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碧血劍(第一卷) 【邪性碧血劍(第三卷)】(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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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華山論劍第一章姍姍邇來 book18.org

寧靜而充滿鄉土氣息的鄉村生活是袁承志一直所嚮往的,在離開秦淮後,他就將自己當成普通農人家庭的孩子。每天上山割草放牛,下水摸魚扳螃蟹,日出而出,日落而回。另外兩世很喜歡兵法的他,在閒暇之時就著研習各種兵法,也以此來打發時間。同時等待著八月十六的到來,因為那一天他會率領父親的部下於聖峰嶂祭奠亡父。所以,這一年,他也沒有千里迢迢地回到秦淮去過,也是他過得最愜意的一年,過上了從未體會過的童年生活。 book18.org

這天身著標準牧童打扮的袁承志,騎在牛背上轉到了茅屋前面,卻見朱安國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一人做書生打扮,還有一人像是這書生的書童,而最後的人身材魁梧,滿臉濃須,約莫四十來歲年紀,像是這書生和書童的隨聲侍衛。 book18.org

「朱叔叔,他們是誰?」 book18.org

袁承志放下手中的兵法書,問道。 book18.org

「這個,我也沒問,你們是?」 book18.org

朱安國有些尷尬的說道。 book18.org

「我叫張朝唐,從南海渤尼國而來,想上京考取功名,恰逢亂世,遭奸人陷害,正好被這位楊鵬舉楊壯士遇見,幸而搭救,現下正逃避奸人官差的追捕。這是我的隨從張康。」 book18.org

張朝唐語速很快,也顯示出了他急切的心情。 book18.org

袁承志一聽得他自我介紹,瞬時就明白了他們的身份。這張朝唐,這次回中土應試,是希望能夠考得個秀才、舉人,有了中華的功名,回到浡泥來好光宗耀租,也順便可以回鄉好好地觀光上國風物。正是《碧血劍》裡面第一個出場的人物,他怎麼會不記得? book18.org

「朱叔叔,你就把他們藏好啊,免得被那些官差給抓著嘍。」 book18.org

袁承志笑著說道。 book18.org

「好咧。三位請跟我來吧。」 book18.org

朱安國應下袁承志的話,向著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聽到袁承志願意幫助他們逃避官差的追捕,張朝唐他們自是千恩萬謝。並對袁承志深深地做了一揖。張楊康三人也同時對他的裝束仔細地觀摩了一翻,頭頂用紅繩扎了個小辮子,臉色黝黑,一雙大眼卻是炯炯有神。 book18.org

朱安國對袁承志道:「你把馬帶到山裡去放草,天黑了再回來吧。」 book18.org

袁承志應了「好!」 book18.org

急急地牽了三匹馬轉身就走,因為他剛才就被三人看得很不好意思了,自己一年時間因為一直受到陽光的照射,也越來越黑了,心中想到,過了這一陣子,我要少接收一些日光浴了。 book18.org

朱安國帶著張楊康三人直入後進,走過天井,來到一間臥房,撩起臥房床上的帳子,露出牆來,伸手在牆上一推,一塊大石翻了進去,牆上現出一個洞來。 book18.org

「你們進去吧。」 book18.org

朱安國對著三人說道。 book18.org

張朝唐,楊鵬舉,張康三人依言走了進去。這才發現這裡面是個寬敞的山洞。這茅屋倚山而建,正好建在山洞之前,若不把茅屋拆除,誰也想像不到會有這麼一個藏身之所。三人躲好之後,朱安國便關上密門。然後道:「你們暫且躲在這里,待官兵走後,我再放你們出來。」 book18.org

說完,朱安國的耳朵轉了兩下,聽見外面已遠處傳來了陌生人的腳步聲,明白是那些官兵追到了,迅速離開了臥房,向外走去。 book18.org

朱安國也起步走到茅屋一旁繼續鋤地,不一刻,公差已率領軍士追到。那老王向他大聲吆喝:「喂,看見三個騎馬之人從這邊過去了嗎?」 book18.org

朱安國假意哆嗦了一下,顫抖著往小路的一邊指了一指,道:「早就過去啦!」 book18.org

公差軍士奔出了七八里地,不見張朝唐等蹤跡,掉轉馬頭,又來詢問。他又裝聾作啞,話也說不大清楚。一名軍士罵道:「*** ,多問這傻瓜有屁用?走吧!」 book18.org

一行人又向另一條岔路追了下去。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山洞石門軋軋作響的開了。朱安國手持燭台,說道:「請出來吃飯吧。」 book18.org

楊鵬舉首先跳起,走了出來,張氏主僕隨後走到廳上。只見板桌上擺了熱騰騰的飯菜,大盆青菜豆腐之外,居然還有兩隻肥雞。楊鵬舉和張康都暗暗歡喜。 book18.org

廳上除了袁承志和朱安國,還有與他們一起到了這裡的羅大千、應松、倪浩三人。後面的事情就如同《碧血劍》內所發展的一般,楊鵬舉不斷吹噓自己在江湖之中的那些英雄事跡;不同的是,一直沒有煉過武功的袁承志沒有出去打虎,而是由倪浩赤手空拳打四了,也將一直吹噓自己本事的楊鵬舉嚇得面色慘澹。 book18.org

晚上,張楊康還是發現了木箱中的兩顆首級,也準備趁夜間逃跑,卻被大家捉了一個正著。 book18.org

「公子,他們已經看到我們所殺害割下的曹化淳走狗之六陽魁首,我們不能夠放過他們。」 book18.org

羅大千完就用手對著脖子橫抹了一下,表示直接將三人殺了。 book18.org

「慢!我們現在不是要到聖嶂峰,可以將他們帶在身邊。等過了我爹的忌辰,看他們的表現,再決定吧。並且張公子是外邦學子,也正好讓他見識一下我們中土的一件千古奇冤。」 book18.org

袁承志聽到羅大千說要殺了楊鵬舉,忙制止到。他記得《碧血劍》中的一切,自然知道三人都是本分之人,沒有什麼歹心。 book18.org

「那好吧,就遵照公子的意思。」 book18.org

羅大千也不是真要殺他,只是有點擔心楊鵬舉會將自己的行蹤泄露出去,而現在看自己公子提出了這麼個兩全其美的建議,他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book18.org

那張朝唐本來還擔心楊鵬舉就要被殺,正欲開口說情,畢竟這楊鵬舉救過他主僕二人的性命。當下他便對袁承志作了個揖,道:「多謝這位少爺。」 book18.org

袁承志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book18.org

隨後,羅大千放了一把火點燃茅屋,然後便帶著袁承志和張、楊三人一起離開了這地方。 book18.org

將要天黑時,眾人行到一個小市鎮。大家找了一家客店睡了一晚,次日凌晨早早地就繼續趕路。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二章太監顯形 book18.org

走到中午時分,休息一會兒,又繼續前行了二十多里路。忽然一陣蹄聲響起,兩匹馬迎面奔來,飛速地掠過身旁。馬背上的人向眾人望了一眼,然後又絕塵而去。又行了三四里路,後面的馬蹄聲再一次響起,還是那兩匹馬。這次大家終於看清了馬背上的兩人了。 book18.org

馬背上兩人,一個滿腮黃須,四十上下年紀,另一個卻面白無須,矮矮胖胖。行至眾人身前,忽然調轉馬頭,勒住馬韁,都從馬上跳下來,走到眾人面前,作了一個揖,黃須人對著朱安國問道:「不知這位可是薊鎮副總兵朱安國朱大人?」 book18.org

朱安國走到黃須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待看見他腰間佩戴的一塊竹排之後,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八月十六。」 book18.org

