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oge0204(六道驚魂) book18.org
本文為不定期更新,而且肉戲較慢,強度也不如龍魂。 book18.org
引子 book18.org
湖畔邊上,年輕的漁民無奈地收網停船,嘆道:「最近究竟撞了什麼邪,忙 了半天一條魚都沒捕到。」 book18.org
一個坐在岸邊打盹的老人緩緩睜眼,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們這塊水域魚 是最多的,怎麼會一條都抓不到呢!」 book18.org
年輕人將漁網隨手扔到了岸上,說道:「老頭,不信你看我這網,除了這些 紅彤彤的怪水草外,連蝦米都沒有!」 book18.org
老人打了個機靈,用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蹣跚地走到漁網前,用枯瘦的手 從中揀出了一片水草,只見那水草朱赤殷紅,上邊沾滿的水珠使得水草更為鮮艷, 就像是一抹熱血從手掌中流出,淒艷詭異。 book18.org
老人愣了愣,又朝四周水浴望去,卻見遠方似有赤水涌動,他頓時打了個哆 嗦:「不得了,不得了啦,小子,快收拾行囊,咱們爺倆趕快逃命吧!」 book18.org
年輕人不解地道:「老頭,你說什麼瘋話,咱們在這裡生活得好好地,為何 要走!」 book18.org
老人跺腳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年輕人賭氣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走個屁,現在全國都在打 仗,我們離開這兒還能去哪!要走你走,我不走!」 book18.org
這個鬧人精耍起性子來,老人也是無可奈何,嘆了一聲說道:「傻小子,這 中赤紅色的水草一出現,就說明要有兵災了。難怪你說捕不到魚,這魚兒是有靈 性的,遇上大災難都會遠遠避開,咱們再不走,可就真來不及啦!」 book18.org
年輕人道:「什麼兵災,什麼死人,說的這麼玄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人道:「當年楚霸王自刎於烏江後,江東水域就變成了紅色,就像是血一 樣,而且水裡沒有一隻魚蝦,後來有些膽子大的人下水查探,發現了水下都是這 種赤紅色的水草。人們都說這是楚霸王陰魂作祟,整個江東人心惶惶,最後還是 高祖皇帝讓張良走訪仙山名洞,請來幾十個得道仙人聯手做法才讓水草退去。可 是每逢江東有戰事,赤色水草就會出現,這些水草越多,就預示著這場仗越激烈, 死的人也就越多。」 book18.org
年輕人道:「江東這塊地又不是沒打過仗,我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何必要 逃呢!」 book18.org
老人氣得將手中水草丟了出去,揚起手掌就要扇他:「你這榆木腦袋,你且 看看那邊的水!」 book18.org
年輕人順著老人眼光望去,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東邊的水域已經出現了赤 色艷紅。 book18.org
這麼多的赤藻……這場仗究竟要打到什麼程度?年輕人只感到脊背一陣涼颼 颼的,雙腿仿佛不聽使喚,宛若灌了千斤水銀,動彈不得。 book18.org
老人猛地敲了他一個暴曬,罵道:「看什麼看,兔崽子還不快回家收拾東西!」 年輕人這才緩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走,跑回茅屋。 book18.org
那根落入江中的赤藻隨著水流漂蕩,赤紅的色彩極為顯眼,就猶如這碧波長 江被人劃了一刀,滲出鮮血。 book18.org
赤藻仿佛是受到同類召喚,慢慢地靠近了那一片赤色的水域,進而沒入其中, 就像是一點鮮血滴下血泊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book18.org
赤水朱潮驚濤拍岸,卻見江岸水寨聳立,士兵踏著整齊的軍步巡視四方,戰 旗隨風而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book18.org
巡視的士兵倏然停步,朝著前方來人行禮道:「都督!」 book18.org
只見不遠處走來兩個英偉男子,其中一個身著甲冑,腰系寶劍,濃眉星目, 面白唇紅,器宇軒昂;另一人頭戴綸巾,手持羽扇,玉帶寬袍,睿智儒雅。 都督朝著長江遠處望去,神色凝重,手指不禁緊緊按住劍柄,就像是全身繃 緊的猛虎,隨時都要撲殺獵物。 book18.org
儒雅如仙的文人含笑道:「都督手下竟練有此等強兵,看來克敵制勝也不過 是談笑之間!」 book18.org
「戰場之事瞬息萬變,吾不敢妄言,還是待看清敵軍虛實再做打算!」 都督微微一笑,輕巧地將問題揭過。 book18.org
忽然,天際風雲涌動,一艘巨艦破浪而來,只看那艘戰艦吃水極深,船頭駕 著巨大弩炮,甲板上羅列著許多兵士,鎧甲被烈風划過,發出沙啞的聲音,森森 槍鋒排布整齊,在驕陽映照下寒光閃動,自有一股攝人氣勢。 book18.org
隨著一艘船艦出現,水天相連之處接二連三地出現戰艦,而且越來越多,就 像是從天而降,密密麻麻地幾乎填滿了整條大江。 book18.org
巡邏的士兵頓時露出了驚恐之色,原本整齊的軍步也出現了幾分凌亂。 都督蹙眉道:「如此龐大的艦隊,沒有十萬也有八萬,看來是場硬仗了!」 儒雅文士搖扇輕笑道:「何止如此,對方自稱坐擁八十萬大軍,不破江東誓 不還!」 book18.org
眼見強敵雄姿,兵鋒壓境,都督仍是沉著冷靜,站在城牆上默默地注視著敵 軍的一舉一動。 book18.org
倏然,一聲清嘯由遠而近,傳至水寨,眾人抬眼望去,卻見敵艦上空靈禽盤 旋,有仙鶴,有青鸞,有黃鳥……展翅翱翔間,給予凡人難以喘息的威壓。 又見水浪翻湧,恍惚間一尊龐然巨獸從水下冒出——頭帶尖角,腮生鬃毛, 頸蓋黑鱗,背馱龜殼,尾合巨蟒,這分明就是一頭玄武。 book18.org
玄武現身之後,又見無數人影踏雲而來,飄逸出塵,仙風道骨。 book18.org
都督臉部肌肉抽搐了幾下,嘿嘿冷笑道:「上有靈禽盤旋,下有玄武鎮水, 此刻更有仙人助陣……先生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周某!」 book18.org
文士搖扇輕笑道:「都督莫怪,敝人當初若真將所有事情都說出,恐怕都督 不會下此死戰的決心!」 book18.org
都督哼道:「當初你舌戰江東群儒,口口聲聲說為我家主公著想,保全這江 東之地,看來你的本意是要拖吾等下水,其心可誅!」 book18.org
說話間,雙目透出凌厲殺意。 book18.org
文士毫無慌亂,緩緩垂下羽扇,淡淡地道:「都督請暫息雷霆之怒,容在下 把實情都說出後,再下殺手也不遲!」 book18.org
都督冷眉慍視:「好,本督便看看你如何用這三寸不爛之舌保住項上人頭!」 文士用羽扇遙指對面的萬千戰船,說道:「都督有所不知,那賊廝之所以能 得仙家鼎助,是因為持有一天書。」 book18.org
都督問道:「何來的天書?」 book18.org
文士嘆道:「此事說來話長,此天書名曰封神榜,乃是秉承天道氣運而生之 物,唯有大機緣者方能獲得。商周末年,東周丞相姜尚便是得元始天尊賜下封神 榜,輔助武王,使得東周國運強盛,得以匯聚天下諸侯,興兵伐紂。」 book18.org
都督眉宇間殺氣更濃,冷冰冰地道:「傳說武王興兵後,商周也得到了不少 仙家相助,但這些仙人身犯殺劫,無不隕落,商朝國運就此斷絕,周也因此坐擁 天下八百年。」 book18.org
文士笑道:「都督真是見多識廣,但都督可知,您之大名便在這封神榜之上, 不但如此,我們兩家都有不少將士榜上有名。」 book18.org
都督微微一怔,說道:「榜上有名又如何?」 book18.org
文士說道:「當年助紂為虐的仙人皆是榜上有名,這上榜之人,無論仙魔人 妖皆難逃兵災殺劫,也就是說,無論都督有沒有將我家主公捉起來送到對方帳前, 江東最終也難逃覆亡之局!」 book18.org
都督微微一愣,殺氣漸緩,雙眼深邃地望著天空,喃喃自語地道:「天…… 是要亡我江東嗎?」 book18.org
第一回《崑崙鬥法》 book18.org
自漢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以來,大漢皇室歷經四百餘年,分東西兩漢,國運 漸衰,已然失去威望,各路諸侯梟心懷不軌,試圖窺探大漢神器,神州大地再起 狼煙。 book18.org
相對於中原的紛爭與戰禍,地處嚴寒的崑崙山脈仍是一片寧靜祥和,只看那 延綿千里的仙山地脈,雲波浩瀚,雪晶剔透,山底下牧民衣衫雖是簡樸破舊,但 神態悠閒自若,哼著小曲放牧,毫無朝不保夕的危機感。 book18.org
隨著地勢的拔高,氣溫也越發寒冷,到了崑崙山半山腰,已經是冷得不成樣 子,可謂是呵氣凝霜,滴水成冰,單是半山腰已是如絲寒冷,若到了山頂豈不將 人凍成冰雕?高不可攀的山峰,就成了凡夫與仙人間的鴻溝,難以逾越,但凡夫 俗子又怎知這仙山巔峰之景色。 book18.org
崑崙之巔,雲海遮掩,隱隱可見一座古樸雄偉的宮殿聳立其中,隨著旭日初 升,金燦燦的陽光映照而現,宮門牌匾上赫然浮現三個大字——玉虛宮!此地相 傳乃是元始天尊昔日傳教之地,自從商周末年,姜子牙從玉虛宮帶下封神榜後, 引發了闡教截教之爭,一場慘烈的封神大戰後,闡教大獲全勝,周武王也得以推 翻商紂暴政。 book18.org
在大戰中隕落的兩教弟子和商周將士皆上了封神榜,得以入天庭任職,維護 天地秩序。 book18.org
元始天尊見功德圓滿,便率領十二名嫡傳弟子和修仙有成之人飛離人間,到 那天外之地修道,留下這玉虛宮。 book18.org
那些沒有飛離人間的半仙修者便繼承了玉虛法脈,在人間收徒傳教,歷經千 秋萬載,玉虛法脈興旺異常,立門戶為崑崙教,定總壇為玉虛宮,以教尊為首, 座下分列十二宗脈,以闡教十二金仙道術為根基,修煉神通妙法,每一宗脈選出 一名德高望重,出類拔萃的修者,作為宗主,與教尊同坐玉虛宮之內,協商教派 大事。 book18.org
玉虛宮內分七十二個道院,七十二道院又由三城統合,即天樂城,清霄城和 紫金城。 book18.org
而教尊與各大宗主便是在紫金城商討大事。 book18.org
七十二道院中的雨亭道院,因常年下雨得名。 book18.org
雨泄飛瀑,玉珠般的雨水落在湖面上,將鏡面般的碧水打得雲氣飄繚,猶若 一道輕紗帘子,把整個湖面都給罩住了。 book18.org
簾紗飛卷,屋內一名身穿天藍深衣的少女曼倚危欄,嘆了口氣,說道:「天 天下雨,叫人心兒都煩了!」 book18.org
「雨琴,咱們這兒下雨是常有的事,要不然怎麼叫做雨亭道院呢?」 book18.org
一名碧衫翠裙少女挪揄地道,她大約十七八歲,雪膚紅唇,蛾眉水翦,窈窕 秀美,一笑一顰中隱憂靈秀仙氣。 book18.org
那名叫做雨琴藍衣少女,伸腰舒臂,打了個輕促的呵欠,眯著眼睛道:「有 個雨字便要下雨,這倒有幾分道理,你叫柳彤難怪這麼愛穿綠色衣服。」——柳 樹就是綠油油,翠煙煙的,你姓柳就該穿得一身翠色,雨琴便是這麼想的。 「這名字跟外界可沒太多聯繫,比如雨琴你名字里有個雨字,倒卻是對下雨 天討厭得很!」 book18.org
就在雙姝談話間,一個男音在門外響起。 book18.org
雨琴頭也不用回,便知道來者何人,當下一點都不客氣地道:「怎麼沒關係, 我叫雨琴,就攤上這個雨亭道院,每天有六個時辰在下雨,煩都煩死了!」 柳彤掩唇笑道:「這雨可是滌凈雨,對於收心煉神有很大幫助的,你這般心 煩氣躁,看來下回師父得讓你去外邊淋上三五個時辰!」 book18.org
說起師父,雨琴心裡不由打了個冷戰,若師父知道自己成日地埋怨個不停, 或許還真要罰淋雨。 book18.org
雨琴趕緊轉移話題,回頭指著來者嗔道:「還說沒關係,你看你的名字從頭 到尾都是黑,所以才有你這個黑炭頭。」 book18.org
她素手晶瑩如玉,在指指點點點的時候,食指伸直,拇指跟中指捏在一塊, 無名指屈,小指半勾,整隻手掌就像是一朵在盛開的玉色蘭花,美不勝收。 被她嗔罵為黑炭頭的人其實不算黑,只是穿了一身黑衣罷了,他大約十五六 歲,生得劍眉入鬢,鼻樑高挺,雙目靈動,透著幾分俊俏文秀的書生氣,可是他 臉型線條稜角分明,硬生生削去了文弱之氣,多出了幾分陽剛勇武,在加上一身 黑衣,更添了沉穩深邃。 book18.org
柳彤朱顏含笑道:「墨玄師弟,你雨琴師姐現在有些上火,你可別惹她!」 雨琴啐道:「是呀,我心情是不好,現在看到這小子心情更差了。」 book18.org
墨玄哭笑不得地道:「雨琴師姐,小弟何處得罪你了,要這麼消遣我?」 雨琴嬌哼一聲,嘟嘴道:「誰讓你穿得黑不溜秋的,看了就讓人心裡感到憋 屈。」 book18.org
墨玄乾咳一聲道:「雨琴師姐,黑色使人沉穩冷靜,小弟穿黑衣就是要時刻 提醒自己,三思而動,沉著行事!」 book18.org
雨琴翻了翻白眼,表示極為不屑。 book18.org
柳彤卻微微點頭,說著墨玄的表字道:「元天你此話甚好,師父若聽到一定 會很高興的。」 book18.org
墨玄笑了笑。 book18.org
雨琴嗔道:「柳彤你可別稱讚這小子,誇他幾句尾巴都會翹到天上。還有喊 他做什麼元天,聽得怪彆扭的,以後一律喊他做黑炭頭!」 book18.org
末了又補上一句:「誰讓你成天穿黑衣!」 book18.org
柳彤閨閣教養極好,不像雨琴那般任性妄為,並沒有叫什麼黑炭頭,而是溫 言道:「元天,你平日不是都在九曲道院修煉的嘛,為何今日有空來姐姐這兒?」 墨玄道:「此事說來話長,小弟是奉師尊之命來告之二位師姐,三日後崑崙 山內會有一場仙法比試,請二位師姐提前做好準備。」 book18.org
雨琴興趣被提了起來,水靈靈的星眸瞪得圓滾,追問道:「黑炭頭,這仙法 比試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墨玄道:「是掌教師伯頒下來的法旨,通過仙法比斗挑選出六名九代弟子下 山。」 book18.org
一聽下山,雨琴立即來了精神,繼續追問道:「這個仙法比斗又是如何分勝 負呢?」 book18.org
墨玄道:「掌教師伯會把六枚開陽神符分別藏匿,只有將神符帶到瓊玉仙台 才算勝者。」 book18.org
自幼便在這山中修煉,雨琴早已厭煩了,聽到可以下山,一陣歡喜雀躍,笑 靨如花。 book18.org
她挽著柳彤的藕臂興奮地道:「柳彤,咱們也去參加吧!」 book18.org
柳彤蛾眉輕蹙道:「雨琴,九代弟子中俊傑無數,這神符可不是輕易能取。」 雨琴撇嘴道:「你就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現在你的」八九神通」都 練到六六之數了,九代弟子中又有幾個是你對手!」 book18.org
墨玄與她們並不在一起修煉,當聽到柳彤的境界時,他也不禁吃了一驚,贊 道:「好呀,柳彤師姐果然厲害!」 book18.org
柳彤俏臉微紅,羞赧地道:「哪有這麼厲害,你可別聽雨琴胡說。」 book18.org
雨琴哼道:「柳彤,你就是這個樣子,有什麼事都藏著掖著,忒不夠意思! 就是師父也不過修煉指六九之數,你是不是要練成七十二變才滿足呀!」 柳彤搖頭道:「雨琴你損我了,連師父都練不成這八九通元變,我又怎敢奢 望,能練到那六七之數便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墨玄道:「柳彤師姐,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年的玉鼎祖師爺也未修成七十二 般變化,但其大弟子清源妙道真君先是融匯八九,再圓九轉,成就一身通天能耐。 師父也時常用清源妙道真君的故事來激勵咱們,要青出於藍勝於藍!」 柳彤垂首低眉,一股丹霞從桃腮蔓延至耳根,一副嬌羞無限的模樣。 book18.org
雨琴笑道:「哎呀,我不記得了,咱們的柳彤姐姐臉皮嫩得很,可經不起夸 獎。」 book18.org
墨玄嘿嘿地搭了一句:「是呀,柳彤師姐臉蛋可不像雨琴姐姐你那般——刀 槍不入,水火難侵!」 book18.org
雨琴頓時大發嬌嗔,跺腳叫道:「黑炭頭,本姑娘今天就給你煉一下臉皮, 也讓你水火難侵」 book18.org
說罷便捏了個法訣,化出三個火球追著墨玄便打,墨玄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三日後,有意參與鬥法的弟子齊聚瓊玉仙台,等候長輩指示。 book18.org
倏然,一道豪光沖霄而起,六道異光朝著四面八方飛散而去。 book18.org
眾弟子皆感受到了光華蘊含的純陽之氣,正是六陽神符無疑,當下不容怠慢, 紛紛施展騰飛駕雲之法追了過去。 book18.org
墨玄念動心訣,運轉泥丸宮之仙氣,平地之上沒來得起了一陣狂風,將他送 至天際,這正是八九神通中的「御風」。 book18.org
乘風而上,借風使勁,瞬息萬變,墨玄硬生生超過了其他弟子一大截。 墨玄目光鎖定三枚神符,手臂一伸,仙氣幻化,八九神通再顯玄妙,一隻龐 大的手掌猛地朝神符抓去,此法名曰搬運,乃八九神通之一。 book18.org
「拿下這三枚神符,正好我一枚,雨琴和柳彤兩位師姐各一枚,咱們三人一 同下山!」 book18.org
墨玄要討俏師姐歡心,端的是獅子張大口。 book18.org
誰料一道白光划過,竟將墨玄的大手擋下,只見一名朱衣道童橫插一腳,叫 墨玄無功而返。 book18.org
