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book18.org
我一夜沒有合眼，天剛亮就從家裡出來，走之前，還將屋裡收拾得如同沒回來過一樣。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里猶豫許久，又一次撥通了璐的手機。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我不會忘記，當初就是因為我出差提前回來，才撞破了玲和她同事的姦情。似乎我內心深處，隱隱地想提醒璐，即便她騙了我，也不要再讓我親眼見到那一幕，我實在難以承受了。book18.org
這次璐很快就接了電話。book18.org
「老婆，你在哪兒？」我問。book18.org
「我……在公司。」璐說。book18.org
「香港那邊的事處理完了，我回來了……」book18.org
「哦，這麼快……你到哪兒了？」璐顯然很吃驚。book18.org
「剛到桐灣，我去公司找你。」book18.org
放下電話，我緊張的心情微微有些緩和。也許，璐昨夜只是在公司加班，因為不想讓我心疼，才編造個善意地小謊。book18.org
打車來到公司大門附近，剛一下車，就聽到後面有人叫我：「楊總！」book18.org
回頭一看，原來是我們當初開的那間小玩具廠的工人，姓宋，為人不錯，我們都叫他「老宋」。後來我們搬到新地方辦公後，他留在那間小廠，還被提拔成了車間主任。book18.org
「老宋！這麼早，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我……我是專門在這裡等您的。」老宋神情忐忑：「一早就來了，現在找您可真不容易！ 」book18.org
「哦……找我有事？你還沒早吃飯吧？」我指了指工廠對面的飯館：「一起去，邊吃邊聊。 」book18.org
「不，不……不用了。」老宋雙手亂搖。book18.org
「走吧！」我拉著他進了飯館，點了點心和茶水。book18.org
「說吧，找我什麼事？」book18.org
老宋沒有動筷子，雙手捏著茶杯，喝了一小口，有些支吾地說：「是這樣，這些日子，廠里乾的活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們……我們好多工人都……都不太適應……」book18.org
自從訂單減少以後，玩具生產就集中到高氏的廠房裡了。這些小的工廠，我都交給小唐去做廢舊電子產品的回收項目了。可能是原來做玩具的工人，突然改成和廢舊物品打交道，心裡不平衡了。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輕輕一笑，說：「現在玩具生意不是很景氣，所以只能有什麼做什麼了。放心，無論做什麼，我是不會虧待大家的。 」book18.org
「是……是……」老宋忙點頭，接著說：「大夥都知道楊總對我們工人很不錯，也都說楊總和陳總是難得的好老闆。只是……只是……我們現在乾的工作，接觸的那些東西，好像……好像很不衛生……好幾個工人都病了……」book18.org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我猛然發現一輛紅色的小轎車飛快向公司的大門開來。book18.org
是璐的車！book18.org
門口的保安顯然也認出了她的車，主動打開了大門，還向她的車敬了個禮。book18.org
車子一溜煙地開進了工廠。book18.org
璐沒有在公司！book18.org
我心中說不出地苦澀，老宋雖然仍說著話，我卻已經注意不到他所說的內容了，只聽他最後說：「……昨天我就來找您，您不在，陳總也不在……」book18.org
「什麼！」我突然打斷他：「你說昨天陳總不在工廠？」book18.org
老宋被我嚇了一跳：「是……是……他們跟我說陳總不在。」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來找她的？」book18.org
「中午我就來了，等到天黑，您和陳總也沒來，我……我就回去了。」book18.org
「是這樣……」book18.org
這當頭一棒，將我僅有的那點幻想打得支離破碎。我沒有興趣再聽老宋說下去，草草將他打發走了，然後步履艱難地向工廠的大門走去。book18.org
辦公室里，璐正坐在桌旁批閱著文件。黑色的西服裙裝，白色的襯衫，身子微微側著，裹在絲襪里的兩條長腿交疊在一邊，一點也看不出是剛剛趕回來的樣子。book18.org
見到我進來，她神色平靜地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香港那邊的事情怎麼樣？ 」book18.org
「那邊的事情還可以……這兩天公司怎麼樣，早上什麼時候過來的？」我試探著問。book18.org
「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就早些過來了。」璐平靜地回答。book18.org
我努力地想從她的表情看出一點破綻，可惜，沒有。璐看起來是那樣自然，仿佛事情本來就是如此。book18.org