朱安國低聲向黃須人說道。 book18.org

「督師蒙冤。」 book18.org

黃須人也低聲的說著。 book18.org

「山宗聚義。」 book18.org

「平反昭雪。」 book18.org

「兄弟是山宗那位兄弟麾下?」 book18.org

朱安國見這人完全對上了山宗的接頭密語,也放下了防備之心。 book18.org

「我本是孫祖壽孫將軍麾下,可恨那些天殺的滿洲韃子,欺我漢人,陷害督師,孫將軍也英勇就義。」 book18.org

黃須人說到恨處,更是忿忿地揮了揮手中的馬鞭。 book18.org

「韃子固然可恨,但那昏君崇禎,竟也聽信讒言,居心叵測,殺害忠良,自毀棟樑。」 book18.org

羅大千滿腔的悲恨,也被這人的言語激起。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姓應松是個讀書人,只是無奈的嘆了嘆氣。 book18.org

「不說這個了,朱大人可是要去聖峰嶂山?」 book18.org

那人長嘆一聲,急忙地轉過話頭問道。 book18.org

「嗯,大家都正準備往那裡去呢?你們呢?」 book18.org

朱安國也迅速調整過來,淡淡地說道。 book18.org

黃須人卻沒有接口,只是轉眼看向袁承志,語帶欣喜地問道:「朱大人?這位可是公子?」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羅大千不待朱安國回答,便點了點頭。 book18.org

得到他們肯定回答之後,黃須人身子慢慢的向袁承志的方向移動,邊走邊道:「老天保佑,讓督師的血脈得以保留。少主,過來,讓我看看,都長這麼大了。」 book18.org

其實,在他們兩人剛下馬,袁承志的自然靈心就測試到這兩人本質很懷,也一直冷眼觀看著他們兩人。白胖之人一直就沒有說話,肯定是掩飾自己聲音之中的缺陷;而黃須人在身子移動的瞬間,袁承志敏銳的眼睛就觀察到他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book18.org

袁承志將他們兩人的面貌與記憶中人一對照,也明白了這兩個姦細的身份。他擔心大家在山上如同《碧血劍》原書中一般被突然圍困,也阻止應松慘死在山上的不幸事情的發生,更為了不受到闖王的恩情,所以這兩天對山上將要出現的人和發生的事情都仔細地想了好幾遍。 book18.org

聽見黃須人稱呼自家公子為『少主』,肯定不知道山宗對公子的稱呼。因為自己公子不喜歡大家稱呼自己為主人,所以也就沒有人都不稱呼他為『少主』,而稱呼他很喜歡的『公子』。這件事情,在山宗內部,是婦孺皆知。 book18.org

四人都發現了黃須人稱呼中的不對,明白這二人肯定是姦細,迅速地一字站到袁承志的身前,阻止了奸人行使詭計。應松更是色嚴俱厲地喝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冒充山宗之人?」 book18.org

黃須人動作停了下來,面色變了好幾下,隨即鎮定下來,笑著說到:「眾位將軍,你們就不要測試我了,我怎麼可能是姦細呢?」 book18.org

「別跟我裝蒜,你們是曹太監的手下人,羅叔叔、倪叔叔,你們快擒住他,我要讓所有曹太監的走狗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book18.org

袁承志不為所動,對幾位叔叔命令道。 book18.org

黃須人見羅大千等人撲了上來,連連地後退幾步,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袁承志聽後,冷笑一聲,面帶諷刺地說到:「你們的身份,是你們自己告訴我們的。」 book18.org

看見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接著說到:「你叫你的同夥脫下褲子,不就可以辨別你們雌雄了,而你們的身份不就明了了嗎?」 book18.org

這樣尖銳的諷刺,讓朱羅應倪四人都明白了白面胖子的身份,原來是一個太監,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book18.org

「喲,竟然讓你們給識破了,不過今天,咱家就要讓你們一個個都死在這裡。動手!」白臉胖子說話的聲音又細又尖,儼然一副太監的口吻。他也迅速地將後背與黃須人靠在一起,反手將馬鞍上的配刀抽了出來,防備著對方的襲擊。 book18.org

雖然很憤恨太監當年對自己家族的趕盡殺絕,自己也可以使用十香軟筋散將二人迅速毒倒,袁承志卻有意地讓幾位叔叔好好地練習一會功夫,所以也沒有一開始就使用毒藥,也開心地坐到一邊仔細地觀看起兩方的戰鬥。 book18.org

只見姓倪的左手如風,施展擒拿手法,居然一把就抓住了黃須人的手腕,同時右手並起食中兩指,以一招『二龍戲珠』搶先點向他的雙目。黃須人本來見倪浩並未佩戴兵刃,以為他是三人之中最弱的,是以全力攻向他,那知道倪浩的功夫也是專練了一個『快』字訣,被攻了個不備,連連作勢閃避;但卻被朱安國攻個正著,三十回合之後,在兩人夾擊下的黃須人便處在了下風,而倪浩也覷准他招式之中的一個破綻,點住了他的穴道。 book18.org

朱倪二人轉身看見另外兩個兄弟卻是艱難地與白面太監都在一起,也迅速地加入了圈子中,四人一起圍攻他。 book18.org

袁承志雖然知道很多的絕世秘籍,可惜卻沒有真正的練習過,根本就不能夠看清楚五人戰鬥的具體情況,四人所圍成的圈子中有一團紅影在不斷地閃耀著,他們卻難以將那紅影捕捉下來,自己的衣服反而破損了不少地方,明顯地處於下風。看見這樣詭異的武功,袁承志心口嘭彭直跳,明白幾位叔叔難以將白面太監擒拿住。而報仇心切的他,那裡能夠忍受仇人逃跑呢?身子迅速地離開了所坐的地方,跑近了五人,根本就沒有去分辨敵我,就將一直攜帶的十香軟筋散對著他們的方向不斷地拋灑著。 book18.org

五人都迅速地倒下了。袁承志走到了圈子的外圍,用解藥解開了朱羅倪應四人所中的毒藥,醒來後的四人都是一臉慚愧地看著他,而朱安國更是將脾氣發到了兩個俘虜的身上,也迅速將兩人搬到了一起。 book18.org

袁承志走到白臉太監面前,撿起地上那黃須人用過的嶄新鋼刀,一刀割爛了他的褲子,再用手一分,只聽得「嗤」的一聲,白臉太監的褲子就被袁承志扯了下來。大家也都看往白臉太監的下身,那個地方果然是乾癟癟的,沒有一物,而他真身是一個凈了身的太監。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三章林家辟邪 book18.org

袁承志看見了白臉太監的真身,心中的無名怒火瞬間升到了極點,因為他清楚地記得,當年抄自己家的就是所有太監的總頭子——曹化淳。 book18.org

「說,你還有沒有同黨?他們現在都隱藏在哪裡。」 book18.org

袁承志拿刀架在那白臉太監的脖子上,威逼地說道,也同時加大了力度,在刀面上有一絲血跡流淌著。 book18.org

白面太監和黃須人都默不作聲,一副『你就是殺頭我也不會說』的樣子。袁承志久久沒有得到回答,就對著太監嘿嘿地笑了幾下,卻轉過了身子,將刀狠狠地一蒜,黃須人的大頭立即就向一邊地上滾去,雙眼還死不瞑目地睜得大大的。 book18.org

袁承志趁著剛才殺掉黃須人所積累的威勢又轉向白面太監,說到:「是曹化淳派你來的嗎?你還有沒有同夥?」 book18.org

白臉太監才剛看過袁承志一刀就殺了自己同夥的表演,而現在居然還能面無表情的問他問題。只感覺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個十歲小孩,而是個殺人惡魔。他早嚇得尿濕了褲子,說話也是吞吞吐吐的。 book18.org