墨玄那容到嘴的肥肉飛走,腳步踏空,御風而追,那名朱衣道童也毫不示弱, 畫了一道符咒,召出一隻赤烏展翅追去。 book18.org
兩人齊頭並進,互不相認,朱衣道童叫道:「你是何人,敢跟小爺爭搶!」 墨玄自曝門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玉鼎宗脈座下弟子墨元天是也!」 朱衣道童神情倨傲,哼道:「什麼墨元天,沒聽說過,我還以為是掌教大弟 子太羽呢,無名小輩,速速退下,免受皮肉之苦!」 book18.org
對方說話狂妄,墨玄立即還以顏色,使出一招「吐焰」,只看灼熱的烈火噴 射而出。 book18.org
朱衣道童不慌不忙,捏了個法指,高喝一聲「辟」,火焰被一股異力劈成兩 半,對他是秋毫無損。 book18.org
朱衣道童傲然道:「八九神通取自地煞七十二數,小爺學得乃是天罡三十六 變,豈會懼你這黑衣小廝!」 book18.org
他剛才用的那招便是三十六變中的移星換斗,此法乃是一種挪移卸氣之法, 專門削減攻擊傷害。 book18.org
墨玄暗吃一驚,這天罡地煞之法術雖然高明,但極為難練,除了自己的玉鼎 法脈外,其餘宗脈皆不將這法術作為必修之術,誰料這朱衣道童竟也修習這變化 玄機。 book18.org
墨玄收斂心神,問道:「你是哪一宗脈弟子?」 book18.org
朱衣童子道:「給小爺好生聽好了,吾乃普賢宗脈弟子赤松!」 book18.org
墨玄哼道:「管你赤松蒼松,一併打了!」 book18.org
說著左手半曲,右手微伸,高喝一聲「煮石」,此法乃是以仙氣聚起三味真 火,焚天烈焰從四面八方圍住赤松,火海熱浪一波接一波,絕不給赤松施展移星 換斗的空隙。 book18.org
赤松冷笑一聲,手掌一合,心念咒語,竟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火海之中。 墨玄大吃一驚,怎麼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還未來得及思考,赤松竟出 現在他身後一個寒冰咒就打了過來。 book18.org
墨玄叫苦不迭,這一擊若是打中,自己怎麼說也得被冰封三五個時辰,六陽 神符可就泡湯了。 book18.org
危機關頭,一聲嬌叱響起:「給我住手!」 book18.org
只見婀娜藍衣飄然而至,玉掌捏咒,一個掩日之法赫然使出,沛然仙氣築成 烏雲濃霧,將寒冰咒擋住。 book18.org
來者正是雨琴和柳彤,雙姝御風飛行,一籃一碧,雪肌玉骨,朱顏轎靨,端 的是耀映生輝,美不勝收。 book18.org
赤松哼道:「臭小子忒沒本事,就知道躲在女人裙底下!」 book18.org
雨琴脾氣頓時上來了,手按纖腰,嗓音拔高,清脆爽利,好似銀鈴搖響:「 女人又怎麼了?你憑什麼看不起女人,你別忘了你娘親是女人,煉彩石補青天的 女媧娘娘也是女人!沒有女人哪有你這幫臭男人!」 book18.org
赤松被一陣搶白,臉色頓時一沉,拂袖哼道:「好男不跟女斗!」 book18.org
雨琴怒火燒眉,挽起袖子,露出半截晶瑩粉嫩的藕臂,便要教訓赤松:「口 水多過茶,有本事就手底見真章!」 book18.org
赤松也怒了起來,叫道:「打就打,要是輸了別說我欺負女人!」 book18.org
雨琴神色一沉,蛾眉倒豎,手運神通,便要動手:「別以為能欺負這黑炭頭 就了不起,姑奶奶今個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八九神通!」 book18.org
柳彤急忙拉住她,勸道:「雨琴,等你們打完了,六陽神符早就被別人奪走 了!」 book18.org
雨琴這才回過神來,忿忿不平地道:「紅衣服的,這回算你走運,下次給姑 娘當心點!」 book18.org
赤松也趕著去尋找六陽神符,於是也收斂了火氣,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化 光飛走了。 book18.org
雨琴叫道:「哎呀,耽擱了這麼久,咱們再不快點就要被別人搶了先機啦!」 說著便要動身追趕。 book18.org
柳彤又揪住她,沒好氣地道:「你知道六陽神符現在飛去哪了嗎,就知道橫 沖直撞的!」 book18.org
雨琴哦了一聲道:「是呀,柳彤你快快推算一下六陽神符飛去哪兒了?」 柳彤點了點頭,閉目凝神,施展八九神通中的追魂術,這追魂之法並非狹義 地追尋魂魄,而是借著氣機感應,尋覓諸般物件,如這六陽神符帶著純正的陽氣, 正好被柳彤逮了正著,把六道符咒的方位盡數找出。 book18.org
長睫輕抖,柳彤緩緩睜開美目,說道:「六道神符朝著東南西北、東北、東 南六個不同的方向飛去,東、南、北、東北、東南這五個方向都有人去追,唯獨 西面無人問津,這倒也奇怪。」 book18.org
雨琴蹙眉道:「這神符六分,我們要想搶下三枚頗為苦難,這樣吧,咱們分 頭行動,去搶下三枚神符。」 book18.org
柳彤嘆道:「分則力散,合則力強,我們三人若是分散,恐怕難以取得三枚 神符一同下山。」 book18.org
雨琴哼道:「我跟你機會倒是挺大的,卻是某些人老拖後腿,分開來行動黑 炭頭遲早被人揍成豬頭!」 book18.org
柳彤幽幽地望了墨玄一眼,嘆道:「這樣吧,元天你去西面,我跟雨琴各自 行動便是了。」 book18.org
雨琴嘟嘴嗔道:「你就知道照顧他,也罷,誰讓咱們是師姐呢!」 book18.org
墨玄乾笑幾聲道:「兩位姐姐,小弟有一計可輕鬆奪符。」 book18.org
柳彤眨了眨眼睛道:「元天,你有何計策?」 book18.org
墨玄道:「正所謂合則力強,分則力弱,咱們三人還是一同行動,先去西面 取下一枚神符,然後再取兩枚。」 book18.org
雨琴哼道:「什麼狗屁計謀,等咱們從西面回來後,其五路早就塵埃落定了。 那枚神符給誰用啊!咱們三個誰下山?」 book18.org
墨玄道:「雨琴師姐稍安勿躁,且聽小弟一一道來,我們走的西面可謂是一 馬平川,所用的時間也一定是最少的。而另外五路都有人去追趕,他們一定會各 展仙法爭奪神符,等他們分出勝負來,咱們早就將神符拿到手裡了。」 book18.org
一直恬靜的柳彤此刻也來了興趣,主動追問道:「之後呢?」 book18.org
墨玄道:「這五個奪得神符之人經過一番鬥法,虛耗不少,咱們就以逸待勞, 在瓊玉仙台外守株待兔,只要遇上落單的就三人聯手,從他們手裡搶下神符。」 雨琴笑道:「以逸待勞,以多打少,黑炭頭你倒是挺奸詐的嘛!」 book18.org
柳彤卻是有幾分擔憂,朱唇輕啟道:「別人已經取得神符,咱們卻在瓊玉仙 台外強取豪奪,恐怕會惹惱掌教師伯和各位宗主。」 book18.org
墨玄笑道:「好姐姐,這個無需擔心了,掌教所定的規矩是將神符帶回瓊玉 仙台,只要沒有回到瓊玉仙台,這勝負便是未定之數,就算咱們搶下來,也不算 犯規!」 book18.org
雨琴拍手笑道:「沒錯,咱們搶下神符後,轉身就可以跑進瓊玉仙台交差了, 可是一點都不吃虧,大賺特賺!」 book18.org
柳彤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一個道理,便點頭應允了。 book18.org
雨琴道:「柳彤,咱們先去西邊,勞煩你帶咱們一程了!」 book18.org
柳彤點了點頭,雙手抓著兩人胳膊,運用神通咒法,先用一術借風,召來呼 呼狂風,隨即再運御風咒法,凌空踏步,騰挪半空,緊接著閃電般飛掠而出,正 是八九神通中的神行術。 book18.org
雨琴不由贊道:「好厲害的神通融合,什麼時候也讓我見識一下三十六神通 融合的威力!」 book18.org
這八九神通其實便是七十二種變化之法,墨玄、雨琴、柳彤三人都已經學齊, 但也只是初級階段,只有將各種變化融會貫通才算是真正的八九神通,柳彤所修 成的六六之數,便是指她有三十六種變化可以肆意融合,相互貫通,可以兩兩融 合,三種法術混合,以此類推四種,五種……一直到三十六之數;而雨琴稍遜一 籌,只練到五七之數在,至於墨玄最為不濟,才融合了二十八種變化。 book18.org
古往今來,能將七十二般變化融會貫通者屈指可數,昔日的商周大戰,玉鼎 真人弟子楊戩修成這神通變化,匡助周武王,橫掃商紂大軍,罕逢敵手,孰料半 途殺出一名得道白猿精,名為袁洪,同樣修成八九神通,這一仙一妖棋逢對手將 遇良才,斗得是天昏地暗難分勝負,最後還是女媧娘娘借出山河社稷圖才擊敗袁 洪。 book18.org
由此可見這八九神通是何等高明玄妙,能修成者無不是驚天動地的人物。 借風、御風、神行三法合一,瞬息千里,墨玄只覺得耳邊呼呼作響,撲面而 來的狂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心裡有些害怕,不由得向柳彤靠過去,少女嬌軀柔 若無骨,幽香宜人,墨玄不禁心猿意馬,耳根燥熱,思忖道若能給與柳彤姐姐永 遠飛下去那該多好,當然另一隻手再挽著雨琴那就是死而無憾了。 book18.org
柳彤卻不知道他這花花心思,帶著他飛向神符所在地便降了下來。 book18.org
墨玄不敢繼續親近,下地後立即挪開身子,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book18.org
雨琴理了理腮邊凌亂的秀髮,朝四周望了一眼,只見綠草如茵,繁花似錦, 可謂是光華四溢,精氣靈動,但四周卻又山丘懸浮,鍾乳倒垂,似真似幻,宛若 仙境。 book18.org
「這是哪?」 book18.org
雨琴滿肚狐疑地道,「崑崙山哪有這個地方?」 book18.org
墨玄與柳彤也是嘖嘖稱奇,便朝內里走去。 book18.org
走了幾步,墨玄蹙眉道:「柳彤師姐,這兒可是海市蜃樓?」 book18.org
柳彤搖頭道:「不太像海市蜃樓,這些景物是真實存在的!」 book18.org
墨玄奇道:「這就怪了,以往我記得崑崙山西面可沒有這個地方。」 book18.org
三人並肩而行,又走了百餘步,忽然回首,發覺來的路已經那個不見了,抬 眼望去,唯有一片迷濛和虛無。 book18.org
柳彤法術高深,立即瞧出端倪,驚愕道:「糟糕,咱們誤入其他境界,如今 出路已經封閉,這如何是好!」 book18.org
雨琴奇道:「柳彤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柳彤嘆道:「這個地方確實是真實存在的,以往咱們沒見過此地是因為這個 地方與我們的世界分離開來,又或者是被某種陣法封閉了,今天不知為何陣法忽 然開啟,使得咱們得以進入,可是如今陣法再次關閉,咱們要出去便困難了。」 雨琴頓時慌張起來,花容微變,跺腳嗔道:「這究竟是哪兒,要是出不去咱 們該怎麼辦呀!」 book18.org
墨玄擺擺手道:「師姐且冷靜,快看看這石碑!」 book18.org
順著墨玄手指望去,只見一棵大樹下聳立著一座石碑。 book18.org
雨琴走過去一看,上邊寫有一些字,但字體古老並非漢代文字,也不知道什 麼意思,於是她使出「知時」 book18.org
法術。 book18.org
這知時乃是指辨別時辰光陰之法,還能順著光陰推算過去之事,法術施展, 雨琴頓時讀懂了上邊的碑文——西王母之山,穆天子立。 book18.org
「這穆天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book18.org
雨琴不有奇怪地問道。 book18.org
墨玄微微一愣,深吸了一口冷氣道:「穆天子?難道是周穆王姬滿?」 柳彤微微頷首道:「碑文上還寫著西王母之山,應該就是穆天子了!」 墨玄道:「根據紅塵之中的史書記載,當年西周天子姬滿,坐八匹日行三萬 里的駿馬,由京城出發,千里迢迢,穿天山,登崑崙,見到了西王母,並受到了 盛情款待,舉觴歌詩,流連忘返。」 book18.org
柳彤接口道:「這也只是人世的傳說,其實當年是周天子仗著國力強盛,舉 兵西征,西域部族死傷慘重。此時恰逢西王母不忍兵燹蔓延,於是便下凡制止周 天子,又在崑崙山仿造了一個瑤池,引天界聖水填入池中,借著聖水凈化周天子 心中殺戮之氣,平息戰火。周天子離去後,感激西王母恩情便造了一個石碑刻字 懷念。」 book18.org
雨琴微微一愣,掩著小嘴道:「糟糕,我們闖入聖地,豈不是褻瀆王母娘娘?」 柳彤笑道:「雨琴你不用擔心了,穆天子妄動干戈,屠戮生靈,王母娘娘也 以慈悲手段助他改正,再說我們只是誤入聖地,王母娘娘又怎會怪罪呢!」 墨玄目光一亮,拍手道:「誠如柳彤師姐所言,瑤池聖水如此神妙,既然入 得此地,那麼我們更應該去尋一些瑤池水來。」 book18.org
柳彤奇道:「這聖水乃是仙物,若無機緣氣運者只是白費心思,咱們還是順 其自然吧。」 book18.org
墨玄道:「小弟只是想替雨琴師姐討些聖水,希望這能洗滌穆天子殺戮戾氣 的聖水可助雨琴師姐平息心火,以後可以靜心修煉。」 book18.org
聽到墨玄前半句是要替自己尋聖水,雨琴不禁芳心暗甜,熟料這後半句卻直 接將她惹毛了——死黑炭頭,竟然繞著彎子來罵我脾氣差,還拿那個昏君跟我類 比,真是豈有此理!我就是沒有柳彤溫柔,那又怎麼樣,那輪到你這死鬼指手畫 腳……既然你說我脾氣暴躁,那姑奶奶就做一回悍婦給你瞧瞧!雨琴嬌嗔怒喝道 :「死黑炭頭,本姑娘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心火暴躁!」 book18.org
她玉手一抬,刀光吞吐,銳氣朝著墨玄掃去,這便是又一變化——吞刀。 吞刀之術不同於江湖藝人那般將刀劍吞下喉嚨,而是先以玄門心法吞納刀兵 之銳氣,然後加以煉化,遇上邪物為禍,便可揮出刀氣,斬妖除魔於千里之外。 墨玄那料到這火辣師姐說動手就動手,倉皇之間立即施展神行變化,欲以快 疾的身法避開刀氣,但還是被一道銳氣割中,慘呼一聲跌倒在地。 book18.org
雨琴不由慌了神,她只是想嚇唬黑炭頭一下,誰知火氣攻心之下竟是出手不 知輕重將他打傷。 book18.org
「元天!」 book18.org
柳彤驚叫一聲,急忙跑過去將他扶起,只見左臂處沁出一團血跡,想來是被 割傷了手臂,也幸虧不是什麼要害。 book18.org
柳彤嗔了雨琴一眼,當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羊脂瓶,給傷口塗抹,然後再從裙 裾撕下一塊布替墨玄包紮好。 book18.org
墨玄半挨著柳彤溫軟的身子,鼻子間飄來淡淡的少女幽香,也不知道是不是 靈藥起了作用,傷口痛楚減半,心裡泛起一絲躁動。 book18.org
柳彤柔聲問道:「元天,手臂還痛嗎?」 book18.org
墨玄怕她看出端倪,急忙正容道:「多謝師姐,小弟沒事了。」 book18.org
柳彤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以後你讓著雨琴一些,她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少女呵氣如蘭,溫潤暖潮不住鑽入耳孔,墨玄頓時軟了半個身子,連連點頭 應是。 book18.org
雨琴此刻也湊過來問道:「柳彤,黑炭頭有沒有事?」 book18.org
柳彤凝視著她,柔聲道:「雨琴,你也太衝動了,要是你那一刀真砍中元天 的要害,你可怎麼辦!」 book18.org
她性子溫婉柔和,便是說教也是這般和顏悅色,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再說了,元天也是出自好意,希望藉瑤池水平靜你的道心,根本就沒有嘲 諷你的意思,你……」 book18.org
雨琴最怕就是聽柳彤說教,一說便是長篇大論,活脫脫的一個小老太婆,唯 一方法就是在她話嘮沒打開之前向黑炭頭賠罪道歉。 book18.org
「行了,我知道錯了!」 book18.org
雨琴見機行事,急忙扶起墨玄在他傷口處又是輕揉,又是吹氣,關切備至, 「黑炭頭,還疼不疼?我剛才是無心的,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book18.org
墨玄性子本就豁達,而且自幼被雨琴戲弄慣了,對此也是見怪不怪,笑了笑 道:「小傷而已,師姐不必介懷。」 book18.org
雨琴白了他一眼,低嗔道:「真是個濫好人,一點脾氣都沒有,跟個麵糰似 的,讓人捏來捏去。」 book18.org
柳彤笑道:「雨琴你這可就說錯了,元天只是對你人沒脾氣罷了,你沒看到 元天剛才跟赤松交手的樣子嗎?所以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能欺負他。」 book18.org
雨琴哼道:「你不提赤松還好,一提我就來火。」 book18.org
說著杏眸圓瞪,伸出春蔥般的玉指戳著墨玄的額頭,嬌嗔道:「平日叫你好 好修煉你偏不聽,一出來跟人交手就丟咱們的臉,回去後我一定稟告師父,讓師 父他老人家好好督促你!」 book18.org
墨玄一聽頓時冷汗暗冒,上回被師父「好好督促」,那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 什麼吹風暴曬,焚燒冰封一一往自己身上招呼,現在想起來還有一陣後怕——「 這回說什麼也要搶到神符,先下山躲一段時間,避過風頭再說!」 book18.org
墨玄心裡暗自盤算。 book18.org
欲尋瑤池水,便得辨明方位,柳彤再施神通道法,玉指掐算,法眼觀氣:「 東北方有水氣涌動,咱們過去看看吧。」 book18.org
雨琴蹙眉道:「柳彤,咱們還是先找出路和神符。」 book18.org
