頭，輕輕地在她耳邊呢喃道，「我也喜歡 你。」短短五個字，卻強烈得像一股電流一樣，輕易就讓陳默渾身酥麻起來。她 順從地在何文柏的手下轉過身。 book18.org
陳默的眼角還噙著方才的淚水，兩頰緋紅，緊張得咬著下唇，周身散發著令 人憐愛的氣息。何文柏看在眼裡，情不自禁地攬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去。 就像對待一個極易破碎的瓷娃娃一樣，他壓抑著內心如火般肆虐的慾望，不 敢越界半步，生怕把現在這脆弱的平衡打破。 book18.org
陳默感覺到自己的舌頭被何文柏頂起，綿密地糾纏在一起，他輕輕地吮吸著 自己的舌尖，使得喉嚨深處燥熱起來。 book18.org
陳默不由自主地把手勾在何文柏的脖頸上，意識漸漸放空，腦海里滿是沉重 的呼吸聲。她覺得下身像有好多小手撩過一樣，酥酥麻麻地，她不自覺地夾緊了 雙腿。 book18.org
何文柏的餘光瞥到了陳默的小動作，便停止了深吻，猛地一個公主抱將陳默 抱起。 book18.org
陳默有些驚慌，但還是任由何文柏將自己抱到了床上。她雙手緊緊握在胸前， 不敢去直視何文柏的眼睛。 book18.org
何文柏用手撫開她額前的碎發，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默默，我是真的 喜歡你。」他含住陳默小小的耳垂，呼氣聲讓身下的陳默心癢難忍，發出壓抑著 的呻吟聲。 book18.org
何文柏順勢一路吻下去，陳默光滑的脖頸還彌留著自己沐浴露的味道，這熟 悉的氣味讓何文柏產生一種私有物的暗示：她是我的！ book18.org
何文柏著迷地想著，單手解開了陳默胸前的扣子。 book18.org
這下，陳默完全地一絲不掛，赤裸地躺在何文柏身下。 book18.org
精巧的鎖骨凹陷出一個迷人的弧度，粉紅色的乳暈像晨曦時分綻開的花朵一 樣，瀰漫著可口的氣息，嬌小的乳頭在一片潔白中，閃爍著微微的光澤。 book18.org
陳默被何文柏這麼直接地看著，有些害羞，胸部在急促的呼吸下起伏著。 何文柏看著陳默可愛的反應，內心的那團火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俯下身，去 吮吸陳默微微立起的乳頭，舌尖在附近熟練地打著圈。同時，右手上下徘徊，撫 摸著陳默的小腹，自那片平坦漸漸向下滑去。 book18.org
陳默感覺到何文柏手的移動，隨著下身的一緊，一些恐怖的回憶涌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擋了下去。 book18.org
何文柏沒有硬來，他料到那晚的心結不可能輕易地解開。 book18.org
他把右手挪開了，露出讓陳默失掉心竅的笑容，溫柔地說：「那晚不愉快的 記憶，我會幫你都抹掉，相信我，默默。」 book18.org
陳默很久都沒有聽到何文柏這麼叫自己了，而且聲音溫柔得足以融化掉自己。 她看著何文柏微笑的眼睛，點了點頭，聽話地把擋住的手收了回來。已經不 再有任何阻攔了。 book18.org
何文柏又是一個深吻，綿長得讓陳默喘不過氣。右手摩挲著陳默恥骨最下處， 在捲曲的陰毛中徘徊。 book18.org
陳默一個激靈，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book18.org
這個反應讓何文柏很滿意，這般敏感讓他很容易就能掌控後面的局面。 他把舌頭從陳默的嘴裡抽出，去輕吻陳默的耳後，食指摸向陰蒂。 book18.org
「嗯……」陳默忍不住了，叫出一聲。 book18.org
何文柏感覺到她的小穴流出綿綢的液體，便加大力度，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陰 蒂，輕輕搓揉起來，其餘的手指愛撫四周，觸摸著隆起的每一面。 book18.org
陳默臉頰泛起潮紅，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身體欲罷不能地癱軟下來，忍 不住發出聲響，但又害羞地拚命克制。 book18.org
「舒服就要叫出來，」何文柏循循善誘著，「這樣我才有信心做下去，默默， 告訴我。」 book18.org
「嗯……」陳默不再壓抑呻吟，雙手緊緊抓住床單，嬌氣連喘，「很舒服… …很……舒服……」 book18.org
「怎麼個舒服？」何文柏嘴角掛滿了笑意，看著沉溺在性慾中無法自拔地陳 默，就像一塊剝了皮的糖果，晶瑩欲滴，唾手可得。 book18.org
「要……融化掉了……」陳默喘息著說。 book18.org
何文柏見時機差不多了，靈巧地撥開了粉嫩的陰唇，將食指與中指稍稍插入 蜜穴。先前的前戲已經讓陳默的蜜穴濕潤異常，只輕輕一滑，手指便輕易進入了。 陳默感覺到下體有東西進入，蜜穴一陣緊縮，幾乎是把何文柏的手指吸進去 了。 book18.org
好棒……何文柏暗暗地驚嘆，陳默的蜜穴又濕又緊，像漩渦一樣地吸著手指， 如果是把肉棒放進去，一定會爽翻天啊。 book18.org
想到這裡，何文柏硬了起來。 book18.org
但他沒有停下手上的活，反而更加賣力起來。他細細摩挲著陰道壁上的每一 條褶皺，有節奏地加快著進出的速度，同時拇指撥動著陰蒂，力度越來越大，越 來越大。 book18.org
陳默突然感覺到一道電流，從酥麻的下體一直流遍全身，迅速而猛烈。她全 身一顫，整個人直直地僵在了床上。足足有好幾秒，陳默才從夢境般的快感中醒 過神來。 book18.org
這就是高潮麼。陳默驚奇而滿足地想著，蜜穴依舊在餘波中一跳一跳的，像 噴泉一樣，顫抖著噴出水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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