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book18.org
遠遠望去，泰山玉皇頂清晰如畫，懸在晴空之中。幾個小小的身影如蟻如縷，在緩緩向山頂移動。 book18.org
我躺在半山坡的沙道上，兩旁巨松如蓋。初夏，雖然陽光強烈，但松蔭之下，山風拂過，還是很愜意的。 book18.org
午後正是打盹的好時候。剛才，山腳下那戶農家的糙米飯，味道真不錯。飽食之後，讓我更有倦意。 book18.org
沙地軟綿綿的。我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book18.org
大概有四個人吧？我大致算了一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腳步聲在十幾步外停了下來。幾個人在小聲商量什麼。我沒有睜開眼睛，略一定神，他們的話語就清晰地傳了過來： book18.org
「真的是紫花和尚那淫僧嗎？」 book18.org
「錯不了，你看他那把戒刀，紫色的鞘子呢…… 大夥兒小心，聽說這淫僧手底頭很硬…… 」 book18.org
我心裡略為煩惱：看來又睡不成了！ book18.org
那邊一陣靜默，可以想像那伙人緊張的表情。 book18.org
終於有人開口了，聽得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book18.org
「二師弟，你先上，趁那和尚還在睡，把他的刀拿走。然後大家一擁而上，把他綁了，送進衙門…… 」 book18.org
那位二師弟明顯有些焦躁：「憑什麼每次都是我？宋師兄，你的武功在金刀門最好，你又是大師兄，這次是不是該帶個頭？」 book18.org
「欸，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行俠仗義，還談什麼誰先誰後？我們金刀門奔是俠義一派，這種淫僧人人得而誅之，你身處金刀門下，怎麼能臨陣退縮呢？」 book18.org
聽起來宋師兄有些不滿，但二師弟是頭犟牛：「我今天就是不去！你有本事，去師父那裡告我好了！」 book18.org
「什麼態度嘛你這是，鄭師弟郭師弟，你們倆評評理…… 」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緩緩睜開一道縫，偷偷瞄去：只見四條漢子，兩長兩短，拎著出鞘大刀，在沙道上爭來吵去，僵持不下。其中一個長馬臉瘦高個神情無奈，估計就是宋師兄。旁邊矮胖短須的，不用說是二師弟，他把大刀環抱在懷裡，滿臉怒容。 book18.org
旁邊兩個年輕人一臉尷尬地看著，其中一個二十齣頭，另一個似乎才十五六歲，一臉稚氣。 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伙人還在小聲地爭辯。日影從松葉間漏下，在潔白的沙地上，畫上點點斑駁。 book18.org
我心中惱火：睡又不是，打架又不是，呆在這裡浪費時間算什麼？ book18.org
「喂！金刀門的諸位英雄！」我坐了起來，大聲說道：「我給你們拿個主意：你們低頭看看，地上有什麼？」 book18.org
那伙人詫異地看著我，低頭往地上仔細看了看。 book18.org
宋師兄用刀尖指著我，說：「有什麼？除了沙子還是沙子！你這淫賊，今天落到我們手裡，嘿嘿…… 」 book18.org
我打斷他的話：「還有滿地松針是不是？你們每個人選一根粗一點的，然後勾著一起，一二三，大家一起動手拉，誰的先拉斷，就輪到誰就先砍我這淫僧的光頭，卻不是好？鄉下孩子都會玩的鬥草，你們未必還不會？」 book18.org
「呔！你這個淫賊，臨死還這麼多閒話！「宋師兄自己廢話不停：「知趣的，乖乖把刀連鞘丟過來，然後讓我們綁了，送進衙門，說不定…… 」 book18.org
我又打斷他的話：「廢話少說，衙門賞銀多少？」 book18.org
二十齣頭的年輕人說：「三千兩。」 book18.org
「哦，又漲了？」 book18.org
宋師兄和二師兄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宋師兄一臉正氣地說：「你這淫賊！我等江湖俠義人士，講得是江湖道義！常言道：錢財如糞土！現在而今眼目下，天下英雄，誰不想把你這…… 」 book18.org