柳彤道:「六陽神符乃至陽之物,而瑤池聖水亦是至凈之水,正所謂物以類 聚,兩種仙器神物極有可能匯首,所以找到聖水便可尋到神符。」 book18.org
墨玄笑道:「說不定神符就落入聖水之中,到時候雨琴你便可順路喝些聖水 了!」 book18.org
這人一唱一和,雨琴端的沒了脾氣,只得點頭應承去喝上幾口聖水。 book18.org
三人朝著東北方飛去,果然沒過多久便看到平靜入境,清澈如玉的湖水。 碧水無波,水煙輕繞,裊裊如夢,清風爽朗,端的是人間仙境。 book18.org
三人也被這片湖水給吸引住了,僅僅聞著四周瀰漫的水汽都感到一陣心曠神 怡。 book18.org
想來這便是瑤池了,雨琴奔到河畔,捧了一把水澆在臉上,頓時感到一陣清 爽,心頭暗喜於是伸出潔白瑩潤的手掌掬了一小窪水送入口中,晶瑩的水跡與手 掌肌膚相互映襯,也不知是水更清,還是手更潔。 book18.org
彎腰掬水,使得腰臀向後撅起,少女飽滿挺翹的玉臀將襦裙撐出了一道圓弧。 「奇怪,這水怎麼跟普通的水沒啥區別!」 book18.org
雨琴喝了幾口發覺不妥,便轉過身來道。 book18.org
墨玄不禁心頭一顫,此刻雨琴嘴上掛著水珠,令紅潤丹唇顯得為嬌艷欲滴, 也許因為掬水時不小心,少女前襟被濡濕了一小片,衣衫緊貼肌膚,隱隱可見粉 嫩酥腴的乳肌。 book18.org
就在墨玄心曠神怡之際,忽然響起一聲厲喝:「何方小輩膽敢擅闖瑤池聖地!」 只見一名青衣男子浮空而立,長發飄飄,氣度恢弘,眼眸之間透著一股出塵 仙風,更有一股龐大的壓力,雨琴和柳彤被他掃了一眼,只覺得遍體生寒,心生 怯意,連退數步。 book18.org
墨玄雖然也是心驚膽顫,但還是憑著一股男兒血勇挺身而出,護住二女:「 前輩見諒,晚輩無意冒犯,只因追尋六陽神符失了方向,才進入聖地。」 book18.org
青衣人冷笑道:「小鬼頭,三人之中就屬你修為最差,你居然還敢挺身而出, 膽子倒不小啊!」 book18.org
墨玄覺得他的目光猶如尖刀刻骨,讓人不禁生畏,心神動盪,於是硬著頭皮 道:「晚輩修為雖差,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危急關頭總不能躲在姑娘身後吧, 所以就算不敵也得站出來,就算一命嗚呼,也對得起這身皮囊。」 book18.org
青衣人神情稍緩,施加在三人身上的壓力也減輕了幾分,問道:「爾等是何 來歷,給吾老實報來!」 book18.org
墨玄道:「回前輩話,晚輩乃崑崙上玉虛法脈第九代弟子。」 book18.org
青衣人掃了他們一眼,說道:「爾等體內仙氣與哪吒頗為相似,看來沒有說 謊。」 book18.org
哪吒乃是太乙門下,玉虛第三代弟子,早已修得正果得道成仙,此人竟認得 玉虛法脈的師祖輩高人,想來也不是什麼兇惡之徒,三人不由鬆了口氣。 book18.org
墨玄恭敬地道:「前輩既與哪吒祖相識,想必也是赫赫有名之上仙,晚輩斗 膽請教前輩名號。」 book18.org
青衣人道:「吾名青羽,只是王母娘娘座下青鳥,算不上赫赫有名。」 墨玄小小拍了個馬屁道:「能入王母座下,豈是庸人俗物!」 book18.org
青羽倒也聽得受用,言語又多了幾分和氣:「小子倒也好會說話,既然你叫 我一聲前輩,那我也不能對你這晚輩吝嗇。有何要求便直說吧。」 book18.org
墨玄心頭暗喜道:「青羽前輩,晚輩誤入聖地,迷失了方向,還請前輩指點 迷津。」 book18.org
青羽道:「你們只要朝西面走去,遇上白柳樹左轉,遇上桂花樹右轉就可以 出去了。」 book18.org
墨玄又道:「晚輩奉命追尋六陽神符,不知前輩可知這神符落在何處?」 青羽袖子一翻,手中頓時出現一枚晶瑩透徹,金光閃爍的符咒,赫然便是六 陽神符。 book18.org
墨玄喜道:「多謝前輩。」 book18.org
青羽反手又將神符收好,冷笑道:「謝什麼,我又沒說還給你。」 book18.org
墨玄不禁一愣,哭笑不得道:「前輩不要開玩笑了。」 book18.org
青羽哼道:「誰與你說笑,此符蘊含至陽之力,我正好用來培育蟠桃樹。」 雨琴適應青羽的壓力後,恢復了過來,見他諸多刁難,也不管他是什麼王母 青鳥,直接吹聲叱問道:「神符是我們崑崙之物,憑什麼給你培育什麼蟠桃樹, 別以為自己是法力高就欺負人,這萬事都離不開一個理字!」 book18.org
青羽不屑地道:「小丫頭脾氣倒不小,我可不管什麼崑崙之物,到了我這個 地方就是我的了!」 book18.org
雨琴哪想到他這般不講理,氣得俏臉酡紅,酥胸不住起伏,銀牙暗咬便想出 手修理這個鳥人,也不管兩人之間的天壤之別。 book18.org
在她發作前,柳彤趕緊將她拉住,和聲問道:「方才聽前輩說,要用神符培 育蟠桃樹,不知是何道理?」 book18.org
青羽哼道:「這什麼道理管你何事,少說廢話,立即給我滾出去。」 book18.org
柳彤笑了笑,還是用溫和有禮的語氣道:「前輩,晚輩見識雖淺,但這六陽 神符本是用來辟魔降妖的法器,從未聽說過可以培育蟠桃樹,再說了,這蟠桃樹 乃是九天至寶,又怎會在人間培育?這其中疑問還望前輩解答」 book18.org
青羽見她彬彬有禮,性子也隨之按捺下來,說道:「看你這女娃這般有禮貌, 我便跟你說個一二。天界蟠桃園已經被毀壞了,所有蟠桃樹被連根拔起,盡數枯 萎,就連灌溉蟠桃樹的瑤池聖水也枯竭了,所以我才主動要求下凡,希望用當年 遺留人間的聖水澆灌重新培育桃樹,可惜到了今日我還是沒有找到聖水的下落, 只能用天才地寶來維持蟠桃種子的生機,所以這六陽神符我說什麼也不會歸還!」 天界蟠桃園被毀?聖水枯竭?這兩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震得三人大腦一片 空白,墨玄問道:「敢問前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青羽哼道:「還不是那個妖猴惹得禍!」 book18.org
說著便將事情原委說出。 book18.org
春秋時期,東勝神洲傲來國又冒出一個妖猴,此猴無父無母,吸取天地靈氣 從石中誕生,不但修成了八九變化玄功,還練就法天象地、筋斗雲等高深法術, 可謂神通廣大,輕蔑天地,自封齊天大聖,三番四次滋擾事端,打地府,偷蟠桃, 盜仙丹……無惡不作,十萬天兵也拿他不住。 book18.org
之後玉帝宣召楊戩率領梅山六傑降妖,可惜這妖猴神通過人,楊戩雖偶占上 風但要拿他卻是萬萬不能,最後還是依靠老君和觀世音之助才拿下此妖。 book18.org
熟料此妖金剛不壞身,不懼斬妖刀斧、水火風雷,讓眾神頭痛不已,後來太 上老君祭出煉丹爐欲煉化妖猴,不料沒誅滅妖猴,反倒讓妖猴借著三昧真火增進 修為,練出火眼金睛。 book18.org
那妖猴不忿被囚之辱,竟大鬧天宮,蟠桃園跟瑤池聖水便是妖猴之亂而毀。 聽到這裡,三人不禁倒抽冷氣,心想這妖猴竟然這般厲害,能將放肆至此。 青羽嘆道:「妖猴雖厲害,但也並非無人能治,當時三清道尊真身皆在天外 天,唯有太上老君留下一個分身在天庭,才由得妖猴胡來。」 book18.org
墨玄問道:「那最後是如何制服妖猴的?」 book18.org
青羽道:「是西方極樂天的如來佛祖收服妖猴!」 book18.org
墨玄蹙眉道:「青羽前輩,若晚輩助前輩尋來聖水,前輩是否可將六陽神符 交還?」 book18.org
青羽哼道:「小子口氣倒不小,我找了幾百年都未尋到聖水,就憑你們這幾 個半仙?」 book18.org
墨玄昂首道:「未試過怎知不能,還請前輩告之聖水線索,晚輩願盡力一試。」 青羽凝視了他片刻,道:「也罷,我便讓你們死了這條心。聖水因為流落人 間太久,受紅塵感染已生出情感,滋生出了自我靈識,當日我下凡之際曾與聖水 靈識交談過,它說除非我能解答它之疑問,若不然永世不現身。」 book18.org
墨玄笑道:「小子狂妄,敢問這聖水有何疑問?」 book18.org
青羽露出一絲不屑冷笑:「它要問究竟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book18.org
第二回《涉足塵世》 book18.org
雙姝不由呆住了,腦海里不住思考究竟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雞生蛋,蛋生 雞……這般循環不息,想得腦袋都快炸開了。 book18.org
柳彤蛾眉陣陣緊蹙,雪靨泛愁,雨琴更是不濟,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也成了 雞蛋,母雞。 book18.org
墨玄哈哈一笑,說道:「這有何難,當然是先有雞再有蛋了!」 book18.org
青羽見他說得如此乾脆,不禁奇道:「為什麼?」 book18.org
墨玄笑道:「從來就只有人叫雞蛋,前輩可曾聽過蛋雞這般叫法?」 book18.org
聽到這般頗似無賴的說辭,青神色一斂,很快便陷入沉思,竟有幾分冥想之 態。 book18.org
倏然,青羽長嘯一聲,宛若鳳鳴九天,清亮高昂,頓時四方迎合,正是心鎖 得解,證道悟法之徵象。 book18.org
青羽笑道:「枉我深思百年,卻不如你這小輩看得透徹,瑤池聖水這個問題 其實便是在提點我,莫要執著於深究,答案往往便在眼皮底下。」 book18.org
說罷順手將六陽神符還給了墨玄。 book18.org
柳彤不禁奇道:「前輩,這瑤池聖水可是已經出現了?」 book18.org
青羽笑道:「出不出現都無所謂了!這蟠桃樹再怎麼神妙也不過是植物,並 非要依賴什麼聖水靈丹,而是要親力親為,誠心種植澆灌,我卻一心以為神樹要 以靈物灌溉,這數百年來一直在尋找各種寶物,殊不知本末倒置,白白浪費了數 百年光陰!就如同那小子說的一般,雞蛋雞蛋,從來沒有人會說蛋雞,同樣道理, 也沒有人會千方百計地用什麼聖水仙丹養育植物,說了半天還是我著相了,誤以 為仙界植物便得以仙靈寶物來培育!」 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他衣袍一擺,三人身後立即出現了一個出口,正是外出通道。 青羽道:「你們似乎還有事要辦,先去辦正事,來日若有緣,我定會還你們 這份恩情的!」 book18.org
三人躬身擺了擺,便御風飛入通道,離開瑤池聖地。 book18.org
重回崑崙山,三人立即飛往瓊玉仙台,按照原先計劃三人在仙台外以逸待勞, 守株待兔。 book18.org
過了片刻,遠遠看到人影掠來,墨玄朝兩女打了個手勢,示意其做好準備, 他則率先發難,使了個「吐焰」,凝氣成火,幾個火球便朝來者砸去。 book18.org
那人嗯了一聲,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臨危不亂,袖袍一擺,瞬間便將火球 收了去。 book18.org
墨玄驚叫道:「點子扎手,快幫忙!」 book18.org
說著再發變術,七十二變之定身赫然上手,只看他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和無名 指,捏出定身法訣,大喝一聲定!仙靈之力立即鎖住對手四肢百骸,熟料那人僅 僅抖了抖身,便將墨玄的法咒仙力震潰。 book18.org
一招失利,墨玄退後數步,定神一看,只見來者俊秀飄逸,一襲白衣無暇潔 凈,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氣度高雅出塵,舉手投足間大有仙家做派。 book18.org
雨琴也不管這麼多,嬌叱一聲,拉起袖子便要去幫忙,柳彤說道:「不要傷 人,用定身咒便可!」 book18.org
雨琴嘟囔了句濫好人,便捏了個定身咒決,朝那人點去。 book18.org
墨玄見狀立即加催法力,兩重定身咒同時施加,誓要鎮住對手。 book18.org
那人悶哼一聲,口念咒語,沛然仙氣透體而出,將兩人的定身咒拒之門外, 墨、雨二人再提真元,仙氣不斷地壓制過去。 book18.org
這時柳彤也出手了,嬌聲念咒,玉指捏印,遙點對手:「給我定!」 book18.org
加諸三重定身咒法,白衣人收斂瀟洒姿態,面上首露凝重之色,只看他袖袍 一揚,銳光綻放,一股強大氣流泉涌而生,三重定身咒應聲而破。 book18.org
墨玄三人被震得連退數步,柳彤由於施加的法力最強,收到的反震也是最大 的,整個人被拋了起來,猶如斷線紙鳶般飛上半空。 book18.org
就在她落地的剎那,白影瞬動,將她接在懷裡。 book18.org
柳彤睜開眼睛,迎上的便是一雙宛若蒼穹繁星的眸子,晶瑩閃亮,俊秀臉龐 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柔聲問道:「這位師妹可有受傷?」 book18.org
首度與男子親密接觸,柳彤俏臉泛起丹霞紅暈,心如鹿撞,嬌羞不已。 墨玄臉色一沉,哼道:「我師姐受不受傷與你何干,還不快鬆手!」 book18.org
雨琴也怒道:「白衣服的,你趁機占便宜嗎!」 book18.org
白衣人抱歉一笑,將柳彤放下,拱手道:「方才這位師妹拋飛在空中,在下 擔心會損及玉體,所以才出手冒犯,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book18.org
柳彤俏臉暈紅,垂首道:「該道歉的應該是我們,是吾等學藝不精,妄自冒 犯,還請師兄見諒。」 book18.org
白衣人笑道:「以多圍少,坐收漁利,可謂妙計之極,在下若非虛長諸位幾 歲,恐怕早就敗下陣來。吾觀三位師弟師妹,年紀絕不過二十,卻有此等修為著 實難得,在下太羽,還未請教諸位名號。」 book18.org
太羽二字一出,三人不禁膛目,此人便是掌門弟子,亦是九代弟子之首,昆 侖派之大師兄。 book18.org
柳彤急忙行禮道:「久聞大師兄仙術精湛,品德超然,乃是吾等學習之楷模。」 說著便自報姓名,又介紹墨玄和雨琴。 book18.org
太羽笑道:「柳師妹客氣了,愚兄不過虛長几歲,如此大禮受之有愧。」 雨琴雖然性子火爆,但也耳聞太羽許久,對其是欽佩不已,朝他行禮賠罪: 「大師兄,先前小妹無意冒犯,還請恕罪。」 book18.org
太羽道:「吾曾聽聞雷霄師叔門下有兩位高徒,不足二十芳齡便修成融合三 十餘種神通變化,想來便是兩位師妹了,我是仰慕已久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 虛傳。」 book18.org
兩女不禁臉上一紅,雨琴開口嗔道:「怎麼名不虛傳,還不是被大師兄輕易 打敗。」 book18.org
太羽呆了一下,隨即笑道:「倒叫我這做師兄的慚愧了。為兄能僥倖取勝不 過是仗著多了幾年修為,這修道之途前半段是積累,而後半段則是悟性。依照兩 位師妹的天資,只要積累足夠,來日定可一飛沖天,將為兄遠遠拋開。到時候我 崑崙山又多了兩位貌美如花,道法精純的出塵仙子。」 book18.org
聞得這俊朗師兄讚美,雨琴心中忽地一陣甜蜜,但面上仍作色道:「就會亂 說,像什麼大師兄了,不害臊!」 book18.org
柳彤雖未說話,臉頰卻是丹紅暈潮,雪玉般的肌膚透出一層瑰麗的胭脂色, 再配上她那恬靜秀氣的面容更是惹人憐愛。 book18.org
墨玄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怪味,眉頭輕輕蹙動,乾咳一聲道:「兩位姐姐,既 然我們不是大師兄的對手,那便不要再糾纏了!」 book18.org
說罷轉身欲走,卻聞太羽說道:「三位在此守候,莫非是為了奪取六陽神符?」 他朝三人又看了一眼,又說道:「這位墨師弟身上亦有一枚神符,而兩位師 妹卻還未取得,想必這守株待兔之計便是要奪下兩枚神符吧。」 book18.org
柳彤道:「師兄所言極是,但吾等不是師兄對手,不敢再做妄想。」 book18.org
太羽笑道:「暫且留步,在下手中恰好有三枚六陽神符,若兩位師妹不嫌棄, 吾願贈予二位師妹。」 book18.org
只見太羽從袖袍中掏出兩枚晶瑩赤紅的符咒,陽氣充盈,正是六陽神符。 雙姝互望一眼,不知如何答覆和應對,太羽笑了笑,直接將兩枚神符塞到二 女手中,轉身離去。 book18.org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肌膚相觸卻令得柳、雨二人面紅耳熱,芳心亂跳。 墨玄心裡酸溜溜的,抿了抿嘴唇,乾咳道:「咱們快進瓊玉仙台復命吧。」 兩女點了點頭,轉身登上仙台。 book18.org
仙台四周雲霧飄渺,瀰漫著沁人心脾幽蘭檀香,聞之精神大振,仙台乃是晶 瑩透徹的玉石砌造,共有三十三重,暗藏於三十三重天外天的含義,前十一重雕 龍刻鳳,仙風舞姿;後中間十一重印有萬里山川,五湖四海;後十一重便是日月 星辰,天穹寰宇。 book18.org
瓊玉仙台乃是宗脈之主和掌教會晤之所,平日皆設有陣法守護,墨玄等人可 以安然上台皆是這六陽神符的功勞。 book18.org
仙台頂峰共有十三座法壇,最高的一座便是掌教法座,其餘十二座則是各大 宗主的位置,法壇約莫丈許來高,除非是仰頭墊腳,否則是看不到法壇上的人, 登上巔峰仙台後,三人不敢逾越,低頭叩首,躬身行禮道:「弟子拜見掌教和諸 位宗主!」 book18.org
一個和藹的聲音從高處響起:「呵呵,竟是同出玉鼎宗的三名弟子,雷霄師 弟你真是教導有方呀。」 book18.org
另一側傳來一個聲音:「掌教師兄過獎了,愚弟這幾個劣徒平日學藝不精, 就知道耍些小心眼,這回若非太羽賢侄寬容大量,他們哪有資格站在此地!」 掌教的聲音再度響起:「只要能夠取得神符便是勝者,就算是他人相贈也是 自身福分和造化。」 book18.org
「哼,三個不成器的小鬼,還不快謝過掌教師伯。」 book18.org
三人如釋重負,急忙叩首謝禮:「多謝師伯。」 book18.org
