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褻瀆儀琳book18.org
只見東方不敗緩緩走了進來,這還不算,後面,竟然還跟著一個美麗小尼姑,不是別人,正是儀琳。book18.org
接下來,一片安靜!book18.org
「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屋裡同時傳來四聲大叫,儀琳更是俏臉紅得跟個紅蘋果似的,一把跑了出去。book18.org
「令狐沖,玉娘,你們……你們……你們居然還真做了這種事情?!」東方不敗此時臉色煞白,有些臉紅地看了一眼跑出去的儀琳,然後再看向令狐沖,說道。book18.org
「教主,教主,我們……」玉娘俏臉羞得通紅,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book18.org
令狐沖卻是心念一動,說道:「白姐姐,你說我們真的……你的意思是說你知道我會做這種事情?!」book18.org
「廢話!」東方不敗狠狠地罵了一句,「你這個色胚,我還不了解你?!玉娘這樣的美人兒你會放過?我也早有心理準備了!可是誰知道你會這麼快啊!」book18.org
這話對東方不敗來說倒確實是實話,東方不敗確實有撮合令狐沖和玉娘的想法,因為在她看來,令狐沖很好色,而自己喜歡他,不能阻止他納妾,但是自己的正妻的位置卻是不容撼動,不過這不光需要自己有實力,還需要自己有盟友!book18.org
如果玉娘能嫁給令狐沖,而儀琳日後也嫁給令狐沖,那令狐沖的房中,自己這個正室門下還有兩個絕對堅固的盟友,到時候就算令狐沖的其他小妾想有什麼動作,自己姐妹三人也能夠從容應對,不怕她們不安分,東方不敗浸淫權力多年,自然明白這一道理。book18.org
可是東方不敗明白,現在令狐沖卻是沒想這麼多,他一聽這話,自然是大喜過望,叫道:「白姐姐,真是謝謝你了!你真好!」book18.org
東方不敗看了一眼赤裸的令狐沖,畢竟自己還是處女之身,登時桃腮已然紅暈,揮揮手道:「那個……先把衣服穿上,然後去追儀琳,跟她說說……我,還有話對玉娘說……」book18.org
「哦,好好!我這就去……」令狐沖嘿嘿一笑,趕忙下床拿衣服。book18.org
※※※book18.org
令狐沖穿好衣服之後,趕忙出了空間,前去尋找儀琳。好在令狐沖在空間之中也有能夠找人的能力,很快就在神泉河邊找到了儀琳,可是讓令狐沖感到吃驚的是,喀絲麗和郭襄,居然也在儀琳身邊。book18.org
令狐沖趕忙上前,喀絲麗一見令狐沖,立刻站起身問道:「大哥,你可來了?book18.org
儀琳妹妹這是怎麼了?一直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嘴裡不知道說些什麼,我也聽不懂!還有,這位妹妹又是誰?也是大哥你的妻子嗎?」book18.org
喀絲麗天真爛漫,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心中殊無吃醋爭寵之心,此時想什麼就說什麼,令狐沖聽了,嘿嘿一笑,說道:「喀絲麗,這個事兒不大好說,我遲些給你解釋!」book18.org
「那好啊!大哥,不過我希望大哥你以後教我漢語,我也能跟儀琳妹妹說話啊!」喀絲麗笑道。book18.org
令狐沖答應了一聲,卻發現儀琳此時正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嘴裡不斷地念叨著「阿彌陀佛」。book18.org
郭襄這個時候問令狐沖說道:「令狐大哥,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美啊?book18.org
還有這位美麗的喀絲麗姐姐,她是仙女嗎?這位儀琳小師父我是剛剛認識的,她看起來很緊張,卻是不知道怎麼了?」book18.org
令狐沖見郭襄一下子問了三個問題,不禁一愣,繼而說道:「別急,我一一回答啊!第一,這裡是我的空間,是一個很美的和我們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在這裡我為王,大家都可以快樂的生活;第二,這位喀絲麗不是仙女,而是我的妻子;第三,儀琳可能是剛才看到了……看到了我的裸體,這才如此的!」book18.org
「什麼?裸……裸體?!令狐大哥,這……」郭襄一聽,登時羞得臉頰通紅。book18.org
令狐沖這個時候也不管郭襄,走到儀琳身邊,柔聲道:「儀琳,你是怎麼了?book18.org
怎麼如此難過,不就是看了我的身子嗎?」book18.org
儀琳一聽,顫抖著說道:「我……我……自古男女授受不親,我……我又是出家人,看了男人的身子……這……這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令狐沖一聽,嘿嘿一笑,用漢語和回語對郭襄和喀絲麗說道:「那個,襄兒(喀絲麗),你們兩個先到別處去,我有話單獨跟儀琳說!襄兒,我一會兒跟你好好說說空間的事情!」book18.org
郭襄和喀絲麗聽了,點了點頭,紛紛離開。book18.org
然後,令狐沖道:「儀琳,如今你這樣緊張,這便是你的不是了。」book18.org
儀琳一愣,道:「怎是我的不是?」book18.org
令狐沖道:「儀琳,佛家有雲,眾生平等,在佛祖眼中,不管是男人女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可有此事?」book18.org
儀琳點點頭,道:「沒錯啊!這是自然,佛祖慈悲為懷,在佛祖眼中,男人和女人其實並無差別,都只是一副臭皮囊而已。」book18.org
「沒錯!正是臭皮囊!」令狐沖點頭道,「人之一生,赤裸裸來,在赤裸裸去,身體髮膚說起來其實就一副臭皮囊,一副魂魄寄居之蠢物,其實絲毫無用,如今只不過是你的臭皮囊看到了我的臭皮囊,兩幅無用之物互相看到了,又有什麼不對了?只要我們的魂魄沒有被玷污,我們心中的善沒有消失,那又有何錯之有?」book18.org
「這……」儀琳一時無言以對,半晌說道,「可……可是師傅說男女授受不親……」book18.org
「男女授受不親那是世俗之人不明白佛家的真諦而編造出來的愚蠢句子。」book18.org
令狐沖道,「說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的難道是佛門中人?還不是俗人,他們根本不明白佛家的真諦,佛家講究隨心所欲,所謂西方極樂世界就是一個完全自由的地方,沒有戰爭,沒有殺戮,當然也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兩幅臭皮囊互相看,或者相互之間接觸更是小事中的小事,儀琳你如今還執著於皮相之上,可見你還沒有領悟到佛門的真諦。」book18.org