我原本想將理查的死訊告訴她，畢竟這對我們的公司來說是個好消息，可突然覺得：理查死與不死又有什麼關係呢？如果璐真的在背叛我，公司也好，事業也好，對我來說有多大意義，我仍是個徹底的失敗者。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又想：一定是璐有了別的男人嗎？會不會是她有其它事情不想讓我知道，可又會是什麼呢？思來想去，我拿出電話，找到了當初幫我調查過林叔的那個私家偵探吳金葉，讓他幫我調查一下：璐到底在做什麼？book18.org
吳金葉答應了，而且沒有多問，老公調查老婆這種事情他可能見過太多了，根本不需要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洗過澡，躺在床上的我身上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當璐也從浴室中出來時，身上似乎還帶著熱騰騰的水汽。book18.org
似乎感覺到了我情緒低落，她躺倒我身邊，輕聲地問：「香港的事情不順利嗎？ 」book18.org
我緩緩地搖頭。book18.org
見我不想說話，璐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只是調暗了臥室燈，然後在我身上輕輕摸索著。我伸手將她摟住，可是，懷裡這個香噴噴的柔軟肉體，卻讓我感到從未有過的陌生。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璐主動滑了下去，解開我的睡褲，將我軟軟的陰莖含在嘴裡。我已經記不起上次璐這麼主動為我服務是在什麼時候了，但此時我卻沒有快感，反而想到：昨夜，她是否也曾舐動另一個男人的陰莖……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是在不安與焦躁中渡過。既希望吳金葉能早一天查出真相，又希望他永遠查不到才好。我暗自觀察著璐的一舉一動，希望從中發現點什麼，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book18.org
過了幾天，她問我：「你知道吧，理查出事了。」book18.org
「哦……」我本想掩飾一下，又覺得沒有必要：「我聽說了。」book18.org
「那……他們公司現在是張玲一個人在負責了？」璐的口氣好像在試探我，說完仔細觀察我的反應。book18.org
「也許吧……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幾天，我沒有心思理會理查死後的工廠怎麼樣了。玲會成為真正的主人嗎？如果她又回來找我，我該怎麼辦？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懶得去想。book18.org
就這樣，將近三個星期過去了，吳金葉竟然還沒有給我消息，要知道他當初查到林叔的底細，不過用了一個多星期。book18.org
難道璐真的沒有問題？book18.org
就在我猶疑不定時，吳金葉來了。book18.org
「查到了什麼？」book18.org
「查到了一些……」吳金葉欲言又止。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聲音嘶啞的問：「是她外面有人了？」book18.org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頹然坐倒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空氣仿佛停滯了一般。book18.org
「有證據嗎？」過了好久，我問。book18.org
「拍到了一些。」吳金葉說著拿出一張光碟。book18.org
我將光碟在電腦里打開，裡面只有一個視頻檔，拍攝的角度很差，清晰度也不高，似乎是在一個酒店的房間裡。但可以確定出現在畫面里的就是璐，我太熟悉她的身體了。她此時只穿著內衣，好像正在說笑著，可是視頻的聲音嘈嘈雜雜的什麼也聽不清。隨後，璐又將內衣脫掉，毫無顧忌地袒露著兩個傲人的乳房。book18.org
我以為那個男人馬上就會出現在視頻中，可璐接下來卻變換姿勢，趴伏到了離鏡頭很近的地方，雙臂撐起上身，一下子將鏡頭擋住了大半，也使她的掛著笑容的臉幾乎充滿了整個畫面。book18.org
這時，一個男人的手伸過來，拿著一團薄沙，故意展示在璐的眼皮底下。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定是璐的內褲，上面還掛著亮晶晶的愛液！璐的臉上也露出羞赧，一把奪過內褲，扔到了一邊。book18.org
很快，鏡頭和璐的身體都晃動起來，她臉上笑容漸漸地消失了，眉頭皺起，雙眼微合，牙齒咬住下唇，好似承受著莫大的痛苦一般；兩隻乳房懸垂，勃起的乳頭在半空中搖擺不定。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璐將頭深深埋到了雙臂之間，只有滿頭的長髮隨著身體的晃動亂紛紛地飛舞著。幾分鐘過後，璐猛地昂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如痴如醉，嘴裡似乎不停地說著什麼，卻依然聽不清楚。book18.org