「沒……沒了,就我們兩個,還……還來不及通知其……其他人。」 book18.org

「真沒了?」 book18.org

「沒……沒了。」 book18.org

話音剛落,袁承志的手上的鋼刀在他的脖子上也是一抹,黃須人也當場斃命,臨死前還瞪大眼睛看著袁承志。 book18.org

「走狗!走狗都該死。」 book18.org

袁承志道,「羅叔叔,過幾天就是我爹的忌辰,正愁沒有祭品。你就割掉這兩個走狗的首級,來祭奠我爹吧。」 book18.org

羅大千也迅速地割掉那兩人的首級,取了兩件衣服包好。而倪浩正準備將兩人的屍體毀滅,防止兩走狗同黨順藤摸瓜找到自己。 book18.org

袁承志阻止了他的動作,高興地說到:「倪叔叔,不要弄髒了你的手,我有毀屍滅跡的好東西。」 book18.org

說著,也從衣袋中的「化屍粉」交給倪浩,自己轉過了身子,不看這樣噁心的一幕。當倪浩將「化屍粉」灑到兩人的傷口之上,兩人的身子部分立即就泛起黃水泡,不長時間兩具屍體就化成了一灘黃水。 book18.org

倪浩四人一直就盯著兩具屍體的消失猛看,朱安國口中更是高興地說到:「公子,我看你都要成為了『毒仙』了。煉製的毒藥是層出不窮啊!」 book18.org

可是,這一句話聽在張朝唐主僕、鵬舉,讓他們三人打了一個寒噤。心中也害怕地想到,天啊,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就可以配製各種毒藥了,並且能夠不知不覺間就可以取人性命,自己以後還是少惹到他為妙啊!再次看向袁承志的時候,三人的眼睛之中都多了一絲敬畏。 book18.org

「咦!公子快看啊!那個白面太監死了之後,還給我們留下了禮物呢?還是用金子所打造的啊。公子,我們這一次發財了,撿到了一本黃金所製成的書啊!」 book18.org

可是,羅大千四人誰也沒有上去撿書,自己公子每配製出一種毒藥都會給自己解釋它們的功用和解法,而每一次聽完之後,背上都被冷汗濕透,每一種毒藥都神秘莫測、傷人於無形。雖然明白化屍粉只有遇見傷口才發生反映,而自己也沒有明顯的傷口,四人還是不敢到白面太監所化成的那一灘黃水上去取東西。倪松高興地向袁承志喊到,希望自己公子將金書取出來。 book18.org

袁承志轉過身子,也明白了四人高興的原由,走到黃水邊,拿起白面太監使用過的鋼刀將書翹了起來,也迅速地戳開了封面。當看見第一頁的內容,他的臉色就大變,對緊緊盯著書的四人喊到:「《辟邪劍法》原來宮廷之中還存在著本書!不要看了,這本書我們看不得,只有像白面太監之類的人才可以學習。」 book18.org

四人都不解地詢問原因,而張楊康三人也是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袁承志看見書的裝訂,明白它還是原本,自己就很疑惑書經過近千年時間,還完好無損傳承到了現在,也不好說自己不知道這本書怎麼到了白面太監的身上,卻引用當年少林方正大師對令狐沖說過的話向身邊的人說到:「要說辟邪劍法,就要從《葵花寶典》談起,《葵花寶典》是前朝一位宦官所作,傳說他本是華山的一名燒火道人,因偷學了門派中代代掌門才可學的孔孟神功而被逐出華山。後來他進入皇宮中做了一名太監,也將宮廷武學和孔孟神功結合寫成了這一部曠古絕今的寶典。 book18.org

四百多年前,這部寶典為福建莆田少林寺下院所得。其時莆田少林寺方丈紅葉禪師,是是一位具有大智大慧的人物,依照他的武功和悟性,該當練成寶典上所載武功才是。但他研究多年,直到逝世,始終沒有起始練寶典中的武功。 book18.org

一日華山派的岳肅和蔡子峰到莆田少林寺作客,偷看到《葵花寶典》其時匆匆之際,二人不及同時閱遍全書,當下二人分讀,一人讀一半,後來回到華山,共同參悟研討。不料二人將書中功夫一加印證,竟然牛頭不對馬嘴,全然合不上來。二人都深信對方讀錯了書,只有自己所記的才是對的。華山的劍氣二宗之分也由此而起。 book18.org

紅葉禪師不久發現了這件事,他知道這部寶典所載武學不僅博大精深,且修煉起來兇險無比。這最難的還是第一關,只要有半點岔差,修煉者就會非死即傷。紅葉當下派遣自己得意弟子渡元禪師前往華山,勸戒岳蔡二人,不要修習寶典中的武學。 book18.org

渡元禪師上得華山,岳蔡二人將他伺候好是舒坦,並承認了自己私自看過《葵花寶典》一面致以歉意,一面以經中所載武學向他請教。渡元雖然是紅葉的得意弟子,卻沒有學過寶典中的武學。可他卻並不點明,聽他們背誦經文,隨口加以解釋,心中卻暗自記下。渡元禪師武功本就高明,又是絕頂機智之人,聽到一句經文,便隨意地演繹幾句,居然說來也頭頭是道。 book18.org

不過岳蔡二人所記的本就不多,經過這樣一轉述,又打了折扣。渡元禪師在華山上住了八日,這才作別,但從此卻也沒再回到莆田少林寺去。不久紅葉禪師就收到渡元禪師的一通書信,說道他凡心難抑,決意還俗,無面目再見師父云云。 book18.org

莆田少林寺的紅葉禪師圓寂之時,召集門人弟子,說明這部寶典的前因後果,便即將其投如爐中火化。 book18.org

由於這一件事,華山派弟子偷窺《葵花寶典》之事也流傳於外。過不多時,魔教十長老來攻華山,在華山腳下一場大戰。魔教十長老多身受重傷,大敗而去。但岳肅和蔡子峰兩人均在這一役中斃命,而二人所錄《葵花寶典》也被魔教奪了去。 book18.org

渡元禪師還俗之後,復了原姓,將法名顛倒過來取名遠圖,娶妻生子,創立了鏢局,更從將是從《葵花寶典》殘篇中悟出的武功命名為辟邪劍法,雖然比魔教所藏的《葵花寶典》容易入門,卻少了很多內容。辟邪劍法有七十二路,但一來從不外傳,二來使用此劍法之人個個動作迅捷詭異,外間無人得知其招法的名目,只知道其招式乃匪夷所思。 book18.org

後來在黑木崖頂,修煉了《葵花寶典》上武功的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憑藉一枚小小繡花針,就折服了當時身懷易筋經、吸星大法兩門神功的四大絕頂高手的聯手,而任盈盈急中生智,向東方不敗情人楊蓮亭施以毒手,擾亂了東方不敗心神,他最終被魔教的前任教主殺害。 book18.org

而辟邪劍法更是在江湖之上掀起了風波浪雨,引起了武林人士的無限嚮往,華山更有岳不群、林平之兩人修煉成了上面的武功,可都沒有得到好的下場。 book18.org

寶典中所載的武功,確實精深之極,說它天下第一也不為過,辟邪劍法也同樣精微奧妙,但「欲練神功,揮刀自宮」的八字修煉秘訣卻摻無人道。辟邪劍法傳人林平之曾說:「練這辟邪劍法,自練內功入手。若不自宮,一練之下,立即慾火如焚,登時走火入魔,僵癱而死。」 book18.org

自宮的目的在於消除練功產生的慾火,此慾火是與內力結合在一起的,並非行房中秘事可以解決,不然東方不敗、岳不群、林平之等人又何須揮刀自宮。 book18.org

呵呵,所以我們也沒有看這書的目的,還是讓我將他毀滅了吧!「 book18.org

可當他剛動手,面前就飄過一陣風,刀上的書也不見了,空中傳來一陣愉悅而又帶有哭泣之音的話:「小兄弟,多謝你將書的來歷告訴了我,我們林家尋找先祖的這本書已經足足五百年時間了,我以後必定重謝於你。」 book18.org