儀琳一聽令狐沖這番胡說八道的歪理,竟覺大是有理,心想當年佛祖割肉喂鷹,不就是絲毫不在意這幅臭皮囊嗎?割肉那麼痛苦佛祖尚且不怕,今日自己讓捨命相救自己的令狐大哥親一下都那麼害怕,自己可大違佛門之意了,不禁急道:「令狐大哥,那可如何是好?我……我如此著了皮相,修行……修行的可大大不夠啊!」book18.org
令狐沖笑道:「既然如此,儀琳你且坐過來,我們兩幅臭皮囊再多接觸接觸,你不要反抗,任我施為,自然就修行倍進,大增佛法了。」book18.org
儀琳一聽,覺得有理,點頭道:「令狐大哥所說極是!您真是我的大恩人,您如此相助與我,日後……日後我回了恆山,自當日夜為師兄你燒香拜佛,保佑你一生平安。我們這便來吧!」說著,趕緊坐到了令狐沖的身邊。book18.org
令狐沖嘿嘿一笑,一把將儀琳摟在懷裡,伸手在她的酥胸上撫摸起來。book18.org
儀琳登時俏臉通紅,待想抗拒,但想起令狐沖的話,只好閉眼咬牙忍耐。book18.org
令狐沖一把將儀琳單薄的僧衣拉開,儀琳一道雪膚,盡落在令狐沖眼中。book18.org
那衣襟左右翻開,裡面甚麼都沒穿。一道冰肌雪膚露了出來,那閃著亮光的絲綢單衣,相較之下,竟是黯然失色。book18.org
令狐沖低頭見著了,兩個雪白、滾圓的大半球。殷紅般的奶頭,還被衣服掩著。book18.org
沒想到,這外表單薄高挑的女子,卻長了這般大而美的乳房,平時被那袈裟掩住,恐怕連儀琳自身都不知道,她的乳房有多大,多迷人,怪不得那田伯光,一心一意要奸她。book18.org
儀琳覺得胸口一涼,眯眼見令狐沖盯著胸部瞧,不禁全身發燒,低聲道:令……令狐大哥,好……好羞人……難為情……」book18.org
「不要怕,只要想著我們是在修行就是了!」令狐沖壞笑著,伸出手,儀琳胸前那對挺立的大乳房,被他兩手一摸時,竟然激動得雙乳顫抖。儀琳又害怕,又有些期待,令狐沖溫柔的撫觸、摸揉她的乳房,她也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碰觸令狐沖的胸膛,感受到那厚實的男子肌胸,心裡登時湧起一股激情,如地火爆發般,再也壓抑不住,睜開雙目。劍眉底下,一對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正溫柔的看著她。book18.org
光線之下,令狐沖只見她雙頰霞紅,櫻唇朱潤,短髮蓋耳,兩排微彎上翹的長睫毛猶潤著淚水,當下輕輕將她的僧袍全部解開book18.org
但見玲瓏曼妙,雪膚玉肌,晶瑩剔透的身體。兩個豐滿、碩圓的乳房挺立於胸前。book18.org
平坦白晰的小腹下,令狐沖只見得一小塊黑亮的毛髮。兩條雪白,渾圓的長腿,正緊緊夾住那美妙處。book18.org
令狐沖看著這美妙的肉體,顫抖了,他伸出他的右手,輕輕的放在她瑩白的小腿上,光滑的肌膚如綢緞一般,他的手興奮得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的手緩緩的向下移動到她的足踝,輕輕的揉握,細膩的肌膚溫潤而有光澤。book18.org
接著,令狐沖用舌頭舔儀琳的足趾,又將每一個晶瑩的足趾含在口中輕輕的吮吸。book18.org
他的舌頭順著儀琳的足弓,舔到足踝,然後繼續往上。book18.org
儀琳覺得自己的身體好象飛起來一樣,渾身酥麻,忍不住發出夢囈般的呻吟。book18.org
儀琳的身體真的很美,勻稱光潔的雙腿就在面前,肌膚是那麼的潔白而有光澤,線條細緻而優美,猶如象牙雕就一般,這是令男人瘋狂的玉腿!令狐沖將右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手感溫潤,輕輕的按一按,非常有彈性。令狐沖再也忍不住,撲上去,雙手抱住儀琳的大腿撫摩起來,一雙象牙般的雙腿讓他愛不釋手,摸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想將這鮮嫩水靈的身體榨乾才甘心。他不停的親吻、愛舔、吮吸,溫潤的感覺和白皙的肌膚將他的性衝動帶上新的高峰。book18.org
儀琳在他的撫摩下,感覺到體內一股熱力開始爆發開來。令狐沖雙手順著儀琳的身體逐漸轉移到上身,他一遍又一遍地撫摩著儀琳潔白細膩的雙乳,久久不願放手。溫潤的感覺令他的性慾之火熊熊燃燒。儀琳渾身顫抖著,雙乳被男人的雙手撫摩竟是如此的讓人刺激,慢慢的,她開始感到下身一陣濕熱。book18.org
「啊……嗯……啊……令狐……令狐大哥和……我……我好舒服……嗯……啊……好快樂……啊……這……這太舒服……什麼……啊……啊……」儀琳忍不住大聲呻吟出來。book18.org
令狐沖在儀琳乳房上揉搓了好一會兒,終於把嘴蓋在乳頭上,又舔又吸,直弄的儀琳聲音發顫,娥眉輕皺。他的一隻手又伸向儀琳的下體,撫弄一會陰阜,撥動一會陰毛。book18.org
儀琳的兩條雪白雪白的大腿輕輕的交叉在一起,擋住了陰阜之下,兩腿之間黑黑的樹林裡,那可愛的神秘園的入口,那裡是進入她身體內的唯一信道,也是令狐沖快樂的源泉。隆起的陰阜向下延續,在兩側大腿的根部形成了一條狹長的三角區,兩側是隆起的豐滿的大陰唇,像兩扇玉門緊緊關閉,只留下一條小小的深紅色的縫隙,縫隙的中間還隱隱可見一個小小的圓孔。book18.org
縫隙上緣是粉紅的陰蒂,烏黑的陰毛只分布在陰蒂的周圍和大陰唇的上緣,大部分的大陰唇原本的粉紅色都暴露無遺,顯得很鮮嫩的樣子。大陰唇的下邊會合後變成一條細細的系帶,一直連續到菊花蕾一樣同樣緊閉的肛門口,這裡是一條險要的峽谷,皮膚的顏色恢復了晶瑩的白色,兩側是圓渾豐腴的小山一樣的臀部,潔白柔軟如凝乳一般。book18.org
令狐沖將儀琳的雙腿曲起,雙手扶著她的兩膝,順著她大腿的內側一直向上滑去,直到停在大腿的根部。他伸出兩指,小心地放在儀琳兩片嬌羞的大陰唇上,薄薄的嫩膚吹彈得破,其餘的手指則在玩弄儀琳的陰阜和陰毛,他甚至有把她的陰毛拔下來的衝動。手指不斷地搓揉,直至陰部流出了很多的淫水,變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而儀琳身為處女之身,何曾有過如此快樂?當下神智一片迷亂,只知道下意識地呻吟叫喚,而之後不久,就在令狐沖的挑逗下,「啊」地叫了一聲,身子一軟,就此泄了!book18.org
第052章金盆洗手book18.org
令狐沖見儀琳泄了身,也不想趁人之危現在就要了她,而且剛剛才在玉娘身上發泄過,慾火不強,當下在儀琳臉上又親了一下,放開她道:「好了,儀琳,你真不錯,可以算的上合格的佛門中人。」book18.org
儀琳呼呼喘氣,羞澀道:「令……令狐大哥,剛……剛才你弄得我……我好……好……羞死人了……」book18.org
令狐沖微笑道:「其實有些快樂你做尼姑是不知道的,那才是人間至樂呢!」book18.org
「什麼快樂?」儀琳問道。book18.org
「這個……這個以後如果以機會,我教你,我先幫你穿衣服。」令狐沖笑道,說著幫儀琳穿好衣衫。book18.org
儀琳一聽不禁一喜,接著神色一黯,道:「可是劉師叔金盆洗手大會結束後我就要跟師傅回恆山了,恐怕我沒機會學了。」book18.org
令狐沖一聽,哈哈一笑,說道:「那儀琳你不如不要做尼姑了,那便是好的!」book18.org
