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蹤魅影(66)book18.org
「華山邵越雲,找你的。」畢天雨沒事人般走到一旁,視橫在路中的十多個大漢如無物:「咦?你不是說有事要各自解決嗎?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紹越雲苦笑道:「當然……」朝向擋路的眾人拱手一揖,雖然明知無用,他還是照足規矩報上師門名號:「在下華山派弟子邵越雲,不知各位有何貴幹?」「交出東西,否則兵戎相見。」十多人似乎並不屬於同一勢力,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他們可能事前已經溝通過了,只由一個人代表發言。book18.org
見邵越雲吶吶無言,畢天雨提議道:「喂,不如這樣吧,公平點一個對一個,只要你們能夠打敗他,劍自然是你們的。」「啊!這怎麼可以!?」邵越雲回頭急道。雖然他對師門劍法深具信心,但是卻對自己能否支持十多場的戰鬥深感懷疑。「相信我,我說你可以就是可以。怎麼樣?還是說你們要以多打少?」畢天雨背靠在路旁樹上,一派悠閒地看著那十多人。「我為什麼要答應你?我們就是要以多打少又如何?」那人審視著畢天雨,沉聲道。「那麼你們就不只得面對他,還得面對我……」畢天雨緩緩站直了身體,高瘦挺拔的身軀只是站著便散發著令他們無法忽略的沉重脅迫感。book18.org
「你是誰?和華山派是什麼關係?」那人似乎察覺到畢天雨的與眾不同,皺眉道。畢天雨一聳雙肩,又回復到原本的輕鬆:「沒關係,你可以當作是我好管閒事。」「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一對一,只要他能勝過我們五場,就可以自由離去。」雖然周圍的人有些露出了怒色,但是那發言之人似乎甚有威嚴,並沒有人提出異議。「呵呵,算你還有點良心。華山邵越雲,加油囉……上吧。」畢天雨一拍邵越雲的腰,把他推了出去。拔劍出鞘,邵越雲擺出了個象徵尊重的起手式,劍尖斜指天空:「領教了。」book18.org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拿九環厚背大刀的壯漢,只看外表便知道他的武功一定是偏重威猛的外門功夫,邵越雲暗自心驚,對付這種型的他最不拿手了。「鎮定點,難道你師傅沒教過你臨陣時最重要的是鎮定嗎?對付各種兵器都一樣,只要你夠鎮定,他自然會露出破綻。」畢天雨的一番話仿佛帶有安心的作用,邵越雲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再回頭時已經不再如先前般緊張。果不其然,那把大刀一開始便占盡了上風,威猛無濤的招式逼得邵越雲只能不斷閃避,偶爾回手一兩劍,卻絲毫威脅不了大刀的攻勢。book18.org
畢天雨在一旁看著,他相信邵越雲有足夠的實力勝出,他唯一欠缺的只是經驗。沒有體驗過生死交鋒的刺激,光是緊張感便大大地削弱了他原本能發揮的境界,因此他刻意半逼迫的使邵越雲獨自面對這一切。邵越雲也明白這一點,十六年的苦練,他的劍法早已凝聚了驚人的力量,可是他卻沒有辦法把它好好發揮出來,藉著這次的意外之旅,他的實力正在逐步的提升,每場戰鬥都逼使他不斷的進步。事實上,他認為更重要的是,在一旁有畢天雨的陪伴。知道他就在身邊,那無形的安心感讓邵越雲能夠發揮出比自己所原有的還要更強大的力量。book18.org
「只剩下一個了,加油!」畢天雨的鼓舞好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不知不覺間,邵越雲已連勝了四場。他微微的喘息著,握劍的手緊了一緊,信心滿滿的等待著最後的對手。「華山派的『流雲劍』你使得不錯,是由邵秋親傳的吧?不過,火候還不夠。」那一直代表發言的人站了出來,第五戰果然是由他親自擔綱。輕柔地調勻稍稍紊亂的氣息,邵越雲劍指天空,凝神注視著他:「請賜教。」「華山派近年來人才凋零,你很不錯,相當不錯……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邵秋他有跟你們提過夏河這個名字嗎?」book18.org
「前輩怎知我派失蹤已久的夏師伯之名?」邵越雲回劍背後,這個人似乎和華山派有些淵源。「哦,他是怎樣說我的?」震驚之餘,夏河的腰際佩劍吸引了邵越雲的目光,四尺七寸的長劍,劍柄末端上刻著雲紋:「『凌雲』!?你真的是夏師伯!?」見到師門寶劍,儘管彼此現在是處於敵對,但對方的身份是他的師伯,邵越雲仍然恭敬地躬身行禮。「很好,邵秋教得出你這樣的弟子,我沒有得到掌門之位倒也不算太冤枉。」夏河屈指成劍,食中二指斜指地面,那是和邵越雲的尊重完全相反的輕蔑架勢:「為了不讓別人說我欺負晚輩,我就用這把『劍』來跟你打。」book18.org
「師伯,越雲冒犯了!」邵越雲搶先出招。從師傅口中得知,早在二十年前華山派的掌門之爭發生前,夏河的撥雲指就已練至顛峰,融合點穴與劍術,他的指劍比起尋常劍客的手中青鋒絲毫不遜。「三招,三招之內奪不下你的劍,我也無顏再步江湖。」夏河一邊側身橫移避開,一邊淡然說道。心中雖然不忿,但是純樸的邵越雲仍舊謹尊師門教誨,手中的劍循著已經練習過無數次的軌跡,完美的刺出。在一旁的畢天雨不禁閉目搖頭,儘管招式是絕妙好招,但是對手不知早在幾年前便已經對於這套劍法有了滾瓜爛熟的認識,邵越雲就像是自己把身體送到夏河的指尖,人頓時撲倒長劍也隨之脫手墜地。book18.org
「好了,你贏了,把劍拿走吧。」畢天雨扶起半身酸麻不已的邵越雲,隨手拋出他背上的那把『魔劍』。「原來你是……替我向邵秋說一聲,華山派就交給他了。」夏河接過劍,回身領著那群人離開。經過畢天雨的一陣推拿,邵越雲身體的麻痹漸漸恢復,輕輕推開畢天雨的支持:「謝謝,我好多了。」「就差那麼一點點!要不是你突然亂了陣腳,自己撞上去送死,說不定有機會撐過三招的說。」畢天雨伸出食指不斷搖晃著,一派老師教徒弟的模樣。「我沒有啊?我只是按照師門劍法使出下一招,誰知道會……」book18.org
「說你你還不承認?他是你的誰?他對於那套劍法的了解是不是比你更多?他提出三招的約定就是要讓你緊張,你一緊張就會害怕,你一害怕就會不自覺地使用自己最熟悉的招式,那就剛好正中他的下巴。」畢天雨比划著兩人方才的動作,越說越是興高采烈。臉上忍不住出現了笑容,邵越雲提醒道:「正中下懷,不是下巴。」「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好啦。」畢天雨問道:「那你現在怎麼辦?還要去京城嗎?」「魔劍已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邵越雲望著他的眼光中有著隱約的求助。book18.org
「如果你把劍送到了京城,再來你打算要怎麼處理它?」畢天雨側著頭避開他的眼光,那眼光讓他忍不住生出想呵護的感覺,而這感覺卻是對著一個男人所產生,那讓他背脊發毛。book18.org
「送到范將軍府,再由他將劍送入皇宮,從此不再讓它現世,讓數不盡的大內高手們去保護它。」「你還能走嗎?」畢天雨安慰自己,那只是一時的錯覺。「嗯,沒問題,師伯並沒有用全力。」「那我們走吧,去把東西討回來。」「你要幫我嗎?太好了!」邵越雲興奮地抱著畢天雨的手。感覺到他的胸部緊貼在自己臂膀上,卻沒有想像中的柔軟觸感,畢天雨不禁苦笑:「我是怎麼了……」book18.org
夏河七孔流血的面孔呈現出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他的『凌雲』寶劍的劍尖沾染著極多的血跡,任何人受了那樣重的傷都不可能再有能力傷害像他那樣層級的高手才對,可是事實卻是如此。邵越雲緊握住畢天雨的手,眼前的所見讓他情不自禁變得軟弱:「怎麼會……」一片廣大的草原,十多具屍體散布多處,所有人臉上都是相同的震駭表情。「我不知道。」畢天雨翻動著所有的屍體,他們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外傷,所有的屍首都是胸腔塌陷,明顯是死於內家掌力之下:「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啊……」原以為已經死亡了的夏河突然掙扎了一下:「是……越雲嗎?」book18.org