掌教笑道:「爾等平身吧。」 book18.org
三人站直身子,壯著膽子朝掌教法座望了一眼,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男 子端坐其上,面如玉冠,劍眉星目,一頭雪發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就像是這昆 侖山的雪玉,至潔至凈,不染半分俗塵,正是崑崙第八代掌教——道恆真人,在 其法座旁邊立著一名俊颯男子,同樣是白衣長袍,正是方才贈符的太羽。 book18.org
「你們三個站到為師這邊來。」 book18.org
威嚴沉穩的聲音響起,正是他們的師尊,玉鼎宗脈之主——雷霄。 book18.org
三人不敢怠慢,也學著太羽那般站到法壇之下。 book18.org
平日裡,他們與師尊見面也不多,更別說同時見到這麼多大人物,心裡不禁 生出幾分惶恐和不安。 book18.org
道恆笑了笑,說道:「另外兩枚神符也有了主人,是時候了!」 book18.org
話音方落,又有兩名弟子登上仙台,其中一個書生打扮,頭戴氈帽,廣袖儒 袍,而另一個正是方才與墨玄交手的赤松。 book18.org
書生拱手行禮:「廣成宗脈,一虛子拜見掌教和各位宗主。」 book18.org
一虛子行禮後,赤松也向諸位長輩行禮。 book18.org
道恆掃了他們六人一眼,笑道:「崑崙封山兩百多年,本不該涉足紅塵,但 兩百年前遺落的太平經重現人間,有不軌之人以書中道術為禍神州,於公於私我 崑崙玉虛皆不可坐視,所以本座定下這次奪符比試,為的便是選出六名年輕弟子 下山取回太平經,嚴懲作孽之徒!」 book18.org
墨玄等人一聽,心頭暗驚,原來這下山並不是什麼遊山玩水而是要去降妖伏 魔,雨琴臉上露出雀躍欲試,恨不得一展降魔道法,倒是柳彤仍舊面若止水,端 雅如昔。 book18.org
「天涯師妹,靈境師弟,此番下山便勞煩你們引導這幾名弟子了!」 book18.org
道恆淡淡說道。 book18.org
代表慈航、太乙的兩座法壇散去雲霧,兩名仙人赫然現身,一者美貌出塵, 一者飄逸瀟洒,正是慈航法脈宗主天涯,以及太乙法脈的靈境。 book18.org
道恆說道:「爾等下山之後,一切以兩位宗主為首,莫要逾越。」 book18.org
眾人應了一聲是。 book18.org
道恆點了點頭:「時候不早了,爾等下山去吧!」 book18.org
說著袖袍一擺,化作一股清風離開法壇,其餘宗主也紛紛離去。 book18.org
雷霄真人望了三名徒弟一眼,冷冷地道:「元天,雨琴,你們兩個下山後給 為師小心點,別惹事生非!」 book18.org
墨玄和雨琴哦了一聲,拱手稱是。 book18.org
雷霄又望著柳彤,說道:「彤兒,你為人穩重,修為比他們要高,下山後好 好照顧師弟師妹。」 book18.org
柳彤點頭道:「師父請寬心,弟子一定護全師弟師妹。」 book18.org
雷霄交代幾句後,便化光離去。 book18.org
靈境淡淡道:「我們下山吧!」 book18.org
說著示意騰雲而起,天涯子隨之跟上,眾弟子急忙捏了個法訣追了上去。 孰料兩大宗主越飛越快,轉眼便不見蹤影,就在眾人不知所措時,卻聽靈境 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吾與天涯宗主在山下的天量坡等你們,最後到達者當罰!」 眾人一聽,紛紛施展所學,飛掠而出,生怕落後他人。 book18.org
太羽白衫一擺,人若閃電,好似雪練橫空,一下子便將眾人甩開數里,柳彤 嬌靨一沉,蛾眉凝霜,不甘人後,融合御風和神行兩大變化,緊緊吊在太羽身後。 雨琴嬌叱一聲,倩影瞬動,騰雲而飛,位居第三,一虛子也使出廣成仙法- - 鶴靈術,元氣化仙鶴,乘鶴而行,省去不少腳力。 book18.org
而墨玄和赤松卻在最後,兩人卯足了勁要把對手甩開,只看墨玄臉色憋得通 紅,把御風之法使到了極限,而赤松亦將三十六變中的駕霧騰雲催至巔峰,兩人 你追我趕,毫不落後。 book18.org
倏然,赤松袖袍一抖,「釘頭七箭」 book18.org
立即飛出,七枚箭矢刺向墨玄七星之位,墨玄怒道:「卑鄙小人,你敢偷襲!」 說著也不客氣,口吐烈焰,手劈利刀,正是七十二變中的吐焰、吞刀之法。 天干幻決,地支玄變,各展所能,在空中斗得璀璨異常。 book18.org
雙方鬥法數個回合,赤松哈哈一笑:「傻瓜,你中計了!」 book18.org
只見他借力使力,以墨玄的法術推動自身速度,一口氣便撇下墨玄,飛向前 方,這正是天干三十六變中的移星換斗。 book18.org
墨玄氣得兩眼發直,暗罵赤松狡猾,也追了上去,但先機已失,悔之已晚。 趕到前方草原,墨玄已是最後一名,雨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不住跺腳 搖頭:「黑炭頭,你居然是最後一個,真是丟臉死了!」 book18.org
「最後達到者當罰!」 book18.org
靈境道,「限你十天內趕到烏壘!」 book18.org
墨玄感到無所謂,只要用個神行法半天就可可達烏壘。 book18.org
靈境默念法咒,低吟一聲;「封!」 book18.org
墨玄頓覺氣力一衰,渾身乏力,竟不能催動法術。 book18.org
靈境道:「處罰便是封汝法力,徒步趕路!」 book18.org
柳彤微微蹙眉,低聲道:「靈境師叔,這烏壘距此足有百餘里,能不能網開 一面……」 book18.org
雨琴也道:「是啊,如今兵荒馬亂的,若遇上賊徒,恐怕會有危險。」 靈境冷冷地道:「此際下山,便是磨練,若連這點苦難都客服不了,就乾脆 回山吧,省得死在魔域妖人手中!」 book18.org
魔域妖人?這四個字無疑一石激起千層浪,墨玄等人頓時吃了一驚,靈境掃 了他們一眼,說道:「既然已經下山,吾便將事情始末告訴汝等,也好提前做個 準備。」 book18.org
眾人應了一聲弟子敬聽師叔教誨。 book18.org
「當年漢高祖怒斬白蛇妖起義,妖靈不甘就此殞命,便趁著紫微帝星衰弱之 際,脫胎化身成王莽,強取漢室基業。雖說人間興衰更替,吾等修道之人不該插 手,但大漢國運未止,再加上篡位之人乃是妖魔邪孽,道恆師兄便召集崑崙門人 下山輔助漢室遺孤,反攻長安。」 book18.org
靈境將事情緩緩道出。 book18.org
墨玄低聲問道:「師叔,據史書記載,長安被綠林大軍攻破,王莽也死於亂 軍之中,不知這其中是否還有其他玄機?」 book18.org
靈境道:「問得好,王莽乃千年蛇妖轉世,豈會死於區區亂軍,當時輔佐更 始軍乃是黃龍一脈的傲龍師兄,王莽察覺我崑崙修者潛伏於更始軍內,於是便詐 死逃遁,但被傲龍師兄提前識破詭計,在長安城外布陣截殺王莽。」 book18.org
墨玄看過不少史書,暗忖道:「王莽死後,綠林軍之主劉玄為帝,國號更始, 但國運不盛,最終便是更始斷絕,光武中興!」 book18.org
靈境繼續說道:「那王莽其實是天湮魔闕的一個棋子,這些魔頭趁著崑崙精 銳下山之際便偷襲了玉虛宮,幸虧掌教師兄仙法超群才擊敗了這伙邪魔,但吾教 珍藏太平經也遺失在這場仙魔大戰中。」 book18.org
聞得此言,眾人皆一陣沉寂,默默無語,六人皆是新生代弟子,對百年前的 仙魔大戰僅僅知道寥寥數語,如今得知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book18.org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天涯輕啟檀口道:「烏壘周邊曾有妖氣竄動,此次下山的 首要之地便是烏壘。」 book18.org
她的聲音雖然悅耳好聽,但卻又股冷冰冰的氣息,就像是斬冰截雪般。 墨玄頓時一愣,哭喪著臉道:「敢情我是個誘餌啊。」 book18.org
靈境笑道:「小子倒也聰明,沒錯,這便是你最遲到達的懲罰。」 book18.org
柳彤花容一沉,求情道:「師叔,既然有妖魔活動,元天沒了法力那豈不是 更危險,還請師叔網開一面……」 book18.org
靈境擺手道:「吾意已決,不必多言!」 book18.org
說罷拂袖轉身,便要離去。 book18.org
雨琴咬了咬下唇,拉著墨玄的衣袖,說道:「黑炭頭,你失了法力根本就是 寸步難行,我先我你回山吧。」 book18.org
雨琴的身軀靠得極近,淡雅的處子幽香清晰可聞,墨玄不由一陣心曠。 卻見靈境法指一點,一股巨力將他們兩人震開,說道:「開弓無回頭箭,你 這女娃兒休得搗亂。」 book18.org
雨琴倔脾氣頓時上來,也不顧輩分身份的差距,直接頂撞道:「我不管,總 之我絕不會讓我師弟涉險!」 book18.org
靈境掃了兩人一眼,冷聲道;「你若在敢搗亂,一併封閉法力,徒步行走!」 雨琴凜然無懼,繃著脖子道:「封就封,誰怕誰!」 book18.org
靈境身為一宗之主,又是仙人之體,在玉虛宮內就連掌教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如今被一個不足雙十的女娃當眾頂撞心裡卻泛起一絲異感,不禁低首凝眸,打量 這個女娃。 book18.org
「小丫頭口氣倒不小,你真不怕吾?」 book18.org
靈境饒有興趣地問道。 book18.org
雨琴憋紅了小臉,哼了一聲,便要頂上幾句,柳彤立即過去將她拉住,說道 :「雨琴別胡鬧,師叔這般做法一定有他的原因,對元天來說未必是壞事。」 雨琴跺腳道:「什麼不是壞事,法力被封還要獨自趕路,明擺著塞蒙炭頭去 送死!」 book18.org
柳彤望了一眼靈境,心念把定,柔聲道:「師叔,您是不是要給元天落封靈 咒?」 book18.org
靈境眉頭一展,笑而不語。 book18.org
雨琴奇道:「什麼是封靈咒?」 book18.org
柳彤道:「這是玉虛宮一門高絕法術,先將仙體靈氣封閉壓制,中咒者猶如 凡夫俗子,沒有半點法力,可是越是壓制,體內的靈氣便越是濃郁純正,待解開 的那一刻修為就會大大增加!」 book18.org
雨琴嘟囔道:「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咒法?」 book18.org
柳彤道:「縱觀整個崑崙山,就是咱們師父也不會這套法術,唯獨太乙真宗 的靈境師叔通曉此法。」 book18.org
靈境翻了翻白眼道:「本座可沒說過要用這法術,你這丫頭別高興太早!」 柳彤笑道:「人人都說靈境師叔是教中最冷麵無情的,可是弟子卻不這麼看, 反倒覺得師叔是個外冷內熱的長輩。」 book18.org
靈境哼道:「小輩妄言,你又不是我肚裡蛔蟲,怎知吾之性格。」 book18.org
柳彤落落大方地道:「吾等修為皆淺薄,就算是下山打探消息,也難免遇上 一些不可應對之事,如此一來豈不有負我崑崙威名。掌教師伯請師叔和師姑領吾 等小輩出山,二位前輩自然有通天之能,所以晚輩斗膽猜測師叔是要借處罰之名 來提升咱們的修為。」 book18.org
靈境翻了翻白眼,嘿地笑了一聲,負手在後也不答話。 book18.org
「小姑娘眼力倒挺敏銳的!」 book18.org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涯開口說話,她的聲音猶若珠落玉盤,兩瓣紅唇輕啟,好 似花瓣開闔,檀香四溢。 book18.org
柳彤垂首行禮道:「多謝師姑讚揚,晚輩愧不敢當。」 book18.org
天涯望了一眼靈境,說道:「師兄,就別再難為小輩了!」 book18.org
靈境一擺袖袍,說道:「墨玄,我們先行一步,你好自為之吧!」 book18.org
說著化作一道流光,飛離而去,天涯也隨之離開。 book18.org
柳彤幽幽一嘆,拉過墨玄,說道:「元天,或許你命中有此一劫,這也是你 道途上的磨練。總之,獨自上路後千萬小心,萬事不要逞強。」 book18.org
雨琴也說道:「黑炭頭,要是誰敢欺負你,一定告訴我,姐姐替你教訓他!」 被兩個俏師姐圍住,噓寒問暖,香風和暖,墨玄頓覺一陣心曠神怡,連連點 頭道:「兩位姐姐,請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 book18.org
交代完後,兩女依依不捨地御風而去,只餘下墨玄一人在曠野之上。 book18.org
自小就在仙山修行,對於紅塵之事一概不知,失去法力後墨玄更加迷茫,呆 呆地看了看四周,唯有茫茫荒野,也不知烏壘在何處。 book18.org
墨玄凝眉思索,回想以往看過的地理書籍,推測烏壘所在。 book18.org
根據漢書記載——烏壘,戶一十,口千二百,勝兵三百;城都尉、驛長各一 人;與都護府同治,其南三百三十里至渠犁。 book18.org
烏壘域位置適中,當北路要道所經,當年漢武帝派遣派李廣利征討大宛國, 從匈奴手中奪取了河西走廊、塔里木盆地的樓蘭、姑師。 book18.org
之後匈奴內訌,本該繼承大單于之位的日逐王先賢撣受到排擠,無奈之下率 眾降漢。 book18.org
漢庭趁勢而發,委派任命西域都護,設都護府於烏壘城。 book18.org
對於這烏壘的地理和歷史倒是可以背上這麼一兩段,但要真正尋路,墨玄便 覺得頭痛,暗忖道:「罷了罷了,崑崙山在西面,那麼烏壘便是在東面,先朝東 行走,然後路上找個人問一問吧!」 book18.org
墨玄朝東行走,走了大約五六里便覺疲憊,於是尋了塊石頭靠下。 book18.org
聽到有流水聲,不由大喜,於是循聲而去,見到一條小溪,水質清澈,墨玄 便用手掬了幾把水,解渴洗臉,舒緩身心。 book18.org
「哎,沒了法力,真是麻煩!」 book18.org
墨玄苦笑道,平日裡騰雲駕霧慣了,今天走起路來十分不習慣。 book18.org
歇息了片刻,忽然看到前方有幾個黑影奔來,墨玄凝神望去,竟是幾匹駿馬, 為首是一個中年男子,腳胯烏黑駿馬,長八尺余,身體洪大,面鼻雄異,臉頰輪 廓分明,自有一股彪悍之氣,在其身旁跟著一名俊秀童子,面白唇紅,騎著一匹 小紅馬,年紀雖小,但騎術精湛,整個人就像是長在馬背一般,無論如何顛簸他 穩若泰山,這伙騎士來到溪邊,勒住馬韁,放馬匹喝水吃草,中年男子掃了一眼 墨玄,並未上心,只是領著童子走到河邊,地替他的水袋灌滿了水,然後憐愛地 道:「孟起,你騎術進步很大,為父甚是欣慰。」 book18.org
童子奶聲奶氣地道:「都是爹爹教導有方!」 book18.org
墨玄走過去做了個輯,說道:「小弟迷了路,還請這位大哥指點一二。」 中年男子細細打量了墨玄一眼,眼中透著一絲警惕和銳利的光芒,淡淡地道 :「小兄弟客氣了,請講吧。」 book18.org
墨玄道:「敢問如何去烏壘?」 book18.org
烏壘二字一出,對方一群人等立即起了反應,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墨玄身上, 好似無數把尖刀,叫他渾身不自在,汗毛倒豎。 book18.org
中年男子眯著眼睛道:「小兄弟去烏壘有何貴幹?」 book18.org
墨玄道:「小弟是去尋人。」 book18.org
男子問道:「是走親戚?」 book18.org
墨玄搖頭道:「非也,是尋幾名同伴。」 book18.org
男子哦了一聲,淡淡地道:「要去烏壘朝西行即可!」 book18.org
在說話時他手指彈了彈肩膀,看似是在彈灰塵,實際上是一個暗號。 book18.org
只聞鏗鏘兵餉,寒光耀眼,墨玄還未來得及反應,幾口長劍便架在了他脖子 上,只要前推半寸,便可讓他身首異處。 book18.org
墨玄驚慌不已,道:「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book18.org
中年男子哼道:「如今世道不太平,為了自保,便先委屈小兄弟一二了。」 墨玄怒道:「你……你蠻不講理!」 book18.org
中年男子道:「若證實小兄弟非太平道妖人,鄙人自然不會為難,但在此之 前,你還是老實呆著吧!」 book18.org
甫一下山就被一夥凡人給捆了,墨玄氣得險些魂飛魄散。 book18.org
中年男子控制墨玄後,便將他綁在馬背上,由一個武士專門看管。 book18.org
這時一個年紀較長者湊過來道:「壽成賢弟,這廝來路不明,如今正值多事 之秋,不如……」 book18.org
說到這裡,用手掌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 book18.org
中年男子搖頭道:「文約兄,萬萬不可!若此人只是普通良民,豈非濫殺無 辜!」 book18.org
那個叫做文約的年長男子道:「壽成,如今世道崩裂,你若在如此婆媽,只 怕會有負大將軍重託!」 book18.org
墨玄雖然失了法力,但耳力還算敏銳,這兩人的說話是一字不漏地鑽入耳朵, 心裡暗暗叫苦:「甫一下山就遇上這無妄之災,難道真是天亡我也!」 book18.org
只聽中年男子道:「文約兄,愚弟有自己的原則和堅持。如今流寇四起,漢 室頹危,吾等有志之士便該挺身而出,挽天下之狂瀾,而不是濫殺無辜。若我馬 騰不分青紅皂白便殺人性命,與黃巾賊有何區別!」 book18.org
年老者嘆了一聲,道:「罷了,罷了,既然賢弟堅持,吾也不再絮言。若這 趟烏壘之行因為這小子壞了事,賢弟又當如何?」 book18.org
「若真是如此,馬騰自會擔起責任,何進大將軍那處,吾自會解說!」 馬騰冷眼一掃,淡淡地道。 book18.org
墨玄這才明白過來,暗忖道:「原來他們也是去烏壘……似乎有些邪派之人 也過來了,我剛才問路想必是叫他們誤會了!」 book18.org