「這……這……令狐大哥,話不能亂說,我……我怎麼能不做尼姑呢?」儀琳俏臉一紅,說道。book18.org
令狐沖哈哈一笑,伸手在儀琳的玉臀上拍了兩下,說道:「好!我不說了!book18.org
我不說了!」book18.org
儀琳身子一顫,低下頭去,不敢看令狐沖。book18.org
當下,儀琳去找東方不敗說話,令狐沖則是去找了郭襄,主要就是問她願不願意留在空間裡面生活。book18.org
而郭襄此時反正也沒處可去,於是也就欣然同意留在空間,而很快的,她的可愛性子就讓東方不敗、雪心等人喜歡上了這個小丫頭,這讓令狐沖非常高興。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日,就是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book18.org
此時劉府之中已經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前來參加劉正風金盆洗手大典的足足有五六百人,整個大廳全部都站滿、坐滿了人,江湖中人認識的便互相攀談,不認識的便相互認識,可謂是熱鬧。book18.org
而巳時時分,岳不群、天門真人、定逸師太(儀琳已經回到她身邊了)和余滄海都帶著自己門下的弟子前來到了劉府,劉正風自是十分高興,熱心接待。book18.org
余滄海一見岳不群,便上前笑道:「岳先生,久違了。」岳不群微笑道:「余觀主客氣了多年不見,越發的清健了。」book18.org
余滄海笑道:「哪裡哪裡!岳先生,越來越年輕了,看起來紫霞神功果然可以延年益壽啊!」book18.org
岳不群笑道:「余觀主,你見笑了。其實岳某那些只不過是雕蟲小技,不過看起來,余觀主你氣色甚佳啊,聽說最近你曾經去過福州,照我看來,你一定在福州,廣做善事福澤萬民,才會身體健康,所以有諸於內而形於外。」book18.org
余滄海一聽,乾笑幾聲,道:「岳掌門,客氣客氣!」book18.org
言畢,劉正風走來道:「岳師兄,余觀主,兩位都是武林中傑出之才。常言道福慧雙修,在下真是既羨慕又嫉妒啊。」岳不群笑道:「劉師兄客氣客氣。」book18.org
很快,時間到了午時,眾賓客也大多到齊,丐幫副幫主張金鰲、鄭州六合門夏老拳師率領了三個女婿、洛陽金刀門長子王伯奮、川鄂三峽神女峰鐵姥姥、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人先後到來。book18.org
定逸師太和天門真人是武林前輩,此時不屑與這些人為伍,自行在後廂房用茶。二人均想:「此時來此的江湖人士,有些固然是正派中的高尚俠士,但有些卻純粹是不三不四、介乎於正邪之間的人物,劉正風身為五嶽劍派的高手,怎的與這些人為伍?就不怕墮了我們五嶽劍派的名聲嗎?」不過又想起今日事劉正風金盆洗手大典,完事後江湖上便算沒了這號人物,二人也就忍了。book18.org
而岳不群則是十分客氣,每每有江湖人士上前與他打招呼或是攀談,不管是武林前輩還是默默無名之徒,他都是掛著招牌式的微笑答覆,而且答話不卑不亢,很有君子風範,絲毫不擺華山掌門的架子,令那些和他說話的武林人士都對岳不群大是折服。book18.org
劉府的眾弟子指揮廚伕僕役,里里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劉正風的親戚、門客、帳房,和劉門弟子向大年、米為義等恭請眾賓入席。而按照輩分,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該坐首席,只是五嶽劍派結盟,天門道人和岳不群、定逸師太等有一半是主人,不便上坐,一眾前輩名宿便群相退讓,誰也不肯坐首席。book18.org
「聖旨到!劉正風接旨!」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接著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帶著十幾名衙役打扮之人走進了堂中。眾武林人士一聽那官兒說「聖旨」book18.org
,都不禁一驚,均想:「劉正風今日金盆洗手乃是武林中的事情,這勞什子當官兒的卻來宣讀什麼聖旨,莫非劉正風陰謀造反,事敗給朝廷知道了,特來治罪?」book18.org
一想到此,眾武林人士都十分緊張,造反乃是誅九族的大罪,自己等人或多或少都跟劉正風有點兒關係,朝廷要對付劉正風,肯定也饒不了自己等人,而且劉正風是武林人士,又和自己等人有關係,他要被朝廷治罪,自己等人怎能袖手旁觀?book18.org
當下便有人暗暗握住兵刃,只待這官員下令捉拿劉正風,便一擁而上將他斬成肉醬。book18.org
誰料劉正風不慌不忙,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磕頭道:「草民劉正風接旨。」book18.org
那官員從旁邊的衙役手上拿過聖旨,展開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衡陽庶民劉正風仗義疏財、樂善好施、急公好義,深得百姓愛戴,才堪大用,著實授參將之職,今後報效朝廷,不負朕望,欽此。」book18.org
劉正風又磕頭道:「微臣劉正風謝恩,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站起身來,向那官員彎腰道:「多謝張大人栽培提拔。」book18.org
那張大人笑道:「劉將軍客氣了,從此以後咱們同殿為臣,還望互相合作,為國效力。」book18.org
「當然當然,劉某這裡還有些薄禮,還望張大人手下。為義,拿上來!」book18.org
米為義答應了一聲,接著拍了拍手掌,三個弟子各拿著一個托盤走上來,其中兩個蓋著紅布,但從其凹凸之狀來看,不是金元寶就是銀元寶,而且數量定是不菲,另一個托盤上則擺著一把摺扇。book18.org
張大人笑眯眯地拿起摺扇,打開一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道:「宋徽宗親筆題字的摺扇!劉將軍,這麼貴重的禮物張某可不能收啊!」book18.org
劉正風笑道:「張大人客氣了,小弟乃是粗人武夫,這等寶物在小弟這裡絲毫無用,而張大人博學多才,這等寶扇送予張大人那便如寶馬贈英雄,寶劍配將軍,還望不要推脫。」book18.org
張大人這才「勉為其難」地道:「既然如此,那張某也就收下來了,日後劉將軍若有用得著張某的地方,便請開口就是!」book18.org
「不敢不敢!」劉正風謙虛道。book18.org
「好了劉賢弟,兄弟我還有公務在身,不克久留,來來來,斟三杯酒,恭賀劉將軍今日封官授職,不久又再升官晉爵,皇上恩澤,綿綿加被。」早有左右斟過酒來。張大人連盡三杯,拱拱手,轉身出門。劉正風滿臉笑容,直送到大門外。book18.org
