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村book18.org
在江西的某個地方，一個名叫林子莊的荒涼小村，充滿著一種死灰般的寂靜。book18.org
多年前的一個秋天，一個鄉鎮的畫家同一個農民的女兒，他們正兒八經地談了兩年的戀愛後結婚了，於是不由王秋選擇，一個秋天的早晨，他來到了這個人間。book18.org
他不知道什麼是命，他的頑皮和任性，幾乎與生俱來。book18.org
畫家常常一邊畫畫一邊搖頭晃腦念些只有他或者連他也不懂的據說是詩的東西，小時候，王秋就坐在他膝前，常常是他一念詩王秋就拉尿在他的身上，他也倒是好脾氣，一見王秋拉尿，就趕急叫：book18.org
「春姑，秋兒又拉尿了！」book18.org
春姑是畫家的老婆，也就是農民的女兒，一個善良的勤勞的女人。這時候春姑就走過來，狠狠地擰王秋的耳朵：「叫你拉！叫你拉！」接著就辟里叭啦一陣，王秋的屁股常被打得晚上睡覺都喊疼。book18.org
王秋害怕拉尿，但是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不拉尿，就像人們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吃飯一樣。book18.org
時間久了，在畫家的讀書聲中，王秋也會念一兩首詩了。book18.org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book18.org
畫家就驚喜地走過來說：「天才！真的是天才！三歲就會念詩了！將來肯定高中狀員！」book18.org
王秋不知道狀員是什麼東西，不過只要跟著畫家那麼胡亂地念上兩句，他的日子就肯定好過些！這時春姑就會被畫家叫來，對她語重心長地說了一通大道理，說王秋將來一定會怎樣怎樣，說以後要對他好些，就是拉尿也不能再打屁股了。book18.org
春姑經常是不屑一顧地看了畫家一眼，雙眼同時狠狠地盯著王秋。book18.org
因此，王秋不喜歡春姑，儘管有時還要喊她一聲媽。book18.org
小村離鎮上遠，周圍的村民去鎮上趕集的時候大都是拉幫結派，每到三六九的日子，通往鎮上的路上倒也熱鬧，到處可見農民伯伯叔叔阿姨在路上大聲喧譁或低聲細語，王秋坐在家門口，眼睛望著他們，弄不清楚他們這是怎麼啦，臉上都是笑。他常充滿興趣地觀察他們，當然也就看到了許多有趣的事兒。book18.org
他們——是一群，為了兩角錢可以同你拚命的人！他們講道理，不過講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道理！他們很純樸，純樸到花了兩角錢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豆腐就唱山歌的地步。但他們很講義氣，只要是碰到那些小偷小摸的什麼，不管熟悉或陌生，都會轟過去非揪出來不可！book18.org
就是這個小村，王秋出生的地方！book18.org
王秋沒有一絲一毫的自豪感，相反，他厭惡這裡！自從大伯的女人去世之後，王秋髮現他更加厭惡這裡了！book18.org
記不起是哪一年，在王秋還未出生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她住在小村一幢老房子的後院，一間陳舊破敗的茅草篷里。有關她的傳說很多很多，但小村的人們一提起她就像躲避瘟疫一樣可怕!book18.org
年輕的時候她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子，是從白溪村嫁過來的。她很會打扮，有點俗氣又有點妖媚，據說她的皮膚是全村公認的美人胚子，沒有人不說她好看，特別是她的笑聲，咯咯咯，清脆悅耳，像一串風鈴!常令一些年輕的男子夜裡睡不好!book18.org
有關她的緋聞太多太多，只是大家公認一點的是：她嫁過來第二年，她的老公就去世了。終究什麼病，無人考究，就有村民說，她老公終敵不過像她一樣的妖精女人，被她吸乾了精血沒有了陽氣。因此，別人在背後說她命中克夫，是狐狸精變的!book18.org
死鬼老公給她留下個女兒，她收斂了平時的笑聲，一心想把女兒拉扯大。可是村子裡的人都遠遠地躲避她!當然這是表面的，背地裡還是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找她搭訕，儘管她克夫，儘管她是狐狸精，但她那風韻萬千的身腰還是吸引了一部份人的非份之想。她開始的時候是拒絕，罵人的時候柳眉倒豎，時間久了便也厭倦了，便同他們一起說笑，再後來便開始拋媚眼了!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寂寞，也許是因為孤獨，年輕的她終是無法把持自己。就有人說，半夜三更，說某某男人從她的窗戶爬進去，還有人說夜裡在她的窗戶旁聽到狐狸精在裡面發情浪叫，聲音特別刺耳!book18.org
說儘管說，她因此也收到不少好處，衣服有人買了，柴米有人送了，她可以帶著她的女兒去鎮上逛大街了，體體面面走出去了!只是她的背影，有點落漠的味道!book18.org
每一次走在鎮上，她都要進一家叫旺記粥鋪里喝一碗粥，常常是留一半給女兒喝。粥鋪的老闆是畫家的大哥，也就是王秋的大伯，四十多歲的一個人，沒有結婚，在街頭上開粥鋪，閒時就打牌談女人，神情頹廢面容猥瑣。不知從什麼時候他開始盼望，盼望她到他的粥鋪來喝粥。book18.org
大伯的粥是遠近聞名的，他因此生意很好!後來他慢慢改了自己的一些壞毛病，不賭了也不談女人了，開始每天刮鬍須了，穿著也光鮮了!常常曖昧地看著來喝粥的她。book18.org
他們的眼光總會在空中相遇，那時候她就會笑一下。這時大伯就走過去，給她的女兒一顆糖，看她女兒津津有味的樣子，他也笑了，說：「好逗的一個女孩兒!好可愛的一個女孩兒！」book18.org
「是啊！非常可愛！你也喜歡他嗎？」她的笑容不止，眉眼裡有火花在閃！book18.org
大伯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默默地摸著女孩兒的頭。book18.org
粥喝完，大伯是從不收她的錢的。book18.org
後來有許多人知道了，說王秋的大伯愛上她了，立時遭來村裡人的議論，畫家的父親那時是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他指著大伯的鼻子大罵，氣得說不出話來，但大伯就從來不屑一顧!book18.org
再後來，大伯結婚了，這可是村上有史以來的頭條大新聞!也是族人所不齒的!女人的再嫁便是敗壞門風，男人找一個再嫁婆便是奇恥大辱!於是，這便不是大伯和她兩個人的事了，全村人的反對加上宗族的堅決制止，逼使他們遠走他鄉!book18.org
後來他們真的走了!book18.org
十年之後，他們回來了!這是因為大伯在異鄉實在不能混下去了!他們一直在漂泊，身邊的錢全部花光了路上忍飢挨餓，女兒在慢慢長大，面黃肌瘦，他們實在不忍心了!再加上新添了一個男孩兒，大伯又弄出一身毛病，於是他們就回到了小村!book18.org
回小村的時候大伯就一直躺在床上，常不停地咳!她就小心地在旁侍候，常常眼裡蓄滿淚水。他們的目光也常常糾纏在一起，有一種異樣的寧靜和溫暖。book18.org
常常是她這樣問大伯：「你，後悔嗎？」book18.org
大伯在床上搖頭，虛弱地笑著說：「怎麼會呢？來世我們還作夫妻！」book18.org
然後是她笑了，笑了之後，便失聲痛哭！book18.org
終於在一個月黑的夜晚，大伯因不治離開了人間，而她也就被村人趕到了村後那幢老房子後院的茅草蓬里！book18.org