畢天雨第一時間扶他坐起,掌貼背心,護住他微乎其微的心脈:「別說話。」「是的師伯,我是越雲,您先別說話,我的這位朋友會治好您的。」邵越雲牽著他無力的手,安撫道。book18.org
「我知道,他的本事不小……原以為終於有機會可以替華山派做些事,消弭武林的一場劫難,沒想到卻是這種收場……『凌雲』就送給你了。小兄弟,魔劍被奪……兇手……沒有……感覺……」夏河頭一偏,氣息全無,就此辭世。「對不起,我盡力了……」畢天雨沒辦法迎上邵越雲的眼光。book18.org
「沒關係,我早知道這會是徒勞無功……我想,現在該是我們分手的時候了。」邵越雲拾起夏河的凌雲劍,語氣中有著才剛剛萌芽的堅定意志。「你想報仇?一個人去?」畢天雨蹲坐著,看著出現在他清秀的臉龐上十分突兀的殺氣:「別忘了,一招就制住你的人都死在這兒了,你還想要報仇?」「這種事本不能要你幫忙,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要辦吧?何況,我到現在連你的名字都還不知道。」邵越雲轉身,頭也不回的舉步離開。「畢天雨。我就是『血雨風生』畢天雨。這樣你滿意了嗎?」畢天雨站了起來,他是還有事要辦,不過他還不想那麼快和這個奇異的夥伴分開。book18.org
耳後風聲倏響,畢天雨不假思索運起雲蹤魅影,側身移步避開暗器。不過,暗器的目標並不只有他一人:「小心!」在畢天雨呼叫聲未出之前,閃亮的藍光已打入邵越雲的背後,他一聲悶哼,跪倒在地。「你怎麼樣?不要緊吧!」陰寒冰冷的氣息自背後傳來,畢天雨不敢移動,他擋在邵越雲和暗器來處的中間,關心地喝問。「暗器有毒……我感覺不到痛啊!」由於傷在背後,邵越雲無法自救,只能自行封住心脈周圍大穴,防止失血過多。book18.org
一人自隱藏的草叢中走出。一頭蓬鬆亂翹的褐發,一身滿是破洞血污的髒衣,『魔劍』斜背肩後,雖然蒙著面,但是從破碎衣服的空隙間,畢天雨可以明顯看到她女性特有的浮凸身材:「別浪費我的時間,交出解藥!」『無道天罪』悄然自袖口滑出,暗紅色的寒芒隱約閃耀。沒有神采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惑,她看著那柔軟的長刃,突然伸手便抓!畢天雨沒有變招,任由她抓住『無道天罪』的刀鋒之後,甩手抖出一股震波。book18.org
「嗤」地一聲,從她的掌心迸出數點火花,『無道天罪』已脫離她的掌握。畢天雨微微皺眉,看到那女子手上戴著不知何物編成的手套:「別逼我動手,快交出解藥!」五指虛抓了幾下,她一揚手,再次抓向畢天雨。一聲冷哼,畢天雨斜退一步,無道天罪如雲捲起,由下而上疾刺她脅下。她對於畢天雨的攻擊看也不看一眼,不閃也不避,逕自抓向他的胸口。刀尖已插入她的脅下近寸,忽地想起夏河臨終前的遺言,畢天雨側身疾避,才險險只讓她抓掉了一片衣布,在他的胸前留下五道爪痕。book18.org
「怎麼可能?真的沒有感覺!?」畢天雨驚愕地低頭看著『無道天罪』染血的刀尖,不可置信道。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笛聲,那女子一聽見便立即轉身,就欲離去。「走可以,東西留下來。」『無道天罪』無聲無息地捲住那女子背上的魔劍,畢天雨手一收,魔劍同時也到了他的手裡。猛然回身,女子渾身的陰寒之氣更盛,顯是沒有料到畢天雨的武器竟能如此使用,笛聲更急,女子不知該走還是該搶回魔劍,一時呆立當場。畢天雨只是看著她,無道天罪卷在腰際,雙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待著。終於,在越來越高亢尖銳的笛聲之中,那女子迅速離去。book18.org
「呼……嚇死我了,怎麼會有這種人……華山邵越雲,你沒事吧?」畢天雨得先撕開他的衣服,才見得到他背後的傷勢。「別……別撕……」邵越雲全身都已麻痹,但是仍能感覺到他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說什麼傻話!你想死嗎?」在裂帛聲之後,邵越雲聽到畢天雨的驚呼:「你本來就有傷了嗎?怎麼包了那麼多繃帶?」捏著無道天罪的刀尖,畢天雨小心地切除傷口周圍的繃帶,三枚小小的梭型暗器成品字形鑲在雪白的肌膚上:「你怎麼那麼白呀,像個女孩子似的……」book18.org
胡亂搖了搖頭,畢天雨強勢驅離腦海里突然冒出的奇怪思想:「我要拔掉暗器了哦,忍著點……」邵越雲原本以為秘密即將暴露,沒想到因為自己是趴著的姿勢,畢天雨竟然沒有發現,閉著眼睛輕輕應了一聲:「嗯。」挑起了三枚暗器,小小的傷口出血並不多,血色也正常,畢天雨輕而易舉便止了血,只是邵越雲一直沒有辦法從全身的麻痹中恢復過來:「這是什麼毒?」「可能是麻沸散之類的麻醉藥,可是從未聽過江湖上有藥效如此強烈的麻藥啊……」book18.org
邵越雲沉吟著。book18.org
忽地身子一輕,已被畢天雨抱了起來:「你、你想幹什麼!?」「咱們得離開這兒了,魔劍已經回到了我們手裡,危險也將跟著來……你幹嘛那麼緊張?都是男人有什麼好怕的?」畢天雨運起輕功,手上的他的重量簡直輕得不像話!邵越雲根本沒有什麼搖晃的感覺,不一會兒,已到了草原的另外一頭:「這兒是?」「噓……他們回來了。」畢天雨就臥倒在他的身邊,邵越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見到一群看似和尚卻又有些不同的光頭和方才那名女子:「喇嘛?難道西方魔教又要死灰復燃了……」book18.org
從他們掠來時的身法看來,那女子的武功應是他們之中最高的,但是她在他們之中的地位卻是最低,三言兩語之間已被打了幾個巴掌。畢天雨一直注意著她的眼睛,那死灰般暗沉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激動……什麼情感都沒有!如果眼睛真的是靈魂之窗,那麼她的靈魂可能早已消失。「她好可憐……」邵越雲低聲在畢天雨的耳邊說道。同樣把嘴湊到他的耳邊,畢天雨提醒道:「她殺了你的師伯,你不是還要找她報仇的嗎?」book18.org
畢天雨說話時呼在他頸上的氣令他縮了縮脖子,邵越雲突然發現自己的知覺已慢慢的恢復,背上的傷口也漸趨疼痛:「那是兩回事……如果只是奉命行事,那真正的兇手……呼……就是躲在她背後的唆使者,她只是……殺人的工具罷了……呃……」「怎麼了?」「好難過……不……不能呼吸了……」畢天雨再次察看他的背傷,原本正常的血色已變得濃黑,分明是中毒之相。「忍住,我馬上幫你拿回解藥!可惡!」畢天雨恨恨地暗罵一聲,他已動了殺機,野獸般弓起背脊,四肢著地在長草的掩護下飛快潛行。book18.org
極快速地接近到那群光頭聚集的地點,在那名女子轉頭過來的同時,一手捏著一人的咽喉,畢天雨已經制伏了兩個人。「你幹什麼!快放開他們!」一陣慌亂,有人大聲喝道。「交出解藥,否則他們就死。」畢天雨只看著那女子,他們這群人之中,只有她有能力威脅到他。book18.org
「伊芙,給他解藥!」畢天雨這時才知道她的名字。伊芙只看著畢天雨右手中抓住的那人,他剛才扇了她好幾個耳光,嘲弄似的眼神在她沒有光采的眼中烏雲匯聚般慢慢的蘊集。book18.org
原來她也不是真的沒有感覺……畢天雨右手用力,捏得那人的喉管發出乾咳聲:「你不怕我殺死他嗎?還是你本來就打算要看著他死在我手裡?」「伊芙!你想叛教嗎?我命令你馬上交出解藥!」她對於旁人的怒吼充耳不聞,慢慢將視線移到畢天雨的身上,丟出一小瓷瓶。她那眼神是什麼意思?畢天雨命令他右手所抓的那人撿起瓷瓶,要他吞下一粒瓶中的藥丸:「不……不要……」「別想要騙我,任何藥我都會先請他們試吃的。」困於畢天雨手中人質,她終於給了真正的解藥。畢天雨試過無誤之後,抓著兩人就往回走:「別追,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放人。」book18.org