看見書已經丟失了,袁承志反而高興無比,因為他也不是一定要將書毀滅,如果武林之中失去了這一門絕頂神功也必定遜色不少,他對著空中喊到:「恭喜林兄找回神功,希望我們以後後會無期。」 book18.org

他可不希望與一個東方不敗一樣的人牽上關係。 book18.org

而周圍卻是寂靜無聲,明白來人已經遠去了,大家也繼續上路前往聖峰嶂。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四章飛天魔女 book18.org

一天路程,大家就順利地趕到了聖峰嶂山山腳。而孫仲壽直到第二天才姍姍而到。 book18.org

「孫叔叔,這一年我可想死你了。」 book18.org

袁承志興奮地奔向孫仲壽。 book18.org

「哎喲,公子,你這一年時間可又長高不少啊!我也時時刻刻地想你呀。」 book18.org

孫仲壽在袁承志還距離自己還有好幾尺遠的時候,就伸手一撈,將袁承志的身子抓到了懷中,笑著說道。雖然看起來一副纖瘦的身板,沒什麼力氣,但他卻穩穩地抱起了袁承志。 book18.org

袁承志高興地說到:「孫叔叔比四位叔叔厲害多了,功夫比他們高了不少啊!」 book18.org

孫仲壽抱起他後馬上又放了下來,道:「你這話可不要當著你的幾位叔叔的面說啊,他們還以為你說他們比我笨呢?這可不是好孩子能夠說的話啊!」 book18.org

可朱羅倪應四人本來也在一邊,知道他的話是一句玩笑話,反而自己首先笑了起來。 book18.org

這個時候從身後傳來一陣陣「哼哼——」 book18.org

之聲,打破了大家高興的氛圍,也讓袁承志對身後的小女孩仔細地看了起來。女孩長得很漂亮,大約九歲年紀。不過那盯著自己的眼神,讓袁承志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寒意。他心中揣測到:自己受到了大家的關注,卻沒有人理會她,搶走了她的光芒,所以她才生氣的吧。想著也對她和善地笑了笑,可是卻受到了她更兇狠地一記白眼,然後就將頭轉向了另一邊,讓他不知所措,楞楞地站在那裡。 book18.org

「仲君,你不是吵著要來見公子的嗎?現在見到了,怎麼反而不給公子行禮呢?」 book18.org

孫仲壽厲聲喝問道。 book18.org

「什麼,他就是二哥你說的公子嗎?」 book18.org

孫仲君看見面前這個還在自己二哥懷中撒嬌的小男孩驚訝地問到。 book18.org

「什麼,她叫孫仲君,是孫叔叔你的妹妹?」 book18.org

袁承志也同時問到。 book18.org

得到孫叔叔的肯定回答,袁承志感到天地都變了顏色,天啊!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就是《碧血劍》之中的那個自大、任性、倔強處處與自己作對、沒有一點可取之處和優點的飛天魔女,她還是自己叔叔的小妹妹。 book18.org

袁承志懦懦地問:「孫叔叔,那麼我不是要稱呼她為姑姑嗎?」 book18.org

孫仲壽被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逗樂了,高興地說道:「公子,你沒有必要那麼稱呼她的,他以後的身份就是你的小婢女了。如果你實在想給她一個稱呼,就像柳隱一般,稱呼她為姐姐吧。」 book18.org

袁承志聽見「婢女——」 book18.org

二字,臉色一下就變得蒼白了,心也咯噔了一下,魔女當自己的婢女,我可是不敢使喚如此烈性的女子,否則不知道哪一天,自己的零件掉了一個,自己都不會知道。 book18.org

聽見「姐姐——」 book18.org

二字,孫仲君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隱隱的血色,可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然後也走到袁承志的面前,準備給他行禮。 book18.org

好幾秒時間過去了,她僅僅將頭垂得低低的,腰身卻沒有下彎的趨勢,身板還是挺得直直的,好象告訴別人她高貴的身軀不會為任何人彎下。 book18.org

袁承志心中想到:她在家裡肯定輩分奇高,身份也很特殊,一直就沒有給別人行禮的習慣,一直就是別人對她恭恭敬敬地說話、磕頭見禮;今天在自己面前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這已經是自己的莫大緣分了。 book18.org

轉而想到她在原書之中的事情,也明白了她那些不堪所作所為的根源。她出生一個如此顯赫的將門大族之中,難怪長大之後是那樣一副驕橫跋扈的脾氣,處處與自己過不去。自己一出山就掩蓋了她們一脈所有人的光芒,這是象她們這樣大門大閥中小姐難以忍受的事情,也許就是這樣的心理,她才處處與自己作對的吧。 book18.org

袁承志伸手阻止住了孫仲君在緩緩下傾的身子,一接觸到她的腰身,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如同接觸到了一塊冰似得,腰部動作也是僵硬的,身子還出現了一陣的顫抖。口中急忙說道:「姐姐,你就不要對我行禮了。本來我應該叫你姑姑的呢?並且好要給你磕頭。現在我反而稱呼你為姐姐,我還占到了便宜呢?」 book18.org

心中卻是說道:原來你還是一個正常的女子啊!雖然表情很冷、連體溫也是冰冷的,我手接觸到你的身體,身體的顫抖,明顯是你的心情波動還很大,幸好心還是火熱的,沒有結冰。 book18.org

聽見袁承志的話,孫仲君蒼白的臉上出現了正常的血色,並且雙眼嗔怪地斜瞄了他一眼。可惜的是,袁承志沒有看到那飽含風情的一眼,也就是這個疏忽,讓兩人以後早成了很大的誤會,差點遺憾終生。 book18.org

「哈哈——公子,你可不要見怪啊!小君從小就是這樣的一副冷淡脾氣,對任何人都這樣。」 book18.org

孫仲壽寵溺地看著自己妹妹,對大家解釋到。 book18.org

第二天正是中秋佳節。一大清早,眾人便起身上山。中午時分,半山裡有十多個人擔著飯菜在那守候。眾人吃了,休息了一陣,又在前行。 book18.org

此後的山路,一路都有人把守。盤查到張楊康三人的時候,孫仲壽點了點頭,把守的人便放了三人進去,不再過問。 book18.org

張朝唐,楊鵬舉二人一路上都很奇怪袁承志先前和自己所說的「千古奇冤」到底是什麼?這一路上,他們看見不少大漢,對袁承志都是畢恭畢敬的。這些大漢有的頭上疤痕累累,有的斷手摺足,個個都是身經百戰,飽經風酸的模樣。瞧各人神情親密,都是知交好友,但相見時卻殊無歡愉之意,每人神色間都顯得十分悲戚和憤慨。 book18.org

不過他們雖然奇怪,但卻不敢去問,因為他們已經明白了『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傍晚時分,一行人總算到了山頂。卻見數百個漢子排隊相迎,中間一人身材魁梧,像是這寫人的首領,見到袁承志和孫仲壽他們上來,快步迎向前去。 book18.org

「公子、孫先生、朱大人、羅大人你們總算來了,快,裡面去吧。」 book18.org

袁承志並不認識此人,不過他知道馬上就要見到父親的遺像,心情非常沉重,面部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book18.org

山上疏疏落落有數十間房屋,最大的一座似是一所寺廟。屋宇的模樣也很是平常。 book18.org

袁承志一進到這屋落里,便奔向最大的像寺廟的一間大屋,因為那就是自己父親的祠堂。 book18.org

來到大殿,袁承志一眼就看見了殿中塑的那座神像。這神像著著明朝文官裝束,但頭戴金盔,身穿緋袍,外加黃罩甲,左手捧著一柄寶劍,右手手執令旗。那神像臉容清癯,三綹長須,狀貌威嚴,身子微側,目視遠方,眉梢眼角之間,似乎微帶憂態。不是父親還能是誰? book18.org