據說她那時不吃不喝神情恍惚了一個月，嘴裡不停地叫著大伯的名字，而小村的人們卻像討厭瘟疫一樣地躲避她。book18.org
王秋那時年紀還少，只記得他最後一次看見她時是在一場大火中，那是半夜三更，王秋在睡夢中被驚醒，隨著大人急急忙忙地往那幢老房子趕去!book18.org
那時大火整個地吞掉了那個孤僻的草蓬，她衣衫不整，上半身裸露，在大火中又笑又跳，額頭有鮮血直冒，同時他看到一個男人也赤裸著身子躺在大火中一動不動。book18.org
無情的大火很快吞了他們!book18.org
草蓬塌了下來，在這時，王秋聽到大家一聲尖叫，火光中只見她兀然地走了出來，她還沒死，王秋的第一個念頭閃進腦海，便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扶她!book18.org
但她僅僅走了兩步就倒下了，在倒下的那一瞬間，王秋聽到她在那兒斷斷續續地說：「我，我，我對不起你們我，我，我是個害人精……」book18.org
王秋永遠都忘不了大伯的女人臨死時的神情，就像一個惡夢一樣活在他的腦中。他清楚地記得小村上的人幸災樂禍般站在那裡無動於衷的樣子！這是王秋產生厭惡這個小村最大的心理障礙！book18.org
大伯的女人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她的女兒花花比王秋大十二歲，兒子王明比王秋大三歲。book18.org
第二章 山洞book18.org
小村上的畫家是一個文人，是文人在這個小村自有高人一等的感覺。自以為多讀了兩年書，比起鄉下那些不識字的農民來說當然就歪腸子多。book18.org
畫家能書能畫，小村上的人沒有誰不知道的。人們請他去寫詩作畫掛在家裡是一種裝飾。畫家的名氣越來越大，經常有一些有頭有臉的人請他去。book18.org
後來，畫家同一個姑娘好上了，據說是在一次畫畫中，姑娘經常看畫家的畫，畫家也因此把握不了自己。book18.org
但畫家做得一點兒都不高明，這事不但沒被瞞住，反而公開地向大家宣布，他要休妻！book18.org
要休妻，這事可不是小事，農民的女兒也有她的強項之處，她拿了一把菜刀就沖了過來，把畫家追了好幾里路長。book18.org
畫家最後還是沒有休妻。book18.org
畫家同農民的女兒經常吵架，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王秋常在畫家那裡得到的一點溫情也因為他們的吵架而消失了。book18.org
王秋開始孤獨，可以一整天不說話。這些他們不關心。他們自己的事情都關心不了，當然就關心不了他了。book18.org
王秋開始漫無目的出走，而且經常是好幾天不回家。畫家也曾擔心過，但經常看見王秋無論出去多久終是又回到了家裡，畫家便不再言語。book18.org
王秋常恨那個農民的女兒，生下他卻從來不知道這世界還有一個他，斗大的字不識半個，卻因為某種強盛的性慾而老是纏著畫家，常常半夜三更吵醒了他。好幾次王秋親眼看見他們就在房間裡做著那事，弄得聲音好大，讓王秋睡不好又經常想那事兒。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王秋忍不住了，他衝進了他們的房間，看見他們浪情的樣子，王秋心裡鄙視，他惡狠狠地說：book18.org
「這個家我呆不下去了！」book18.org
那時候王秋正是十二歲，畫家驚愕地看著他，農民的女兒沒有吭聲，卻無聲無息地拿起床邊一本畫家沒看完的書向他甩來。book18.org
王秋的額角在流血，他能夠感覺甜甜鹹鹹的味道流進他的嘴角。王秋抹了一下，嘴裡卻在笑著，一轉身，他就走了。book18.org
王秋要去的地方是江西廬山某一塊高山，據說是一個鬼魂出沒的地方。book18.org
那裡到處是墳墓到處是幽靈，可是王秋不怕，王秋真的一點兒都不怕。這裡是他同王明經常出沒的地方。王明在這裡發現了一個山洞，很幽暗很潮濕卻是他們最安全的地方！高山在他們的眼裡是神秘的，許多夜遊的東西在山上飄，王秋能夠感覺它們同他們一樣，也許黑暗才是最自由的，大家都是同類。book18.org
在十歲的時候王秋曾在這裡遇到一個砍柴的小女孩，她很單純，也很天真。看見她時王秋問她：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叫冬兒！」小女孩回答。book18.org
王秋沒來由地喜歡上這個小女孩了，她是個惹人喜歡的美人兒。book18.org
「你這麼小還要在山上砍柴？」book18.org
她不解，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著王秋。book18.org
「我是說整個大山一個大人都不見，你一個小女孩，砍什麼柴呢？」王秋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我媽媽生病了，爸爸又不在家，到外面打工去了，沒人燒火做飯，我上山砍柴就是想回去給媽媽做飯！」小女孩說，說完，就笑了。book18.org
小女孩傻乎乎地笑，山上是悶熱難奈的。book18.org
王秋靠近她，對她說：book18.org
「別砍柴了，我們一起到前面的竹林去吧，那裡涼快些，我講個故事給你聽！」book18.org
小女孩一臉天真，只是擔心媽媽，但聽說要講故事，還是跟王秋去了。book18.org
那天，王秋天南海北地對小女孩亂吹一通，同時贏得了小女孩對他的崇拜。眼看天就要黑下來，小女孩突然想起自己的事，頓時慌了。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媽媽一定擔心死了！」book18.org
望著她焦急的樣子，王秋嘿嘿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都是你！你是個大壞蛋！」小女孩拿拳頭揍王秋，但她的力氣實在太少了，被王秋一把就輕輕擋住。book18.org
「沒關係，等下我去給你媽媽買點吃的東西送去，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山洞。」book18.org
王秋所說的山洞其實小女孩早就知道，但是她沒想到這山洞裡還住著他們。洞中有各種各樣的石雕，洞外有一個像水池一樣的大坑，上面插著一把石頭寶劍。關於這個山洞，女孩子知道的比他們多，她說山洞邊的池子是搖劍池，是女媧補天時遺留下來的。book18.org
於是他們的這個山洞就多了一個名叫冬兒的女孩。book18.org
按年紀，花花做老大，王明做老二，王秋做老三，冬兒做老四。book18.org
王秋撫著還在流血的額角，沒有疼痛的感覺，往山洞裡來了。book18.org
洞裡王明和冬兒不在，只有花花，她看見王秋額角在流血，細心地幫他包紮傷口。book18.org
望著花花那種專注的表情，王秋感到了一陣母性的溫暖。book18.org
「花花姐，你真好看！」王秋傻傻地說。book18.org
花花看著王秋傻笑，自己也笑了，在王秋的手上拍了一下說：「小孩子懂什麼好看不好看的？」book18.org
「你真的好看！咱們村上就沒有哪個女子有你漂亮！」王秋認真地說，眼前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花花。book18.org
「小毛孩嘴巴這麼甜，長大了還得了？」花花要生氣了，揚手準備要打王秋。book18.org
「我不小了！今年都十二歲了！」王秋悶聲說。book18.org
「十二歲還不算小？」花花好笑地點了下王秋的額頭。book18.org
「村子裡有個女孩十六歲就做媽媽了！」王秋突兀地說。book18.org