雲蹤魅影(67)book18.org
「哦,你這麼快就醒過來了,果然不愧是黑榜上有名的鬼醫之女……」項玉釵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身穿黑袍戴著只露出雙眼的白色面具的人,低沉嘶啞的男性聲音就是由面具背後傳來。試著動了動手腳,項玉釵發現自己的雙腳被上了鐐銬,雙手被左右各一條繩索綁住,高高懸吊在帳篷頂部的兩端,整個人只能直挺挺地站著。「我有個疑問,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以告訴我?你和史學聖的關係是……」白面具下透出掩藏不住的邪氣,他的雙眼不斷在項玉釵身體上巡迴。項玉釵不想回答,她只是自顧自地凝聚著功力,等待逃脫的機會來臨。book18.org
身體突然一涼,原本就薄的衣衫被他強硬的拉開,項玉釵沒有穿著內衣的胸部一下子在夜晚寒冷的沙漠空氣中暴露出來:「你、你想幹什麼!?」全身受制,項玉釵根本無法反抗,只能驚懼地望著他。「沙漠裡的人都叫我『蛇王』,你還沒有回答我……」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又堅挺的乳房,項玉釵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指尖的粗糙!低沉的嗓音輕易地摧毀她所有的鎮定,她驚慌地大叫:「把手拿開!不要碰我!」book18.org
蛇王手上猛然加重了力道,五指深深陷進了肉里,項玉釵柔軟的胸部哪兒禁得起這般虐待,登時泛起瘀紅,人也痛得咬緊了牙關:「這兒的規矩是,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他稍減了一些力道,項玉釵深吸一口氣之後,恨聲道:「你就別讓我逮到機會……啊!你、你幹什麼……嗚……」蛇王放輕了力道,不再強硬的捏弄,只是用指腹輕輕觸撫著,但是卻讓項玉釵有了招架不住的感覺:「住手!你快住手啊……我答你就是了!」book18.org
「我是醫生,他請我來替一位病人看病,如此而已。」項玉釵氣苦地怒視著他,面頰羞紅,嬌喘細細。輕柔地拉上她的衣服,蛇王面具下的雙眼閃過狡詐的光芒,低沉的聲音道:「你很漂亮,非常漂亮,比我所見過最美麗的女子都還要再美上一倍不止;我很喜歡你,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跟了我,或是讓我萬名的手下一個個輪流的玩你……」「想都別想!有種就殺了我吧!我就是死也不會答應你!」項玉釵的功力沒有受制,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自我了斷,之所以沒有,是因為情況還沒有到真正無法挽回的地步。book18.org
「我不會殺你的,我知道你也不會,難道你不想活著回到中原?不想再見到朝思暮想的情郎?」蛇王的眼睛像是帶有催眠的魔力,鑿子般深深的釘入項玉釵的腦海,她無法轉移視線,意識越來越模糊:「我不會……」蛇王的手輕輕在她的臉頰摩挲著,輕柔得就像是親密愛人的撫觸,令她不自禁地沉醉其中:「是啊,你不是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嗎?你們不是已經很久沒有……」項玉釵的雙眼滿是綺念,羞紅的雙頰嬌艷欲滴,檀口微張,仿佛畢天雨就在她的眼前:「嗯……好久了……」book18.org
蛇王眼中突然充滿了怒意,但語氣還是維持原來的輕柔:「你累了,很想睡了,你的眼皮好重好重,閉上眼好好睡一覺吧……」項玉釵依言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變得規律而深長,就像是真正陷入了沉睡。「我好渴望!渴望到了幾乎不能呼吸的地步!我想要徹底擁有你!可是卻又承受不起……為什麼你的眼裡只有他的身影,而我的心卻完全的被你占據……」蛇王面具後的雙眼滿是痛苦,卻又在下一瞬間充滿了貪婪與狡詐:「不過我還是要你!不只是你的身體,連你的心,都將會是我的!」book18.org
所有的帳篷圍成一個大圓環,圓環的中心是一床錦被,所有的人都緊盯著被上的那個女人,那是個非常艷麗而成熟的美女。沒有弦歌聲,旁邊透出燈光的房間裡每間都有一個女人在裡面,偶爾傳出一陣陣令人心動神搖的聲音,那是定力最差已經無法忍受的少年人。儘管每個男人都早已慾火高漲不已,可是還是沒有人想要離開,沒有人想要轉移他的視線。這一位美女,仰臥在燈火映照下的錦被上,輕紗一襲,胴體隱現,輕而易舉便深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容貌並沒有加以修飾,可是以她本來的面貌,根本無需任何的修飾已是令人為之目眩。book18.org
她的胴體和她的相貌一樣迷人。一頭秀髮黑蛇般披散,那身子亦蛇一般扭動,一雙手時而抓在氈子上,時而揉向自己的胴體,幾次好像要將外披那輕紗撕下來,引得人心癢難搔。女郎的肢體動作緊扣著所有人的心弦,圍觀的男人們隨著她的動作時而深深吸氣,時而輕輕讚嘆。book18.org
她的姿勢是如此美妙,輕紗下若隱若現窈窕的胴體又是如此動人,簡直就像是天外的女神,神聖不可侵犯,卻又不斷挑惹著所有人,牽動他們想要犯罪的意圖。book18.org
輕紗下的胴體風姿綽約,骨肉是那麼婷勻,胸膛是那麼高挺,纖腰一束,更是楚楚有致。book18.org
還有那兩條修長的腿是那麼渾圓挺秀,所有人的目光焦點全都聚集在那雙長腿上,恨不得看透那層朦朧的輕紗,盡窺所有。仿佛回應眾人的意念,女郎緩緩褪去輕紗,那滑不留手又充滿了彈性感覺的肌膚,胸前嫩紅的兩點,腿間漆黑的幽谷,原是應該永不得見的美麗妙處,沒有隔閡地盡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輕紗一去,又有不少人沖入旁邊的帳篷,宣洩超出他們忍受極限的慾火。book18.org
她的眼眯成一線,櫻唇半開,不時發出一聲呻吟,那種呻吟聲充滿了挑逗,令人心蕩神馳。女郎那種饑渴的動作更強烈,表情由喜悅逐漸變作哀憐,她伸出一手,櫻唇微張,無聲的顫抖好像在重複著某種懇求。她的眼睛緊緊地閉上,一雙手緊緊抓住那床錦被,十指深深的陷進錦被內,一臉既痛苦又快樂的表情。慢慢的,婉轉哀啼變得更加動人,呻吟聲繼續,她心中的渴望卻始終無法實現,那個女郎的神態看來更加苦悶,令人既不舍又愛憐。所有的人皆被挑逗至血脈賁張,每個人都想要親自滿足女郎的慾望,但是沒有人敢上前一步,他們都知道違反蛇王命令的人只有一種下場。book18.org
白面具下的雙眼閃過狡詐笑意,蛇王低沉的嗓音蓋過所有人的濃重呼吸聲:「醒來吧。」book18.org
項玉釵一震自綺夢中醒來,赫然發現自己身無片縷,她一陣絕望,目光及處,只見周圍不下萬名的男人個個睜大了眼睛,死盯著自己。那道低沉嘶啞的嗓音在此時下了一道命令:「現在,她是你們的了,記住,不可以傷了她。」這句話完全把這群人從禁錮中解放出來,他們就像是一群野獸般撲向前去!他們早已忘了一切,腦中只有純粹獸性的慾念,非得發泄不可的慾念!book18.org
而赤裸的項玉釵就是這群野獸眼中唯一的目標!book18.org
儘管空有一身高強武功,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她卻連一點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book18.org