只聽鳴鑼喝道之聲響起,劉府又放禮炮相送。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各人臉色又是尷尬,又是詫異。book18.org
而眾武林人士看到劉正風如此屈膝卑躬,不禁面面相覷,接著有人驚訝,有人感嘆,有人鄙視,更有甚者則是心中嘲笑五嶽劍派。book18.org
第053章金盆洗手(2)book18.org
劉正風走到群雄身前,滿臉堆歡,揖請各人就座。無人肯坐首席,居中那張太師椅便任其空著。左首是年壽最高的六合門夏老拳師,右首是丐幫副幫主張金鰲。張金鰲本人雖無驚人藝業,但丐幫是江湖上第一大幫,丐幫幫主解風武功及名望均高,人人都敬他三分。book18.org
群雄紛紛坐定,僕役上來獻菜斟酒。米為義端出一張茶几,上面鋪了錦緞。book18.org
向大年雙手捧著一隻金光燦爛、徑長尺半的黃金盆子,放上茶几,盆中已盛滿了清水。只聽得門外砰砰砰放了三聲銃,跟著砰啪、砰啪地連放了八響大爆竹。在後廳、花廳坐席的一眾後輩子弟,都擁到大廳來瞧熱鬧。book18.org
劉正風笑嘻嘻地走到廳中,抱拳團團一揖。群雄都站起還禮。book18.org
劉正風朗聲說道:「眾位前輩英雄,眾位好朋友,眾位年輕朋友。各位遠道光臨,劉正風當真臉上貼金,感激不盡。兄弟今日金盆洗手,從此不過問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個小小官兒。常言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講究義氣;國家公事,卻須奉公守法,以報君恩。這兩者如有衝突,叫劉正風不免為難。從今以後,劉正風退出武林,也不算是衡山派的弟子了。我門下弟子如願意改投別門別派,各任自便。劉某邀請各位到此,乃是請眾位好朋友做個見證。以後各位來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劉某人的好朋友,不過武林中的種種恩怨是非,劉某卻恕不過問、也不參預了。」說著又抱拳團團為揖。book18.org
群雄早料到他有這一番說話,均想:「他一心只想做官,人各有志,也勉強不來。反正他也沒得罪我,從此武林中算沒了這號人物便是。」有的則想:「此舉實在有損衡山派的光彩,想必衡山掌門莫大先生十分惱怒,是以竟沒到來。」book18.org
更有人想:「五嶽劍派近年來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好生得人欽仰,劉正風卻做出這等事來。人家當面不敢說什麼,背後卻不免齒冷。」也有人幸災樂禍,尋思:「說什麼五嶽劍派是俠義門派,一遇到升官發財,還不是巴巴地向官員磕頭?還提什麼「俠義「二字?」book18.org
群雄各懷心事,一時之間,大廳上鴉雀無聲。本來在這情景之下,各人應紛紛向劉正風道賀,恭維他什麼「福壽全歸」、「急流勇退」、「大智大勇」等等才是,可是一千餘人濟濟一堂,竟誰也不開口說話。book18.org
劉正風轉身向外,朗聲說道:「弟子劉正風蒙恩師收錄門下,授以武藝,未能張大衡山派門楣,甚是慚愧。好在本門有莫師哥主持,劉正風庸庸碌碌,多劉某一人不多,少劉某一人不少。從今而後,劉某人金盆洗手,專心仕宦,卻也決計不用師傳武藝,以求升官進爵,至於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門派爭執,劉正風更加決不過問。若違是言,有如此劍。」右手一翻,從袍底抽出長劍,雙手一扳,啪的一聲,將劍鋒扳得斷成兩截。他折斷長劍,順手將兩截斷劍揮落,嗤嗤兩聲輕響,斷劍插入了青磚。book18.org
群雄一見,皆盡駭異,自這兩截斷劍插入青磚的聲音中聽來,這口劍顯是砍金斷玉的利器,以手勁折斷一口尋常鋼劍,以劉正風這等人物自毫不希奇,但如此舉重若輕,毫不費力地折斷一口寶劍,則手指上功夫之純,實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詣。瞧他養尊處優,便似是一位麵糰團的富家翁模樣,真料不到武功如此了得。聞先生嘆了口氣,說道:「可惜,可惜!」也不知他是可惜這口寶劍,還是可惜劉正風這樣一位高手,竟甘心去投靠官府。book18.org
劉正風臉露微笑,捲起了衣袖,伸出雙手,便要放入金盆,忽聽得大門外有人厲聲喝道:「且住!」book18.org
※※※book18.org
劉正風微微一驚,雙手便不入水,側身抬頭,要看喝止自己的竟是何人。只見大門口走進四個身穿黃衫的漢子,這四人一進門,分往兩邊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黃衫漢子從四人之間昂首直入。這人手中高舉一面五色錦旗,旗上綴滿珍珠寶石,一展動處,發出燦爛寶光。許多人認得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凜:「五嶽劍派盟主的令旗到了!」book18.org
那人走到劉正風身前,舉旗說道:「劉師叔,奉五嶽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叔金盆洗手大事,請暫行押後。」劉正風躬身說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那漢子道:「弟子奉命行事,實不知盟主的意旨,請劉師叔恕罪。」book18.org
劉正風微笑道:「不必客氣。賢侄是千丈松史賢侄吧?」他臉上雖露笑容,但語音已微微發顫,顯然這件事來得十分突兀,以他如此多歷陣仗之人,也不免大為震動。book18.org
那漢子正是嵩山派門下的弟子千丈松史登達,他聽得劉正風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外號,心中不免得意,微微躬身,道:「弟子史登達拜見劉師叔。」他搶上幾步,又向天門道人、岳不群、定逸師太等人行禮,道:「嵩山門下弟子,拜見眾位師伯、師叔。」其餘四名黃衣漢子同時躬身行禮。book18.org
定逸師太甚為歡喜,一面欠身還禮,說道:「你師父出來阻止這件事,那再好也沒有了。我說呢,咱們學武之人,俠義為重,在江湖上逍遙自在,去做什麼勞什子的官兒?只是我見劉賢弟一切早已安排妥當,決不肯聽老尼姑的勸,也不想多費一番唇舌了。」book18.org
劉正風臉色鄭重,說道:「當年我五嶽劍派結盟,約定攻守相助,維護武林中的正氣,遇上跟五派有關之事,大伙兒須得聽盟主號令。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見令旗如見盟主,原是不錯。不過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劉某的私事,既沒違背武林的道義規矩,更與五嶽劍派並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約束。book18.org
請史賢侄轉告尊師,劉某不奉旗令,請左師兄恕罪。」說著走向金盆。book18.org