花花聽到這裡突然低下了頭，她是個安靜的女孩，儘管今年二十四了，但她總還像十六歲一樣的羞澀。book18.org
「你知道我媽媽是怎麼死的？別人都說她是狐狸精變的，是專門來克男人的！我，是她的女兒，也就是小狐狸精變的！」花花低低地說。book18.org
「這個我不管！我大伯能夠愛上你媽媽我就能夠愛上你！」王秋還是悶聲地說。book18.org
花花一驚，抬頭再次看了看王秋，王秋的臉上是一種成熟男子的表情。book18.org
花花莫名慌張，不再言語，起身往洞外走去。book18.org
外面是一片黑暗。book18.org
「你以為我不知道？別人老是欺侮你！你嫁給了我，從此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侮你！」對著花花的背影王秋提高了聲音。book18.org
花花的背影激烈地震動了一下，從外面抱了一捆柴草重又走進了洞裡。book18.org
黑夜之中王秋悄悄地向花花靠近，花花沒有動，借著洞內的柴火，王秋眼睛死死地盯著花花那鼓起的胸部，感到熱血沸騰。book18.org
那絕對是一對比春姑好上十倍的漂亮的奶子，在王秋的眼前驕傲地高挺著，滿含著青春的激情！下意識地，王秋把手伸到花花的胸前。book18.org
花花驚跳地站了起來，某種不安讓她十分痛苦。book18.org
「我爸同我媽就經常在我面前做那個！」王秋仍然悶聲地對花花說，「弄出的聲音好大！」花花羞得一臉通紅，看著王秋仍然低低地說：book18.org
「你一個小孩子嘛，懂得什麼？」book18.org
花花從小沒有讀過什麼書，說話總是只說一半就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你今年都二十四了，懂得的比我也多不到哪裡去！」王秋不管，一把抱住花花。book18.org
在燃起的柴火中，花花的面容像三月的桃花，盛開的是一種寂然的美麗。book18.org
第三章 黃瓜book18.org
王秋做著甜甜的美夢，他夢見自己帶著花花不停地在路上走，不知走了多遠，他看見前方有高高的樓房，有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們，他們歡樂地笑著，跳著舞，歡迎王秋同花花的到來。背後，是那逐漸消失的村莊……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花花已經去鎮上了，她在一個私人小酒坊里做事。book18.org
王秋懶洋洋地走出洞外，感覺有陽光刺激眼睛。王明老遠就向他走來，昨天他去了冬兒家，這小子自從認識了冬兒就天天呆在她家裡幫她幹活，冬兒媽媽倒是好心人一個，總會讓他吃得飽飽的回來。book18.org
「秋兒，冬兒的爸爸回來了！」王明說。book18.org
「那下次你還敢去她家嗎？」王秋眯著雙眼，抬頭往遠處的山峰望去，想起冬兒是個逗人喜歡的女孩。book18.org
「有什麼不敢？她爸還說要帶我出去打工呢！聽說那兒好賺錢，每天有10塊工錢！可是我不能去，我要讀書！」王明黯然地說。book18.org
「哦，是嗎？你不是初中都快畢業了嗎？」王秋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在不經意間，突然就看到遠處一片雲霧，像一條白絲帶一樣輕輕地把山峰圍住，那座山峰就好像飄在空中，情景煞是好看。book18.org
「叔叔要我上高中，如果能考起大學，那才好呢！」王明說。book18.org
「如果花花在那雲霧之中，我想那才真正好看呢！」王秋突發奇想，自言自語。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王明看著王秋一臉痴迷的樣子，搖搖頭，往洞中走去。book18.org
王秋在山上呆了一會，想了想昨晚花花的模樣，不覺傻傻地笑了起來。花花要到傍晚才回來，王秋無事，就往山下走去，順便也為花花和王明帶些好吃的回來。book18.org
高山下面就是白溪村，挨著白溪村的周圍還有好幾個村莊，再一直前走就是林子莊。白溪村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山谷，環境優美，聽人說叫什麼情人谷。村野人家，誰有心情在這裡談情說愛？想想這個名字就覺得好笑。book18.org
王秋走過情人谷，過了白溪村，挨著一家一家的村莊走去，企圖能在某一戶農家院子裡發現有好吃的東西，比如新鮮的黃瓜，西紅柿等等。他會趁人不備偷偷摘了回來，碰到幾次被那些農婦發現，他便只有拚命逃跑。王秋跑得飛快，農婦們是追不上他的，為這，他還常常偷著樂呢！book18.org
陽光照在頭上，是五月的天氣，王秋不知不覺就回到了林子莊。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發現他家裡高高的黃瓜棚上吊著一條條新鮮的黃瓜，長長的，嫩嫩的，在陽光下閃著一層翠綠的光芒。王秋心動了，同時他發現院子裡一條大黃狗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眼睛發出綠幽幽的凶光。book18.org
畜牲！王秋在心裡咒罵著，想想怎樣對付它。book18.org
院門是用木條編織的，門沒有鎖。王秋找到一條長長的繩子織成好幾個圈輕輕地掛在院門的門口，於是他向裡面的黃狗發出信號，黃狗警覺地往院門走來，王秋順手拿起一根木棍往黃狗伸去，黃狗狠狠地一把咬住木棍。book18.org
似乎在與他咬勁，這畜牲！王秋暗暗罵著，不信他征服不了它。王秋一用力，黃狗吃痛，迅速從院門向他撲來。說時遲，那時快，王秋緊拉手裡的繩子，正巧套住了黃狗的頭。王秋一用力，把繩子牢牢套在一根看起來比較粗大的樹樁上。然後拍了拍手，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人發覺。book18.org
黃狗似乎不知道這是怎麼啦，拚命地同那根繩子扭在一起，露出兇惡的樣子。可能是它有生以來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很不甘心地用牙去咬那又粗又硬的樹樁。book18.org
王秋一笑，迅速跑進院子，爬上瓜棚，伸手就摘下幾條嫩嫩的黃瓜。book18.org
這時，有人發現了王秋，黃狗同繩子搏鬥了一會還是不行就開始狂叫起來，驚動了在田裡勞動的主人。他們看到了王秋，好幾個提著扁擔和鋤頭向王秋奔來。book18.org
「有人偷我家黃瓜啦——」王秋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脆音突然就在他背後響起，王秋聽出來正是村子裡二傻的妹妹胖妞的聲音，心裡一驚，知道大事不好。院門外有亂糟糟的腳步聲跑來，王秋望了望屋子，門是開著的，剛才胖妞就在屋子裡，這會兒王秋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就往胖妞的家裡跑去。book18.org
王秋狠狠地關上門，立時胖妞在外面尖叫，王秋摸了摸怦怦跳動的心，一雙眼睛往屋子周周看去，果然就讓他看到了最裡面向北的一扇窗戶。王秋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窗戶邊，往外看了看，是一條黃泥馬路，他興奮地爬上窗台，手裡仍緊緊抱著黃瓜，一躍而跳下去了。book18.org
背後傳來胖妞家裡亂轟轟地鬧成一團，王秋微微一笑，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book18.org
來到了山上，王秋數了數手裡的黃瓜，不多不少剛好8條。王秋小心地用衣服包起來，往山洞走去。book18.org