神像兩側供著兩排靈位,袁承志走近一看,神主上寫的都是一些戰死在遼東的袁家軍以及袁家被崇禎下令殺死的死難者。 book18.org

他看到這裡,跪在神像下面,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再抬頭看父親的表情,心中想著大明、京城百姓讓父親死也沒有一個全屍,心也狠狠地抽搐起來,眼淚不斷湧出,更是嗚咽地哭泣了起來。最後被一雙小手用手巾將面上的所有眼淚察去,袁承志才在眾將士的勸慰下離開了祠堂。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五章聖峰涉武 book18.org

孫仲壽見羅大千帶了三個陌生人一同前來,為了以防萬一,覺得還是有必要對三人了解一番。 book18.org

張朝唐發現孫仲壽隱為眾人首領,也希望他將自己放走。晚上他踱步到孫仲壽的房間門口。咳嗽一聲,舉手敲門。 book18.org

孫仲壽見到是張朝唐,笑道:「是張兄啊?快請進。我也正想去找你呢?」 book18.org

張朝唐一揖進去,問到:「孫兄找我有事嗎?」 book18.org

「坐,你先坐。」 book18.org

孫仲壽指了指座位道。 book18.org

待張朝唐坐定之後,孫仲壽先是問起他的家世淵源,張朝唐如實說了。 book18.org

孫仲壽道:「張兄弟你這番來得可不巧了。如今中華朝政糜爛,不知何日方得清明。以我之見,兄弟你還是先回浡泥,待中華安定,聖天子在位,再來應試為是。」 book18.org

張朝唐也點頭稱是,而孫仲壽聽到他從浡泥國來,便問起那裡的風土人情。兩人直談到二更,張朝唐才告別回房休息。 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時分,鐘聲響起。不久一名漢子走近,對張楊康三人說道:「孫相公和袁公子請兩位到殿上觀禮。」 book18.org

張,楊二人跟著他出去,張康被留在了臥室之中。 book18.org

二人隨著他繞過幾間瓦屋,來到那寺廟前。張朝唐抬頭一看,只見一塊橫匾上寫著「忠烈祠」三個大字,來到大殿,卻見殿內黑壓壓的站滿了人,總共兩三千之眾。張楊二人暗暗心驚,原來這荒山之上,竟聚集了這麼多人。 book18.org

二人隨著那漢子一起走了進去,在靠近神像位置的地方站好。張朝唐滿腹狐疑,但見滿殿之人容色悲戚,肅靜無聲。忽然神像胖一個瘦黑的漢子站了起來,點燭焚香,高聲叫道:「致祭。」 book18.org

殿上眾人頓時黑壓壓的跪得滿地。張楊二人也只得跟著跪下。 book18.org

孫仲壽越眾而前,捧起祭文讀了起來。楊鵬舉是個粗人,聽不懂祭文里文縐縐的說些什麼,張朝唐卻聽得心驚。 book18.org

祭文文意激昂,既將滿清韃子罵得狗血淋頭,也狠狠地罵了當今皇帝崇禎。而「千古奇冤」原來說的是連破清兵、擊斃清太祖努爾哈赤、使清人聞名喪膽的薊遼督師袁崇煥,卻因中了敵人反間計,而凌遲處死的事情。 book18.org

祭文已念完,贊禮之人唱道:「對督師神橡暨列位殉難將軍神主叩首。」 book18.org

眾人俯身叩頭,而袁承志也對所有人一一還禮。 book18.org

眾人叩拜完畢,站起身來,都是淚痕滿面,悲憤難禁。 book18.org

孫仲壽對張朝唐道:「張兄大才,小弟這篇祭文有何不妥之處,請予刪減。」 book18.org

說著,便叫人拿來文房四寶。 book18.org

張朝唐聽得他祭文里滿是滿是辱罵當今聖上的字眼,哪裡還敢再去刪減修改?他連忙搖手,說到:「不敢不敢。」 book18.org

袁承志這時站了起來起,走到張朝唐面前,跪下懇切道:「張相公乃海外才子,今日又得知如此『千古奇冤』,我便想借張相公的手筆,於我父親的勳業更添光華,也好教世人都知道,我爹蒙冤遭難,普天共憤,中外同悲,並非只是我這做兒子的一番私心。懇請張相公不吝筆墨。」 book18.org

說罷,袁承志便要叩首下去。 book18.org

張朝唐本來對袁承志有些害怕,但是今日知他遭此劫難,因此感覺他先前的行為是那環境使然,並不是他天性如此。而現今見他如此孝順,當下對他有了好感。不過,袁承志這時卻出了個難題給他。 book18.org

張朝唐正自情急之時,忽然靈光一閃,想起在浡泥國看過的兩部小說,一部是《三國演義》一部是《精忠岳飛》當下他便拿起毛筆,略一沉吟,直筆急書:「黃龍未搗,武穆蒙冤。漢祚待覆,諸葛星殞。嗚呼痛哉,伏維尚饗。」 book18.org

他這麼一寫,兩邊都討好了。因為句中說的是古人,萬一流落到皇帝手裡,也不能據此判定他的罪名。而這些看到袁承志他們眼裡,便是認為張朝唐是把袁崇煥比之於諸葛亮和岳飛,自是推崇備至,無以復加。袁承志看著張朝唐真是寫下了最能夠評述自己父親的兩句話,也是高興地連連磕兩頭,以表謝意。孫仲壽把這幾句話又解釋給大殿里所有的人聽,大家明白之後轟然致謝,對張楊二人的神態頓時親熱許多,再不把他們當作外人。 book18.org

張朝唐拱手遜謝,眾人叩拜完畢之後,各自於原位坐下。 book18.org

這時那贊禮的人又喊了起來:「薊鎮副總兵朱安國。」 book18.org

待他話音一落,朱安國便提起裝有奸臣人頭的兩個麻袋站了起來。 book18.org

他朗聲回答道:「公子這三年身子健壯,聰明伶俐,天賦絕倫,一般的東西我們也不敢教導給公子,因為我們都怕教錯了,浪費了公子的絕世資質。只是一般之人難以成為公子的老師,我希望大家能夠推舉曠世之師教導公子。」孫仲壽也高興地在一邊幫襯著述說公子的事跡,可是說完之後,雖然讓大家很是高興,卻也煩惱了起來,都在腦海之中搜索著能夠做公子師傅的奇人。 book18.org

正當大殿內一片寂靜的時候,門外一名漢子匆匆進來稟報:「報——門外李闖之人求見。」 book18.org

孫仲壽道:「趙參將,咱們先歡迎闖軍使者。」 book18.org

大門開處,兩名大漢手執火把,往兩邊一站,走進三個人來。只見當先一人四十歲年紀,滿臉麻皮,頭髮蓬鬆,身著一套粗布衫褲,膝蓋處和手肘處都已經擦壞,到處打滿了補丁,穿著一雙破爛草鞋,腿上滿是污泥,一副莊稼漢的模樣。一個三十多歲,皮膚白凈;另一個廿多歲,身材魁梧,面容黝黑,也是農夫模樣。這三人面相忠厚老實,卻被大家稱為橫行秦晉的「流寇」想著,袁承志也無奈地搖頭感嘆亂世,真是寧為太平犬,莫為亂世人,也對抗金、滅明和崇禎的熱情降到了極點。從後金和歷史方面說,父親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這亂世的早日結束。 book18.org

三人走進大殿,先不說話,往神像前一站。其中一人從身上的包袱里取出香燭,在神像前點上。三人跪倒在地,朝著袁崇煥的神像磕起頭來。 book18.org

袁承志也不得不跑到供桌前跪下,磕頭還禮。 book18.org

三人跪拜完畢,站起身來,臉上有麻子的那漢子道:「我們李將軍知道袁督師在關外打韃子,立了大功,心裡很是佩服。後來袁督師被皇帝冤枉害死,天下老百姓都氣憤得很。李將軍派我們來代他向督師的神位磕頭。現今官逼民反,我們為了要吃飯,只好抗糧殺官。求袁大元帥英魂保佑,我們打到北京,捉住皇帝奸臣,一個個殺了,給大元帥和天下的老百姓報仇。」 book18.org