史登達身子一晃,搶著攔在金盆之前,右手高舉錦旗,說道:「劉師叔,我師父千叮萬囑,務請師叔暫緩金盆洗手。我師父言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大家情若兄弟。我師父傳此旗令,既是顧全五嶽劍派的情誼,亦為了維護武林中的正氣,同時也是為劉師叔的好。」book18.org
劉正風道:「我這可不明白了。劉某金盆洗手喜筵的請柬,早已恭恭敬敬地派人送上嵩山,另有長函稟告左師兄。左師兄倘若真有這番好意,何以事先不加勸止?直到此刻才發旗令攔阻,那不是明著要劉某在天下英雄之前出爾反爾,叫江湖上好漢恥笑於我?」book18.org
史登達道:「我師父囑咐弟子,言道劉師叔是衡山派鐵錚錚的好漢子,義薄雲天,武林中同道向來對劉師叔甚為敬仰,我師父心下也十分欽佩,要弟子萬萬不可有絲毫失禮,否則嚴懲不貸。劉師叔大名播於江湖,這一節卻不必過慮。」book18.org
劉正風微微一笑,道:「這是左盟主過獎了,劉某焉有這等聲望?」book18.org
定逸師太見二人僵持不決,忍不住又插口道:「劉賢弟,這事便擱一擱又有何妨。今日在這裡的,個個都是好朋友,又會有誰來笑話於你?就算有一二不知好歹之徒,妄肆譏評,縱然劉賢弟不和他計較,貧尼就先放他不過。」說著眼光在各人臉上一掃,大有挑戰之意,要看誰有這麼大膽,來得罪她五嶽劍派中的同道。book18.org
劉正風點頭道:「既然定逸師太也這麼說,在下金盆洗手之事,延至明日午時再行。請各位好朋友誰都不要走,在衡山多盤桓一日,待在下向嵩山派的眾位賢侄詳加討教。」book18.org
便在此時,忽聽得後堂一個小孩兒的聲音叫道:「喂,你這是幹什麼?我愛跟誰在一起玩兒,你管得著麼?」book18.org
又聽得一個男子的聲音道:「你給我安安靜靜地坐著,不許亂動亂說,過得一會,我自然放你走。」那男孩兒道:「咦,這倒奇了,這是你的家嗎?我喜歡到後園子去,為什麼你攔著不許?」那人道:「這總是不成,你在這裡不許動!book18.org
等事情結束了再說!」book18.org
劉正風聽出那男孩兒的聲音是自己的兒子劉芹,不禁愈聽愈氣,尋思:「哪一個大膽狂徒到我家來撒野,竟然敢向我兒無禮?」book18.org
劉門二弟子米為義聞聲趕到後堂,只見小師弟站在天井之中,一個黃衫青年張開雙手,攔住了他。米為義一見那人服色,認得是嵩山派的弟子,不禁心中有氣,咳嗽一聲,大聲道:「這位師兄是嵩山派門下吧,怎不到廳上坐地?」book18.org
那人傲然道:「不用了。奉盟主號令,要看住劉家的眷屬,不許走脫了一人。」book18.org
這幾句話聲音並不甚響,但說得驕矜異常,大廳上群雄人人聽見,無不為之變色。book18.org
劉正風大怒,向史登達道:「這是從何說起?」史登達道:「萬師弟,出來吧,說話小心些。劉師叔已答應不洗手了。」後堂那漢子應道:「是!那就再好不過。」說著從後堂轉了來,向劉正風微一躬身,道:「嵩山門下弟子萬大平,參見劉師叔。」book18.org
劉正風氣得身子微微發抖,朗聲說道:「嵩山派來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齊現身吧!」book18.org
他一言甫畢,猛聽得屋頂上、大門外、廳角落、後院中,前後左右,數十人齊聲應道:「是,嵩山派弟子參見劉師叔!」幾十人的聲音同時叫了出來,聲既響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驚。但見屋頂上站著十餘人,一色的身穿黃衫。大廳中諸人卻各樣打扮都有,顯是早就混了進來,暗中監視著劉正風,在一千餘人之中,誰都沒發覺。book18.org
定逸師太第一個沉不住氣,大聲道:「這……這是什麼意思?太欺侮人了!」book18.org
史登達道:「定逸師伯恕罪。我師父傳下號令,說什麼也得勸阻劉師叔,不可讓他金盆洗手,深恐劉師叔不服號令,因此上多有得罪。」book18.org
便在此時,後堂又走出十幾個人來,卻是他的兩個幼子,以及劉門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後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劉公子等人後心。book18.org
劉正風臉色變化不定,他兩日前得知曲洋消息,已經將妻子女兒暫時弄到了府里的密室,只是兩個兒子不願意躲藏起來,這才如此,而如今看嵩山派的架勢,難道真的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曲洋之事?book18.org
第054章金盆洗手(3)book18.org
當下,劉正風強作鎮定,朗聲道:「眾位朋友,非是劉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師兄竟然如此相脅,劉某若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左師兄不許劉某金盆洗手,嘿嘿,劉某頭可斷,志不可屈。」說著上前一步,雙手便往金盆中伸去。book18.org
史登達叫道:「且慢!」令旗一展,攔在他身前。劉正風左手疾探,兩根手指往他眼中插去。史登達雙臂向上擋格,劉正風左手縮回,右手兩根手指又插向他雙眼。史登達無可招架,只得後退。劉正風兩招將他逼開,雙手又伸向金盆。book18.org
只聽得背後風聲颯然,有兩人撲將上來,劉正風更不回頭,左腿反彈而出,砰的一聲,將一名嵩山弟子遠遠踢了出去,右手辨聲抓出,抓住另一名嵩山弟子的胸口,順勢提起,向史登達擲去。他左腿反踢,右手反抓,便如背後生了眼睛一般,部位既准,動作又快得出奇,確是內家高手,大非尋常。book18.org
嵩山群弟子一怔之下,一時沒人再敢上來。站在他兒子身後的嵩山弟子叫道:「劉師叔,你不住手,我可要殺你公子了。」book18.org
劉正風回過頭來,向兒子望了一眼,冷冷地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膽敢動我兒一根寒毛,你數十名嵩山弟子盡皆身為肉泥。」此言倒非虛聲恫嚇,這嵩山弟子倘若當真傷了他幼子,定會激起公憤,群起而攻,嵩山弟子那就難逃公道。book18.org
他一回身,雙手又向金盆伸去。book18.org
眼見這一次再也沒人能加阻止,突然銀光閃動,一件細微的暗器破空而至。book18.org
劉正風退後兩步,只聽得叮的一聲輕響,那暗器打在金盆邊緣。金盆傾倒,掉下地來,嗆啷啷一聲響,盆子翻轉,盆底向天,滿盆清水都潑在地下。book18.org
同時黃影晃動,屋頂上躍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隻金盆登時變成平平的一片。這人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唇留了兩撇鼠須,拱手說道:「劉師兄,奉盟主號令,你不可金盆洗手!」book18.org