「好一個江湖道義！——那我問你們：把我送去衙門，那三千兩銀子你們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book18.org
「當然要！」那年輕人搶著回答，結果又招來師兄們的一頓白眼，訕訕地閉上嘴，退到了一邊。 book18.org
宋師兄喝了一聲，提起大刀，隨手舞了個花，說：「不要聽這廝胡說！面對這等淫賊，我們也不要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夥一起上！」 book18.org
說完，他猛的一揮手。二十齣頭年輕人頭腦簡單，估計想彌補剛才多嘴 過失，怪叫一聲，第一個舉刀撲了上來。二師弟一見沒有法子，只好跟著往前沖。少年則從旁邊繞過來，大概想抽冷子偷襲。宋師兄自己舞了個刀花，擺出架勢，留在後面壓陣。 book18.org
年輕人剛衝到我面前，舉刀欲砍。忽然一道白光閃過，他似乎覺得眼前景象變得有點奇怪：自己的左眼，怎麼可以看到右眼了？ book18.org
接著，他一聲不吭地倒下，身體分成兩片，鮮血狂噴！緊跟在後的二師兄被噴得個淋漓盡致！他滿臉是血，急忙轉身想往後跑，但太遲了，我已經掠到他身後，鋒利的戒刀輕輕一送，刀尖從他的胸前穿了出來。 book18.org
後面的宋師兄見勢不妙，已經逃開了十幾步。我三兩步追上去，一拍他肩膀：「喂，師兄，跑這麼急要到哪兒去啊？趕酒席啊？」 book18.org
我本以為，他會反手給我一刀，誰知，這位馬臉宋師兄卻咕咚一聲跪了下來：「好漢饒命！我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 book18.org
我又好氣又好笑：「放屁！你才幾歲？你媽五十歲生的你？再說，我什麼時候變成好漢了？老子是個和尚！」 book18.org
」是，是，和……不，師父佛法無邊，大慈大悲，饒了小人一命吧！「他把刀丟在一邊，只顧磕頭。 book18.org
我笑著說：「要我饒你不死是吧？好啊，給我個更好的理由。還是師兄呢，編謊話都編不像！」 book18.org
「是，是……小人下次，下次編像點……宋師兄臉色蒼白，全身顫抖，想了想，從懷裡摸出個紙包，哀聲說：「謝師父慈悲！這……這是我金刀門的不傳秘寶，請師父過目！」 book18.org
「就憑你小小的金刀門，有什麼不傳秘寶？」我嘲笑到，低頭朝那紙包看去：很普通的一個紙包嘛，白色宣紙裹著，像包中藥一樣。 book18.org
忽然，宋師兄雙手一揚，紙包應手而破，一陣白色煙霧迷漫四周。「媽的！石灰！」我趕緊閉上眼睛，一陣咳嗽。與此同時，急運丹田真氣，護住全身。——該死，這次實在大意了！ book18.org
「淫賊！這就是我金刀門的除魔不傳秘寶！」朦朧中聽到宋師兄得意的喝叫，然後我胸口狠狠地挨了一刀！痛得我門牙幾乎都要落了幾顆！我勉強辨別聲音，閉目疾奔上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幾乎在一瞬間，疾風似的砍出幾十刀！ book18.org
只聽到宋師兄「哎呀」一聲，身體重重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我全身緊繃，側耳細聽了一會兒：只有風穿過松葉掉落的沙沙聲，除此一片寂靜。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呢？ book18.org
臉上撒滿生石灰，我不敢用水去洗。只好撩起袈裟下擺，輕輕擦拭。良久，才睜開雙眼：還好，眼睛裡沒有粘到石灰。 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只見地上躺了三具屍體，其中一具分成兩半。沙地上一片鮮紅，遠處的山道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飛快地往山下跑。 book18.org
這小子倒也識趣！我罵了一聲。心裡一陣懊悔。從小，師父就告誡我，說我這個人吊兒郎當，做事馬虎，出來闖蕩江湖，遲早要吃大虧！還好，今天遇到是金刀門這種三流的小角色，如果遇到的是真正的硬手，變成兩片的應該是我了。 book18.org
「媽的，用石灰來陰人！還他媽的名門正派！我呸！」我憤憤不平，朝宋師兄的屍體唾了一口。回想剛才的情形，不禁冒出一身冷汗，胸口也更疼了。低頭一看：袈裟破了個大口，還好，胸口沒有事，只是有一道深深的紫痕！ book18.org