他這話都是至誠之言。眾人見他們尊重督師,都心存好感,可袁承志不以為然。 book18.org

「多謝,多謝,請問兄台尊姓大名?」 book18.org

孫仲壽上前作揖,問道。 book18.org

劉芳亮道:「我叫劉芳亮,得知今日是袁督師的忌辰,奉了李將軍之命前來拜祭。」 book18.org

客套了一陣後,忌辰也適時結束,劉芳亮被孫仲壽以及幾個首腦人物待到後堂密談。 book18.org

袁承志再與孫仲壽他們對視而過的時候,拉著他的衣角到一旁輕身說道:「孫叔叔,這次李闖派他們前來,只怕是想收編咱們山宗,我認為我們既不降朝廷,也不降闖為好。」 book18.org

「還有,孫叔叔,那個黑臉的,我感覺武功不弱,我要拜他為師。」 book18.org

袁承志等孫仲壽思索之後接著說道,黑臉漢子自然說的是和劉芳亮一同前來的崔秋山。 book18.org

「我一切都會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book18.org

說著,孫仲壽便快速走去了後堂。 book18.org

孫仲壽果然把袁承志說的放在了心上,和劉芳亮談完之後,便喊了朱安國和羅大千一起找到了崔秋山,請求他給袁承志當師父,教他武藝。 book18.org

在三人的軟磨硬泡之下,黑臉漢子勉強答教袁承志些工夫。不過他先申明說自己武藝並不厲害,而且來去無定,只怕沒有太多的時間教他。袁承志當然沒有任何意見,因為他只是希望以崔秋山為跳板,讓他將自己介紹到他的記名恩師那裡罷了。 book18.org

次日一早,張朝唐楊鵬舉三人便辭了眾人離開,孫仲壽各自送了五十兩盤纏,並且派了兩個兄弟送他們下山。張朝唐和楊鵬舉徑赴廣州,途中更無他故,楊鵬舉遭此挫折,心灰意懶,知道江湖上山外有山,人上有人,自己憑這點微末功夫,居然能挨到今日,算得是僥倖之極。當即向鏢局辭了工,便欲回家務農。張朝唐感激他救命之恩,見他心情鬱郁,便將他請到了浡泥國遊覽散心。楊鵬舉住了月余,見當地太平安樂,真如世外桃源一般,竟然不興歸意,便在張朝唐之父張信的那督府中擔任了一個小小職司。每日當差一兩個時辰,餘下來便是喝酒賭錢,過得逍遙快樂。 book18.org

劉芳亮與遼東舊部沒有達成合作意向,第二日便早早地下了山。崔秋山因為要教授袁承志伏虎掌法,便留了下來。 book18.org

這伏虎掌法,是神劍仙猿穆人清穆大俠傳給崔秋山的。卻是一套普通而又厲害的掌上功夫,掌法總共一百零八式,每式各有三項變化,奇正相生相剋,共三百三十四種變化。 book18.org

袁承志雖然沒有任何的武功基礎,卻擁有了古往今來最豐富的武藝理論,伏虎掌一百單八招的變化,於那勾、撇、捺,劈、撕、打、崩、吐八大要決,他能夠看過一遍就明白大旨,知其精要。從伏虎掌起手式開始,到第十招「避撲擊虛從第十一招」橫踹虎腰「起毒龍出洞、到八十九招的」深入虎穴「他僅僅兩三天就掌握好了,只是少了實戰的經驗而已,後面連續三四天之中,叔侄二人一直進行著對戰練習。第八天,袁承志就用剛學會的伏虎掌法與豹子對練一次,在面對生死存亡考驗的時候,讓他將一百零八式伏虎掌法使用得純熟無比,只是缺少了力量而已。 book18.org

突然聽見有人驚叫起來,袁承志猛一發力,跑出去看了看。只見滿山都是點點火光,火光照耀下刀槍閃閃發亮,原來是大批官兵圍攻聖峰嶂山來了。袁承志想到:我終於將你們這些畜生等到了,那麼你們就看看我所配製毒藥的威力吧。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六章七星海棠 book18.org

敵兵突然來臨,孫仲壽等人都身經百戰,雖然心驚,可身為威甲天下的遼東兵,留下之人卻沒有出現任何慌亂,也不將南方兵放在眼中,都鎮定地等待著將軍的發號司令。孫仲壽當即發令道:「羅將軍,你率領煮飯、打掃、守祠的眾兄弟到東邊山頭放火吶喊,作為疑兵。」 book18.org

羅大千領命去了。 book18.org

「朱將軍、倪將軍,你們兩位到前山去,每人各射十箭,教官兵不敢過份逼近,射後立刻回來。」 book18.org

朱、倪二人也應令而去。 book18.org

「崔大哥,公子就交給你了;袁督師就這點骨血,請崔大哥務必送他脫險。等到我們從兩方衝擊,你就從後山帶公子離開。大家日後在李闖那裡會齊」說完,他便和應松二人跪將下去。 book18.org

崔秋山吃了一驚,忙扶起二人,還禮道:「二位吩咐,崔某自當遵從,毋須如此。請大家放心吧!我崔某人只要還剩下一口氣,就一定會帶著承志安全離開的。」 book18.org

袁承志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是個累贅,自己是不能在倉促之間將所有官兵毒死,也就等待著以後的機會。但是經過這段時間與他們的相處,眼下他們這般衝下去又生死未卜,這時分別只怕難以再見,心下一陣淒楚,眼淚奪眶而出。 book18.org

「孫叔叔、應叔叔、朱叔叔、倪叔叔、我,我……」 book18.org

袁承志喉嚨一陣哽咽,說不下去。 book18.org

「承志,不要哭。督師的血脈,流血不流淚。你跟著崔叔叔去,要好好聽話。」 book18.org

孫仲壽眼見袁承志如此,心裡也頗為難受。不過他終究是經歷過三生三世,對於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很好。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袁承志哭著點點頭,同時走到幾人身邊,悄悄地塞給他們幾瓶自己所配製的毒藥,讓他們可以防身,突然襲擊敵人。 book18.org