性命暫時無憂,墨玄雖怨馬騰將他捆住,但還是敬佩他那份凜然正氣和敢作 敢當的傲骨,但心裡又有些疑惑:「既然是處理某些要事,為何還帶著孩童?」 眾人策馬西行,奔至一處廣漠平原,戰馬越跑越歡,耳邊儘是呼呼風聲,觸 眼所及唯有萬里黃沙,雖然荒涼,但卻給人一種蒼涼悲壯的感覺,只要是熱血男 兒都會情不自禁地泛出一股豪情。 book18.org
馬騰勒住馬韁,忽然哈哈大笑道:「孟起,這兒便是絲綢之路!當初漢室隆 昌之時,此地商旅絡繹不絕,各種珍稀之物由此貫通東西!」 book18.org
馬孟起駕著那匹小紅馬行至父親身旁,說道:「父親,孟起知曉,當初武帝 為北伐匈奴,採取遠交近攻之策,命張騫出使西域,從而打通了東西商路!」 馬騰道:「這條路雖是絲綢之端,但黃沙之下埋了數以千計的屍骸。為了捍 衛漢室在這條路上的威嚴,多少大漢男兒血灑黃沙,埋骨異鄉。」 book18.org
馬孟起似懂非懂地望著父親。 book18.org
馬騰翻身下馬,說道:「孟起,你且下馬來。」 book18.org
馬超點了點頭,也跟著父親下馬。 book18.org
馬騰咕咚一聲跪下,朗聲道:「碧血染絲綢,壯士鑄英魂,望諸位軍魂英烈 佑我大漢氣運,助馬騰完成何進大將軍所託!」 book18.org
朝著西面連磕三個響頭,磕完頭後,馬騰又對馬超道:「孟起,你也給先人 磕個頭吧!」 book18.org
馬超應了一聲,學著父親般俯首磕頭,他年紀雖幼,但動作卻是乾脆利索, 有板有眼。 book18.org
那邊的韓遂不禁暗嘆道:「三歲看八十,馬孟起不及十歲便由此氣度,來日 也當是一代豪傑也,馬騰這榆木疙瘩當真是好福氣,生了這麼個好兒子!」 馬家父子朝西跪拜,隨行眾人也不甘落後,紛紛下馬叩首,揚聲高喝天佑大 漢,豪情狀語,墨玄仿佛夢回強漢盛世,目睹了一個又一個的英雄豪傑在這塊土 地上馳騁,灑血揮刀,捍衛大漢疆土。 book18.org
就在眾人叩首完畢,起身之際,忽聞陣陣怪叫響起,咯咯咯咯,就像是母雞 在叫,墨玄法力雖失,但修為有成,靈感意識異於常人,對於邪穢妖異之物極為 敏感,聽得這般怪叫,他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怪聲甫響,沙堆裡面竄出數道紅 光,對準人的脖子掠過,幾個武士悶哼一聲,倒地喪命,在他們脖子上留下兩個 細細的牙孔,再看死者面相,那是雙目翻白,嘴唇烏黑,儼然身中劇毒。 book18.org
嗖的一聲,又有一道紅光掠來,馬騰冷眉一抖,反手拔劍,只見寒芒一閃, 紅光頓時斷成兩截,落在沙地上。 book18.org
墨玄瞥向地上之物,大吃一驚,頭如雄雞有冠。 book18.org
身長尺余,圍可數寸,通體赤紅。 book18.org
「這是雞冠蛇!」 book18.org
墨玄大聲驚叫道,「千萬別讓它咬到,否則必死無疑!」 book18.org
他剛剛說完,沙地里有竄出紅光,這回竟是十幾條雞冠蛇,其撲勢如飛,轉 眼間又奪去了幾個人性命。 book18.org
一條雞冠蛇瞄準了墨玄,身子一縮,隨即彈飛掠出,張口便朝獵物咬來。 墨玄手腳遭捆,又失了法力,焦急萬分。 book18.org
危難關頭,馬騰一劍將這條毒蛇削成兩段。 book18.org
墨玄總算鬆了口氣,馬騰隨手抖出數個劍花,那些竄起的雞冠蛇被他一一斬 殺,動作乾脆,盡顯高絕武藝。 book18.org
暫時解除眼前危機,馬騰望著墨玄,寒聲道:「你識得此蛇?」 book18.org
墨玄點頭道:「頭如雄雞有冠。身長尺余,圍可數寸,中人必死。會稽山下 有之。」 book18.org
馬騰微微一愣,奇道:「會稽山的毒蛇怎會跑到西域來,這其中必有蹊蹺!」 說話間,眼中又透出幾分凝重的不信任,他對墨玄越發懷疑。 book18.org
墨玄臉色忽然一變,道:「馬大人,小心,雞冠蛇要吐毒霧了!」 book18.org
馬騰眼皮一跳,心知不幸將至,也顧不上深究墨玄,立即仗劍回身。 book18.org
回頭一望,馬騰頓時吐了口冷氣! book18.org
第三回《武骨懾魔》 book18.org
馬騰回首瞬間,乍見雞冠蛇昂首啼叫,咯咯的詭異叫聲響徹四方,吐信噴毒, 濃濃血霧滾滾翻湧,直逼奪命。 book18.org
眼見劇毒血霧,馬騰不減凜然之風,旋身轉劍,精妙劍術抖灑寒光,在方圓 三十步內綻放出璀璨劍花,毒霧難越雷池半步。 book18.org
隨即馬騰納氣頓足,劍鋒豎劈而下,四方劍花聚成利鋒氣流,盡散毒氣。 毒氣消散,韓遂也再無顧忌,抽刀斬蛇,他用的是一口弧形彎刀,正是西涼 盛產的冷月刀,這種刀以大漢鍛鐵之術為根本,結合羌族馬刀的形狀所造而成, 劈甲碎盾,堪稱近戰利刃。 book18.org
韓遂手起刀落,三條雞冠蛇尚未來得及暴起傷人便已斷成兩截,那口冷月刀 再半空劃出淒艷寒光,好似秋風掃落葉,周邊的雞冠蛇一一斃命。 book18.org
在馬騰韓遂這西涼兩大高手的夾擊下,雞冠蛇縱然凶暴毒辣,也只是待宰泥 鰍,轉瞬間就被斬殺過半,倏然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雞冠蛇開始朝後方游去, 盤旋糾纏,竟紅艷艷的結成團,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染滿血的肉球,細看又有滑 膩的蠕動,叫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眼見群蛇這等怪相,似乎是有意防備西涼兩大高手的夾攻,這進退有序簡直 就像是一支身經百戰的軍隊,韓遂和馬騰皆感疑惑,兩人對望了一眼,刀劍攢力, 連環劈砍,刀勁劍氣縱橫溢出,直斬蛇團,但群蛇的蠕動似乎遵循笛音,極有規 律,暗合奇門之法,輕易卸刀劍勁氣,馬韓二人夾攻僅僅殺了三五條蛇,對總體 毫無影響。 book18.org
墨玄脫口道:「這是馭蛇妖笛,二位壯士小心啊!」 book18.org
笛聲倏然一止,群蛇嘩啦啦地朝四周遊開,只見一名持笛男子踏黃沙而來, 身著土黃道袍,頭頂黃巾道觀,表情僵硬,冷酷肅殺,毫無道者之恬靜平和,眉 宇間暗含殺意。 book18.org
黃袍道士瞪著墨玄道:「竟識得吾之笛音,想必亦是修道之人,且報上師承, 待本座瞧瞧是何來頭!」 book18.org
墨玄昂首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崑崙玉虛弟子墨元天,此刻奉命下 山便是要剪除爾等作亂妖人,還天下太平!」 book18.org
黃袍道士哈哈笑道:「崑崙玉虛宮的弟子居然被人給五花大綁,真是名不虛 傳!」 book18.org
他語氣嘲諷,墨玄只覺得臉皮一陣發燙,心裡又氣又急。 book18.org
馬騰揮劍遙指道士,喝道:「邪里邪氣,你究竟是何人,敢擋我馬壽成之路, 膽子倒也不小!」 book18.org
黃袍道嘿嘿笑道:「人稱西涼有兩大高手,馬壽成,韓文約,今日一見果然 不凡也。爾等聽好了,吾乃太平道之人公將軍座下弟子張曼成是也!」 book18.org
馬騰冷眉怒揚,喝道:「果然是黃巾賊,今日定饒你不得!」 book18.org
韓遂也提刀聚氣,隔空鎖定張曼成命門,只待時機一到,便要他血濺黃沙。 被西涼雙雄鎖定氣機,張曼成毫不慌張,冷笑道:「你們這群蠢貨不惜千里 地奔往烏壘尋物,殊不知」虎子」早已在我太平道之掌控!」 book18.org
虎子二字一出,馬韓二人臉色丕變,韓遂喝道:「黃巾賊,你說什麼!」 張曼成道:「何進那廝自以為使這暗渡陳倉之計,便想瞞天過海,但依舊逃 不出大賢良師之推算,爾等到烏壘之目的,我太平道是一清二楚!」 book18.org
馬騰淡淡地道:「若真掌控了虎子,又何須在此攔路,虛張聲勢,盡顯宵小 嘴臉!」 book18.org
這回輪到張曼成臉色暗沉,想來是被馬騰說中心事。 book18.org
「廢話!」 book18.org
張曼成怒喝一聲,凌空畫符,祭出法咒,頓時飛沙走石,黃土涌動。 book18.org
馬騰等人只覺地面一晃,黃沙拔地而起,匯聚成巨蛇妖相,張開血盆大口欲 噬活人。 book18.org
馬騰和韓遂同時後撤,避開蛇牙,卻見黃沙繼續生變,一條有一條的沙蛇接 踵而出,連續吞噬了好幾個武士。 book18.org
墨玄見此法術,心頭一斂,暗忖道:「凝沙化物,殺人無形,這分明就是太 平經內記載的沙神靈法!」 book18.org
他不由替馬騰擔心起來。 book18.org
沙蛇席捲,所過之處葬人活命,眼見手下一個接著一個喪生,馬騰怒喝一聲 :「槍來!」 book18.org
只看他虎臂一探,掌心倏地生出一股吸力,將置在馬背上的一個長包裹抽來。 馬騰握住包裹,臂腕一緊,布料立即碎開,露出一桿鋼槍,其槍身晶瑩雪亮, 一條神龍盤旋而上,槍刃約莫三指寬,尖端筆直銳利,綻放著奪目銀光,隱有龍 吟之聲,此槍正是馬家傳世神兵——龍騎槍。 book18.org
相傳王莽篡漢,以妖法斬斷大漢龍脈,幸得崑崙仙人以道術收納了九成龍氣, 重建紫微帝星之氣運,剩餘的一成龍氣被一名打鐵巧匠所得,他隨以此龍氣打造 出了一口神兵龍騎槍,之後此槍到了馬家先祖馬援手中,馬援乃當世名將,得此 神兵更是如虎添翼,替光武帝立下赫赫戰功,年邁已久東征西討,西破羌人,南 征交趾,堪稱蓋世名將,其功勳絲毫不在雲台二十八將之下(因為光武帝之皇后 乃馬援之女,為了避嫌故而不將馬援列入其中)。 book18.org
馬騰手握龍騎槍,精神大振,威風凜凜,只見他左挑右點,使了一招「碎命 破虛」,槍刃好似蟠龍飛舞,幾個起落便將一條沙蛇擊碎。 book18.org
這套槍術亦是馬援之傳承,名曰斷魂九式,每一招都有特定的槍意,一旦貫 通九式,那便可縱橫天下,遇神殺神,無人可擋。 book18.org
馬騰如今僅通六招,但已是西涼首席高手,名列當今豪雄。 book18.org
斷魂九式招如其名,任你什麼妖邪精怪,凡被龍騎槍所指,唯有魂斷黃泉, 馬援僅僅出了第一招,便橫掃過半沙蛇,逼得張曼成徒增三分慌亂,太平道術頓 時露出一絲破綻。 book18.org
墨玄雖然法力盡失,但靈感任存,立即察覺了張曼成所在,叫道:「馬壯士, 那廝就躲在西南三十步外。」 book18.org
馬援想也不想,旋腰轉槍,使了一式「武耀八荒」,龍騎槍斜向探出,嗖的 一聲刺入西南方位。 book18.org
只聞一聲悶哼,一泓鮮血隨之灑落。 book18.org
韓遂與馬騰自有默契,眼見張曼成受傷,立即補刀殺敵,冷月刀劃出一道弧 線,颯的一聲,又是血濺黃沙,張曼成接連受創,再也無法控制沙蛇,怪叫一聲, 抽身後退,而那些沙蛇失去主人的支撐,立即現出原形,重新成為黃沙,無力逞 凶。 book18.org
張曼成此刻左腿和右臂鮮血淋漓,馬騰一槍傷了他左腿,而韓遂那一刀險些 卸掉他一根胳膊,他此刻再無方才囂狂之態,神情一片頹萎。 book18.org
除惡務盡,馬騰豈容這禍國孽障走脫,提槍追殺,韓遂也掄刀助攻,張曼成 頓時陷入雙雄掠戰之困局。 book18.org
危難關頭,張曼成把心一橫,咬破舌尖,催動心血精元,大喝一聲:「九天 勒令,玄罡化劫!」 book18.org
墨玄大驚失色,立即提醒道:「快躲開,不要靠近他!」 book18.org
話音方落,卻見張曼成腳踏方圓魁斗,手舞霄漢驚雷,頓時風起雲湧,天地 變色,數道水桶粗細的雷電凌空劈下,馬騰和韓遂因得墨玄提前警告,已有防備, 眼見對方法咒甫施,立即收招避勢,躲開五雷轟頂的厄運。 book18.org
轟隆隆的幾聲巨響,地上多了數個焦黑的大坑,而張曼成也趁此機會逃之夭 夭,馬騰是追之不及,唯有先安撫受傷的部屬。 book18.org
韓遂黑著臉走向墨玄,喝道:「小子,你究竟跟那妖人是何關係!」 book18.org
墨玄不解所以,道:「閣下這話好生無趣,吾亦第一回遇見此人。」 book18.org
韓遂冷冷道:「初次遇見,你便能看穿他的招式,當真不簡單!」 book18.org
墨玄道:「吾乃崑崙山修道之士,識得這些奇門法術有何出奇!」 book18.org
韓遂冷眉一抖,冷月刀嗖的一下抵住墨玄咽喉,道:「胡言亂語,吾看你就 算不是黃巾賊也與他們有莫大關聯!」 book18.org
這時一個稚嫩的童聲傳來:「韓伯父,請恕孟起無力,這位大哥絕不是黃巾 賊!」 book18.org
韓遂望去,竟看到馬超朝自己做了個輯:「他若是黃巾賊,又怎會向爹爹和 伯父警示,而且那張曼成顯然不認識他。」 book18.org
韓遂道:「孟起,你年紀尚幼,不識人心險惡,這賊喊捉賊之事也並非罕見, 說不定他便是黃巾賊派來的細作,故意向吾等買好換取信任!」 book18.org
墨玄險些沒被他氣昏過去,咬牙切齒地道:「算我遇上白眼狼了,你要殺便 殺,我要是皺一下眉頭便不是男人!」 book18.org
韓遂哼道:「你真以為韓某不敢殺你嗎!」 book18.org
說罷刀鋒朝前一推,便要割下墨玄首級,卻見馬騰長槍一橫,將冷月刀架住。 韓遂不悅道:「壽成,你做什麼!」 book18.org
馬騰嘆道:「文約兄,請手下留情,這小兄弟並非姦邪之徒。」 book18.org
韓遂跺足道:「壽成,你就這樣放了他,恐怕要壞大事了!」 book18.org
馬騰道:「文約兄所作皆是小心為上,但請聽壽成一句。當初吾先祖馬援曾 得崑崙玉虛仙人相助,曾傳有遺言下來,日後馬家子孫若有緣遇上崑崙派弟子, 必須挺身相助,不可怠慢。」 book18.org
韓遂道:「壽成,崑崙玉虛宮乃人間仙境,豈會派庸人出世,但這小子竟然 被咱們的幾個手下拿住,他要不是心懷鬼胎,便是招搖撞騙,此等賊廝留之何用, 早些殺了也好輕裝上路!」 book18.org
馬騰搖頭道:「若他乃真正崑崙修者,那我馬壽成豈不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再說了,方才若無此人提點,吾等恐怕要吃個暗虧了!」 book18.org
韓遂見他心意已決,嘆了一聲,也不再多言。 book18.org
馬騰親自給墨玄鬆綁,拱手賠禮道:「墨先生,方才是馬騰魯莽,還請先生 寬恕!」 book18.org
墨玄揉了揉酥麻的手腕,暗忖道:「這馬騰倒也是忠勇正直之輩,既然我沒 什麼傷害也不必咄咄相逼。」 book18.org
想到這裡,也含笑抱拳道:「馬壯士客氣了,真所謂不知者無罪,此事就此 揭過。」 book18.org
墨玄常年跟雨琴學藝修法,早已練就了一副好脾氣。 book18.org
馬騰見他如此寬容,不禁贊道:「先生胸襟氣度過人,馬騰佩服!」 book18.org
起先他還有幾分懷疑墨玄身份,如今卻是信了八九分,暗忖道:「崑崙修士 皆是出塵仙人,他有如此氣度,就算不是崑崙修者,也絕非姦邪之輩。」 book18.org
雖然韓遂對墨玄仍存戒心,但馬騰卻禮數周全,誤會的不快瞬間便消散。 處理完死傷者後天色已晚,馬騰便命令眾人暫且休整,就地安營。 book18.org
馬騰出身名門,將營地安排得井井有序,每一個帳篷都按照特定的方位擺放, 即可防禦,又可進攻,而且還能確保撤退路線。 book18.org
升起幾堆篝火後,眾人紮成幾堆,圍著篝火取暖用飯。 book18.org
韓遂擔憂黃巾賊還會折返,便親自在外圍蹲點,馬騰父子與墨玄圍著一堆篝 火,頂著明月交談。 book18.org
馬騰問道:「墨先生,你這次前往烏壘莫非是要對付黃巾賊?」 book18.org
墨玄搖頭道:「在下也不清楚,一切都是遵從師長安排。」 book18.org
馬騰不禁喜道:「原來還有崑崙的前輩元老下山,黃巾賊的氣數將至了!」 馬家先祖馬援曾與崑崙派的真人共伐妖賊,自知崑崙修者的神通,所以馬騰 聽到仙山的長輩也下凡對於日後戰局更為樂觀。 book18.org
墨玄初入紅塵,有許多不解之處,於是便詢問道:「馬大人,敢問當今局勢 是何種狀況。」 book18.org
馬騰嘆了口氣,說道:「如今世道不濟,朝堂之內十常侍把持朝綱,各地郡 城貪官污吏橫行,鬧得民不聊生,也就是如此張角那廝才有機可乘。」 book18.org
墨玄暗忖道:「蒼蠅不叮無縫雞蛋,黃巾賊雖然可惡,但若不是朝廷出了亂 子,他們又豈能禍亂天下。」 book18.org
馬騰繼續說道:「傳聞張角那廝練就一身高明法術,上可通天,下可貫地, 黃巾賊在其妖術匡助之下,屢戰屢勝,朝廷軍馬竟無一能擋,短短時日便侵吞數 十城鎮!」 book18.org
墨玄心想道:「方才那個張曼成最後那招似乎有幾分崑崙派術法的影子,想 來便是出自那本太平經!」 book18.org
太平經乃崑崙秘法,墨玄涉世雖不深,但也知道事關重大,所以絕口不提。 「馬大人,這張角究竟有何種能耐,竟讓朝廷屢戰屢敗?」 book18.org
墨玄繼續問道。 book18.org
馬騰道:「吾並未見過張角,也未曾正面與黃巾賊對敵,一些事跡不過是道 聽途說,不能作準。」 book18.org
墨玄笑道:「任何誇大之詞也都有個根源,聽聽或許還能從中抓住一些關鍵。」 馬騰笑了笑,說道:「關於張角的事跡,吾也是從何進大將軍那兒得知的。」 馬騰先祖乃光武國丈,馬家亦算是皇室外戚,而大將軍何進乃是皇后何氏之 族兄,馬家與何家亦算有幾分親戚關係,再加上馬騰忠心為國,何進偶爾也會同 他書信往來。 book18.org
馬騰將從何進那處得來的一些消息說出:「起初黃巾賊規模還小,當遇上官 軍圍剿,張角便撒豆成兵,連敗官軍數陣,之後官軍用計將黃巾軍引入埋伏,眼 看就要大獲全勝之際,張角那廝隨手一招,無數雷電凌空劈下,官軍再度潰敗。」 墨玄一聽,蹙眉道:「這跟張曼成方才的手法頗有相似,只不過一者是引雷 破敵,一者是借雷逃遁。」 book18.org
馬騰道:「原本吾尚有幾分懷疑,但今日看到這張曼成的妖法,便信了十足, 那張角當真有通天徹地之能,難怪可以屢敗朝廷大軍。」 book18.org
夜間的荒漠甚是寒冷,呼呼風聲吹來,堪比刮肉尖刀,打在臉上甚是劇痛, 馬騰望了望天,拍了拍馬超的小臉道:「孟起,夜風甚涼,你速回帳篷!」 馬超早有倦意,聽到此話便向父親和墨玄做了個輯,然後便回帳篷休息。 墨玄贊道:「馬大人,令公子年紀雖輕,卻是舉止得體,果真是將門虎子也!」 馬騰笑道:「先生贊謬了!」 book18.org