王明正在山洞裡睡覺，今天是星期天，哥倆都不用去學校。王秋給他打了一掌，他醒來，睜眼看見王秋神秘的樣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裡嘟噥了一句。book18.org
「你說什麼？」王秋擰起王明的耳朵。book18.org
「你額角流血啦！」王明用手指了指王秋的額角。book18.org
王秋用手一摸，感覺到額角有一絲隱隱的疼痛，想起了春姑拿書向他摔來的情景，心裡恨恨的。book18.org
「沒關係，一點小傷算什麼？」book18.org
王明看見王秋衣服里的黃瓜，嘴裡埋怨地說：「你又去偷人家的東西啦？」book18.org
「這是留給花花姐的！」王秋嘴裡嚷著。book18.org
「下次不許你這樣！」王明搖了搖頭，對王秋說，「叔知道了會不高興的！」book18.org
「管他呢！」王秋滿不在乎的樣子不屑地看著王明。book18.org
中午，王秋抱著黃瓜迷迷糊糊睡著了。book18.org
第四章 丁香花開book18.org
畫家同農民的女兒吵了一架，理由是不該拿書打王秋。book18.org
「秋兒昨夜去了哪裡？出了什麼事，我拿你沒完！」畫家氣得飯都吃不下。book18.org
春姑卻說：「今天是星期天，他昨晚還會去哪裡？八成是去了那個狐狸精女兒的洞窩！」book18.org
「什麼狐狸精不狐狸精的！她可是大伯的女兒！也就是咱們的侄女！嘴裡說好聽點不行？」畫家很生氣，心想，難怪花花不喜歡這個家，經常有事沒事就往山洞裡跑，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他王家的臉面往哪裡擱啊？book18.org
「誰是你侄女了？是你大伯生的？你說說看？你大伯在天之靈會看得仔細的！咱們對王明怎樣？還不是拿他當兒子看待？現在他初中都快畢業了，這些年來，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還掏學費供他讀書！你大伯還會生氣？」book18.org
畫家不語，心裡煩躁。book18.org
「我就是看不慣那個狐狸精的女兒，都二十四了，看來是嫁不出去了！」book18.org
畫家聽不進這話，賭氣走了出去。book18.org
王秋回到家來的時候在廚房裡偷了一點吃的東西，正碰上春姑往廚房走來。book18.org
王秋不吭聲，悄聲溜到後門。春姑聽到了門響，以為有賊，追來，後門沒有一個人影，只是門虛掩著，心裡發怵，慌忙回到屋裡四處檢查一遍。book18.org
王秋把從家裡偷來的半隻雞和一瓶畫家喝餘下來的白米酒帶到了洞裡，花花，王明，冬兒，加上王秋自己，四個人吃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今天我發工資了！」花花很高興，扯了一塊雞腿說，「明天給王明買件衣服，王明衣服都破了，學校里肯定有人在笑話他。」book18.org
王明很感動，眼裡掉下了幾滴淚珠。book18.org
王秋問花花：book18.org
「你發了多少？」book18.org
「一共是六十八元！」花花說，心裡美滋滋的。book18.org
「這麼少？」王秋算了算花花上班的日子，不多不少一共十五天。book18.org
「不少了！我是學徒！」花花看了看王秋，「酒坊里生意不好，老闆能夠收下我已經很不錯了！」book18.org
「我認識那個老闆，典型的一個色鬼！」王秋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暗地裡捏緊了拳頭，「他沒有欺侮你吧？」book18.org
花花搖了搖頭，但同時不說話了，默默地端起一碗黃瓜，坐一邊吃去了。book18.org
王明同冬兒感覺無趣，手拉手出去了，洞裡，就王秋同花花。book18.org
「我爸又吵架了！」過了好久，王秋對花花說。book18.org
花花只是點了一下頭，說：「你都男子漢了，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別再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了！」book18.org
「但你又老是不回家！住在這裡沒吃了怎麼辦？」王秋擔心地說。book18.org
花花又不語了，想起村裡人對她的態度和神色，便裝作開心的樣子對王秋說：「你別擔心我，姐姐在這裡很好！有空的時候呢，姐就去家裡走走，順便看看你的學習成績怎樣了！別讓叔叔太操心！」book18.org
「我的學習你不用操心！」王秋說，「我只擔心你在小鎮上上班的事！那個小鎮的人都壞，個個都存有壞心眼，我懷疑他們會對你打著壞主意！」book18.org
「我小心他們就是了！」花花拿起王明的一件破衣服，準備針線縫補。book18.org
「伯娘死得好冤！」王秋突然提起了花花的娘，恨恨地說，「我不會忘記那些可惡的男人！」book18.org
花花一聽王秋提起她娘，眼淚就出來了。王秋走過去，用自己小小的臂膀輕輕地攬住她腰。花花就勢把王秋抱在懷裡，聲音哽咽：book18.org
「就你對我好！我知道！我命好苦！秋兒，你長大了帶我出去，我們離開這裡！」book18.org
「好的！」王秋咬緊牙齒興奮地說，「我一定帶你出去！我王秋天不怕地不怕！」book18.org
「他們都說我娘是狐狸精，我是我娘生的，命中帶剋星！你真的不怕嗎？」花花抱著王秋好奇地追問。book18.org
「如果我怕，我長大了還怎麼娶你？」王秋壞壞地對著花花笑。book18.org
花花真的笑了，這笑容淒楚中帶著無奈，也帶著一絲羞澀。book18.org
「我這一生只要有秋兒就夠了！」花花喃喃地在王秋耳邊細語，「其他人我不管！還記得嗎？在你十歲的那年，為了我同一個壞男人打架，結果鼻子都被人家打歪了！」book18.org
王秋「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說：「他也沒有撿到便宜！還不是被我咬斷了一隻耳朵？」book18.org
想起往事，花花感到非常溫暖。book18.org
「從今後不能再為我打架了！我怕打打殺殺的！」花花顫抖著手抓著王秋。book18.org
「不打架可以，但是不能有人欺侮你！」王秋反手一把緊緊地抱住花花。book18.org
「知道嗎？」花花說，臉上是一種神聖的光彩，「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在我十六歲那年，跟著你大伯還有我娘，住在一個好大好大的城市裡，那裡有一家『丁香花開』的旅館，聽名字就那麼動人！旅館的後院，正是丁香花開的時候，紫色的，白色的，舒枝展葉，散發出陣陣香氣！我陶醉了！陶醉在那如夢如幻的季節里，沒有煩惱也沒有憂愁！我快樂得像個小天使！媽媽笑著對我說，我前世就是丁香花！」book18.org
王秋像在聽一個遙遠的神話一樣看著花花。book18.org
「『丁香花開』有一種床，軟軟的，厚厚的，人躺在上面什麼都可以不想，什麼都可以忘記！那是最快樂的時光！那是我一生之中唯一值得紀念的地方！後來，我們回來之後，你大伯同我娘都走了，整個村莊成了我的噩夢！雖然叔叔和嬸子待我不薄，但一家人還得緊巴巴地過日子！王明和你都得上學，叔叔和嬸子負擔太重，我不好意思再呆下去！正好山上有這樣一個山洞，我便搬到這裡來！」book18.org
「你知道別人怎麼說你嗎？說你是野種，是狐狸精，是註定要住到山上來的！」王秋心無城府地說。book18.org
「那些我不管，由著他們說好了！我喜歡這裡就行了！當我孤獨的時候，我便會想起book18.org
『丁香花開』，夜夜走進我的夢裡。我常常想，如果山洞裡有一張像『丁香花開』那樣軟軟的舒適的大床，我想我就是一個最快樂最幸福的女子了！」book18.org