數不清的男人把她推倒,壓住她的手腳,她緊緊閉著眼睛,止不住地顫抖著。這是場惡夢,她不斷這樣告訴自己,雖然她知道現實與惡夢,前者有時要遠比後者更加可怕!「住手。」蛇王的命令儘管在這時候仍然沒有人敢違背,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壓在項玉釵身上的男人都悻悻然地爬起來。驚慌的眼淚掛在頰上,她只是象徵性的遮住身上最不可讓人見到的地方,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辦法興起,此時的她已經完全喪失了自處的能力。book18.org
「你現在還是可以選擇,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還是他們。」蛇王提出了這個項玉釵無法不接受的選擇,雄與雌,力量差距如此的大,一方採取脅迫時,另一方根本無從抵抗:「聰明的你應該要懂得,放棄吧!然後,乖乖當我的女人,嗯?」「……我答應你。」在這一刻,儘管堅強如她,項玉釵還是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在震天狂肆的大笑聲中,蛇王抱起軟弱的她,大步走向他的營帳:「你終於還是答應了!哈哈……」book18.org
「來呀!你不是要我嗎?」項玉釵閉上雙眼仰臥著,自暴自棄地大張著手腳,她已放棄了一切。「你就這麼急嗎?呵呵……別急,今晚還長得很呢,哈哈……」感覺到他赤裸的身體壓了上來,項玉釵雖不情願,但也只有接受無法避免的現實:「我話先說在前面,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體……但我的心絕對不會屬於你!」她睜開了眼睛,卻只見蛇王即使在這個時候仍舊戴著他的面具,一雙黝黑深邃的瞳中閃過決意:「這種話,只有現在有效……」在他雙手靈巧的逗弄下,項玉釵不由得痛恨起自己的身體,如此輕易就叛變投降:「我會殺了你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你的……」book18.org
「蛇王!黃沙聯的人殺過來了,怎麼辦?」帳外傳來混亂嘈雜的聲音,蛇王也在同一時間點了項玉釵的昏穴,昏睡過去的她臉上還停留著得救的喜悅:「撤退,別跟他們正面衝突。」book18.org
隨著帳外的吵雜漸漸消退,蛇王慢慢取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他本來的面目:「無論造成怎麼樣的傷害,無論會害誰哭泣,我一定要得到你!」他輕輕解開項玉釵的穴道,臉上卻已是完全的誠懇與關心。項玉釵終於清醒,一見到眼前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撲倒在他的懷中:「謝謝你史學聖!」book18.org
「怎麼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呢?」史學聖掀起簾幕,探頭問道。這一個月來,他進到她帳篷里的次數變多了,可是她卻也慢慢的習慣如此。項玉釵低聲地喃喃道:「與其在夢中遇到他,我不如永遠不要睡覺,我再也不要哭著醒來了。」「別說傻話,不睡覺怎麼可以呢?別再胡思亂想了,快睡吧。」史學聖放下簾幕,站在門邊準備離去。「喂,今晚……我不想一個人……」寂寞像是周圍凝重的空氣,不斷壓迫著她,她急於得到解脫,從這令人難受的一切中解脫。book18.org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史學聖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狡詐而邪氣,只可惜項玉釵看不到。「現在的我,要是……不靠著某人,我自己一定會站不住……」穿著薄薄的單衣,項玉釵背對著門的被身影是那麼的柔弱,世上又有誰能拒絕這樣的邀請?史學聖跨進了帳篷,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肩上:「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我沒有自信,和喜歡的女孩在一起過夜而不碰她……」他把自己的雙手用綁著活結的繩子套住,將繩子的一頭交到她的手裡:「不過,這樣我就不能做壞事了,放心吧!」book18.org
緩緩轉過身來,項玉釵低頭靠在他的肩上,解開了他手上的束縛:「對我……做壞事。」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會對第二個男人獻出自己,晶瑩剔透的珠淚終於滑下臉頰,為了不知情的畢天雨,也為了耐不住寂寞空虛的自己。「別這樣,如果你只是今晚想找個能陪你的人,我一定會陪你的,可是那種事,我只會跟喜歡我的人做,我不想當別人的替代品。」史學聖輕撫著她的背,感覺著她溫暖的體溫,稍稍嚴肅地說道。他正在推著她,推她走向不能回頭的道路,他不想只是短暫的擁抱她,他想要她一輩子留在他的身邊!book18.org
在沙漠中當她幾乎喪命時是他救了她,在她傷痕未愈時悉心地照顧她的也是他,將她自蛇王淫邪的威脅之下解救出來的還是他……她想回報他一點什麼,她所擁有的只有自己,她能怎麼做?項玉釵決定將心裡那個男人的影子,一點一滴完完全全的深藏起來,永遠不再拿出來,或許往後會在夜深人靜時偶爾回味,但絕不是現在:「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不再是了……」她緩緩閉上雙眼,淚珠滴落胸前,滑過如櫻桃顏色般一樣美麗的肌膚,在夜晚的靜瑟中消失。book18.org
史學聖深深地被她那懾人的美麗給迷住,他的手滑下她的背來到她的臀部,輕柔且誘惑地摩挲著:「真的嗎?我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抱你了嗎……」她的心裡滿是種種雜亂的情緒,身體又不斷傳來令人羞怯的感覺,項玉釵無暇去發現他語氣中的貪婪,脫口輕吟:「嗯……」他的手隔著單薄的睡衣探索她的曲線,雙掌包覆著她的雙峰,她的乳頭也在他手下變得堅挺,他不耐煩地撕開遮住它們的布料!裂帛的聲音令她不由得驚喘一聲:「啊!」book18.org
一個月的足不出戶讓項玉釵的膚色回到晶瑩的雪白,在目睹她雪白的乳房和粉紅色的乳尖時,史學聖立刻屏住了呼吸,喃喃地讚美她柔嫩細緻的肌膚:「太美了……多麼不可思議的美麗啊……」他低下頭挑逗地輕咬著,激烈的興奮感侵襲著她,使她不自覺的喘息出聲:「哼、嗯……」她的長髮輕舞飛揚,使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嬌柔飄逸靈秀脫俗,宛如女神般高貴典雅。book18.org
史學聖的臉因為強忍慾望而顯得有些扭曲,他情不自禁想著,這高貴的女神終於即將成為他的所有物……這是多麼令人激動的一件事啊!book18.org
在史學聖的雙手齊動和項玉釵完全沒有抵抗的情況下,破裂的薄衣被除下丟在一旁,女神終於被捕獲,她的身體完全裸露在他的面前,美得令人目眩神迷。他的眼眸閃爍著熊熊慾火,似乎燒灼著她的肌膚,項玉釵全身都因為他的目光而泛起淡淡的羞紅。史學聖輕輕讓她躺臥下來,再把手伸向自己的長褲,令她赧然轉過頭望向一旁:「從今晚起,你不會再一個人了。」book18.org
項玉釵看到他的褲子落在身邊,羞得閉上了眼睛,他已全身精光地橫跨過她的身軀,而她則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史學聖知道她的本領,她曾經輕而易舉地就打敗過他,但是現在,她只能嬌怯地赤裸著躺在他的身下,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征服美女的快感讓他本就高昂的情緒更加興奮:「看著我……看著我!」他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早已堅挺的火熱下體摩擦著她敏感的大腿肌膚,令她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當項玉釵感覺到他的硬挺抵住她的腹部時,兩腿之間竟不自覺的湧出一股熱流,迅速濕濡起來。「看著我!我要你看清楚,現在和從今以後你將會和誰在一起!」book18.org