墨玄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馬大人,雖然在下不知諸位去烏壘之目的,但 也能猜出是重大要事,為何還要帶著令公子隨行,難道不怕發生意外嗎?」 馬騰神色肅然,望著天際,眼光變得一片深邃,嘆了口氣道:「如今天下烽 煙四起,外有黃巾亂世,內有宦官弄權,各路諸侯野心勃勃,只怕漢室國運已弱, 我馬家世代忠良,在此亂世更要挺身而出,撥亂反正,重還我大漢青天!我馬壽 成忙碌半生,依舊一事無成,恐怕難以擔負重振漢室之任,唯有寄於後人,孟起 天資聰穎,乃吾馬家之望,所以吾便將他帶來烏壘,希望能藉此機會對他磨練一 番,以便日後成材!」 book18.org
墨玄嘆了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又道:「但令公子年紀尚小,馬大人此舉似 乎有些揠苗助長之嫌。」 book18.org
馬騰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說道:「吾對吾兒有足夠信心,他絕非池中之物, 烏壘之行定能讓他受益終生!」 book18.org
為了讓兒子早日成材,竟以此等手段,墨玄也不知如何評價,畢竟這是他人 家事,他也不好多說。 book18.org
與馬騰閒聊了幾句,墨玄便入帳篷休息,待第二天再繼續趕路。 book18.org
疲憊了大半天,墨玄很快便睡著了,迷糊間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渾身是 血,嚇得他滿頭大汗,驚醒過來。 book18.org
抹了把冷汗,墨玄微微平靜下來,可是仍是擔憂,畢竟這夢太不尋常。 「師父曾說過,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可以提前預知禍福吉凶。」 book18.org
墨玄自言自語道,「我做了這麼一個怪夢,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book18.org
想到這裡,立即從懷裡掏出七枚銅錢,算了算時辰和方位,然後隨手撒在地 上。 book18.org
墨玄掃了一眼銅錢的狀況,喃喃自語道:「東三枚,分別是一正兩方,西有 一枚,面朝下,南無銅錢,西有三枚,全部正面朝向……這是——凶兆!」 他這套卜卦之法名曰天算六合法,相傳當年周文王被商紂囚禁,在牢獄中悟 出先天十六卦象,可算盡天地玄機,但因為玄通太過強悍,引來天妒,所以削掉 一半,就成了如今的八大卦象。 book18.org
雖然只有八卦象,但也是神通莫測,艱辛難懂,武王伐紂之後,姜子牙翻閱 這八卦妙法,再結合他在崑崙派所修的道術,將八卦易術簡化為天算六合。 天算六合法推斷一番,凶吉便八九不離十,墨玄臉色大變,急忙奔向馬騰營 帳,剛走了幾步,便聽見一陣緊湊的拍打聲傳來,墨玄循聲一看,一片烏雲正朝 營地湧來,那雲的顏色極為深沉,比夜空還要黑,營地的篝火就猶如星星螢光, 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book18.org
聽到這聲音,其他人也驚醒過來,紛紛拔出兵器衝出營帳,馬騰提著龍騎槍 出來,朗聲道:「大夥不要慌,速速擺出防禦陣勢,以靜制動!」 book18.org
只看天際烏雲並未逼近營地,而是在外圍盤旋,極為不尋常。 book18.org
這時韓遂快速奔回營地,說道:「壽成,事有蹊蹺!」 book18.org
馬騰問道:「文約兄,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韓遂橫刀在前,雙眼警惕地看著烏雲,說道:「那些雲甚是邪門,方才吾在 外圍巡視,我的戰馬就是被這些怪雲捲住,吸干血肉!」 book18.org
馬騰詢問道:「墨先生,你可識得此雲?」 book18.org
墨玄望了幾眼,道:「馬大人,這雲是雲,似乎是活物組成的!」 book18.org
夜色深邃,馬騰也看不清這雲中虛實,乾脆也不做猜想,直接取來一口強弓, 對準烏雲便是一箭。 book18.org
箭矢劃破夜風,沒入雲蹤,立即有幾隻東西跌落,它們被一箭釘成竄,眾人 定神一看,竟是渾身烏黑,雙目赤紅的異獸,長得像狐狸,但背有肉翅,雖然被 射穿身子,任頑強地扑打翅膀,張嘴嘶吼,牙齒上還掛著絲絲血肉。 book18.org
墨玄認出此物來歷,說道:「這是獙!」 book18.org
馬騰問道:「先生如何識得此物?」 book18.org
墨玄道:「據山海經記載,姑逢之山有獸焉,狀如狐而有翼,音如鴻鴈,名 曰獙獙。吾雖知此物來歷,但卻不知它有何習性。」 book18.org
馬騰哼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是何來頭,總之不是善類!」 book18.org
馬騰氣灌八脈,凝神以待,準備隨時一戰。 book18.org
這些獙在外圍轉了一圈,忽然發出尖銳啼叫,撲翅張牙,便要噬人鮮血。 馬騰輪轉鋼槍,旋動八方氣流,在方圓十步之內築出一道氣團,將群獙拒之 門外。 book18.org
韓遂也舞刀助威,刀氣激射,好似冷月披灑,許多獙被斬成碎末。 book18.org
韓遂咬牙道:「張曼成那廝能操控妖蛇,這些異獸想必也是有心人所為!」 馬騰點頭贊同,雙目掃視八方,尋覓妖術元兇。 book18.org
當四周皆是獙的身影,難以覓敵,馬騰長槍點地,將一塊石頭擊碎,隨即舞 出一輪槍花,將碎石打散,朝四面八方射去,正是要來個天女撒花,無差別攻擊。 嗖嗖幾聲過後,只是擊落大片異獸,但依舊未找到敵人蹤跡。 book18.org
墨玄暗叫不妙,於是再度掏出銅錢,靜心斂神,默念咒語,擲錢落地,正是 天算六合卜術。 book18.org
卦術推演,墨玄再結合時辰和方位,眼睛鎖定申位,叫道:「馬大人,快打 申位!」 book18.org
馬騰當下凝神聚氣,再施斷魂神槍,對準申位便是一招「山河鐵馬」,槍鋒 劃開四周妖氛,武者血勇化作萬馬奔騰,只看彪悍的鐵蹄踏碎擋道獙獸。 book18.org
龍騎槍捲起一道旋風,將四周的異獸絞成碎片,一時間地面上落滿了血肉, 空氣中飄著一層腥臭,槍鋒勢若破竹,直破虛空,將隱匿其中的暗手逼出。 只聞轟的一聲,一個身著赤紅長袍,臉帶花面的怪人現身出來,面對馬騰奪 命一槍,他長袖一抖,捏出一張血符,凌空鑄起一個結界,將龍騎槍擋住,阻隔 在身前三尺。 book18.org
墨玄叫道:「馬大人,那是血霧封魂法,小心他的眼睛!」 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個花臉怪人眼眸綻放異彩,這正是墨玄所說的血霧封魂法,具 有勾人魂魄之效,馬騰得墨玄警告,及時閉目,免遭妖術傷害,並怒催內力,將 山河鐵馬的槍勢發揮到極限,龍騎槍好似晴空霹靂划過,強行刺破血霧結界。 花臉怪人使了個遁字訣,化作一縷輕煙,在千鈞一髮間避開槍鋒,墨玄嘆道 :「可惜了!」 book18.org
馬騰笑道:「先生莫急,且看這是什麼!」 book18.org
他將龍騎槍舉起,只見槍尖掛著鮮血。 book18.org
馬騰傲然道:「妖人躲得不慢,但我馬家絕式一出,豈會空手而歸,不讓他 掛點彩,如何對得起先祖威名!」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個陰沉沉的聲音響起:「西涼馬騰果然名不虛傳,竟能刺破吾 之術法。」 book18.org
那一道輕煙冒起,那名花臉怪人又冒了出來。 book18.org
馬騰冷聲問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book18.org
畫面怪人冷笑道:「區區賤名不足入馬大人貴耳。」 book18.org
韓遂追問道:「你與張曼成是何關係,莫非也是黃巾賊?」 book18.org
花臉人傲然道:「太平道黃巾軍?吾雖不算什麼高人,但還不至於屈膝張角 之下。」 book18.org
聽到對方倨傲的語氣,墨玄心念一動,想到一個答案,花臉人似乎也瞧出了 墨玄想法,望著他道:「黑衣小子,可是崑崙派弟子?」 book18.org
墨玄抽了一口冷氣,說道:「正是,你莫非便是天湮魔闕之人?」 book18.org
花臉人嘿嘿道:「然也,看來玉虛宮也耐不住寂寞,要到紅塵俗世瀟洒一番 了。」 book18.org
墨玄咬牙道:「果然是你們這伙邪人擾亂天下,為禍蒼生!」 book18.org
花臉人嘿嘿一笑:「為禍蒼生,嘿嘿,隨你怎麼說,不過你這崑崙修士,正 好給吾做補品!」 book18.org
話音甫落,陰風倏起,叫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馬騰大叫一聲不好,一個閃身擋在墨玄身前,揮槍一掃,也不知打中什麼, 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震得人耳膜劇痛,心口亂顫。 book18.org
墨玄也愣住了,對方這一下無聲無息,若不是馬騰的武感察覺危險,恐怕自 己已是凶多吉少。 book18.org
花臉人嘿嘿道:「被凡人保護的崑崙修者,傳出去當真笑話!」 book18.org
墨玄臉皮一陣火辣,卻是苦於法力被封,無能抗敵。 book18.org
馬騰哼道:「妖人,少裝腔作勢,夠膽便與吾馬壽成一決生死!」 book18.org
花臉人哼道:「生死相搏實在無趣,吾不過是想看看將張曼成打傷的人是何 方神聖。至於那個崑崙弟子,不過是意外收穫!」 book18.org
馬騰冷聲道:「要戰便戰,何必絮言!」 book18.org
花臉人陰陰冷笑,整個人再度消失,好似一抹淡淡的影子,最終化於無形。 隨著花臉人的消失,盤旋在四周的獙獸也收斂殺意,不再撲殺生人。 book18.org
氣氛再度陷入僵持,獙獸扑打翅膀的聲音好似風雨再來的前奏。 book18.org
倏然,驚變再起,黃沙地上,一道黑影拔地而起,伸出巨碩的手掌掃得眾人 東倒西歪,馬騰也被這莫名襲殺逼退數步,而黑影左右開弓,左手擒住墨玄,右 手伸入帳篷拿下馬超。 book18.org
馬騰揮槍殺來,欲救二人,可是黑影一閃即逝,龍騎槍無功而返。 book18.org
「妖人,快歸還吾兒!」 book18.org
馬騰怒提真氣,一槍反插入地,浩瀚內力灌地化芒,好似成千上萬的槍鋒激 涌而出,覆蓋方圓數丈,正是斷魂九式中的「神州變色」。 book18.org
馬騰雖不知對手使用什麼妖法,但敢肯定他絕對還在附近,乾脆直接來一招 無差別攻擊,以覆蓋多方的槍芒逼出妖人。 book18.org
只聞一聲悶哼,又是一泓鮮血灑落地面,馬騰瞬間鎖定對手所在,旋槍追殺, 一槍點向血源所在。 book18.org
磅礴氣壓震盪空間,花臉人無處遁形,再度現形,只見他雙手各提一人,分 別是馬超和墨玄。 book18.org
眼見龍騎槍奪命將至,花臉人再起玄異奇術,足尖一跺,數道黑影旋風而起, 擋住馬騰,隨後花臉人朝著馬騰部眾一指,大喝一聲:「幻靈影殺!」 book18.org
話音甫落,眾人的影子湧起一股邪氣,影子好似成了惡鬼凶魔,利爪一掃, 血肉橫飛。 book18.org
馬騰頓時明白過來,方才無聲無息的一擊原來就是影子,難怪防不勝防。 「這妖人能操控影子!」 book18.org
馬騰心懸部下安危,高聲提醒道,「大夥快熄滅篝火,影子自然不存!」 有光自有影,馬騰急中生智,帶領眾人撲滅火焰,韓遂舞動冷月刀,刀氣急 掃,一口氣便撲滅四周炎火,營地頓時陷入黑暗,而那些邪魅影子也失去蹤跡, 再難傷人。 book18.org
花臉人哈哈一笑,化作一道旋風,挾著墨玄和馬超,領著獙獸揚長而去。 墨玄眼耳口鼻皆被陰風灌入,五臟冰寒,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book18.org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待他重新睜眼之際,發覺自己已經處在一個漆黑的山洞, 四周洞壁鑲著幾個燭台,上有昏暗燈火,勉強可看見方圓三步內的景物。 book18.org
他正欲起身,卻感到手腳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發覺手腳皆被粗若兒臂的鐵烈 鎖著。 book18.org
一陣細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墨玄抬頭一看只見那個花臉人走了過來,眼中 帶著一絲戲謔。 book18.org
花臉人在他身上掃了一眼,眸子中透著一股狂熱,仿佛是一個餓鬼正在看著 一碟美味佳肴。 book18.org
墨玄不禁一寒,花臉人笑道:「免得你做個糊塗鬼,本座便告訴你,吾乃天 湮魔闕六相妖使麾下護法,噬魂君。」 book18.org
墨玄不由一驚,他曾聽師尊說過,這天湮魔闕內部構造分為一帝雙相三祭六 使,這十三人個個都有通天邪威,屢抗天兵神將,便是天庭也拿他們沒轍,實乃 天地間最為難纏之魔頭,這噬魂君乃六相妖使麾下護法,定有不凡能為。 book18.org
噬魂君伸手在墨玄臉上捏了一把,陰沉沉笑道:「細皮嫩肉,陽息充足,內 蘊仙靈,正是上佳補品!」 book18.org
墨玄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噬魂君似乎也在欣賞他那惶恐的樣子,並未 急著下手,只見他隨手一揚,憑空燃起幽綠鬼火,將洞內情況照得一清二楚。 墨玄發現洞裡還鎖著七八個孩童,馬超亦在其中,噬魂君嘿嘿道:「吸你元 氣之前,先吃點開胃菜。」 book18.org
說罷枯爪一探,壓在一個孩童頭頂,那個孩童兩眼一翻,全身精氣血被噬魂 君抽吸一空,轉瞬間便化作一具枯骨,吸干一個孩童後他又將魔爪伸向另一個。 墨玄悲怒交加,大罵道:「妖人,快住手,有本事就沖我來!」 book18.org
噬魂君也不答話,順手再吸一人,然後捏住馬超的後頸,將他幼小的身子提 起嘖嘖笑道:「正所謂父債子償,你老子傷我之仇便拿你的小命來還吧!」 馬超臉色慘白,顯然是嚇得不輕,但仍舊倔強不露一絲哀求之色,咬牙道: 「要殺便殺,馬家男兒絕不會向邪人低頭!」 book18.org
噬魂君嘿然一聲:「不愧是馬援之後,倒也有幾分骨氣,那便成全你之傲氣!」 危難關頭,墨玄怒沖死關,誓保馬家忠烈,被封印壓制的仙氣再度沸騰,流 轉奇經百脈,匯聚靈台元神,隨著他沉雄一喝,沛然仙靈元氣透體而出,突破封 靈咒,修為頓時大增。 book18.org
重拾仙靈之體,墨玄施展神行之術,瞬間搶到噬魂君跟前,隨之手掌一抬, 立即對他下了個定身咒。 book18.org
噬魂君修為深厚,倉促施展的定身咒並不能將其定住,但也令他動作為之一 緩,墨玄便是趁著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從他手裡搶回馬超。 book18.org
眼見到嘴肥肉飛走,噬魂君怒不可遏,催生影子邪法,他足底黑影頓時化作 張牙舞爪之惡鬼,撲向兩人。 book18.org
墨玄將馬超擋在身後,使出分身之法,仙靈元氣化出三大分身,一個迅速撲 滅洞內燈火,一個保護馬超,一個則攻擊噬魂君。 book18.org
三大分身協調進退,噬魂君攻勢為之一阻,墨玄帶著馬超迅速奔出洞外,他 粗略地檢查了一下馬超身體,發覺並未受傷,總算放心下來。 book18.org
馬超忽然大叫道:「小心後面!」 book18.org
墨玄只覺身後利風撲來,不及細想便扭身避開,肩膀倏地一痛,竟被劃開了 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book18.org
定神一看,一道黑影從洞內飄出,虛實難辨,像刀柄般鋒銳,又如同猛獸般 兇猛。 book18.org
墨玄這才發現洞口外正是明月當空,正好將人的影子給映照出來,長長的黑 影拖拽在地上,叫人心寒。 book18.org
噬魂君陰沉沉地從內里飄出,花臉後的眼珠透著毒辣光芒,冷笑道:「臭小 子,這兒月光充沛,看你如何躲過吾之影殺邪法!」 book18.org
墨玄初破封印,仙靈元氣充沛無比,信心大增,凜然無懼:「我墨元天豈會 怕爾等妖邪,有何招數便使出來,省得敗亡後徒留遺憾!」 book18.org
「誇口!」 book18.org
噬魂冷喝一聲,口念妖異咒法,地上黑影立即化作一條盤旋巨蛇,張口吐出 腥風咬來。 book18.org
墨玄祭起七十二變,施展驅神之法,召請南方朱雀星君,一隻赤色火鳥展翅 而出,叼住巨蛇便啄,所謂驅神並非真正驅使神靈,而是以仙元溝通天地,挪借 神靈的部分神力,就像如今這隻朱雀,並非真正的朱雀星君,而是星君當年遺留 人間的仙氣所化,雖是如此,朱雀神威也叫影蛇畏懼,先是灼烈火焰焚燒,再有 恢弘寶光暴曬,影蛇頓時灰化。 book18.org
噬魂君陰陰一笑,中指扣住拇指,嘿然一聲,邪氣彌蓋而下,沙土再起變化, 墨玄雙足慘遭困鎖,緊接著便是影子化箭矢,普天散落,先穿透墨玄身軀,再將 馬超狠狠釘在了地上。 book18.org
馬超小臉一白,兩眼一翻,一命嗚呼,墨玄哇的一聲口吐鮮血,身負重傷, 倒地不起。 book18.org
「臭小子,法力不俗,但腦子木訥了一點。」 book18.org
噬魂君得意洋洋地道,「你真以為本君會跟你拼盡一招嗎?方才的影蛇不過 是吾三分法力所化,為的便是誘你使出全力,這影箭才是真正殺招。」 book18.org
墨玄不斷咳血,咬牙罵道:「卑鄙妖人,我同門一定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噬魂君嘖嘖笑道:「誰不放過誰還說不定,但吾敢肯定的是,你今日在劫難 逃了!」 book18.org