劉正風識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第四師弟費彬,一套大嵩陽手武林中赫赫有名,瞧情形嵩山派今日前來對付自己的,不僅第二代弟子而已。金盆既已為他踹爛,金盆洗手之舉已不可行,眼前之事是盡力一戰,還是暫且忍辱?霎時間心念電轉:「嵩山派雖執五嶽盟旗,但如此咄咄逼人,難道這裡千餘位英雄好漢,誰都不挺身出來說一句公道話?」當下拱手還禮,說道:「費師兄駕到,如何不來喝一杯水酒,卻躲在屋頂,受那日曬之苦?嵩山派多半另外尚有高手到來,一齊都請現身吧。單是對付劉某,費師兄一人已綽綽有餘,若要對付這裡許多英雄豪傑,嵩山派只怕尚嫌不足。」book18.org
費彬微微一笑,說道:「劉師兄何須出言挑撥離間?就算單是和劉師兄一人為敵,在下也抵擋不了適才劉師兄這一手「小落雁式「。嵩山派決不敢和衡山派有什麼過不去,決不敢得罪了此間哪一位英雄,甚至連劉師兄也不敢得罪了,只是為了武林中千百萬同道的身家性命,前來相求劉師兄不可金盆洗手。」book18.org
此言一出,廳上群雄盡皆愕然,均想:「劉正風是否金盆洗手,怎麼會和武林中千百萬同道的身家性命相關?」book18.org
果然聽得劉正風接口道:「費師兄此言,未免太也抬舉小弟了。劉某隻是衡山派中一介庸手,兒女俱幼,門下也只收了這麼八九個不成材的弟子,委實無足輕重之至。劉某一舉一動,怎能涉及武林中千百萬同道的身家性命?」book18.org
定逸師太又插口道:「是啊。劉賢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綠豆官兒,老實說,貧尼也大大的不以為然,可是人各有志,他愛升官發財,只要不害百姓,不壞了武林同道的義氣,旁人也不能強加阻止啊。我瞧劉賢弟也沒這麼大的本領,居然能害到許多武林同道。」book18.org
費彬道:「定逸師太,你是佛門中有道之士,自然不明白旁人的鬼蜮伎倆。book18.org
這件大陰謀倘若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計其數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會大受毒害。各位請想一想,衡山派劉三爺是江湖上名頭響亮的英雄豪傑,豈肯自甘墮落,去受那些骯髒狗官的齷齪氣?劉三爺家財萬貫,哪裡還貪圖升官發財?這中間自有不可告人的原因。」book18.org
群雄均想:「這話倒也有理,我早在懷疑,以劉正風的為人,去做這麼一個小小武官,實在太過不倫不類。」book18.org
劉正風不怒反笑,說道:「費師兄,你要血口噴人,也要看說得像不像。嵩山派別的師兄們,便請一起現身吧!」book18.org
只聽得屋頂上東邊西邊同時各有一人應道:「好!」黃影晃動,兩個人已站到了廳口,這輕身功夫,便和剛才費彬躍下時一模一樣。站在東首的是個胖子,身材魁偉,定逸師太等認得他是嵩山派掌門人的二師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卻極高極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鶴手陸柏。這二人同時拱了拱手,道:「劉三爺請,眾位英雄請。」book18.org
丁勉、陸柏二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群雄都站起身來還禮,眼見嵩山派的好手陸續到來,各人心中都隱隱覺得,今日之事不易善罷,只怕劉正風非吃大虧不可。book18.org
定逸師太氣忿忿地道:「劉賢弟,你不用擔心,天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book18.org
別瞧人家人多勢眾,難道咱們泰山派、華山派、恆山派的朋友,都是來睜眼吃飯不管事的不成?」book18.org
劉正風苦笑道:「定逸師太,這件事說起來當真好生慚愧,本來是我衡山派內里的門戶之事,卻勞得諸位好朋友操心。劉某此刻心中已清清楚楚,想必是我莫師哥到嵩山派左盟主那裡告了我一狀,說了我種種不是,以致嵩山派的諸位師兄來大加問罪,好好好,是劉某對莫師哥失了禮數,由我向莫師哥認錯賠罪便是。」book18.org
費彬的目光在大廳上自東而西的掃射一周,他眼睛眯成一線,但精光燦然,顯得內功深厚,說道:「此事怎地跟莫大先生有關了?莫大先生請出來,大家說個明白。」他說了這幾句話後,大廳中寂靜無聲,過了半晌,卻不見「瀟湘夜雨」book18.org
莫大先生現身。book18.org
劉正風苦笑道:「我師兄弟不和,武林朋友眾所周知,那也不須相瞞。小弟仗著先人遺蔭,家中較為寬裕。我莫師哥卻家境貧寒。本來朋友都有通財之誼,何況是師兄弟?但莫師哥由此見嫌,絕足不上小弟之門,我師兄弟已有數年沒來往、不見面,莫師哥今日自是不會光臨了。在下心中所不服者,是左盟主只聽了我莫師哥的一面之辭,便派了這麼多位師兄來對付小弟,連劉某的老妻子女,也都成為階下之囚,那……那未免是小題大做了。」book18.org
費彬向史登達道:「舉起令旗。」史登達道:「是!」高舉令旗,往費彬身旁一站。費彬森然說道:「劉師兄,今日之事,跟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沒半分干係,你不須牽扯到他身上。左盟主吩咐了下來,要我們向你查明;劉師兄和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暗中有什麼勾結?設下了什麼陰謀,來對付我五嶽劍派以及武林中一眾正派同道?」book18.org
此言一出,群雄登時聳然動容,不少人都驚噫一聲。魔教和白道中的英俠勢不兩立,雙方結仇已逾百年,纏鬥不休,互有勝敗。這廳上千餘人中,少說也有半數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遭戮,有的師長受戕,一提到魔教,誰都切齒痛恨。五嶽劍派所以結盟,最大的原因便是為了對付魔教。魔教人多勢眾,武功高強,名門正派雖各有絕藝,卻往往不敵,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更有「當世第一高手」book18.org
之稱,他名字叫做「不敗」,果真是藝成以來,從未敗過一次,實是非同小可。book18.org
群雄聽得費彬指責劉正風與魔教勾結,此事確與各人身家性命有關,本來對劉正風同情之心立時消失。book18.org
劉正風道:「在下一生之中,從未見過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一面,所謂勾結,所謂陰謀,卻是從何說起?」book18.org
費彬側頭瞧著三師兄陸柏,等他說話。陸柏細聲細語地道:「劉師兄,這話恐怕有些不盡不實了。魔教中有一位光明使者,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劉師兄是否相識?」book18.org