項玉釵終於睜開了眼睛,迎上他黝黑深邃的雙眼……當下她如墜冰窖,只覺得一陣淒寒冰冷,她顫聲道:「是……你!」史學聖在她的眼神改變的瞬間便已全身麻痹,連動動一根手指都不能:「你終於還是發現了……我還以為,可以騙過你的……」「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猛地推開他,遠遠地躲到帳篷的另一邊。「為什麼?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如果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那也就代表我所做的這一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史學聖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如果情況從頭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book18.org
「你不讓我走,又對我那麼好,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羞辱我,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難堪,難道也是因為你喜歡我!?」項玉釵幾乎崩潰,她方才背叛了畢天雨。雖然沒有實際成真,但是她的心在那時確實已經不在他的身上,這讓現在的她痛苦不堪。「沒錯!我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得到你的身體,可是我要的不止是那樣!如果你剛才有感受到我的心,那麼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史學聖直言不諱,反正事已至此,再也無需隱瞞。book18.org
「你難道就感受不到我的心早已經給了別人了嗎?你的善良,你的溫柔,全都只是演技……你根本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項玉釵淚水迷濛了雙眼,哀戚地失聲痛哭。鬢髮散亂她不理,赤身裸體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好想好想大哭一場。「你為什麼這麼難過?如果剛才你沒有發現,現在你的心應該在我這兒的,不是嗎?」史學聖腦海中始終確信自己是對的。「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愛的人,他的心也在我這兒啊……而我剛剛竟然把它弄丟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如果我再也找不回來了……怎麼辦……我不曉得該怎麼辦啊!」book18.org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史學聖搖頭,他確實無法了解她。「你當然不懂!如果你真的用心愛過某人,你就會懂,就會了解我的難過!」項玉釵用盡全力地大叫,卻仍舊無法宣洩心中歉疚怨憤的萬一:「我會忘了這一切!就算我會死在沙漠裡,那也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再來假惺惺!史學聖,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你!」低微的啜泣聲遠去,項玉釵終於離開了這裡。book18.org
兩個時辰之後,史學聖的穴道自解,他緩緩起身著裝,走出帳外凝視著項玉釵留下來的腳印,他知道,單獨一人的她是絕不可能逃出大沙漠的:「喂,找些項醫生沒見過的人扮成商旅,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book18.org
雲蹤魅影(68)book18.org
時近午夜,習慣趁夜避開人群的唐譽發覺自己被跟蹤了。偌大的家業交給了舅舅管理,他終於可以無拘無束非常放心地踏出四川。從小便在父親和伯父以及舅舅的種種江湖事跡薰陶之下成長,儘管天生的沉默寡言讓他的外表看似冷漠,但是他的心中其實也是嚮往快意任俠的江湖生活。現在,他終於有了自己海闊天空的自由,玩性一起,他存心和跟蹤者來一場追逐。唐譽腳下倏然加速,翻牆越壁穿屋過院,他毫無條理胡亂地瞎跑一氣,直引得跟蹤者疲於奔命。book18.org
「你……呼呼……是不是……呼呼……畢天雨?」唐譽沒想到跟蹤他的會是一個女孩,而且看她氣喘噓噓的樣子,方才那一番追逐似乎耗盡了她的體力。「是又如何?」她的兩條髮辮因為她的喘息而輕輕搖晃著,可是她的眼神卻在瞬間變得銳利:「只要回答,是或不是。」看著她的手握住佩劍,唐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恰好是她劍尖所不能及之地:「你找他幹什麼?」大眼睛閃過一絲慌亂,但是馬上恢復冷靜,她慢慢的踏前一步:「殺死他或者嫁給他。」book18.org
「據我所知,所有找他的女性,如果不是愛他就是要殺他。你,看起來也不比其他的人強多少……」唐譽又退了一步,並不為什麼,純粹只是一個感覺。「呵呵……你怕了我嗎?」宋青衣手離劍柄,嫣然一笑。「我只是不習慣和人如此靠近。」唐譽雙眉一皺,他察覺到另外又有人正慢慢包圍過來:「我要走了,沒空陪你瞎扯。」「怎麼?說到你的痛處了?畢竟一個大男人怕一個弱女子怕成這樣,傳出去也沒什麼好風光的……」其實宋青衣根本沒有察覺到另外的人,她的鎮定反而讓唐譽臉上一紅。book18.org
「小子,交出東西,我們黃河七雄也許可以饒你們一命,否則別怪刀劍無情!」七人分占七方,把唐譽和宋青衣圍在其中。看了她一眼,再次對於她的鎮定暗自讚賞一聲,唐譽雙手一攤:「什麼東西?聽都沒聽過。」「不要狡辯!東西明明就在她手裡,你還敢說沒有聽過?」book18.org
「我指的是『黃河七雄』。」噗哧一聲,宋青衣忍不住被他們的對話逗笑:「喂,人家根本沒把你們當一回事,該怎麼辦呢?」「可惡!兄弟們並肩兒上!」就在他的怒吼聲中,七人同時前撲!但又同時在相同的動作中硬生生止住!七個大漢每個人的額頭上都貼著一枚銅錢,每天都有人在使用,普普通通的銅錢。book18.org
「你現在還要不要饒我的命?」唐譽輕拋著手中的銅錢,叮叮噹噹響著。「大……大俠饒命……」七人面色如土,噤若寒蟬。宋青衣也為之色變,她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動作,事實上,她根本沒見到他動過!「你們所指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又為什麼會以為那東西在她的身上?」七個人的眼光隨著唐譽的問話而集中在宋青衣手中的長劍。「這把劍?呵呵……這不過是把三兩銀子的尋常鐵劍,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想搶。」宋青衣拔劍出鞘,輕輕一彈劍身,所發出的聲音確實沉悶而短促,不似一般寶劍的清越悠揚。book18.org