在花花的軟語呢喃里，王秋似懂非懂地對花花說：book18.org
「我們會離開這裡！我們會擁有一張好大好大的床！在丁香花開的季節里，讓你睡得好香好香！」book18.org
王秋的眼前，果然出現一大片一大片的丁香花，他似乎聽到了花開的聲音。book18.org
第五章 黃狗book18.org
旺記粥鋪是王秋的大伯留下的唯一一家舊房子，由於鎮上的人都說粥鋪沾了狐狸精的騷氣，粥鋪在很多年前就關門了，沒有人敢住那裡，大門鑰題一直掛在畫家的腰間。book18.org
如今旺記粥鋪是一幢看起來淒涼而破敗的老房子，在小鎮的煙塵中搖搖欲墜。book18.org
第二天王秋從學校回來的時候突發奇想，決心重新來開粥鋪，他不想離開花花，也不想再讀書了。book18.org
王秋把心思說給了花花聽，花花眼睛一亮，覺這是個好辦法。但是如何從叔叔那裡拿到大門鑰題，這可是個難題。book18.org
但王秋自有他的辦法，叫花花放心好了。book18.org
花花卻不贊同王秋也去開什麼粥鋪，王秋年紀還少，又正是讀書的黃金時期，不能就此毀了前程，堅持王秋不要去粥鋪，粥鋪就由花花自己開。遇到星期天，王秋可以來粥鋪幫幫忙。book18.org
王秋沒有說話，卻在一天晚上從畫家身上偷來那把旺記粥鋪的鑰題，搬到了鎮上去住。book18.org
沒過多久，小鎮上一家取名叫「丁香花開」的粥鋪悄然開起來了。book18.org
花花在辭去了酒坊的工作的時候，卻惹來一身麻煩。先是酒坊里叫來好幾人鬧事，這些王秋倒不怕，他叫來王明，兄弟倆應付得了！王明身強體壯，打架又是他的強項，如果有人敢欺侮花花，兄弟倆會拚命的。後來酒坊里的老闆來了，非要找花花不可，說酒坊的生意就是花花帶來的，花花辭職不幹，必先徵得他的同意。這是哪裡來的歪道理？望著酒坊老闆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王秋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用一條木板凳狠狠地在酒坊老闆的後腦袋上敲了一下，目的只是想讓他知道他王秋的厲害。誰知這一敲就幾乎要了酒坊老闆的小命，當時只見一股血從酒坊老闆的後腦袋冒出，花花嚇得大叫。後來送去了醫院，醫生說沒事，沒有生命危險，花花才松下口氣。book18.org
這件事就讓畫家知道了，他怒不可遏，堅決要王秋兄弟倆回去念書，要開粥鋪就讓花花一個開去，別讓兩個孩子因此而荒廢了自己的前程。book18.org
花花自然同意，可王秋同畫家僵持了兩天。最後在花花的勸告下，兄弟倆還是回學校去了。book18.org
一場風波終於過去了，「丁香花開」在小鎮悄然地冒出來了。book18.org
這可是個新鮮的事情，小鎮的人以一種另類的眼光看待著丁香花開，人們似乎已經忘記了有關「狐狸精」的事，反在不停地研究粥鋪，說什麼都不明白粥鋪就是粥鋪，幹嗎叫丁香花開呢？老年人直搖頭，說是世風直下人心不古了。倒是鎮上的幾個年輕人，說這名字取得好，究竟好在哪裡，他們又說不明白。book18.org
誰也想像不到，這粥鋪的名字竟是王秋取的，一個十二歲的男孩。然而花花知道，這是她同王秋的秘密。book18.org
儘管在林子莊有許多人討厭這個「丁香花開」，抱著一種看笑話的心態看待這個粥鋪。但畫家處於一種親情的天性，有天夜裡竟偷偷地來到小鎮塞給了花花幾百塊錢，沒說什麼就走了，花花拿著錢目送他的背影離去，突然就有那麼一點心酸，感到自己的可憐，便呆呆地出起神來。book18.org
小鎮是南方最典型最墮落的一個山野之地，街邊上都是些神情麻木面容猥瑣的閒人，他們除了打牌就是談女人。蒼蠅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空氣有一種霉味。一條長年臭水的小河，婦女們常在這裡洗衣服，沿河兩邊的街上掛著紅紅綠綠粗俗不堪的布條，說不清是衣服還是別的什麼，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人們的想像。book18.org
小鎮的南面是一條繁華的小弄，到處可見果皮紙屑，靜靜地擺在小弄的街上發臭而無人管理。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裡隨處可見那些理髮店，常常在理髮店門邊坐著二三打扮得妖艷俗氣的女人在那兒媚笑。這就是繁華的根源！總有些神神秘秘的男人在這裡出現！book18.org
要是誰家兩夫妻吵架了男人跑了，那做妻子的只要一到這個小弄里就准能找到自己的老公。book18.org
「丁香花開」也許是小鎮唯一一個有點詩意的地方，起碼在花花的眼中如此！book18.org
早晨，天還未亮，花花就起來熬粥。一天的生意旺在早晨，花花很會把握時機。丁香花開慢慢在小鎮有點名氣了，儘管沒有那時的旺記粥鋪那麼好，但在年輕人心裡，丁香花開就是新潮就是美味！他們全然不顧老年人的勸阻，一有空閒就來喝上兩碗。特別是早晨，鎮上的學生們都爭著要到這裡來吃早點。book18.org
又是一個星期天，王秋早早地就來到小鎮上，他要幫花花干點活。看著粥鋪在花花的經營下生意越來越好，王秋就在心裡計劃著，賺了錢後如何買一張寬大舒適的大床，就擺在粥店的裡間，讓花花每晚都能睡得香。可是，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先是幾個農民在粥店裡指指點點，後來胖妞來了，還帶來了她的哥哥二傻。胖妞對王秋恨恨地說：book18.org
「偷了我家的黃瓜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害死了我家大黃狗？」book18.org
王秋做夢都沒想到，那次偷黃瓜的事件竟然讓胖妞查到粥店來了！當時王秋靜默了兩分鐘，對胖妞說：「黃瓜是我偷的，但黃狗不是我害的！」book18.org
胖妞有一張好看的臉，這臉上卻是鄙視的神情，她說：「我家大黃狗在昨天夜裡死了，準是你下毒害死的！」book18.org
「沒有！」王秋高聲地對胖妞說，「不要胡亂誣衊好人！」book18.org
「你是好人——」胖妞拉長了音調，想起那天的事情，女孩至今感覺害怕，「小偷還有好人？」book18.org
於是店子裡就有幾個人向王秋望來，王秋感到身上火辣辣的難受。book18.org
「抓住他！叫他賠條大黃狗！別讓他跑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book18.org
一時間，店子裡的客人全往外跑。book18.org
二傻帶著幾個十二三歲的孩童向王秋走來，目露凶光。book18.org
王秋一看大事不好，趕急地拉著花花往後門跑去。花花不想跑，要找他們理論。然而王秋非常焦急，對花花說：「走吧走吧，他們人多！」book18.org
第六章 亂倫book18.org
王秋打開粥鋪後門，卻同時驚呆了。book18.org
後門口也站著好幾個大男孩，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book18.org
見無路可退，王秋索性往回走。來到粥店前廳，王秋對那個胖妞和二傻說：「就為了一條狗，值得嗎？」book18.org
「你終於承認了！」胖妞鄙夷地看著王秋，小嘴裡吐出了這樣一句話，「誰知道你還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害死了我家大黃狗你準備幹什麼？」book18.org
「我承認什麼了？你親眼看到嗎？」王秋逼過去問。book18.org
「別與他哆嗦了！把他捆起來再說！」其中一個男孩兇狠地說，「蛇有蛇路，賊有賊窩，今天我們找到這裡來，還想聽他解釋嗎？」book18.org