只聽得山腰的官兵發喊,就要向山上衝來。 book18.org

「兄弟們,沖吧!」 book18.org

隨著孫仲壽一聲令下,眾人各舉兵刃,向下衝去。 book18.org

右手持叉,左手拉著袁承志向山後走去。只見後山山坡上也滿是火把,密密層層的不知有多少官兵。山下箭如飛蝗,亂射上來。 book18.org

崔秋山不得不得退回祠堂,從廚房找了一大一小兩個鍋蓋,自己拿了大的,把小的遞給袁承志,道:「這是盾牌,走吧。」 book18.org

說完,便帶著袁承志施展輕功,往黑暗裡竄去。才走幾步,便被發現,吶喊聲中追了過來,數十支箭也同時射來。 book18.org

崔秋山將袁承志擋在身後,揮動鍋蓋,將箭一一檔開。同時趁著那些官兵上來圍堵他們的間隙,加速往山下衝去。 book18.org

眼見官兵們已被自己甩遠,崔秋山本以為就已經安全,頓時放鬆了一下戒備。誰知這時,兩個暗器向他襲來,打了他個不備。崔秋山躲閃不及,悉數中招! book18.org

「崔叔叔,你沒事吧?」 book18.org

袁承志見此,驚呼一聲。 book18.org

「我沒事,承志你呢?沒傷著吧?」 book18.org

雖然暗器打在身上,但所幸並沒有打在要害,是以雖然有些疼痛,但崔秋山傷的並不嚴重。 book18.org

「我沒有。」 book18.org

袁承志話音剛落,就感覺有東西向他飛來,忙側身閃避,原來是把鋼刀。他暗呼一聲好險,同時也迅速返過頭去,看向身後,原來這兒也埋伏了幾個官兵! book18.org

袁承志迅速跑到崔秋山身邊,祭起手中的短鐵槍。 book18.org

崔秋山見圍攻他們的官兵並不多,大吼一聲沖了上去。不到二十個回合,便將這些官兵給殺了個乾淨。 book18.org

殺完這些官兵之後,崔秋山也顧不得手臂的疼痛,道:「承志,我們走。」 book18.org

兩人矮了身子,在樹叢中向下鑽行,走了小半個時辰,樹叢將完,崔秋山探頭一望,見山下火把明亮,數百名官兵守著,悄聲道:「不能下去,後退。」 book18.org

兩人回身走了數百步,見有一個山洞,洞前生著一排矮樹,便鑽進洞去。過了一會,眼見山頂黑煙冒起,紅光沖天,想是袁崇煥的祠堂已給官兵燒了。 book18.org

又過了兩個多時辰,聽得山上吹起號角,崔秋山跟官兵大小打過數十仗,知是收隊下山的號令。不一會,大隊人馬聲經身旁過去,絡繹不絕,原來這山洞就在官兵下山道路之旁。雖然他身上的傷並不嚴重,但是過了這麼久,流了這麼多血,那傷腿卻全無知覺,明白暗器之上淬練了毒藥,也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呻吟出來,可是身子卻不能夠移動一下。 book18.org

突然,袁承志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道:「那姓袁的逆賊留下一個兒子,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聽得那人喝道:「你說不說?不說我先砍斷你一條腿。」 book18.org

一個聲音罵道:「你砍就砍!我們在邊庭上一刀一槍血拚韃子,眉頭也沒有皺過一次,豈會怕你?」 book18.org

聽口音正是應松。 book18.org

袁承志悄聲道:「是,應叔叔!我要出去救他。」 book18.org

他於光中覷見一人正提刀向摔倒在地的應叔叔砍落,迅速地和身縱上,施展伏虎掌中的「左擊右擒」之法,一拳正中那人右眼。那人只覺眼中金星直冒,手腕一痛,一柄刀已被奪去。袁承志順手一刀,砍在他肩頭,雖然力弱,沒把一條肩膀卸下,也已痛得他怪聲大叫。 book18.org

眾官兵受到出其不意的攻擊,都吃了一驚,頓時四散逃跑,等看清楚只是一個幼童,當即迴轉身來、周遭的所有官兵也同時搶了上來,刀槍齊下,因為袁承志是這次行動最大的一條魚。 book18.org

而袁承志沒有做出任何躲避的行為,反而坐下也將身上所攜帶的一根短小的蠟燭點燃。他的奇怪舉動讓所有官兵都哄然大笑,有人更是停止了腳步,看著他說到:「你們看啊!原來袁崇煥的兒子是一個傻蛋啊!我現在正在乞求火神祝融來救太呢?」 book18.org

屏住呼吸的應送看見這些得意忘形之人僅僅是笑了笑,明白七星海棠功效的他是不敢象他們一般的,因為這種毒藥的材料是一種花,並且花與毒藥同名;可是卻難以尋找,山宗上千兄弟花了一年時間才僅僅才一個外國女子的手裡購得一株。其葉與尋常海棠無異,花瓣緊貼枝幹而生,花枝如鐵,花瓣上有七個小小的黃點。其花的根莖花葉均劇毒無比,但不加煉製,便不會傷人。製成毒物後無色無臭,無影無蹤,令人防不勝防。堪稱天下毒物之王。而袁承志採用新的製作手法,將花溶於蠟燭之中,當蠟燭燃燒時毒氣同時放出,可是還沒有奔到袁承志的身前,所有人都帶著怡然的微笑摔倒了。 book18.org

袁承志救人、點蠟燭、等待官兵再一次功上來,整個過程看似時間很長;可在雙方之人都明白,時間才過了幾秒而已,後山山坡已經沒有任何的活人了。 book18.org

「好厲害的毒藥啊,小娃娃,你可以將毒藥的名稱告訴我嗎?」 book18.org

在幾里之外傳過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 book18.org

「他們不是你所殺害的嗎?我可是不敢睜功的啊!姐姐,我的七星海棠怎麼不能夠將他們救活啊?應叔叔,我可是沒有撒謊啊!」 book18.org

袁承志眼睛狡黠地對著應松說到。 book18.org

應松也明白他這樣說是專門讓山洞之中的崔秋山聽的,因為他為人方正,且是名門正派,不喜歡使用毒藥之人,也高興地說到:「是啊,我就是被他的七星海棠救過一次命呢?」 book18.org

遠處之人也咯咯地說到:「小弟弟,原來你還是一個妙手仁心之人啊。我在苗疆等你十年,希望你能夠到達與我的傳人好好地較技一翻,看看到底是我們的五毒厲害,還是你的醫術厲害。這一塊鐵牌接著,以後你可以用這鐵牌驅使我教除了教主外的所有人。」 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塊鐵牌就飛到了袁承志面前,他也輕鬆地接住了,原來擲出之人是使用的巧勁。 book18.org

翻看著鐵牌的袁承志口中喃喃到:「五毒,五毒教,她怎麼對我這樣好呢?我為什麼感覺到了她的氣息很熟悉呢?」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七章毒經赤雅 book18.org

「公子,剛才那人所說的五毒是指什麼啊?我怎麼感覺到在那裡聽說過一般啊?」 book18.org

應松看見袁承志一副思索的樣子,也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book18.org

「應叔叔,你肯定聽說過。父親有一個朋友,廣東名士鄺湛若叔叔,曾經游歷瑤山,為瑤女掌兵權者雲氏做掌章表書記文檄記室,並且寫有一本毒經《赤雅》轉送給了父親,其中」僮婦畜蠱「一節就寫到:」五月五日,聚蟲豸之毒者,並置器內,自相吞食,最後獨存者曰蠱。有蛇蠱、蜥蜴蠱、蜣螂蠱。『而《赤雅》中也濃墨重彩地描寫了,苗疆另外一個善於養蠱的神秘教派,那就是五毒教。這個神秘教派已經存在了好幾百年,他們將青蛇、蜈蚣、蠍子、蜘蛛、蟾蜍五類毒物按照優勝劣汰原則選擇出最厲害的五個,就稱為護教五聖,而別人暗地裡卻稱呼那些毒物為五毒,久而久之,他們自己也以五毒相稱了,教派名字也就變成了五毒教。大家以後遇見五毒教的時候,能夠躲避多遠就躲避多遠吧。他們的毒藥太厲害了,連我的七星海棠她也沒有瞧在眼內。「 book18.org

袁承志揣測剛走之人應該是五毒教何紅藥,看見這個當代用毒祖宗對自己毒藥沒有任何實質評論,誤解為了自己毒藥在她眼睛之中不值一提,也對自己兩年時間花在了毒藥之上方面可惜不已,心情也失落不已。 book18.org

「公子,你的毒藥很厲害的啊!剛才那個人不是邀請你將來與她弟子進行比試的嗎?我看你是贏定了;聽那個人的聲音,肯定還是一個姑娘,她的弟子也許現在還沒有出生呢?」 book18.org

袁承志聽見應松安慰的話,也想到想到,是啊,她不是要求我在十年時間到達那裡的嗎?我可以在去之前針對他們的五聖尋找到相剋的靈物,不就沒有危險了嗎?至少我也可以立於不敗之地。這樣想著,心情也舒坦了。 book18.org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山洞,袁承志也使用了自己身上簡陋的器具給崔秋山取下了那兩顆暗器鏢,將自己的靈藥縛到傷口之上,撕下自己衣服一角包紮好,同時將自己的解毒丹喂他服下。忙完之後,袁承志仔細地觀看起了暗器鏢,見到上面淬著乳白色的毒藥,袁承志惡狠狠地說道:「是哪個人如此惡毒,居然在上面塗了『見血封喉』,幸好剛才有人幫助我們將官兵秒殺掉了,否則我根本就來不及給崔喂了解毒丹,也許……」 book18.org