「去吧,別再恃強凌弱,否則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七人如獲大赦,趕緊頭也不回地離開。緩緩收劍,宋青衣撥了撥兩條辮子,和緩道:「仔細看看,你的臉上沒有疤痕,而且你也不用刀,應該不會是他……算了,再見。」「等等……」心裡有股衝動驅使唐譽叫住了她,他很少如此疏於冷靜的。「有何見教?」宋青衣一挑眉,側身看著他。「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你說你不是要殺死畢天雨就是要嫁給他?這兩件事似乎完全相衝……」唐譽知道她為什麼擺出那種姿勢,他根本不想與她為敵,所以完全不在意。book18.org
「不關你的事……」宋青衣看了他一眼,心念忽動:「如果你能躲過我的劍,我就告訴你答案。」清楚地接收到她眼裡的挑戰意味,唐譽雙手順了順衣襟,他從不逃避挑戰:「可以,不過當然不是在這大街上吧。」城郊疏林,她緩步接近他,這一次,唐譽沒有再退。曲肘、拔劍、震腕、出劍!手上傳來一陣輕震,宋青衣知道自己這從未失手過的動作在最後的最後被擋住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她挑戰過無數高手,從未失過手,可是這一次卻被唐譽擋下了。book18.org
「獨孤家的奪生劍!你是獨孤家的人?」唐譽右手的食中二指挾著一枚銅錢,正好在喉嚨前擋住了她的劍尖。若不是他從小就在唐門不斷受著江湖上最嚴格的接暗器的訓練,這一式他絕不可能擋得住!「我姓宋,宋青衣。」她的眼神猶豫,像是在考慮著什麼。肯定地連連搖頭,唐譽相信他絕對沒猜錯:「不可能!那絕對是奪生劍!錯不了的!」那種猶豫不決的眼神持續著,宋青衣心裡仿佛有著什麼重大的抉擇無法決定:「我沒說過那不是,我的母親複姓獨孤。」book18.org
獨孤,與東方、西門、南宮並列江湖四大家族之一,也是刺客錄上的名門。『殺人不見血,無語赴黃泉。』不分黑白、正邪難辨,但是出手從未落空的傳奇殺手家族。從沒有人見過他們的出手,因為從沒有人在他們的出手下存活!延續百年的傳奇,直到獨孤家的獨生女在失手敗給『無影魔』畢殘花且遭其俘虜之後,才由他的口中為人所知。而以他當年的行事作風猜想,據信,獨孤家香火已斷。「你要找畢天雨是為了……為母報仇?可是你又說要嫁給他,這……」唐譽皺眉不解道。book18.org
「你想錯了。事實上,整個武林的人全都想錯了,他們其實是相愛的,他……他是我的父親,宋是養育我的義父的姓。」宋青衣收劍入鞘,此時夜色更深更靜,只有遠方偶爾幾聲犬吠,唐譽靜靜聽著她說話:「我的母親在一年前去世了,她囑咐我一定要嫁給我父親的傳人,那也就是畢天雨,可是……我並不願意。」劍光一閃,唐譽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她的劍已指住他的咽喉:「為什麼我得要嫁給那種到處拈花惹草的花心男人?我有屬於我自己的主見,我要掌握我自己的未來,即使是母親最後的命令,我也不惜違抗。」book18.org
「你想要先試探看看他的實力?」沒有察覺任何的殺氣,唐譽知道她並無意傷他:「如果你一見面便對他出手,或許你能殺死他,但是如果已經讓他有所注意,那麼結果大概和方才你對我一樣,奪生劍未必贏得了他的無道天罪。」「為什麼你對他的評價那麼高?」宋青衣注視著他的眼,有種挑釁的味道。腦海里情不自禁想起嚴如霜,唐譽別過頭去:「因為他確實有那樣的實力。」忽地鬆手放下了劍,宋青衣一拉腰際活結,身上的衣服慢慢的滑落,轉眼間已然赤裸:「十七歲那年,我對自己許下一個承諾……誰能擋下我的劍,我便交出我的身體,任君擺布,三年來,只有你能夠擋住我的劍……」book18.org
「你不必這樣子,我本無意如此,純粹只是巧合罷了。」唐譽並沒有移開他的視線,可是在他的眼裡只有欣賞,不帶一絲異樣。「為什麼?我的身體不足以吸引你嗎?」宋青衣感覺不到他有任何的興奮,但是她也不覺得困窘,這本是她自願的。她的身體看來仍有些不夠成熟的青澀,那兩條髮辮更是顯示出她毫不世故的稚氣,但是不可否認,這已是足以令人心動極富魅力的身體。「宋姑娘乃名門之後,我怎高攀得起……」唐譽自己也是名門之後,他非常清楚知道他們心裡對於家族門風的重視。重新穿起衣服,宋青衣也不再堅持:「不要就算了,反正是你的損失。」book18.org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憑你的家世條件,應不需如此……如此作賤自己。」唐譽的眼裡有著憐惜。「是嗎?我讓你這麼認為嗎?那你就這麼覺得吧。母親的第二個命令是要我儘快生子,延續獨孤家的香火;而我,並不想在那檔子事情上費太多功夫,只要能讓我受孕,之後大家各分東西,好聚好散。」好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唐譽忍不住注視著她的眼睛:「那麼關於愛情呢?」「愛情?我不需要那種無用的東西。」宋青衣訕然一笑:「為什麼提起?你嚮往那種東西嗎?」唐譽點頭道:「我不否認。」「給你一個勸告,那只會使你軟弱,如果是我,絕不會讓自己有機會沉淪。」宋青衣堅決地轉身,就欲離去。book18.org
「你似乎非常厭惡男女間的這種關係,不,應該比較接近是畏懼的感覺……」「你說什麼?!」「就你剛才所說,我擁有和你交歡的資格,但是我這個人又不願在沒有感情基礎下匆匆了事……所以我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宋青衣冷冷的聽著,不置可否。「我建議我們彼此增加一點相處的時間,說不定到時你會喜歡上我,那麼一切就完美無缺了。」「你對自己很有自信。」「我的優點不多,相當的自信恰好是其中之一。」「你想怎樣?」「就我所知,獨孤家向來不以內勁見長,青衣姑娘隻身行走江湖,會有很多不便的……」唐譽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泛起笑容,他的意思已經相當清楚。book18.org
「我要到京城去,你呢?」「本來沒有目的,現在我也想要去京城了。」「你想跟著我?」「只不過是恰巧同方向罷了。」「是啊,真巧。」宋青衣凝視著唐譽,像是要看穿他的心,她遇過不少男人,從沒有一個能讓她留下印象,這一個似乎和她以前遇過的不同:「我叫宋青衣,獨孤家傳人。你呢?」「唐譽,四川唐門的唐譽。」「冷血螳螂?」「我從未承認過這個稱號。」「傳說母螳螂會在交配之後殺死它的愛人,你不怕我是一隻母螳螂嗎?」「我會小心,這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哦……那背我到客棧。」宋青衣把劍遞到驚訝的唐譽手上:「剛才追你追得我累死了。」book18.org
畢天雨抱著昏迷不醒的邵越雲到了一處隱密的山谷,找到一個適合藏身的山洞,把他放了下來。他的身體是這麼的細瘦,畢天雨抱著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負擔,也因此給了他胡思亂想的空間。「為什麼他的身上總是香香的?」在他的腰際找到了幽香的來源,原來是個小小的香袋。「他到底是不是……嗯!為了確定,反正他什麼也不知道,摸摸看他有沒有那個就知道了……」畢天雨慢慢把手伸向邵越雲的跨部,在隔著寸許的距離停了下來,屈指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在幹什麼啊?現在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救人要緊!」扶起邵越雲的上身,一圈一圈解開他胸前的繃帶……book18.org
畢天雨呆坐在山洞前的大石上,兩眼無神直視前方,連身後的人已經到了他的身邊都沒有發現。「你……知道了?」邵越雲略顯蒼白的臉上微微暈紅,不整的衣衫露出裡面新包紮的繃帶。點點頭,他忽然轉過身來,緊張地問道:「你會要我娶你嗎?」臉上紅暈更深,自昏迷中醒來之後,她並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一樣了呀:「你、你有對我做過什麼嗎?」「當然沒有!可是……我看到了你的……你的……」畢天雨覺得有些尷尬,不過也有些許的高興,因為終於證明了自己對她的好感原來是源自於異性的相互吸引。book18.org