說罷便朝墨玄走過去,欲施展吸元邪術,吞噬他的元丹。 book18.org
墨玄緩緩闔上眼睛,無奈道:「吾命休矣,但你可否讓我做個明白鬼!」 噬魂君自此勝券在握,露著一絲嘲諷道:「哦,你且說來聽聽有何不明,但 本君可不一定有耐心給你解答!」 book18.org
墨玄道:「你們一直在找的」虎子」是什麼?」 book18.org
噬魂君道:「你可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句話嗎?」 book18.org
墨玄微微一愣,奇道:「知道。當年班超勇殺匈奴使者,逼鄯善王歸漢,再 動手襲擊匈奴營地前便說了這麼一句話。」 book18.org
噬魂君笑道:「史書讀得倒是不差,不過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book18.org
墨玄嘴唇慘白,面若金紙地道:「願聞其詳……」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便又咳了幾口黑血,奄奄一息。 book18.org
噬魂君道:「匈奴使團在面見鄯善王前曾無意中得到一件太古秘寶,這件寶 物乃傳承軒轅黃帝,經過千百年風雲而不知所蹤,偏偏被匈奴使團無意獲得,可 惜他們還未弄清寶物來歷便被班超一鍋端了,而寶物也就落入班超手中,知曉隱 情的人士便以虎子名之。」 book18.org
墨玄問道:「這究竟是何寶物,引來這麼多人搶奪?」 book18.org
噬魂君嘿嘿道:「是一件堪比先天至寶的神物,至於是什麼……要說明白說 實在太麻煩,直接吸了你的魂魄,讓你在本君體內再慢慢敘說。」 book18.org
說罷手掌生起一團黑氣,便要抽吸墨玄的魂魄和元丹。 book18.org
倏然,墨玄身上飄起一股青煙,整個人都消失不見,就連馬超的屍體也不翼 而飛。 book18.org
「呵呵,閣下的腦子也不見得如何好使,難道不知道八九玄功中有一門分身 變化?」 book18.org
只見墨玄背著馬超從東面出現,而馬超毫髮無傷,噬魂君頓時明白自己被耍 了。 book18.org
他並不戀戰,施展神行法揚長而去,留下一臉驚怒的噬魂君。 book18.org
第四回《荒村紫幽》 book18.org
噬魂君大怒,立即架起妖風追了上去,墨玄破開封印後,法力充盈無比,一 口氣將御風、神行兩大變化融匯使出,人若離弦箭,饒噬魂君如何追趕都難以觸 及衣角。 book18.org
兩人便在天上騰雲追逐,噬魂君氣惱無比,順手拈來雲氣以妖法化作禿鷹撲 向墨玄。 book18.org
哇!的一聲禿鷹利爪已經攻來,墨玄嘿嘿一笑,說道:「馬公子,穩住了, 吾要施展變化了!」 book18.org
馬超箍住墨玄脖子,繃著被夜風吹痛的小臉,說道:「墨先生,請動手吧, 孟起無事!」 book18.org
墨玄瞬念心訣,使出分身變化,化數十道虛影四散奔走,禿鷹頓時被晃得不 知所措,隨即墨玄虛影合而為一,真身竟出現在噬魂君背後,抬手便來了個「吐 焰」 book18.org
變化,噬魂君頓遭烈火焚身,苦不堪言,隨即墨玄手指一點,凝火成刀,正 是「吞刀」 book18.org
之法,他將吐焰和吞刀兩大變化融合,生出無窮無盡的火焰刀氣,劈得噬魂 君左躲右閃,好不狼狽。 book18.org
雖然先機已失,但噬魂君也是了得,運轉邪術,將影殺之法催至極限,化出 黑影護甲,硬抗八九玄功。 book18.org
墨玄見久戰不下,於是再使法訣,這回他捏了個分身之法,化出四道仙氣, 仙氣凝聚成神將之容貌,每個分身各持武器,東面舞劍,西面揮刀,北面持槍, 南面握錘,而且四個分身同時祭起另一門變化——「大力」,個個皆是力大無窮, 勇猛非常。 book18.org
墨玄在遠處操控分身,以四路仙法圍剿陣中邪魔,噬魂君咬破舌尖,噴了一 口精血,同樣化出分身,但卻是魑魅魍魎四大邪鬼,與四方神將互相角力。 邪鬼乃噬魂君精血所化,四方神將卻只是仙氣凝化,兩相交戰之下高下立判, 邪鬼將神將擊碎。 book18.org
「臭小子,看你往哪跑!」 book18.org
噬魂君怒而奏殺,彈指一點,邪影再度化出詭異黑氣,奪命逼至。 book18.org
倏然,墨玄跟馬超憑空消失,暗影邪殺之術無功而返。 book18.org
噬魂君凝視四周,竟不見一個人影。 book18.org
「八九玄功之中有門隱身變化,莫非就是此法?」 book18.org
噬魂君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戒備,忽然間身後傳來一股剛猛勁風,他回防不 及,竟被狠狠打中背心,喉嚨一甜,噴了一口鮮血。 book18.org
墨玄轟了一拳後,只是將他擊傷,斷絕被追擊的可能,這一拳蘊含「大力」 神通的變化,力大無窮,噬魂君頓時受創,臟腑筋骨盡受瘀傷。 book18.org
先隱身再施大力,墨玄破封之後,元氣充沛,昔日生疏的法術竟也手到擒來, 初顯神通便克敵制勝。 book18.org
背著馬超飛速離去,墨玄以卜卦算法推演馬騰等人的方位,果然很快看到前 方有數騎奔來,為首正是馬騰跟韓遂。 book18.org
墨玄急忙騰雲降下,叫道:「馬大人,吾在此!」 book18.org
馬騰見墨玄騰空而來,不由大喜,策馬迎來。 book18.org
墨玄降下地面,將馬超放下,說道:「馬大人,令公子安然無恙,敬請放心。」 馬騰抱起愛子,安慰道:「孟起,爹爹在此,不用害怕。」 book18.org
馬超畢竟是年幼孩童,到了父親懷裡,立即眼淚汪汪。 book18.org
父子相擁了片刻,馬騰朝墨玄拱手拜謝道:「多謝墨仙人救犬子性命,來日 有用得著馬壽成的地方儘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墨玄回禮道:「馬大人客氣,小可法力盡失之時若無大人護持,早已一命嗚 呼,這種種牽連不過是業果報應罷了。」 book18.org
馬騰笑道:「墨仙人果然道法精湛,馬壽成佩服。」 book18.org
墨玄道:「馬大人,那妖孽還抓了不少孩童,在下還需折返,將孩童救出。」 馬騰道:「讓吾一同前往吧!」 book18.org
墨玄婉拒道:「大人好意在下心領了,但令公子從魔窟回來,未免邪孽暗下 毒手,還是暫且不要妄動得好。」 book18.org
馬騰聽後思索片刻,覺得有理。 book18.org
墨玄朝他們拱了拱手,又騰雲御風而起,趕回石洞欲救那些被困的孩童,孰 料甫現身便聞到一股血腥味,心中大叫不妙急忙衝進洞府,只見洞內屍骸遍布, 所有孩童皆遭吸干精元血氣而成為一具具的枯骨幹屍。 book18.org
墨玄氣血逆沖腦門,悲怒莫名,朗聲怒喝:「噬魂君若不將你誅滅,我墨元 天甘受萬劫千難,永無得道之日!」 book18.org
修道者一身心愿便是得道悟道,而墨玄這個誓言可謂毒中之毒。 book18.org
清修十餘年,墨玄早已養成不溫不怒的脾氣,但今日目睹了噬魂君的暴行, 首度怒不可遏,不殺此獠誓不罷休。 book18.org
墨玄拿出六枚銅錢,凝氣斂神,往地上一拋,再施天算六合卜術,銅錢三正 三反,皆指向西面。 book18.org
「姦邪已經到了西面!」 book18.org
墨玄冷哼一聲,駕雲騰風朝追了過去,越是往西,邪氣越重。 book18.org
一陣陰氣沖霄而上,墨玄低頭一看,陰氣竟是來自一座小村,於是降下雲層, 入村查探。 book18.org
只覺四周陰氣凝重,不詳邪氛暗涌流竄,他心頭凝重,暗運仙靈之氣護體。 村子不大,也就十幾戶人家,他一間屋子接著一間屋子地看,發現裡邊的人 都在睡覺,而且睡得很沉,但卻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只有男人,而沒有女人。 忽然,一個人影迅速掠過,墨玄眼尖認出此人,正是噬魂君,墨玄急忙緊追 而上,跟著噬魂君左拐右轉,來到一間宅院。 book18.org
墨玄不動聲色,悄悄跟了進去,甫一進入便覺得白光晃眼。 book18.org
仔細一看,竟是一群白嫩如雪的女子,她們東倒西歪躺在地上,身無片縷, 一絲不掛,粉臀玉乳映入眼中,墨玄臉猛地一下就紅了,急忙閉上雙眼,喃喃自 語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book18.org
但越是閉眼,心境里越是紊亂,裸女那精巧雪潤的胴體不住地在他腦海里環 繞,口燥舌熱,腹中似有一股火焰在竄動。 book18.org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book18.org
墨玄急忙在心中背誦道德經,以驅散這無名旖旎雜念,清明心念後,他試著 望了一眼這些女子,卻發現她們全都沒了呼吸,體溫冰冷,已是死去多時。 這時聽到噬魂君開口道:「煉陰子,你這還有沒有處子之身的女人!」 屋內傳來一個陰森森的冷笑:「你說呢?」 book18.org
噬魂君跺腳罵道:「早知道你這淫棍是吃干抹凈,斬草除根,下手可真夠快 的!」 book18.org
屋內聲音又響起:「噬魂君,吾聽你聲音似乎中氣不足,難不成是受傷了。」 噬魂君嘆道:「晦氣,此事不提也罷,吾本想尋你借幾個處子的元陰來療傷, 哪想到你居然下手這麼快,整個村的女人都被你給包了!」 book18.org
屋門緩緩打開,裡邊走出一個人,其頭戴九紋花冠,身披雲霧錦絲袍,腳踩 鏤花靴,面似玉,目若星,唇絳齒貝,端的是一個俊秀無匹的俏公子,但眉宇間 有股邪異之氣,正是噬魂君口中的煉陰子。 book18.org
煉陰子蹙眉道:「噬魂君,你傷勢頗重,究竟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噬魂君咬牙道:「先是被馬騰那廝槍術所傷,然後又遇上了一個崑崙弟子。」 煉陰子愣道:「崑崙弟子,玉虛宮再涉紅塵了嗎?」 book18.org
噬魂君點頭道:「然也!」 book18.org
煉陰子蹙眉道:「此事非同小可,吾得速速稟告犴翼尊使。」 book18.org
說罷便轉身回屋,噬魂君也跟了進去,但一進去後他便道:「好你個煉陰子, 屋裡明明藏著一個黃花閨女,居然誆我!」 book18.org
煉陰子哼道:「吾可沒說什麼,從頭到我不過是閣下的推測罷了!」 book18.org
噬魂君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一個道理,煉陰子不過是反問了一句,倒也沒有 否認,所以他也不好動怒,於是便朝床榻躺著的女子走去,說道:「煉陰子,這 丫頭元陰充沛,便將這精血元氣贈給兄弟療傷吧!」 book18.org
說話間便將手伸出,要去拿床榻的女子。 book18.org
煉陰子一把攔住,淡淡地道:「噬魂君,這鼎爐可是小弟好不容易尋來的, 你這般隨手拿去,未免太輕率了吧,再說了你那傷勢何須使用這麼精純元陰!」 噬魂君臉色一沉,哼道:「煉陰子,咱們同屬犴翼尊使麾下護法,自當相互 扶持,你若為貪求一時之快而不顧兄弟傷勢,若是給尊使知道可不太好了!」 煉陰子冷笑道:「噬魂君,你少拿尊使來壓我,這個元陰鼎爐乃萬中無一之 珍品,可助吾突破瓶頸,圓滿修為,正好可成為尊使此番西域之行的助力,你若 取走這妮子,便是妨礙我修煉,同樣也是妨礙尊使大計,你可當擔得起!」 墨玄隱身一側,將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忖道想:「這妖人看來是修煉采 陰補陽的邪法,所以鎮上的女子都被他擄來此地姦淫。」 book18.org
想起屋外的女子每一個昏迷不醒,氣息虛弱,十有八九是被他采盡元氣而死。 一個殺孩童,一個淫婦女,墨玄此刻心中殺意滔天,便暗捏法訣,準備動手 立即誅殺此二邪。 book18.org
忽然床榻上傳來一聲輕柔的咳嗽,墨玄循聲望去,整個人立即呆住了。 床榻上躺著紫衣女子,雪膚玉靨,桃腮朱唇,雖說柳彤、雨琴都是絕世佳人, 但跟這女子一比,竟差了一大截,那女子的雙眼眸宛如一灣秋韻春水,絢如日光, 皎若月輪,閃似星芒,清麗絕俗之中帶著一股魔魅的嫵媚,竟是帶著無窮魔力一 般,無論是誰都難以抗拒。 book18.org
墨玄只覺的心跳加速,整個人都已經著迷了,忘卻了身在何方。 book18.org
噬魂君也是剛剛看清這少女的面容,不由得呆在當場,三魂不見七魄。 「煉陰子,這女子,你……你究竟是從何處擄來的?」 book18.org
噬魂君吞著口水問道。 book18.org
煉陰子嘿嘿一笑,得意地道:「我路經涼州武威郡無意發覺這女子,當時便 驚為天人,於是就做法將她擄來此地,準備配合時辰抽取元陰,練成鼎爐!」 噬魂君兩隻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少女,而那個紫衣少女躺在床榻一動不動,想 來是被邪法定身,唯有一雙水眸秋翦在閃動,目光之中帶著憤怒,但又隱有絲毫 輕蔑。 book18.org
「他姥姥的,這色鬼居然這麼好運,遇上如此美人!」 book18.org
噬魂君暗自吞口水,心想九天仙子也恐怕不如這個少女萬分之一,便盤算該 如何從煉陰子手中搶奪過來。 book18.org
煉陰子推了推他,催道:「趕緊出去,時辰將至了,我還要練功採補。」 噬魂君嘿嘿道:「煉陰子,小弟對採補之術甚是嚮往,不如也讓我現場觀摩 一二吧。」 book18.org
煉陰子哼了一句,啐道:「滾一邊去,別礙事!」 book18.org
說著便推搡噬魂君,要將他趕出門外,噬魂君那肯離走,不由得敷衍幾句, 死皮賴臉要留下來。 book18.org
那邊墨玄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暗罵道:「真是無恥之徒,吾怎能讓這姑娘受 他們侮辱!」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凝聚大力神通,一拳打向噬魂君背門。 book18.org
噬魂君整個人被撞得硬生生飛去,好似斷線紙鳶般滾出屋外,背門兩度受創, 噬魂君傷上加傷。 book18.org
但這一出手也暴露了自己,煉陰子立即朝墨玄所在放出數枚青光,那些青光 乃邪器所化,正是三十七枚「喪魂破神針」,一旦被打中,毒氣入體,侵襲骨血, 任你修為再高也得化作膿血一灘。 book18.org
墨玄立即使了個「開避」 book18.org
法訣,變化施展,身形幻化,縮地成寸,盡數避開喪魂破神針。 book18.org
煉陰子咦了一聲,掏出一面小旗子,猛地一揚,四方陰風瞬動,墨玄只覺氣 機一凝,被迫現出真身。 book18.org
煉陰子哼道:「哪來的野小子,敢壞本公子好事,速速受死來!」 book18.org
說罷搖擺令旗,院內的女屍竟活了過來,好似鬼魅般朝撲來。 book18.org
墨玄祭起吐炎變化,凝聚熊熊烈火,化作火焰猛虎,一爪怕飛了幾個女屍, 隨即虎尾一甩,又將幾個女屍燒成灰炭。 book18.org
「塵歸塵,土歸土……諸位死者,墨元天得罪了!」 book18.org
墨玄心念幾句,再催仙靈元氣,以焚燒這些行屍走肉,送其安息。 book18.org
煉陰子嘿嘿一笑,令旗再搖,陰風生異端,幾個白森森的鬼爪伸了出來,同 時扣住火虎四肢和首級,猛地一拉便將火虎撕碎,撲滅火焰。 book18.org
墨玄一咬牙關,召出「斬妖」 book18.org
法訣,恢弘仙氣化作利刃,彌蓋而下,硬生生切斷鬼爪。 book18.org
煉陰子嘿嘿冷笑,令旗左晃三下右擺五下,陰風大作,就在此時一道仙氣隔 空擊來,陰風邪氛倏然一散,只見遠處行來一道俏麗身姿,綠衣翠裙,婀娜嬌媚, 落落大方,竟是柳彤。 book18.org
墨玄驚喜不已,迎上來道:「柳彤師姐,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柳彤含笑道:「我不放你一人上路,便趕了過來,誰料正好遇上你跟邪人動 手。」 book18.org
墨玄心頭一暖,暗忖道:「柳彤師姐還是掛懷著我的……」 book18.org
這時煉陰子淫笑道:「好個元陰充沛的女修,正好給本公子當鼎爐。」 說著口誦邪文,搖旗喚出黑煞鬼魅,柳彤默念咒語,玉手一點,嬌叱道:「 請仙法訣,神通變化,有請白虎仙君!」 book18.org
話音方落,一聲咆哮響起,一頭巨獸凌空降下,通體雪白,威風凜凜,正是 一頭白虎,只見它張口大吼,虎嘯音波震絕九霄,黑煞鬼魅盡數粉碎,虎嘯好似 霹靂雷音,餘威為止,將煉陰子和重傷的噬魂君震成粉末,形神俱滅。 book18.org
墨玄不由暗吃一驚,心忖道:「師姐修為真是深不可測,區區一招請仙變化 竟然如此強猛,眨眼便誅滅兩個妖邪!」 book18.org
柳彤拍了拍手,笑盈盈道:「元天,妖孽已除,你法印也解封,快隨我去見 師叔他們吧!」 book18.org
說話間柔荑小手自然地拉住墨玄手掌,他只覺得一股溫膩玉滑由掌心傳入, 暖透心扉,竟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走去,這時雨琴也不知從何冒出,雙手親昵地挽 住他胳膊,墨玄只覺得臂彎處綿軟豐彈,溫熱香滑。 book18.org
絲絲清雅的處子幽香飄來,墨玄飄然而起,頭重腳輕,不知天南地北,就在 此時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不男不女,似老似幼,時遠時近,如真如幻,聲音 直接打入他元神之中:「笨蛋,那是幻象,還不快清醒!」 book18.org