實在是大意了！我一陣發虛，除了冒冷汗，還有點反胃，這是運了護體真氣「紫霞」的徵兆。這次動了真陽，看來損耗不小！ book18.org
怎麼辦呢？我想了想：剛才吃午飯那農家，不是正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主意已定。下山之前，我彎腰在屍體上摸了一回 ，只掏出不到三十兩銀子。果然是小門派，身上只有這點錢。 book18.org
我幾腳把屍體踢下山谷。至於地上的血跡，就交給山裡的風雨吧！ book18.org
我往山下走去，一路上，蒼松如翠蓋，山道上滿是白沙，纖塵不染，煞是可愛。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那家農戶在山路旁，獨門獨戶。屋旁一株杏樹，杏花已經半謝，結出小小的青杏。 book18.org
柴扉後，一個半大老頭正在劈柴，他穿著一身粗布衣服，旁邊已經有了一小堆木柴。山里人辛苦，看起來都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 book18.org
見到我來，老頭眉開眼笑，「喲，小師父又回來啦？請進請進！」他擦了擦手，把我讓了進去。然後沖屋裡喊：「婆娘，小師父又來了，快叫女兒燒水泡茶！」 book18.org
他婆娘從屋裡迎了出來，一頭蓬亂黃髮，露著兩顆門牙，本來模樣就不好看，笑起來就更難看了：「小師父，您說您這麼大方，一頓飯哪裡要一兩銀子嘛，我追出來要還給你，哪知你已經走遠了…… 」 book18.org
我笑了笑，說：「那你現在把銀子還給我，好不好？」 book18.org
女人愣了一下，訕訕地擦手，不知該怎麼回答。她男人機靈一些，攘了她一把，說：「你瞎說個啥，小師父和你開玩笑呢，還不滾到屋裡去，把凳子端出來給小師父坐？」 book18.org
「且慢，」我說：「麻煩大嬸一下，我的衣服破了洞，可否幫我補一下？」 book18.org
「小事小事！」女人見我不再追討銀子，鬆了一口氣，她接過衣服一看：「喲，這麼大一個口子，像剪刀剪過一樣。怎麼弄的？」 book18.org
我簡單地回答：「樹枝劃破的。」 book18.org
女人端了個木凳出來，請我坐下，然後拿著袈裟朝屋裡走去。過了一會兒，那家人的女兒端著茶出來，「師父，請喝茶！」女孩子微笑著。她大概有十五六歲，臉圓圓的，一笑眼睛就成了一對彎月，樣子很可愛。更難得的是，她長著一口潔白的牙齒，在山裡人中很少見。 book18.org
「多謝！」我接過茶喝了一口，很澀，但有山野的沁香。 book18.org
不久，女人補好了袈裟，手工不錯，針腳很密實。我合掌致謝：「阿彌陀佛，多謝女施主！」 book18.org
「沒啥，沒啥！」女人笑著說，一對門牙又露了出來。 book18.org
「小僧還有一個請求：能否借給小僧一樣東西？」我恭敬地問。 book18.org
「沒事，小師父想借什麼儘管說！」夫妻倆異口同聲，不知是真的心善，還是那一兩銀子起的作用。 book18.org
「借你女兒用一用。」說完，我飄然朝屋裡走去。兩夫妻呆在院子裡，一時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 book18.org
那女孩坐在灶前燒水，見我進來，忙站起來，笑眯眯地問：」師父，咋事？」 book18.org
我走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說：「小事情，借你用一用。」 book18.org
女孩子愣住了，吃驚地望著我，然後開始掙扎：「師父，你不要這樣嘛……師父……」 她手腳亂動，說來力氣還真不小。我順手在她腰間穴位上一點，她立刻軟了下去，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book18.org
這時，女孩的母親已經跟了進來，她大吃一驚，說：「師父，你要幹啥？這可不中…… 」 book18.org
我懶得理她，反手將她點倒，一灘泥一樣軟倒在灶頭前。 book18.org
我把女孩子抱進裡屋，裡面有一張簡陋的木床，上面有一床印花布被，一張灰黃的蚊帳，看來有些年成沒有洗換了。 book18.org
我把女孩子橫放在床上，拉開她的粗布上衣，潔白的胸膛露了出來，兩對乳房剛剛墳起，乳頭像初熟的櫻桃，嫩紅嫩紅的，很是動人。 book18.org