「沒關係的,那是為了治傷,總是要看的。」不知怎的,邵越雲覺得有些失望,對於他沒有趁人之危感到些許遺憾。為了逃避父親邵秋替她定下的婚約,她女扮男裝獨自離家遠赴一向疼愛她的師兄處,卻陰錯陽差地涉入了魔劍的再次現世,但也遇見了早就心儀已久的傳奇俠少。畢天雨先前就一直覺得她的臉秀氣得像個女生,卻從沒想到她真的是個女生,回想起替她療傷敷藥時所見到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他的心跳也快了起來:「我不是有意的,才一拉開就看到了,我根本來不及閉眼睛……」book18.org
「我不是都說沒關係了嗎?不過,實在太讓人意外了,從外表真的看不出來你竟然就是那個畢天雨,說真的,我到現在都還不太相信你就是他。」邵越雲在大石的另一邊坐下來,他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我就是我,他們只看得到我和人生死搏鬥時的一面,基本上,他們對於『畢天雨』的看法,我也跟你說真的,我才懶得理。」畢天雨早已習慣別人對他的看法,也早已決定怎麼去面對。「他們說你冷血殘忍而且殺人不眨眼……」邵越雲注意到他的臉色,那是一種不被了解的寂寞神情:「不過也有人說你風流好色而且處處留情……」book18.org
「我哪有!?」畢天雨整個人跳了起來,本想大聲替自己辯護,音量卻漸漸變小:「就算有也只是一點點而已……」臉上終於出現笑容,邵越雲輕撫著自己的發梢:「呵呵……你真有趣。」明明是一身男裝打扮,可是在她分開的衣領間卻又隱約可見到深深的乳溝,影像整個倒錯混亂卻又性感的要命,畢天雨連忙轉身背對著她,平復自己的心緒:「還、還好啦。」「告訴我你在江湖上的經歷好嗎?我只知道你曾經是黑榜高手,但是之前的事我就不清楚了……」book18.org
邵越雲看著他的背影,有種崇拜的感覺。book18.org
「對不起,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談這個?」邵越雲可以明顯感受到他情緒的強烈波動,她雖然好奇但也馬上體貼地回答:「當然,你不想說那我就再也不提,說說昨天的事吧?」「昨天?」「對呀,那群光頭後來呢?你怎麼拿到解藥的?那個女人又是誰?這不是昨天的事嗎?」邵越雲疑惑道。畢天雨搖搖頭道:「你睡了整整三天了,我想他們早就走掉了吧……」book18.org
「咕嚕」兩人的目光同時移到邵越雲的肚子處,她的臉紅了起來,赧然笑著:「啊、難怪我會覺得那麼餓,原來已經餓了三天了,呵呵……」「走吧,吃東西去。」她的身子仍然虛弱,很自然的,畢天雨牽起她的手,走出山谷向城鎮行去……book18.org
「將軍大人。」換上女裝的邵越雲向廳上的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行了一禮,畢天雨跟著拱手為禮:「我叫畢天雨,見過將軍。」「事情我已經都清楚了,明早我便把劍送入皇宮。越雲,十年了吧?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是個小女孩,沒想到現在已經這麼亭亭玉立了。」一身書卷氣息的范將軍實在很難讓人與血戰沙場的將領形象聯想在一起,但是他卻是朝中戰功最彪炳的驃騎將軍,手下的軍隊以『螣蛇』為名,驍勇善戰,威鎮北疆。book18.org
「越雲,師叔有些話想跟你私下談談……」范將軍的話一出口,畢天雨已知自己不便在場,託辭退出大廳:「我先告退。」「雲兒,那不是你夏師伯的『凌雲』劍嗎?」范將軍的眼光鎖住邵越雲腰際的長劍,神情難掩其中感傷。「是的,夏師伯已經仙去,臨終時將它託付給越雲。」想起當時,邵越雲也黯然低頭。「師兄一生愛劍成痴,最終卻也因為一柄魔劍而亡,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范將軍搖頭輕嘆,不勝欷歔。book18.org
「越雲,你父親給我寄了封信,信里寫了什麼我想你應該知道。」范將軍自懷中取出一信,遞給了邵越雲。搖了搖頭,她不肯接過那封信:「范師叔,該不會連您也要我接受這安排吧?如果是,那越雲就要告辭了。」「欸,別這麼急,范師叔當然是站在你這邊,可是,越云為什麼要逃呢?青城雖然也是名門,但如果你不想嫁,大可以跟你父親明說啊,相信他不會強迫你才對。」「我知道,我也試過了,可是父親大人就是不肯改變主意,堅持要我接受這門親事,逼不得已,我只有這條路可走。」book18.org
「算了,不提這事了,我會把你的心意轉告給邵師兄,這陣子你就先在師叔這兒住下來好了。」范將軍話鋒一轉,提起了畢天雨:「越雲怎麼會和這個人一起呢?你知道他是誰嗎?」book18.org
范將軍雖然久已離開江湖,但是對於武林中的大小事還是瞭若指掌,由於畢天雨曾在黑榜留名,再加上他的殘酷名聲,范將軍不禁替自己視如己出的紹越雲感到憂心。「嗯,越雲知道,師叔不必擔心,他並不像傳說中那樣,那傳說只是不了解他的人對於他的誤解。」book18.org
「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告。」門外一身穿軍服的武官躬身行禮道。看著她替畢天雨辯解的樣子,范將軍忍不住輕輕搖頭,這藏不住心事的孩子顯然已經陷入難以自拔的境地了:「越雲,你先去休息吧,師叔還有公事。」紹越雲離去之後,那武官雙手奉上一封信,道:「將軍,刑部送來的急件。」「嗯。」范將軍拆開信封,除了寫著限期緝捕死活不論字句的公文之外,只有一張畫像,畫中人物神韻栩栩如生,而且剛剛他才親眼見過本人,他不禁為之驚愕:「這……傳令下去,把方才和紹小姐同行的那人留下來,必要時使用武力也可!不管怎樣一定要留他下來!」book18.org
那個女孩子的背影好熟悉啊……還有那一頭長髮……會不會就是她呢?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京城?好!不管那人是不是她,總之一定要想辦法見她一面!「你在想些什麼?」邵越雲看著他發獃的樣子問道。畢天雨如夢初醒,搖搖頭道:「沒事,胡亂想一些有的沒有的……」book18.org
「你到京城來是有目的的吧?需不需要我請范師叔幫忙?」她知道彼此即將分開,而且可能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她想要儘可能爭取多一些和他相處的時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必麻煩了。魔劍之事已了,我想,我們也該分開了……」畢天雨的心已不在這裡,他只想趕快去看那神秘女子的真面目。book18.org
「我喜歡你。」她也知道他已經想要離去,抱著最後一絲絲的希望,邵越雲說出突然但是絕對真心的告白。「我也喜歡你,可是我想我們都知道,你要的並不只是喜歡,而現在的我真的沒有辦法給你你所想要的。」畢天雨從不希望身邊的人因為他而感到傷心,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扮演壞人的角色,狠心地拒絕她。「沒……沒關係。」一滴淚已滑落,邵越雲仍強自微笑著,她臉上的淚與笑同時深深映入畢天雨眼帘:「是我想太多了,添了你的麻煩,真是對不起……」至此,她已無法再面對他,匆匆告辭離去……book18.org
一片綿延幾乎無止盡的高牆與軍裝人員的重重嚴密防衛,那個女孩子就是在那裡面,畢天雨衡量了一下牆面的高度,決定夜晚準備好需要的輔助工具之後再來。入夜。兩根細長的鐵釘,一高一低插在高牆上,全身黑衣的畢天雨在低的釘上一借力,輕煙般飄上,整個人的重量都踏在較高的釘上,像是一片陰影似的附著在牆面,靜待腳下巡守的兩隊衛兵交叉而過的瞬間空檔,輕飄飄的翻身越過高牆。「哇……到底有多大啊?真要命……」樓閣之後更有樓閣,庭園之後還有庭園,畢天雨選了個制高點巡視四周,喃喃自語道。忽地,遠處有道淡淡的螢光一閃,畢天雨心念一動,朝著光芒的來處而去。book18.org