於是好幾個大男孩向王秋走來，王秋一看已經無處可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身邊的胖妞，目露凶光地對他們說：「誰敢過來？」book18.org
胖妞嚇得尖叫，哭出聲來。二傻見勢不妙，制止了其他幾個大男孩的圍攻。book18.org
可是王秋沒有防備後面的人，花花一不小心被幾個大男孩捉住了。book18.org
「放下小胖妞，我們就放過她！」王秋背後一個聲音響起。book18.org
花花在那裡奮力掙扎，面孔煞白，面前的這幾個大男孩真是無理取鬧，讓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竟無計可施。王秋瞧在眼裡，心痛了，他顫聲地對抓住花花的那個大男孩說：「快放了她，不然，我叫你不得好死！」book18.org
「王秋，別以為有王明幫你你就嘴硬！今天王明不在這裡，看你能把我們怎樣？」大男孩用手在花花的頭髮上拉了拉，臉上充滿了驕傲的表情。book18.org
王秋不吭聲了，其種野獸般的表情在他的臉上閃了一下。王秋看到了一個空酒瓶，想都沒想地操起它，使盡他的渾身力氣向那個大男孩身上拋去。book18.org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只聽到一聲脆響，酒瓶在那個大男孩的身上開了花，大男孩痛得大哭了起來。而就在同一時間，在人群亂糟糟一團的時候，王秋推開身邊的胖妞，跑過去一把抓住花花的手，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跑去。book18.org
王秋拉著花花拚命往前跑去，後面一大幫人向他們追來。其中二傻高聲叫著：「王秋，你小子不得好報！心腸竟如此歹毒！打傷了人就逃，算哪回事？」book18.org
王秋不理會，一路跑得耳畔呼呼風聲。終於遠離了小鎮，往林子莊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花花氣喘吁吁的，心裡惦念著那個粥鋪。一邊跑一邊問王秋，胖妞家的大黃狗是不是王秋害的？book18.org
王秋點了點頭，對花花說，他看那個大黃狗不順眼，每次路過胖妞的家門前時大黃狗總要跑過來向他狂叫幾聲。book18.org
花花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王秋，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王秋沒有直接回村，而是直接往高山上那個山洞走去。book18.org
山洞裡仍是往昔的模樣。由於這些日子花花沒有住在這裡，王明和冬兒也就沒來了。山洞裡頓時充著一種沒有人煙的寂靜。book18.org
坐在洞裡的草蓆上，王秋歇息了一會，對花花說：「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咱們悄悄地再摸回小鎮。這些天你就別開店子了，等我們放署假時，我同王明一起來幫你，看看還有誰敢來向我們鬧事！」book18.org
「問題是，原本就是你不對啊！」花花好笑地看著王秋。book18.org
「我才不管呢！我王秋討厭的就是那個二傻！誰叫他曾經欺侮過你？」王秋揚著拳頭說。book18.org
一說起二傻，花花心裡一酸。想起那年她在山後的那口水塘里，由於天氣太熱，她耐不了清涼塘水的誘惑，脫了衣服鑽進水塘里洗澡。當她在水裡呆了足足兩個小時往岸邊游來時，這時二傻就站在岸上，手裡拿著她的衣服，笑嘻嘻地對她說：「小狐狸精，別人都怕你我可不怕！來，有勇氣的話就爬上岸來！我二傻想看看狐狸精的模樣！」花花心裡羞愧，但看見衣服被二傻拿著一時竟無計可施。就在這時，八歲的王秋不知從哪裡跑出來，沖向二傻就是一頭撞去。二傻惱羞成怒，一把抓住王秋。向著王秋的鼻子揮去一拳。王秋吃痛，但一雙手還是抱著二傻不放，逼使二傻放下手裡的衣服，結果趁他不備狠狠地在二傻的耳朵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二傻就是花花嘴裡所說的壞男人。book18.org
花花靜靜看著王秋，心裡十分感動。book18.org
「姐姐，你看看我還要等多久就會長大？」王秋昂著頭問花花。book18.org
「秋兒已經是大人了！姐姐高興！」花花心裡一軟，悄悄地把王秋抱在懷裡。book18.org
王秋靜靜地把頭埋在花花的胸前，一顆心忍不住怦怦亂跳。每次都是這樣，花花姐的懷裡好溫暖好柔軟，充滿一種說不出來的香氣。王秋非常陶醉，這時眼前就會飄過畫家同春姑在家裡的情景。畫家騎在春姑身上，春姑在畫家的身下不停地喘息，陣陣叫聲傳來，讓躲在房間後面的王秋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book18.org
由於兩人跑了那麼長的路，從鎮上到山洞，少說也有十來里。花花感覺有點臊熱，放開王秋，解開了衣服上的幾粒扣子，準備躺到草蓆上竭息一會。book18.org
一陣山風吹來，洞裡頓時感到一絲涼爽。王秋親眼看見那陣山風吹到花花的身上，掀開了花花的外衣，露出花花潔白而高聳的胸部。book18.org
王秋一時傻了，他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花花的胸部，耳中出現春姑那叫春的聲音。book18.org
「你怎麼啦？」花花不解地看著王秋，見王秋望著自己的胸部面有異色，一時間醒悟過來，慌張中嘴裡低低地罵道：「秋兒，沒想到你一個毛頭小孩也不正經啊！」book18.org
王秋往前一步，突然間渾身是膽。他呼吸急促起來，走到花花的面前，迅速地一把抱住花花，嘴裡狂熱地喊道：「姐姐，我想要你！秋兒長大了！秋兒已經是個男人了！」book18.org
花花不知所措地去推王秋，然而王秋一時間力氣竟然出奇地大，抱著花花緊緊地就是不鬆手。同時一張嘴伸進了花花的衣服裡面，在花花的胸前胡亂地碰撞。book18.org
花花低低地呼叫一聲，一種母性般的柔情從心底滋生。她沒有動，任由王秋在她的胸前胡亂地肆掠。book18.org
王秋得寸進尺，當花花柔軟地躺在草蓆上的那一瞬間，王秋把自己那小小的身子緊緊地壓在花花的身上。book18.org
那一刻，花花的腦海閃過許多幻覺，在她那二十四年的生命里，第一次如此動靜地為一個男人默默地付去，而且是一個比她少十二歲的小男人。book18.org
正當花花發出幸福的呻吟聲時，山洞裡突然出現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二傻。一路跟蹤找到了這個山洞。他們發現了王秋和花花，當他們一進到山洞裡來的時候，看到了眼前這驚人的一幕。像發生8級地震一樣，二傻帶頭狂喊：book18.org
「不得了！狐狸精耐不了寂寞，在這裡偷人了！偷的竟是咱村大畫家的兒子王秋啊！」book18.org
第七章 情慾book18.org
??接下來似乎是世界末日，二傻帶著一大幫人在村子裡到處宣傳。book18.org
??村子裡接二連三笑話花花，不斷有人鄙視她。花花始終不吭一言。春姑當著村民的面狠狠地在花花面前唾了幾口唾沫，而好事的村民竟然還用抹了油的火把去燒她的衣服。book18.org
??王秋無法忘記花花的眼神，就像他無法忘記花花在他的身上溫柔的動作一樣。那些天，他常常夜裡被惡夢驚醒，呆呆地望著屋頂。book18.org
??而心如死灰的花花一臉平靜。只是在模糊的意念里，似乎聞到了一種死亡的氣息，村莊扭曲了它的面容，在夢中向她獰笑。book18.org