聲似洪鐘,敲得墨玄兩耳劇痛,倏地清醒,睜開雙目一看,牽著自己的人那 是柳彤,而是一具冰冷發青的裸體女屍,它雙目赤紅,嘴角流淌著紫黑色的屍液, 而前方則是數百具女子屍骸堆砌而成的血池,池水黝黑惡臭,劇毒無比,乃是煉 陰子靜心準備煉仙血獄,以死者的怨氣和屍氣凝聚而成,普通人只要沾上一點便 是化成膿血,而修煉之人若落入池中不但灰飛煙滅,而且一身修為也會流入煉陰 子體內。 book18.org
原來那面令旗名曰虛妄令旗,即可號令陰邪鬼物,亦可迷惑人心,喚起人心 深處最渴望之事或者最想見到的人。 book18.org
墨玄險些著了他的詭計,心有餘悸,帶著幾分後怕,暗忖道:「好險,若不 是得那個聲音提醒,我恐怕早已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煉陰子奸計失敗,氣得暴跳如雷,當下也不施展什麼暗算,直接祭起最強修 為搖晃令旗,陰風四起,嘩啦一聲竟將整個宅院夷為平地,碎石爛瓦跌下,不少 女屍被砸中,不是斷手便是斷腿,要麼便是腦漿迸裂。 book18.org
。 book18.org
糟糕!墨玄見狀立即想起床榻上的少女,於是捏了個法訣,衝到她跟前,替 她擋住四周的碎石,保其周全。 book18.org
越搖令旗,陰風越大,瞬間便覆蓋整個村子,先是抽取磚石,然後再攝取那 些沉睡男子的骨血,手段殘忍無比,令人髮指。 book18.org
煉陰子大喝一聲聚,那些亂石碎瓦、骨肉血漿頓時凝聚成山,轟隆一聲便朝 墨玄壓來,要將他跟身後的女子一同壓扁。 book18.org
「笨蛋,注意東南角,那兒便是這法術的破綻!」 book18.org
那個聲音再度響起,墨玄先前得其提點,對此深信不疑,法指一點,朝東南 角吐出一道烈火,只聞啪的一聲,邪氣妖氛散去,大半,煉陰子臉色丕變,捂住 胸口連退幾步,就連搖旗的手也沒了力氣。 book18.org
那聲音再度響起:「好了,快打碎這假山!」 book18.org
墨玄精神抖擻,舉手一撐,使出「擔山」 book18.org
變化,將壓頂巨山撐住,然後氣壓丹田,施展大力變化,將巨山丟回給。 煉陰子鼓起殘力抵擋,被壓得口吐鮮血,傷上加傷。 book18.org
墨玄再施神行法,閃電逼近,對準煉陰子天靈便是畫了一道封邪符。 book18.org
煉陰子也不是省油燈,在符咒加身之前立即施展秘術,化成一道陰風從縫隙 遁走。 book18.org
墨玄喝道:「哪裡走!」 book18.org
一手抓出,扣住陰風之中的實體,但煉陰子逃得極快,嘶啦一聲,墨玄也只 是扯下一片衣服,但衣服破碎,掉下了一枚銅錢。 book18.org
「這妖人身上掉下之物定非尋常,先奪過來再說!」 book18.org
墨玄暗下主意,捏了個法訣,隔空取物,將銅錢拿在手裡,只見這枚銅錢非 一般錢幣,一條青龍盤繞在錢眼四周,質感怪異,似鐵似銅,似石似玉。 book18.org
噬魂君見同伴逃走,他哪敢久留,立即潛入地下,借土逃遁,在他消失之前, 墨玄暗中捏了個追魂法訣,將一縷靈識寄托在噬魂君身上。 book18.org
這追魂亦是七十二變中的一門,若是隨意施展便可追蹤和定位,若是打在活 物身上便等同與借用其耳目,能夠聽到中咒者所聞,能看中咒者所見。 book18.org
打退了這兩個邪人,墨玄也鬆了口氣,轉身去查探紫衣女子,當他轉頭一望 恰好接觸那對盈潤水眸,心頭不免一陣亂顫狂跳。 book18.org
墨玄又默背了幾句道德經,才制住心猿意馬,問道:「姑娘,你可能說話?」 少女烏亮的眼珠左右轉了轉,表示搖頭否定,墨玄又問道:「姑娘可能活動?」 少女又擺了擺眼珠。 book18.org
墨玄暗忖道:「看來這姑娘是中了一種封鎖身體筋絡的邪術,周身不能動還 不能說話。」 book18.org
想通此理,墨玄逆轉定身咒法門,朝著少女隔空一指,喝道:「開!」 只見少女體內竄出一股黑氣,嗖的一聲便消散無形,顯然已經解開封體邪術。 八九玄功七十二般變化,天地最為精妙的法術之一,即可單獨施展,亦可融 合使用,即可正向施法,亦能逆轉運功,其變化和玄機絕非單純的七十二數,若 能活用便是千變萬化,窮盡玄法之妙也。 book18.org
少女悶哼一聲,坐直身子,柳眉微蹙,望著雙邪離開的方向,盈盈水眸間透 著一絲不悅和慍怒。 book18.org
墨玄問道:「姑娘,你可還好?」 book18.org
少女嗯了一聲,淡淡地道:「無恙!」 book18.org
雖然只是簡短的兩字,但其聲音卻如空谷雀鳥,彩鳳啼鳴般悅耳,恰似仙音 清心,又似妖音惑神。 book18.org
墨玄定了定神,問道:「姑娘,你家在何方,讓在下送你回去吧。」 book18.org
少女幽幽一嘆道:「妾身家鄉毀於戰火,已是無根之人。」 book18.org
說罷她伸出玉鉤般的纖指挽了挽腮邊秀髮,將其勾到耳根後,姿態自然而又 柔媚。 book18.org
墨玄只覺得她的一舉一動似有股莫名吸引,好不容易從她身上挪開眼珠,側 過頭問道:「姑娘有什麼親戚朋友可以投靠嗎?」 book18.org
少女搖頭道:「妾身自幼孤苦,並無親人朋友。」 book18.org
墨玄暗忖道:「如今兵荒馬亂的,她這麼一個弱女子無親無故,還被邪人惦 記,著實可憐。」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便說道:「姑娘若不嫌棄,便隨在下同行,待塵事一了,小生 便請師尊收姑娘為徒。」 book18.org
紫衣少女微微一愣,問道:「你要我拜入崑崙?」 book18.org
墨玄道:「敝門雖然清苦,但也算是一方寧土,遠離紅塵殺劫,姑娘既無親 人,不妨在崑崙住下,也好避開這些無畏煩惱。」 book18.org
少女烏亮的眸子閃著一絲狡黠,朝墨玄款款行禮道:「妾身多謝公子,如此 恩情無以為報,若公子不嫌棄妾身蒲葦之姿,妾身願以身相許。」 book18.org
說這句話時,她玉靨生暈,似晚霞映玉,眸含嬌媚,像秋水春露,朱唇輕抿, 若玫瑰開闔,墨玄不由得全身一顫,好似被鍾錘擊中心口,血氣逆流,胯下冒起 一團熱火,將褲子頂了起來。 book18.org
墨玄猛地一咬舌尖,急忙後退數步,微微彎腰拱手行禮,掩飾醜態:「在下 救人絕無歪念邪思,若來日姑娘拜入恩師門下,便是墨元天的同門師妹,吾怎會 對同門無禮。」 book18.org
少女掩唇輕笑道:「墨公子當真是翩翩君子,是妾身失禮了。」 book18.org
墨玄問道:「在下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book18.org
少女垂首低眉,嬌怯地說道:「妾身賤名紫冰幽。」 book18.org
墨玄暗忖道:「紫華凝光,冰玉幽蘭……當真是人如其名,好名字!」 紫冰幽低聲問道:「墨公子,您準備去哪?」 book18.org
墨玄道:「紫姑娘,在下需趕往烏壘與同門回合,你若不棄,便隨我一同上 路。」 book18.org
紫冰幽道:「妾身自聽公子吩咐。」 book18.org
說罷便欲站起,然而剛剛直起膝蓋的瞬間,她忽然發出一聲嬌呼,一跌了個 踉蹌。 book18.org
墨玄急忙過去攙扶,只覺嬌潤軟玉,馨香撲鼻。 book18.org
「紫姑娘,你可還好?」 book18.org
紫冰幽蹙眉道:「躺了太久,腿腳都酸了,現在走路都困難。」 book18.org
墨玄暗忖:「那些妖人恐怕會去而復返,紫姑娘又不能走路……不如尋一匹 馬來代步吧。」 book18.org
但他看了一眼周圍,整個小村都被煉陰子的邪法摧毀,方圓百餘里內恐怕再 無人煙,哪還有什麼馬匹代步。 book18.org
想了片刻,墨玄下定決心說道:「紫姑娘,在下並非有意輕薄,但此地不宜 久留,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book18.org
紫冰幽奇道:「墨公子所言何事?」 book18.org
墨玄道:「姑娘行動不便,在下唯有背負姑娘趕路,但這過程難免會觸及姑 娘身子,冒犯之過還望見諒。」 book18.org
紫冰幽噗嗤一笑,橫了他一眼,笑道:「事有輕緩,公子不必拘禮。」 墨玄背起紫冰幽便騰雲而去,此刻被他雙手托握著少女柔嫩圓潤的大腿,肩 膀被雙柔荑小手搭著,而背後更是緊緊挨著軟綿綿的嬌軀,滑膩溫軟,馥香蘭息 來襲,不禁讓他心神激盪,情難自已。 book18.org
「三清道尊,無形無相,練氣寧神,天塌不驚……」 book18.org
墨玄急忙叨念心法,但他心緒凌亂無比,心法是東念一句西念一句,亂七八 糟。 book18.org
紫冰幽湊到他耳邊,咯咯嬌笑道:「墨公子,什麼叫天塌不驚呀?」 book18.org
她嘴唇湊得極近,檀口一張,如蘭香氣便涌了出來,好似春風拂面,軟綿綿, 暖融融地鑽入耳孔,墨玄頓覺渾身酥軟,心緒頓時大亂,氣息逆沖,險些從雲端 摔下來。 book18.org
墨玄苦笑道:「姑娘,你還是暫時不要說話的好。」 book18.org
紫冰幽玉臂一探,箍住他脖子,在他耳邊嗔道:「公子,你這話也忒霸道了 吧,正所謂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便是夏桀商紂這類暴君也沒見過不准百姓說話的 做法!」 book18.org
溫熱蘭息絲絲而入,墨玄只覺得整條脊背都酥麻起來,恐怕所謂的百鍊鋼化 作繞指柔也不過如此,他急忙說道:「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一說 話我便不能集中精神,若是有個閃失,咱們都會掉下去摔死。」 book18.org
紫冰幽花容丕變,急忙合嘴噤聲。 book18.org
與兩大邪人激戰了一番,墨玄元氣亦有虧損,飛了百餘里便覺疲倦,眼見前 方有座綠洲,便降下休息。 book18.org
「有勞公子了!」 book18.org
紫冰幽輕笑,從墨玄後背下來,給墨玄的衣衫一片香薰馥甜,那身玄色黑袍 好似剛從香料中取出來一般,也多了那麼幾分麗色。 book18.org
墨玄道:「姑娘,請在此好好休息,元天給姑娘把守!」 book18.org
說罷便盤膝坐到河邊的一塊石頭旁,一邊打坐一邊護花。 book18.org
只見紫冰幽走到小溪邊,俯身掬水洗臉,晶瑩的水珠掛在雪靨玉頰之上,更 似一朵盛開紫色牡丹,華貴絕艷。 book18.org
驚鴻一瞥,墨玄險些從石頭上丟下來,摔在水中,他趕緊閉目不去看紫冰幽。 「三清道尊,無形無相,練氣寧神,天塌不驚……」 book18.org
連念幾遍心法,這才平息這莫名的心猿意馬。 book18.org
待靜下心來,墨玄便施展追魂法,感應寄居在噬魂君身上的神識,藉此窺探 邪道機密。 book18.org
只見噬魂君土遁至黃沙之中,鑽了出來,四周站在十幾個臉色陰霾的男子, 另外煉陰子也其中,但他氣血衰弱,顯然是被墨玄傷得不輕。 book18.org
為首一個男子冷笑道:「噬魂,你怎麼和煉陰子一個德行,半死不活的!難 不成你也被煉陰子採補了,元氣虧損得這般嚴重!」 book18.org
噬魂君呸道:「蒼山,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book18.org
那邊的煉陰子也罵道:「滾一邊去,老子才不好這一口,蒼山你再敢胡說, 小心老子閹了你!」 book18.org
蒼山嘿嘿冷笑,正想反唇相譏幾句,卻聽張曼成說道:「諸位道友,此刻正 是緊要關頭,切莫為了口舌之快而損了兄弟義氣。」 book18.org
蒼山哼了一聲,翻了翻白眼道:「天湮魔闕之事用不著你們太平道插手,張 曼成,你給我一邊涼快去!」 book18.org
張曼成臉露慍怒,卻被一人勸住,那人同樣頭戴黃巾,但氣度深沉,眼中精 芒暗藏,顯然是修為高深之輩。 book18.org
勸阻之人朝蒼山抱拳笑道:「蒼山護法,波才這廂有禮了。吾等兄弟奉天公 將軍之命前來與貴方結盟,希望能得護法引見,讓吾等有福分覲見九幽魔帝!」 蒼山淡淡地道:「二位的來意,吾等早已知曉,覲見魔帝陛下一事日後再說 吧。」 book18.org
波才輕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蒼山道:「此乃小弟無意所得之 靈韻珠,對凝神斂氣極為有效,特來孝敬蒼山護法。」 book18.org
蒼山眼中露出一絲喜色,伸手接過,笑道:「波才老弟真是太客氣了,在下 等見到尊使後一定替老弟轉達,但魔帝陛下法相莫定,行蹤飄忽,就連犴翼尊者 也難見其一面。」 book18.org
波才笑道:「無妨,一切都勞駕老哥了!」 book18.org
兩人幾句話間便攀上關係,一口一個老哥老弟甚是熟絡。 book18.org
波才又給其他人都送了一份禮品,這十餘人都十分滿意,雙方關係迅速拉近。 波才問道:「在下曾聽說三年前,天庭趁著鉤廉魔帝駕崩,派出十萬天兵攻 打天湮魔闕,是否真有此事?」 book18.org
蒼山道:「確有此事,除了四方神將外,還有數名來頭極大的大羅金仙,像 道教的太乙真人、廣成子,佛教的文殊、普賢他們全都下凡,那時候魔闕方圓千 里之內,都是黑壓壓的一片,天兵神獸將整個魔闕圍得水泄不通。哎,當時我還 以為小命休矣,誰料九幽帝尊橫空出世,率領左右命相、三邪祭祀、六壇妖使, 統結集八荒六合妖魔邪怪,硬抗各路神仙,最後逼得天界不得不罷戰。」 book18.org
波才不禁深抽一口冷氣,連連贊道:「九幽帝尊當真是寰宇之驕雄,有能有 幸一見天容,波才便是折壽五十年也甘願。」 book18.org
蒼山等妖邪對九幽魔帝極為敬佩,聽了波才的話,也倍感舒服,對他又多了 幾分好感。 book18.org
遠在千里之外的墨玄聽得是驚心動魄,想不到這天湮魔闕竟然如此兇悍,他 只是聽那蒼山敘說,便應該感到脊背陣陣冰寒。 book18.org
忽然間,墨玄透過噬魂君的雙目看到一股黑氣湧來,隨即天湮魔闕眾妖邪全 部下跪迎接。 book18.org
他想能令這些妖人如此恭敬,莫非便是那個九幽魔帝?只聽眾妖邪齊聲說道 :「恭迎犴翼尊者!」 book18.org
黑霧傳出一個男音:「煉陰子,你可取得青龍幣?」 book18.org
煉陰子拱手道:「回尊使話,屬下已經取得青龍幣,這便獻給尊使!」 說罷便伸手到懷中,但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不由得急得滿頭大汗。 犴翼妖使冷冷道:「煉陰子,你是在消遣本座嗎?」 book18.org
煉陰子嚇得急忙解釋道:「尊者恕罪,小的不敢。一定是方才激戰時遺失了, 我馬上去尋回!」 book18.org
犴翼妖使淡淡地道:「你身上有傷,是誰打傷你的?」 book18.org
煉陰子如實稟報道:「是一個崑崙玉虛的弟子!」 book18.org
「嘿嘿,玉虛宮也總算有動作了……」 book18.org
犴翼那陰沉的笑聲響起,帶著幾分嗜血的興奮,聽得墨玄毛骨悚然。 book18.org
倏然,笑聲一止,犴翼怒喝一聲:「看夠了嗎!」 book18.org
龐大的邪氣噴涌而出,正好裹住了噬魂君,墨玄暗叫不妙,正欲收回神識, 卻為時已晚,被邪氣將神識全數吞噬。 book18.org
犴翼妖力極為可怕,遠隔千里也能重創敵人,墨玄只覺得頭疼欲裂,噗的一 聲,霧出滿地血紅,正是被妖法傷了真元,痛楚難當。 book18.org
重傷之下,更是被一股陰邪之氣給鎖住了奇經百脈,他只覺遍體生寒,可謂 是雪上加霜。 book18.org
「糟糕,我行蹤敗露了!」 book18.org
墨玄暗叫不妙,對方既然已經破去自己的追魂術,那麼必定能順藤摸瓜找上 門來。 book18.org
墨玄深吸一口氣,儘量鎮靜下來,尋覓逃生之法,他翻手掏出銅錢,凝神靜 心,欲施展天算六合占卜生機。 book18.org
無奈身心受創,卜卦妙術難以施展,墨玄根本就拋不出任何卦象。 book18.org
紫冰幽見他無緣吐血,急忙過去扶住:「墨公子,你怎麼了?」 book18.org
墨玄嘆道:「紫姑娘,在下無能,恐怕無法送你去崑崙了。」 book18.org
說罷掏出一個錦囊,塞到她手裡道:「紫姑娘,錦囊是我玉虛掌教所賜之六 陽神符,可保你周全,你拿著這錦囊先找個地方躲一下,我去替你引開那些邪人。」 紫冰幽眼眸閃過幾分異彩,似笑似諷,似羞似喜,檀口輕啟道:「墨公子, 天無絕人之路,你何必如此沮喪呢,妾身見你方才正在卜卦,何不再算一次,說 不定能尋出解救之法。」 book18.org
墨玄搖頭道:「不必了,我心境已亂,無法靜心卜卦,強行算卦不過徒勞。」 紫冰幽扯了扯他袖子,嬌聲道:「墨公子,再算一次,或許真能找到出路。」 嬌聲軟語好似春風潤雨,洗滌心境,墨玄只覺內心一陣平和,於是手捏法指, 默念心訣,將銅錢朝上一拋,銅錢頓時懸浮於半空,竟是天算六合術的最高境界 ——天字指引。 book18.org
墨玄不由吃了一驚,自己處於絕境之中居然還能施展這最高玄機算法,他還 未來得及深究此事,便看見銅錢散發出淡淡金光,金光又慢慢聚集成了八個大字 ——五行申猴,西行大凶。 book18.org
金光天字一閃而過,銅錢再度落下,墨玄滿肚子狐疑,這八個字說的不明不 白,叫他好生費解。 book18.org
東面湧來一股龐大邪氣,墨玄心知時間不多,忖道:「西邊既然是大凶之地, 那我就不走西面,朝北面或者南面走。」 book18.org
但他轉念一想,頓覺不妥:「那些妖人既然察覺了我的行蹤,那麼一定會來 綠洲搜查,紫姑娘豈不是又落入虎口了,唯今之計,只有我出現在他們面前,他 們才不會來綠洲!」 book18.org
想到如花似玉的少女要面臨邪人侮辱,墨玄頓時生出一股膽氣,說道:「紫 姑娘,你速速躲起來,我去會一會這些妖邪!」 book18.org
說罷縱身而起,騰雲朝東飛去,正是邪氣之源頭。 book18.org
敵人還在百里之外,但四周已是邪氛籠罩,妖氣衝天,墨玄只覺此戰遙遙, 咬牙握拳,提起最後元氣,準備誓死一搏。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