偶爾，那個男人的手伸過來，用力地揉捏她的乳房……直到視頻結束，也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臉。book18.org
「男的是誰？怎麼沒照下來？」我問。book18.org
「攝像頭是固定在你夫人的提包下的，角度調整不了。」book18.org
「你見到那個男人了嗎？」book18.org
「沒有，近來他們倆好像只幽會了這一次。你夫人是從美容院出來，去了酒店。 」book18.org
「在哪個酒店？」book18.org
「凱悅。」book18.org
璐偷情的姦夫是誰？儘管我不願意去面對，可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小唐。是他嗎？他應該是除我以外和璐接觸最多的男人，而且曾經發生過關係。當初交換做愛的—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痛苦讓我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楊先生，據我的觀察，他們可能會在今天見面……」book18.org
「為什麼？」我一下子睜開眼睛，牢牢地盯住他。book18.org
「因為你太太平時的活動都很正常，只是上次他們見面之前，你太太去做美容了，今天，她似乎又去了美容院，所以……」book18.org
是的，璐平時上下班都和我一起，只有在去美容院的時候才會獨自出去一整天。book18.org
吳金葉接著說：「如果他們見面，我這次一定會拍下那個男人的照片。」book18.org
「如果他們真的見面，馬上通知我，我要親自去。」book18.org
吳金葉走後，我陷入沉思：如果璐真的和小唐有了私情，怎麼辦？現在的公司，其實只有我們三個大股東，如果決裂，公司可能就此倒下……book18.org
就這樣，幾個小時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桌上的手機突然發瘋似的響起來：吳金葉的電話。book18.org
「你太太已經到了凱悅酒店！」book18.org
「盯緊她，我就這過去。」book18.org
是攤牌的時候了！我拿著電話的手竟有些顫抖。當我站起身，剛剛準備離開辦公室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人不緊不慢地晃了進來。book18.org
我一下子呆住了。book18.org
第四十六章book18.org
進來的人是小唐！book18.org
「傑哥，有時間嗎？」他說。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即便見到鬼也不會比現在更驚訝了。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和璐偷情的不是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連串的疑問從我的腦中湧出來。book18.org
「怎麼？不方便？」小唐問。book18.org
「哦……不。有事嗎？」我仍有些轉不過勁兒來。book18.org
「關於那些回收電子廢料的業務，有些文件要你簽。」小唐說著，揚了揚手上的文件。book18.org
「這樣，那坐吧！」book18.org
我重新坐回到辦公桌後，小唐將文件放到我面前，一屁股坐到我對面。book18.org
我低著頭，下意識地翻動那些文件，心裡想到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璐的姦夫是誰？不是小唐，那到底是誰？璐平時又和哪個男人有過很多接觸呢？我竟然不知道這樣的男人的存在……book18.org
「怎麼樣，傑哥，有問題嗎？」book18.org
小唐的話將我的思緒突然拉了回來：「哦……沒問題……」我匆匆地翻到最後一頁，剛剛將名字簽好，懷裡的手機突然響了。book18.org
是吳金葉打來的！我儘量裝作平靜的樣子，接起了電話。book18.org
「楊先生，你要不要過來？我已經看到那個男人了，你夫人和他正在酒店大堂！ 」book18.org
「哦……我……不過去了。你把那個人的照下來……把照片發到我手機上，然後查清那人的底細！ 」我壓低了聲音吩咐著，隨後掛掉了電話。book18.org
「傑哥，看來你很忙啊，我來得不巧了。」小唐笑了笑，接著又說：「有人得罪了你嗎？我可是認識不少道上的朋友，要修理誰，一句話的事。 」book18.org
「沒什麼。」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book18.org
「嘟——嘟——」我的簡訊鈴聲響起，應該是吳金葉把那個男人的照片發過來了。book18.org
「你忙吧，傑哥。我先走了。」小唐說著站起身，拿起我簽好文件離開了。book18.org
他一走，我一把抓起手機，迫不及待地打開信箱。book18.org
璐和一個男人並肩走在一起的照片出現在螢幕上！book18.org
看到那個男人的模樣，我的腦子「嗡」的一下子！book18.org
竟然是他！book18.org