??花花死的時候是在一條小河邊，衣服破碎在風中飄搖。她的身體靜靜地躺在小河邊的青草地上，沒有血色，像一把鋒利的劍刃狠狠地刺進王秋的心臟！圍觀的人群很擠，人們在嘰嘰喳喳議論她。王秋看見二傻在人群中鬧得比任何人還要歡，似乎花花的死是件特別興奮的事。王秋不知從哪裡拿來一把小刀子，刀刃只有三寸長。他把小刀狠狠地刺進二傻的大腿上，二傻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book18.org
??人群死命地拉住王秋，王秋緊閉著嘴像寡婦一樣睜著一雙冷冷的眼神不吭一言。book18.org
??「王秋！你等著！我要你不得好死！」二傻對王秋惡狠狠地凶著。book18.org
??王秋的刀子還在手裡流著殷紅的血，他緊緊地握著它，指著不遠處的寡婦面無表情地說：「她是你害死的！她是你害死的！」book18.org
??二傻看著王秋陌生的眼神顫抖了一下，被人群帶走了。book18.org
??花花是服藥自殺的。book18.org
??經過這件事之後，王秋變成了另一個人。畫家和春姑對他有點擔心，說王秋的魂被花花勾去了。於是請來了驅鬼降神的道爺和神婆，天天在村子裡念經誦文。大哥王明，更是不能理解，面對著王秋不知說什麼好。王秋心情煩躁，心裡眼裡都是花花的模樣。他不明白那麼好那麼標緻的花花竟被人咒罵，要罵就罵他好了，反正王秋什麼都無所謂。book18.org
??花花的死像一層無形的陰影一直壓在王秋的身上。但他覺得他們並沒做錯什麼。男人和女人，只要彼此願意，管他別人幹什麼？book18.org
??隨著歲月的流逝，這陰影越來越嚴重。儘管王秋還未成年，還不夠男人。但他瘋長的身體連同花花帶給他的某種慾望在寂然的山村歲月里迅速膨脹，讓他顫慄而又茫然。book18.org
??王秋的眼睛開始渴望看見女人，渴望看見女人的身體，他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無限快樂的事，為了這種渴望他寧願少活二十年。不過，這是他內心的秘密，村裡人肯定又是不恥的，他也不能告訴別人，他要悄悄地暗暗地保持內心裡這個秘密。book18.org
??王秋常常坐在村前那個高高的銀杏樹上，看村婦從田地收工回來的情景。總有幾個村婦漂亮的奶子在汗津津的衣服里呼之欲出，王秋心裡一片迷茫。book18.org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王秋對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會不停地幻想著這些女人們的樣子，然後閉上眼同她們一個個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同時，興奮的感覺會隨著更深層次的幻想一浪一浪向他湧來，讓他不能自拔。book18.org
??也許是王秋的父親那個畫家的關係，王秋天生就有那麼一點繪畫細胞。花花離開人世之後，王秋變得沉默多了，只是心中對女人有了質的存在，於是他就藏在家裡不停地畫女人。女人在他的畫中個個嫵媚漂亮充滿性感，常常面對著畫中的女人王秋要緬懷好久。book18.org
??這種畫女人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父親把王秋帶到十里外小鎮上姨媽的家裡，說是讓他在那裡念書。還說王秋如果再在老家呆下去，不傻也會變成瘋子一個。book18.org
??小孩子不讀書怎麼行呢？將來會有苦日子吃的。姨媽這樣說。book18.org
??王秋去了鎮上姨媽家裡讀書，王明那時已經進入高中了。為了王秋，王明高中並沒有讀完就離開了學校。王明是眾所周知的一個優秀的小伙，為人忠厚，讀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由於家窮，兩兄弟只能留一個在校讀書，王明就回到家裡幫忙干農活。book18.org
??正是老天不安份的時候，在農村雙搶大忙收下稻穀種上秧苗的季節，天氣突然轉變，狂風暴雨連續了兩天兩夜！河堤被衝垮了，道路被水截斷，有些鄉下結構不牢的房子，被大水無情地摧毀！book18.org
??這是林子莊一次最大的自然災害！田地已經變成泥潭，那些剛種下的秧苗被埋在深深的泥沙之中！book18.org
??村長當機立斷，指揮著所有的村民，忙著挑泥沙，修河堤，而縣裡也叫人來視察災情！王明夾在村民中間，緊張地同自然災害作鬥爭！book18.org
??山裡的樹木被砍下來，柴草堆滿了河堤，大家想盡一切辦法把河堤修得更牢固！田裡的泥沙一天天被大家挑去，所有的人都沒有怨言，默默地同大自然作鬥爭！book18.org
??在勞動之中，王明慢慢體味了很多，他沉默寡言，無怨無悔。只要王秋能夠把學習弄好，哪怕就讓他一輩子呆在農村參加勞動他也心甘情願。勞動鍛鍊了他的體魄，也鍛鍊了他的意志。book18.org
??而在小鎮上，對於讀書，王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應付過來的，學校里的功課他半點也聽不進去，所有人都拿他沒有辦法。鎮上的學生比山村的孩子活潑多了，讓他眼花繚亂的是鎮上的姑娘比村莊裡的姑娘更耐看更有風韻。王清說不出心中的感覺，覺得一個個像天仙一樣活在他的心裡。book18.org
??但是她們是天仙，時間久了，王秋卻更思念花花。天仙是縹緲的，而花花是實在的，實在得可以明顯地感受到花花身體的那種溫暖和蠕動。像某種慾望的蟲子一樣緩緩地繞過他敏感的神經。book18.org
??老天知道，王秋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這種渴望情慾的痛苦之中。他把這種思念女人的痛苦轉化成一種繪畫的激情和衝動，正因為這樣，他的畫成了鎮上學生們學習的榜樣。book18.org
??學校的黑板報上常看到王秋的美術作品，老師和同學們都特別喜歡他的畫。王秋的畫充滿才氣和神韻，這是大家公認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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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離校book18.org
??隨著歲月的流逝，花花在王秋的腦海里漸漸黯淡。book18.org
??人們似乎已經忘記了那個故事，大人們一致認為那只不過是一場災難，一個專門害人的狐狸精的災難。所慶幸的是，王秋避過了那場災難。book18.org
??隨著中國的經濟大潮的興起，農民們不再只是面朝黃土背朝天了，在外經商，甚至打工，幾乎成了茶餘飯後永遠的話題。book18.org
??也就在這個時候，由於王秋的畫，讓他認識了一個大美女，學校的校花林韻。book18.org
??「我喜歡你的畫！」林韻在學校操場上遠遠地對王秋說。book18.org
??「喜歡就送給你！」王秋偷偷地看了林韻一眼，不敢逼視她的眼睛，林韻在他心裡顯得神聖而高貴。book18.org
??「好哇！」林韻雙手輕拍，對他嫵媚地瞟了一眼。book18.org
??王秋的心是非常敏感而細緻的，他知道林韻對他充滿了好感，這就行了。有了林韻的參與，王秋每天都異常興奮和激動，而繪畫似乎天生俱來的熱情在林韻的讚賞下更加突飛猛進，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畫家。book18.org
??畫得最多的當然是美女了。女人身體的曲線連同某種神韻被王秋畫得惟妙惟肖，在林韻的嘖嘖稱讚中王秋明白了一個道理，要想獲得美人的垂青就必須要有一技之長。book18.org
??正當王秋抱著同林韻深交下去的幻想的時候，高中生活結束了。王秋沒有考上大學，林韻卻遠走高飛了。book18.org