劉正風本來十分鎮定,但聽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時變色,口唇緊閉,並不答話,心道曲大哥說的果然不錯啊!book18.org
那胖子丁勉自進廳後從未出過一句聲,這時突然厲聲問道:「你識不識得曲洋?」他話聲洪亮之極,這七個字吐出口來,人人耳中嗡嗡作響。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身材本已魁梧奇偉,在各人眼中看來,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許,顯得威猛無比。book18.org
劉正風仍不置答,數千道眼光都集中在他臉上。各人都覺劉正風答與不答,都是一樣,他既然答不出來,便等於默認了。過了良久,劉正風點頭道:「不錯!book18.org
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識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book18.org
霎時之間,大廳中嘈雜一片,群雄紛紛議論。劉正風這幾句話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各人猜到他若非抵賴不認,也不過承認和這曲洋曾有一面之緣,萬沒想到他竟然會說這魔教光明使者是他的知交朋友。book18.org
費彬臉上現出微笑,道:「你自己承認,那是再好也沒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身當。劉正風,左盟主定下兩條路,憑你抉擇。」book18.org
劉正風宛如沒聽到費彬的說話,神色木然,緩緩坐下,右手提起酒壺,斟了一杯,舉杯就唇,慢慢喝了下去。群雄見他綢衫衣袖筆直下垂,不起半分波動,足見他定力奇高,在這緊急關頭居然仍能絲毫不動聲色,那是膽色與武功兩者俱臻上乘,方克如此,兩者缺一不可,各人無不暗暗佩服。book18.org
費彬朗聲說道:「左盟主言道:劉正風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時誤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輩均是俠義道中的好朋友,豈可不與人為善,給他一條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兄弟轉告劉師兄:你若選擇這條路,限你一個月之內,殺了魔教的曲洋,提頭來見,那麼過往一概不究,今後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book18.org
「還是提你的頭來見吧!」忽然,房梁之上傳來一個聲音。book18.org
第055章相救和逐出師門book18.org
眾人都是大驚,抬頭一看,只見房樑上坐著一人,手拿長劍,再看這人容貌,只見他一張臉焦黃腫腫,凹凹凸凸的滿是疤痕,相貌極其醜陋。book18.org
這人正是令狐沖了,他為了避免麻煩,於是化裝易容之後混進劉府,看到了嵩山派前來搗亂,便立即跳上房梁,待聽到丁勉要劉正風去殺曲洋,再也忍耐不住,立時出口阻止,此時因為這是五嶽劍派之事,所以令狐沖拿劍處理。book18.org
嵩山派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出來搗亂,費彬叫道:「你是何人?我嵩山派如今在此辦事,你識相的快走開些,不然我等對你不客氣!」book18.org
令狐沖哈哈大笑,拔出長劍躍下房梁,道:「你們嵩山派危害武林,也不知道這些年乾了多少壞事,今日你爺爺我就要在此為劉師……劉三爺出頭!」book18.org
嵩山派一干人等大怒,費彬叫道:「哪裡來的妖人!居然敢在此汙衊我們嵩山派!待我來會會你!」說著,拔出長劍,長劍一揮,一招「開山劈石」擊向令狐沖。book18.org
令狐沖此時修為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再加上內力已深,武功之高,實以到了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步,此時但見他哈哈一笑,長劍閃電一揮,只聽得一聲慘叫聲傳來,費彬的一條手臂已然斷了,登時疼的昏死過去。令狐沖恨他原著殺了曲非煙,所以下手很重。book18.org
這一下在場眾人都看呆了,剛才令狐沖那一劍出劍之快,便是岳不群這等高手也未看清,眾人都心想:江湖何時出了這麼厲害的高手?book18.org
嵩山派兩名弟子接住費彬身子,而此時令狐沖閃電似的奔到劉正風家人身邊,刷刷刷連出十餘劍劍,登時將十幾名挾持著劉正風家眷的嵩山弟子刺死。book18.org
陸柏和丁勉又驚又怒,陸柏大喝道:「此人傷我嵩山弟子,定是魔教妖人,對付他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嵩山弟子是,隨我齊上,為費師弟報仇!」說這二人抽出長劍,和一眾嵩山弟子一起朝令狐衝擊來。book18.org
但令狐沖此時的武功尤其是他們能比?只見令狐沖躍上前去,「刷刷刷」,在一瞬之間連出數十劍,登時刺中陸柏丁勉和數十名嵩山弟子的手腕,他們一起大叫,長劍全部脫手。book18.org
嵩山派這次前來劉府發難本來計劃的十分周密,所有的突發情況都做了相應的安排,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神秘高手,自己等人還未與他過上三招便給打得落花流水,陸柏和丁勉不禁慾哭無淚。book18.org
令狐沖喝道:「你嵩山派多行不義必自斃,今日我也不殺你們,都給我請吧!」book18.org
陸柏和丁勉眼見令狐沖武功如此之高,再看看旁邊昏迷不醒的費彬,心知今日是不可能在動劉正風了,當下陸柏對劉正風喝道:「劉正風,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勾結魔教妖人,今日我嵩山派無法主持正義,但你最好好自為之,若將來膽敢作惡,我嵩山派定要斬妖除魔,取你性命!」book18.org
丁勉對令狐沖道:「閣下武藝高強,丁某佩服,還請留下萬兒,將來丁某自當再來賜教!」book18.org
令狐沖笑道:「我姓梅,名閥查,你切記住了吧!」book18.org
「梅閥查?這是哪派弟子?怎麼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丁勉和陸柏相繼想道,但是此時不便再多追問,當下草草抱拳,轉身出去,眾嵩山弟子,有兩人抬著費彬,另外數十人撿起長劍,抬起被殺的嵩山派弟子,灰溜溜的離開了,那些武林人士包括華山等大派都被令狐沖的高深武功震住,始終不發一言。book18.org