我剛想摸上去，只聽到後面「呀」的一聲！回頭一看，原來，那老頭舉著那把劈柴斧頭，滿臉通紅，瞪著眼衝過來。看樣子，他是打算把我的光頭，像劈柴一樣一劈兩半呢！ book18.org
「這老傢伙！」我嘆了口氣，回身一腳，正踢中他腰間穴道，力度也剛好，把他踢得飛出這個房間，和他老婆癱倒在一起。 book18.org
回頭再看女孩子，她一動不動地平躺著床上，潔白的臉蛋上，淌下了兩行淚水。 book18.org
我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蛋，然後脫下她的衣服，女孩整個上半身光裸著，看起來稚嫩可愛，透著一陣少女的幽香。我讚嘆地撫摸了一回，然後脫下了她的褲子。這女孩子大腿結實，白嫩的小腹下面，誘人的三角地帶，剛剛長出了幾絲小草，陰唇像小鳥的小嘴一樣，俏生生地緊閉著…… book18.org
我脫下衣服，愛撫了一回，然後掰開她的雙腿，不緊不慢地插了進去。 book18.org
女孩子疼得皺緊眉頭，即使被點了穴，也不由得輕輕「啊」了一聲。 book18.org
我明白她第一次的痛楚，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臉，吻了好一會兒，才再次往更深處插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事畢。我穿好衣服，出門前，回頭看了看那女孩子。她全身赤裸，一絲血痕殘留在潔白的大腿間。 book18.org
女孩子無神地望著我，不知心裡著想什麼。我懶得費功夫去猜，徑直走到外面的灶間。女孩子的父母仍然癱倒在地上，穴道解開，大概還得一個時辰。他們驚恐地看著我，不時地瞟向我腰間掛著的戒刀。 book18.org
我暗自好笑，摸出那三十兩散碎銀子，舉起來，一塊一塊，慢慢掉落到他們的身邊。隨著銀子的落地，那女人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這些銀子，像他們這種人家，如果省著花，用個三五年應該不成問題。 book18.org
我一字一句地說：「聽好了：你們敢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會回來殺了你們全家。——然後，拿走全部的銀子。」 book18.org
那女人拚命地點頭。她的丈夫則雙眼黯然，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走出農家小院，我提了提氣，覺得丹田已經充盈。一時間，神清氣爽，運功後的不適，早已消散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我不禁長嘯一聲，重新走在松間沙道之上，陽光依然灼熱，但日影漸斜，松樹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長。 book18.org
走了半晌，我突然停了下來，衝著左邊說道：「出來吧，你跟了我半天了。」 book18.org
路邊一陣草響，從一棵大松樹後，小心地探出一個頭來。原來，竟然是剛才金刀門那跑掉的十五六歲少年弟子。 book18.org
我怪有趣地看著他，問：「小子，你跟著我幹嘛？想替你師兄報仇啊？我告訴你，回去再練二十年，才有的商量。不過，如果還是練金刀門的武功，怕一輩子都沒得商量。」 book18.org
那小子小心地盯著我，似乎擔心我突然暴起砍人。突然，他雙膝跪下，說：「小子郭旭，願拜尊者為師。請尊者大發慈悲，收納小子陽朱社中，朝夕侍奉師尊！」 book18.org
我吃了一驚，上下打量這小子，只見他臉龐清秀，雙眼炯炯有神，雖然穿著破短靠，也看得出英氣勃然。我問：「喂，姓郭的小子，你剛才還和師兄一起拿刀砍我，現在怎麼又要拜我為師？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們陽朱社中，可個個都是壞人啊！」 book18.org
郭旭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說：「正是如此，我才想投入師尊門下：我早就厭倦當什麼好人了，現在就想當個壞人。」 book18.org
「說的也是啊，這世道，當壞人多容易，做好人難吶！不過，常言道：只看到賊吃肉，沒看到賊挨打！你知道當壞人有什麼壞處嗎？」 book18.org
郭旭搖頭說：「不知，還望師尊示下。」 book18.org