怎麼會是他？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的事就是這麼奇怪。有的人，你只見過一次，事後再回想時，甚至都記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可一旦再次出現，卻能一眼把他認出來！book18.org
儘管手機上的照片並不十分清晰，我還是能把他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當年勾引玲出軌的那個混蛋！玲原來的單位里那個姓李的一個小科長。book18.org
當年沒有找他算帳，今天他竟然出現在桐灣，而且還和璐搞在一起！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現在有將這個男人撕成碎片的衝動，這次絕對不能放過他！book18.org
我馬上又打給吳金葉，讓他在原地等我，然後一邊向外走，一邊撥通小唐的電話：「你剛才提過的道上的朋友，現在能約到嗎？」我不想讓他聽出我心裡的激動，將語氣放得儘量平靜。book18.org
「哦，應該可以吧，現在嗎？」book18.org
「就是現在，越快越好。」book18.org
「好，我聯繫一下，過會兒給你打過去。」book18.org
小唐掛上電話，沒過幾分鐘又打了過來，給了我一個叫賴子強的電話號碼，說已經打過招呼，讓我直接聯繫他。book18.org
果然，一個電話過去，賴子強很痛快地就答應帶幾個兄弟到凱悅酒店附近候著，到時聽我吩咐。book18.org
酒店旁邊，吳金葉正坐在一輛舊桑塔納車裡東張西望，見到我來了，趕緊下車跑了過來：「楊老闆，怎麼現在才來？」book18.org
「他們還在裡面嗎？」我沉聲問。book18.org
「剛剛從酒店裡出來了，不過沒走遠，就在街對面的服裝店。我剛才進去了一趟，那個男的正在裡面試衣服。那裡只有一個出口，他們出來的時候，這裡可以看得到。 」book18.org
這對姦夫淫婦竟然還有心情買衣服！我強壓怒火，向吳金葉擺擺手說：「行了，這裡的事我來處理。你去把那個男人的底細查清楚，我要儘快知道結果！ 」book18.org
吳金葉點點頭，離開了。book18.org
我隔著一條大街，停住車，一邊盯著服裝店的大門，一邊打電話給賴子強。不一會兒，他們一共來了四個人，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強壯，卻在眼神中透著一股兇悍，尤其是這個姓賴的，眼睛冷冷地泛著光，讓人有些不寒而慄。book18.org
「老闆，你看，兄弟們的茶水費……」book18.org
「你們什麼價碼？」book18.org
「既然是唐少的朋友，就一條胳膊一千，一條腿三千。」book18.org
「我給你一萬。」book18.org
賴子強眼皮一抬：「我們不想惹人命官司。」book18.org
「沒讓你們要他的命，其它的，怎麼狠怎麼來……」說完，我拿出一捆一萬的現金扔給他。賴子強點點頭，也不去數，直接把錢收了起來。book18.org
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鐘，我靠在車邊猛吸著煙，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忍不住想要衝進那家服裝店，把這對狗男女揪出來。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璐和那個男人出現了！book18.org
果然是他，個子不高，臉黑黑的像個農民，手還提著兩個裝衣服的大袋子。五、六年過去了，這個姓李的男人似乎沒有多大變化。book18.org
兩人出了服裝店，璐和他走在一起，並沒顯得很親熱，一邊和他說話，一邊從包里掏出什麼東西遞給他，似乎是一疊鈔票。book18.org
「無恥！」我在心中狂喊，他還從璐那裡要錢！為什麼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竟然能給我戴了兩頂綠帽子！book18.org
狠狠將香煙扔到地上，用腳碾成一團黑沫，我指了指姓李的，向賴子強說：「就是他。」book18.org
「收到！」book18.org
「等等。不要傷了那個女人。」book18.org
我轉身坐回車裡，看著賴子強他們穿過大街，向璐和那個姓李的男人的圍攏過去。book18.org
很快，賴子強主動撞上了姓李的，然後有意和他叫嚷起來，沒有等他反應，四個人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揚起手中的鐵棒，向他身上抽打下去！book18.org
璐開始被嚇呆了，過了一會兒才一邊哭喊，一邊想將幾個男人推開，卻沒有一點作用。一個男人將她拉到了一邊，他們總算是還記得我剛才的話，並沒有為難她，只是看她拿出手機想要報警的時候，把她的電話打落在地！book18.org
街上的行人見到那四人凶神惡煞的樣子，都遠遠地避開了，沒有人敢上來阻止。book18.org
姓李的倒在地上，開始時還抱頭滾動，但很快就伏在那裡，任憑四人怎麼拳打腳踢也一動不動了。book18.org