??王秋第一次約了林韻在他的姨媽家後院的小弄里，手裡汗津津地握著一幅「林韻畫像」半天拿不出來。林韻笑吟吟地看著他，王秋鼓足了勇氣對林韻說：我愛你！book18.org
??林韻臉上微微一紅，嬌羞而柔媚。王秋心癢難受，迅速在她的粉臉上吻了一下把手裡的畫塞進她的手中就跑了。由於羞澀，王秋還沒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林韻表露愛意。book18.org
??多年之後王秋還能記起林韻當時的模樣，像一片紅雲燃燒在她的臉上脖子上，她握著王秋送給她的畫呆呆地站在小弄里好久，王秋躲在不遠處悄悄地看著她，看她羞澀地把畫藏進隨身帶的背包里緩緩地向小弄出口走去。book18.org
??離開高中後的幾年裡，王秋一直沒有看到過林韻。他先是離開了姨媽家，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林子莊。村民們早已不提過去了事了，別人不再恥笑他了。而畫家和春姑年紀也大了，知道王秋高中畢業了，有一定文化了。儘管沒考起大學，在心裡也不遺憾了。book18.org
??畫家說：家裡的農事不要你操勞，你有文化就應該到大城市裡去闖蕩，將來好找個體面的媳婦，過上紅紅火火的日子。book18.org
??整個村莊那時孩子們中就算王秋兄弟多讀兩年書了。二傻不知什麼原因竟然與王明的關係好上了，來到王秋的家裡說他大姐夫的建築工地需要人，王秋是個文化人，能畫些畫什麼的，建築工地需要繪圖王秋肯定乾得很好。book18.org
??王明問王秋，王秋不予理睬。book18.org
??王秋整天在家裡畫畫。book18.org
??畫中的女人不再是以前的村姑了，有了更加豐滿的內容。村裡人不明白王秋畫畫的價值，王明第一個起來反對，說王秋一天就知道畫呀畫呀的，什麼活都不幹，將來怎麼辦？畫家畫了一輩子鄉村畫，到頭來還不是兩手空空一無是處。book18.org
??那時王明已經結婚了，他的老婆就是冬兒。王明是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樣樣都比王秋強。冬兒從小就喜歡王明，很自然地，他們結婚了。book18.org
??那是一對多麼幸福的夫妻，大家都這麼說。book18.org
??但有件事王秋不得不承認，他們家如今已是全村最窮的一戶。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九章 胖妞book18.org
??常聽到春姑對王秋說是因為畫家一輩子就知道畫畫別的什麼事都幹不成才變成全村最窮的一戶。在小鎮上生活了那麼多年，王秋對這些事特別敏感。book18.org
??二傻的妹妹胖妞如今長成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了，這是王秋回村第一件事就發現了的。胖妞其實一點都不胖，小時候與現在真是天壤之別。要身腰有身腰，要風姿有風姿，皮膚嫩白嫩白的，看了讓人真想吃一口。book18.org
??長大後的胖妞對王秋竟然特別親熱。book18.org
??「王秋，你與他們不同呢！你是文化人，我好喜歡看你的畫呢！」胖妞說。book18.org
??「畫有什麼用呢？又當不了飯吃！」王秋懨懨地回答她。book18.org
??「別人這樣說還差不多，你不應該這樣說！」胖妞笑了起來，旁若無人地走進他的房間，抬頭看著牆壁上糊滿的畫，「怎麼到處都是女人呢？你就不能畫些別的？」book18.org
??王秋慌急走過去搶先一步遮住桌子上一張還沒有完成的女人身體畫像，胖妞眼尖，早就發現了。她驚訝了一聲，雙手掩住自己的嘴。book18.org
??「說了不能看的，女孩子不適合！」王秋慌亂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誰說不能看？我就要看！」胖妞斜了王秋一眼面不紅心不跳突然走到桌子邊，一下就把畫面展開，雙眼炯炯有神地注視著畫面。空氣靜止了兩秒鐘，王秋髮現胖妞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臉色潮紅潮紅的。book18.org
??「你怎麼——畫——畫得——這麼——逼——逼真！」胖妞結結巴巴的，一顆心忍不住怦怦地跳。book18.org
??王秋明顯地感覺胖妞羞澀的樣子，她在那裡輕微地顫動。他裝作無所謂對胖妞說：「真是少見多怪！我們學校經常人體寫生呢！」book18.org
??胖妞似懂非懂地點著頭，卻睜著雙好奇的眼眸望著王秋說：「這個女人也夠大膽的，她竟然在你們面前脫光衣服？」book18.org
??王秋本來可以告訴她畫面上的女人是假的，但他沒說，只是悄悄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這件事過後沒多久，一天鎮上趕集，胖妞沒有去鎮上，卻磨磨蹭蹭來到王秋的家門前，好半天喊了他一聲。book18.org
??「有事嗎？」王秋手裡拿著畫筆走出來。book18.org
??「你能不能陪我去山上，帶上你的畫筆？」胖妞滿臉通紅，猶猶豫豫地說。book18.org
??看著滿臉通紅的胖妞靦腆而又嬌羞的樣子，王秋心裡高興，一口答應下來。book18.org
??他們一腳高一腳低地往山上走去。胖妞始終走在前面，也不回頭看王秋一眼。王秋不知道胖妞要幹什麼，但跟在她的後面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屁股不停地在他的眼前晃來盪去也是一種享受。胖妞個子微微有點高，如果穿上好點的衣服王秋相信她是個耐看的女子。她身子發育得很好，胖瘦的地方恰到好處，胸部高高突起，被繃緊的衣服勾勒出青春優美的曲線。第一次王秋髮現女子的變化真是一年與一年不同，幾年前的胖妞還是個不起眼的黃毛丫頭，一眨眼就長成一個惹眼的漂亮女子了！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他們來到了山上的一個山窪地帶。鎮上趕集，村民們都忙著去鎮上了，這裡竟無一個人影。王秋看著這個山窪心裡突然慌亂起來，這山上是如此熟悉，充滿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book18.org
??對，沒錯，就是這裡！王秋看見胖妞選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她的背後，竟是那個神秘的山洞。王秋心裡一熱，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同花花在這個山洞裡的情形，鬼使神差，胖妞也來到了這裡。book18.org
??胖妞在石頭上竭了一會，面孔漲得通紅。她似乎經過了複雜而漫長的思考才下了決心，對王秋說：「王秋，就這裡，你幫我畫一張畫！」book18.org
??王秋沒有注意胖妞的話，心裡像翻江倒海般無法平靜。想起在這裡發生的一幕幕，他的呼吸急促，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襲來。book18.org
??「你怎麼啦？王秋？」book18.org
??王秋回過神來，胖妞坐在石頭上的樣子讓他恍惚看到了花花，他退後一步不加思索丟了畫筆迅速往身後的山路跑去，似乎有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魔鬼就在他的身後，一片白亮亮的肉身，沒有血色般的蒼白！王秋感覺胸口絞痛，慌亂地逃逸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