我嘆口氣說：「很久之前，我剛入社的時候，師父就告訴我：當壞人嘛，活是活得開心點，但往往會不得好死呀！這話很有道理，我親眼見過不少社中同道慘死。說不定，有一天也會輪到我紫花和尚……」 book18.org
郭旭想了想，說：「多謝師尊！不過——」他頓了一下，說：「小子倒是覺得，有一種壞人會活得長一些，說不定會壽終正寢也未可知。」 book18.org
「哦？說來聽聽！」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小子。 book18.org
「這種壞人就是：壞得最徹底，最後變成最像好人的壞人。」 book18.org
我拍手大笑：「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說得不錯！看來，你如入我門，一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好了，說說剛才你跟了我多久，怎麼跟我的？」 book18.org
郭旭興奮地漲紅了臉，說：「以後還要請師尊多多教誨才是。不瞞師尊，剛才我一走到半山腰，就躲進草叢裡。看到師尊檢查了下袈裟，搖搖頭往山下走，就知道師尊多半會找人縫衣服。還好，我發現這上山下山只有一條路，便先跑去那戶農家後面藏起來…… 」 book18.org
我暗暗吃驚：我居然沒有發現！這小子機靈程度相當少見！假以時日，怕是真的會青出於藍！ book18.org
「也就是說，我在那農家做的事情，你都看見了？」我問。 book18.org
郭旭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思索了一下，問他：「對於我們這個「陽朱社」，你知道些什麼？」 book18.org
郭旭回答：」不瞞師尊說，江湖上傳言，陽朱社，是一個流傳千年的門派。社中之人殺伐果斷，身手奇特……行事嘛…… 」他偷眼往了我一下，不敢再往下說。 book18.org
我笑著說：「行事邪惡，不盡人情，對不對？」 book18.org
郭旭只好又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問：「那麼，你知道我們的社名為啥叫「陽朱」嗎？」 book18.org
郭旭想了想，說：「不知道，是不是，嘿嘿，采陰補陽之意？」 book18.org
我搖搖頭，「哈哈，大錯而特錯！——郭旭！跪下！」我突然大喝一聲。 book18.org
郭旭愕然望著我：他本來就是跪著的。於是，只好挺直了身體恭敬地望著我。 book18.org
我正色地說：「現在，我傳你「陽朱社」祖師法言，你且記清楚了：第一，貴己貴生，全真保性，不拔一毛以利天下……」 book18.org
郭旭恭恭敬敬一拜：「弟子郭旭……」 book18.org
話音未落，我趁他不備，刷地一刀砍下他的頭。 book18.org
郭旭的頭像粒從彩樓上拋下的繡球，在白色的沙路上，星星點點的，灑了一路血跡，看起來有一種不一樣的美。他俊美的眼睛茫然地望著天空：碧空如洗，太陽漸漸西向，一行大雁，從山間的白雲間掠過…… book18.org
「不好意思，姓郭的小子，」我其實也多少有些遺憾，這是個可造之才。但這傢伙太聰明了一點，多混幾年，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會是個善茬。而對於我來說，不用說會是一個威脅。 book18.org
——貴己貴生，除了我自己，我的命，其它的東西，只要對我不利，該砍的就一定得砍！就算師父在這裡，大概也會讚嘆我的做法吧！ book18.org
我在郭旭的懷裡摸了摸，只摸出三兩銀子：這金刀門果然窮！ book18.org
我把銀子揣進懷中，把屍體和頭顱丟進道旁雜草。然後，繼續朝山下走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眼前這條松間沙道，直通泰山腳下，那裡有一座破破爛爛的泰安城。城牆西門外，有一個小小的道觀齊天觀。根據社中密令，我要去那裡找我的師兄黃葉道人。我想，他大概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吧！ book18.org
我仿佛看到一個胖道士，不耐煩地捋著八字鬍的樣子…… 貼主:吹夢西洲於2021_03_17 9:25:45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