我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著街對面的情景，心中不知道是快意還是悲哀。尤其是看到璐滿臉的眼淚時，心好像是針扎一樣的痛。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為這樣的男人流淚？book18.org
猛然間，我發現璐的眼神似乎轉到了我這個方向。我下意識地向後一縮，想要躲避，可璐卻死死地盯住我這邊，眼神仿佛穿透了車窗的玻璃。我知道，無論她是否看見了我，肯定已經認出了我的車。book18.org
果然，她向我停車的方向跑了過來。book18.org
怎麼回事？躲在車窗後的我竟然感到了一絲膽怯。是她和別的男人偷情，她才是應該被譴責的，我現在只不過是在和那個姓李的清算而已，可此時此刻，我卻不想面對她。book18.org
當璐跑到我的車邊，我已經發動了汽車；當璐用力拍打我的車窗，我的車已經向前開去。後視鏡里，我看到璐頹然撲倒在地上……book18.org
隨著車流，我漫無目的地向前行駛，直到天色全黑，看到街邊的酒吧的霓虹閃爍，停下車，走了進去。book18.org
一杯杯烈酒下肚，心裡仍是空空蕩蕩，卻慢慢地變成冰冷而麻木。一個陪酒女過來搭訕，被我轟走了。不知在這裡坐了多久，我手機響了起來，竟然是吳金葉的電話。book18.org
「楊老闆，查到了一些關於那個男人的信息。」book18.org
「說。」book18.org
「他叫李東海，酒店記錄中的身份證是衛海的……」book18.org
吳金葉自然不會知道我早就認識這個姓李的男人，不過他這次調查的效率倒是不錯：「還有嗎？」book18.org
他遲疑了一下，接著說：「如果要進一步調查，可能要去一趟衛海……」book18.org
「去吧，我要知道這個人的一切。」book18.org
儘管腦子已經被酒精麻痹得幾乎無法思考，但我本能地知道眼前的事情似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不知何時，吳金葉的電話已經斷開，曾經發生的一幕幕模模糊糊地回溯在我眼前：玲出軌被我捉姦在床，離婚後我隻身南下，艱難創業，與璐的邂逅，與玲的重逢……book18.org
時光流逝，我似乎回到了原點。難道人生真如蜂子、蠅子，被趕開了，飛了一個小圈子，便又回來停在原地！可笑，也可憐。book18.org
等我晃晃悠悠地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了，打開門，客廳的燈亮著，璐竟然就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倆就這麼對視著，本以為自己會有一萬個理由質問她，張開嘴，卻失去了發出聲音的力氣。book18.org
「是你……今天是你找人打李東海的，是不是？」璐先開了口，平靜的語調中似乎盡力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沒想到事到如今，璐還敢用這種質問的口氣跟我說話！book18.org
「是我又怎麼樣？他應得的。」book18.org
「為什麼叫人打他？」璐突然冷笑起來：「因為他和張玲上過床？是不是？張玲是你以前的老婆，對不對？ 」book18.org
我瞪著璐，說不出話來。璐到底對我和玲的過去了解多少？如果她早已知道玲的身份，為什麼完全沒有表現過？book18.org
「為什麼不敢承認？」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是你……是你……五年前也是你！他和你老婆上床，你就找人報復他，就像今天一樣，是不是？ 」璐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起身衝到我面前扯住我的衣服：「是你！你這個混蛋，是你害了我，是你！」book18.org
雖然我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些什麼，但是，我無法容忍她作為一個出軌的妻子還在氣勢洶洶地指責我。book18.org
「滾開！」我想將她推開，璐卻死死地拉住我的衣服。book18.org
「是你！混蛋！是你害得我不能做母親的！混蛋！」她一邊哭喊，一邊揚起手：「啪」地打在我臉上。book18.org
「你活該！下賤！」我被她徹底激怒了，用力將她推倒開。book18.org
「啊——」璐尖叫著，發瘋似的撲過來，對我又抓又咬。我再一次將她推倒在地，她卻又一次撲過來……book18.org
終於，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拳頭狠狠地落在她的臉上和身上。book18.org
最終，璐摔倒在地板上，再也爬不起來，原本姣好的臉頰已經布滿血污，卻頑固地抬頭盯著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book18.org
我被她惡狠狠的眼神看得生出一陣寒意，眼前的她似乎已經不是那個美麗睿智的陳璐，而變成了陌生而瘋狂的女人。我再也無法在這個房間裡呆下去，打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