絕美的佳人,鋒芒畢露的利刃,一場動人心魄的劍舞。「喜歡嗎?送給你。」凌少天完全的為她痴迷。那把劍是今天早朝才送進宮中的,他一眼就認定它是最適合她的武器,它和她兩者都有一種冰雪般的氣質。那劍雖然仍在鞘內就已戾氣逼人,但卻仿佛也為她傾倒,一到了她的手中就戾氣全消,任由她舞出精彩的舞蹈。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她從一握住這把劍時就喜歡它了,柳書雅輕輕回劍入鞘:「謝謝你。」「那件事有消息了,那個人已經到了京城,相信過不了多久,一定能夠抓住他。」凌少天走近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用自己的臉頰感受她指尖的冰冷:「那件事完之後,我們……我……要正式立你為太子妃!」book18.org
「這……不是雅兒不願,但那是不行的。」柳書雅凝視著他的雙眼,那雙眼中的深情,叫她怎能裝作感受不到?「為什麼!?誰敢阻止我!?」凌少天眼中的深情換為霸氣,展露目空一切的絕對狂傲。輕輕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柳書雅緩緩轉身,低聲道:「雅兒……雅兒已非完璧,已無資格匹配公子……」「說什麼傻話,當今的皇后霜妃在嫁給父王之前也已有過姻緣,那根本無損他們的相愛呀,雅兒難道認為我是那等拘泥之人嗎?」凌少天早已知曉她和畢天雨的關係,只要能夠擁有她,在她的陪伴下終老,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為完璧之身。雙手從背後往前環著她的腰,把她拉近自己,凌少天低頭吻上她雪白的頸畔:「我心意已決,沒有人能夠改變這個決定。」book18.org
「放……放開她!」畢天雨朝思暮想只求能夠再見她一面,卻做夢也想不到,再見時她竟然投入了別人的懷抱中,這叫他情何以堪?凌少天微覺驚訝,但他只是淡淡的鬆開了手,他決定把情況完全交給柳書雅,退到一旁。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的眼神為何如此冷漠?難道她不想再見到我了嗎?畢天雨顫抖著雙唇,輕聲道:「是我呀……」柳書雅回應他的是冷酷的眼神和拔劍的動作:「畢天雨?」天啊……不應該是這樣的吧?至少……一個微笑不算太過份的要求吧?她的眼還是那麼的明亮動人,她的唇還是那麼的嬌艷欲滴,但是她的心卻已沒有了那份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情。畢天雨努力想展現出笑容,但呈現在臉上的卻是比哭泣更加悲苦的表情:「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還好嗎?」沒有回答,柳書雅用她的劍回答了他,劍光一閃,然後是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book18.org
畢天雨張開雙手將她輕輕抱住了,讓她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像是倆人第一次的擁抱。book18.org
他的眼還是那麼的純凈湛藍,卻像是有了裂縫的水晶杯,開始慢慢失去了光彩,夢囈般道:「終於……我們又……在一起了……」一股溫熱的濕潤感透過衣服滲入柳書雅的心,也喚起了塵封的記憶,她無意識的應道:「嗯……」「你沒有……變……我也……沒有變……這真是……太好了……」隨著話落,畢天雨的嘴角冒出了觸目驚心的血沫,但是他微笑著,心滿意足的微笑著。如果天地間真有鬼神,相信也必定會因這一笑而失色動容。book18.org
柳書雅不想掙扎,她柔順的偎在他的懷中,這熟悉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聽著他的心跳,那帶給她無限安全感的律動,她只想永遠這樣下去就好。「我希望你和我一樣開心,神終於聽到了我,完成了我的心愿,雲啊,你知道我有多麼開心嗎?終於……我們又……在一起了……」就像是無月夜的天空般虛無的深藍,畢天雨的藍眼完全失去了光彩,像是一對不再耀眼的寶珠。帶給她安全感的規律心跳慢慢的減緩……再減緩……畢天雨緩緩鬆開了手,他著實不願放手,但是他已無能為力。左胸第四和第五根肋骨間還斜插著魔劍,那是一處致命傷,沒有人會懷疑,他仰天倒下,劍柄在他身體的箝制下脫離了驚愕的方霞雲手中。book18.org
這世界隨時都有不被珍惜的生命消失,諷刺的是,不管再怎麼珍惜,生命總有一天還是會消失。雙手極度驚恐的掩著自己的臉,卻怎麼也無法把畢天雨倒地的這一幕從眼前抹去,雙唇不住顫抖卻發不出聲音,她只能不斷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夢!夢醒之後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但是畢天雨沾染在自己胸前和手中的殷紅血跡,卻硬生生把她當場打醒:「不!」甫自一個夢中驚醒,方霞雲發現自己在那同時又墜入了另一個惡夢,只不過這一次,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醒來……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天啊!原諒我……原諒我啊……」凌少天輕撫著她的背,她已經昏睡了足足七天七夜了,儘管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她口中仍不斷的喃喃自語著,那憔悴的模樣簡直撕裂了他的心:「老李,我做錯了嗎?」「公子……」「回答我!」「公子請息怒,錯的是老李,老李錯估了她對於畢天雨記憶的深刻,沒想到這竟會造成黑夢的破綻。」book18.org
「是啊,如果她沒有醒來的話,那麼一切都會按照我所要的繼續進行下去……這就像叛變奪權一樣,你成功了,你就是新的王,你失敗了,就失去一切……不過,我還有機會!老李,我要他活下去!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他絕不能死!」「遵命。」「就算天真要我下地獄,我也絕不放開你的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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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把這篇當作結局的,因為雲蹤確實寫太久了,但是幾番考慮,覺得這樣實在太不負責任了,考慮許久,終於決定了這樣的劇情走向,至於結局……老實說,現在真的還沒想到。book18.org
火星通訊短波§book18.org
網友:「總覺得雲蹤里的美眉滿多的,而且畢天雨又老是一副好色的模樣,可是怎麼都只做那麼一次呢?」book18.org
火星人:「事實上,他和她們聚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吧?總是得說些知心話兒,不能每次一見面就辦事吧?」book18.org
網友:「可是,人家想看啊,你又都不寫……」book18.org
火星人:「真的想看?」book18.org
網友:「嗯!」book18.org
火星人:「那我改天貼一篇畢天雨大戰文淵好了,怎麼樣?」book18.org
網友:「……」轉身拿起掃把。book18.org
火星人:「我知錯了!馬上寫!你想看誰我就寫誰,千萬別衝動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