丁勉和陸柏直到到了門外,這才省悟梅閥查這個名字的意思,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氣憤,但此時不敢,也不能在回去問,只得苦著臉走了。book18.org
屋內,劉正風在瞬間轉危為安,不禁鬆了口氣,趕緊對令狐沖抱拳道:「多謝大俠仗義相救劉某一家,劉某感激不盡,日後若有差遣,只要劉某做得到,定竭力相助。」他自然知道梅閥查是令狐沖胡亂編的名字,所以此時只得稱呼他大俠。book18.org
令狐沖笑道:「劉三爺你太客氣了,你和曲右使以音樂相交,以音會友,我也是十分佩服您和曲長老的。」book18.org
劉正風一愣,問道:「不敢不敢,不過大俠,您是怎知我跟曲大……曲洋是以音樂相交呢?」book18.org
令狐沖一愣,繼而笑道:「這我自然……自然有辦法知道!劉三爺,日後你還要小心,嵩山派恐怕未必會善罷甘休!」book18.org
劉正風點了點頭,道:「多謝大俠。」book18.org
令狐沖微微一笑,接著轉過頭,看著華山派中人,看到岳不群,不禁眼中神色有些複雜。book18.org
待看到岳靈珊那俏麗的臉蛋兒,令狐沖眼中登時流露出了情意。book18.org
岳靈珊看到令狐沖這麼看著自己,而眼中的眼神柔和之極,只覺得熟悉之極,在想起他說話的聲音,忽的大叫道:「沖哥,原來是你啊!爹爹,他是大師哥啊!我們華山派的大弟子令狐沖啊!」book18.org
眾人都是大驚,岳不群更是驚訝無比,不禁叫道:「沖兒!真的是你?!」book18.org
岳靈珊見到他以後,已經將勞德諾之事告訴了他,但是卻沒說令狐沖之事,所以岳不群不知道令狐沖會在這裡。book18.org
令狐沖眼見岳靈珊道破自己的身份,心知裝不下去,當下伸手在臉上一抹,將臉上裝扮之物抹去,登時露出真容。book18.org
「令狐大哥!」人群之中傳來一個女聲,卻是儀琳發出的。book18.org
岳靈珊趕忙奔上前去,叫道:「沖哥,你也來這裡了啊?!太好了!太好了」book18.org
令狐沖微笑道:「珊兒,是啊!我來這裡幫助劉師叔啊!」book18.org
劉正風一見救自己全家的居然是失蹤多年的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不禁吃了一驚,心中對令狐沖的感激則又深了一層,但此時劉正風心知不該自己說話,一會兒若是岳不群等人要為難令狐沖,自己定當全力相助。book18.org
天門真人上前喝問道:「令狐沖,原來你是令狐沖!令狐沖,你雖然失蹤多年,但是你畢竟是身為五嶽劍派弟子,我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你怎麼能夠殺害嵩山派弟子呢?」book18.org
令狐沖對什麼尊師重道的觀念根本不放在眼裡,此時見天門真人如此問,也不顧忌什麼,大叫道:「嵩山派危害武林,今日想要殘害劉師叔一家,自然是該死之極!我殺他們有何不對?!」book18.org
「令狐沖!你胡說什麼?!」岳不群站出來喝道,「你這逆徒!今日在此殺害了嵩山派十幾位同僚,又重傷了費師兄,傷了陸師兄等人,我華山七戒中的第四、第五戒是什麼?!」book18.org
令狐沖看著岳不群,想起他在原著的所作所為,不禁大是厭惡,但還是道:「四戒同門嫉妒,自相殘殺;五戒驕傲自大,得罪同道。」book18.org
「你且知道就好!」岳不群冷笑道,「你今日又何曾只是得罪同道?劉師兄勾結魔教,嵩山派今日本來只是調和,勸劉師兄重回正道,你卻在此搗亂,還說佩服那魔教妖人曲洋,這卻又犯了第幾戒?!」book18.org
「七戒,濫交匪類,勾結妖邪!」令狐沖沉聲道。book18.org
「爹!大師哥定是……」岳靈珊急道。book18.org
「閉嘴!」岳不群喝道,岳靈珊登時嚇得不敢說話。book18.org
岳不群又道:「還有,令狐沖,你剛才所用的劍法卻是哪裡學來的?!還不快從實招來!」book18.org
令狐沖沉默了一下,道:「師傅!我這身劍法乃是高人所傳,但恕弟子無法告知師父他老人家的姓名。」book18.org
「好好!你不肯說也罷!」岳不群道,「但是你今日傷了嵩山派這麼多同僚的性命,你又是我華山派弟子,如果你還認我做師傅,便隨我上嵩山,向你左師伯請罪吧!」book18.org
「等等!岳師兄!」劉正風站出來道,「此時因為劉某而起,令狐少俠也是為了劉某出頭,劉某願意親上嵩山,向左師兄謝罪,還望……」book18.org
「劉師叔且不用這麼說!」令狐沖冷笑道:「左冷禪危害武林,實是惡貫滿盈,令狐沖偏不讓他如願,定要與他斗上一斗!」同時心想,當年老子還畢竟給你磕過頭拜過師,今天本來化了妝,就是不想把事情做絕了,可是你這偽君子太過不知道好歹,你不仁我不義,可別怪我了!book18.org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是驚呆了,實沒料到令狐沖這個年輕後輩居然敢如此辱罵五嶽盟主,當真是膽大包天!book18.org
岳不群怒道:「好!你這逆徒!既然如此,我華山派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從今以後,你令狐沖不在是我華山弟子,日後若有勾結妖邪,危害武林之事,請各位同僚不必顧忌我華山派,該怎麼辦就怎麼辦!」book18.org
「爹!不要啊!大師哥可能只是……」岳靈珊大驚,趕緊求情。book18.org
「不必再說了!」岳不群喝道,「這逆徒大逆不道!我華山派豈能再容他?!book18.org
不用多說!我們走!」說著岳不群大步走出了劉府,華山弟子隨後跟上。岳靈珊不舍地看了令狐沖一眼,也只得慢慢地跟著出去了。book18.org
令狐沖看著華山派遠去的背影,心中是又喜又憂,喜的是自己終於離開了那偽君子岳不群的手掌,憂的是自己讓岳靈珊傷心了,心裡極不好受。須知現在令狐沖的性子已與原著的令狐聰大不相同,迂腐情感此時已然消失,對岳不群這種偽君子自然是很不喜歡。book18.org
天門真人此時眼見如此,哼了一聲,道:「我們走!」說著,再也不看劉正風和令狐沖一眼,大踏步地走了出去,泰山派弟子隨後跟上。book18.org
劉正風嘆了口氣,定逸師太走上前,看了令狐沖一眼,哼道:「令狐沖,貧尼知你武功厲害,但是要告誡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今日你脫離華山派門牆,日後行事便於我五嶽劍派無關,若膽敢為患作祟,我們恆山派必定首當其衝,取你人頭!」說著,定逸師太也是不看劉正風,轉身就往外走,恆山派弟子也是跟上。book18.org
儀琳頗為不舍令狐沖,但是此時也只得傷心地跟著師傅離開了。book18.org
其餘江湖豪客也是待之無味,當下也是陸續告辭。book18.org
令狐沖看著眾人皆是離開,心中不禁有些淒涼。book18.org
劉正風也是如此,又是長嘆一聲,上前說道:「令狐賢侄,切莫傷心,今日你相救劉某一家,劉某永感大恩,可否進內堂一敘?」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