「承志,也許怎麼啊,你快說給叔叔聽聽啊?」 book18.org

臉色蒼白的崔秋山急急地問到,而應松也是一副急著想聽的表情。 book18.org

「『毒箭木』,又稱剪刀樹,是當世之中最毒的植物之一,而提取於此樹的『見血封喉』真有見血毀滅生命的功效;幸運的是,崔叔叔你的內力很是特殊,能夠抵抗毒藥至少兩個時辰,而我的解毒丹也能夠將你所中毒藥固定在原來地方半年時間,而在這半年時間之內,尋找到一位身懷一甲子功力之人,運用內力將毒藥驅除體外也就可以了。這種毒藥在當今武林之中幾乎就滅跡了,沒有想到我今天還是見到了,難道江湖之中的亂世來臨了嗎?」 book18.org

袁承志語帶悲涼的說道,好象是為那些即將死亡於這種毒藥下的江湖人士而傷心。其餘兩人如同私塾學子一般,仔細地聽著這些他們聞所未聞的關於毒藥的介紹。 book18.org

聽完之後,崔秋山卻高興地笑道:「身懷一甲子內力之人卻好找,只是一路上就要承志小神醫和應兄弟與我一起風餐露宿,爬山涉水地到華山去。大家本來是要求我照顧承志的,現在反而成為了他照顧我了。哦,承志,你怎麼知道那麼多的毒藥方面的內容啊?」 book18.org

袁承志又將父親朋友所著《赤雅》一書轉交給了父親的事情解釋了一遍,說完之後,雙眼凝望山上,眼眶之中噙著淚水,語氣哽咽地道:「我僅僅三歲的時候,就被父親逼迫於一個月的時間將這本書中的內容記住,以後他每一次回家除了檢查我所學經書、兵法的情況,就是要我將這本書背誦一遍,如果我錯一次的話,就將書中相關的篇章在當天默寫一遍,如果再有了錯誤,繼續加罰,當時我也是花了一年時間才沒有出現錯誤。在我六歲之前根本就不理解書中內容,而父親也沒有給我提起過書的用途,後來在一些牲畜的身上試驗之後,才明白《赤雅》是一本關於毒藥方面的絕世寶典。可惜的是父親再也不會回來聽我給他背誦書中的內容了。」 book18.org

聽完後,兩人都為有著那樣深謀遠慮的督師佩服不已,也對他的英年就遭遇不幸唏噓不已。 book18.org

又在洞裡處理了一會傷口,聽見山上已經寂靜無聲,由應松扶著崔秋山走出了山洞,向著山下小鎮而去。 book18.org

到了鎮上之後,應松急急地離開去聯繫那些下山的兄弟們去了,而袁承志馬上就給崔秋山抓了一大包去毒的藥物,也希望以此來減輕身上的毒素。當他回來的時候,正看見一堆官差圍在了客棧自己的房間門口,一個官差還大聲地喊道:「聖峰嶂的奸黨就躲在裡面,不要讓他們逃了!」 book18.org

崔秋山在門口之內勉強地舞動著一條凳子,阻止著官差們進入裡面袁承志有意地想試練自己的伏虎掌法,將藥物丟到了一邊。身子一縱,就從士兵們的縫隙之中躍到了門口,雙掌一錯,一式「排山倒海」就將兩個撲上來的官差打得爬下了,眼睛也得意地看著那兩人。 book18.org

他的得意忘形,卻被側面的一個官差抓住了機會,他抖動鐵鏈,往袁承志頭上套去;一邊的崔秋山唉聲嘆氣地說道:「真是孺子不可教啊!打倒這樣幾個膿包,你還得意忘形,將來到了江湖之上,你的尾巴不是要翹上天。」 book18.org

嘆完氣,他自己反而首先笑了起來,他知道袁承志又要對這些可憐人使用毒藥了,他不希望有人使用毒藥,不得不又無奈地離開了,就在袁承志準備施放毒藥的時刻,人群之中卻突然奔出一個大漢,飛身縱起,落在袁承志面前,伸出雙手亂抓亂拿,也不知他用了甚麼手法,頃刻之間,已把眾公差的兵刃全部奪下。 book18.org

一名官差喝道:「我們捉拿朝廷要犯,你是什麼人,快快滾開!」 book18.org

那漢子全不理會,身子一晃,已欺到他身前,右手抓住他胸口,往外擲出。那公差猶如斷線鳶子一般,悠悠晃晃的飛出牆外,砰蓬一聲,摔得半死。其餘的公差見此,再也不敢停留,一哄出外。 book18.org

那漢子走到袁承志跟前,雙手比劃,口中啞啞作聲。眼見這漢子這般表現,袁承志心中一喜,這不是啞巴,還能是誰? book18.org

「你……你是在問我是誰?」 book18.org

見啞巴停止動作,袁承志說道。 book18.org

「嗯嗯嗯。」 book18.org

啞巴見袁承志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狂喜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叫袁承志,這些官兵是來抓我的。」 book18.org

也對裡面喊道:「崔叔叔,來了一個幫助我們的叔叔,你快來見見啊!」 book18.org

啞巴似是對袁承志的回答不甚滿意,忽然,啞巴左掌向上,右掌向地,從伏虎掌的起手式開始,練了起來。袁承志見到伏虎掌法的手式,當即明白了啞巴的意思。 book18.org

待啞巴打到第十招「避撲擊虛」的時候,袁承志從第十一招「橫踹虎腰」起始,接下去練了四招。 book18.org

啞巴見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伸手一把抱起袁承志,神態甚為親熱。 book18.org

袁承志此時心裡惦記著崔秋山的安危,指了指藥坊,示意啞巴裡面還有人。啞巴見後,就這麼抱著袁承志進了藥坊。只見崔秋山一瞬息自己,就又回到了床上休息。 book18.org

啞巴見了,心中一凜,將袁承志換到左手,走到崔秋山面前,用右手抱起了他。崔秋山先前只顧著袁承志了,並未發現啞巴。現如今啞巴到了他面前抱起了他,他才發現原來和袁承志同時進來的還有一人。待見了這人是啞巴之後,崔秋山狂喜,道:「是你呀,這回我和承志是有救了。」 book18.org

說完,又興奮得昏死過去。 book18.org

啞巴見狀,大跨步的走出藥坊。崔秋山是一百幾十斤重的一條大漢,但啞巴如抱小孩,毫不費力,步履如飛的走了出去。 book18.org

兩名公差躲在一旁,見那啞巴向西走去,遠遠跟在後面,想是要知道他落腳的地方,好召集弟兄再去追捕。 book18.org

啞巴聽不到身後聲息,但袁承志卻發現了那兩個官差的蹤跡。他拉拉啞巴的手,嘴巴向後一努。啞巴回過頭來,瞧見了公差,卻似視而不見,繼續前行。 book18.org

走出兩三里路,四下荒僻無人,啞巴忽地把崔秋山和袁承志往地上一放,縱身躍到那兩名公差面前。兩公差轉身想逃,哪裡來得及,早被他一手一個,揪住後心,直向山谷中摔了下去,兩聲慘叫,都跌得腦漿迸裂而死。 book18.org

摔死那官差之後,啞巴抱起崔秋山和袁承志,繼續趕路。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八章絕美母女 book18.org

啞巴雙手分抱兩人,跑得飛快。不一會兒,轉折方向向做的一座山直奔上去,翻過兩個山頭。山腰中三間茅屋就顯現在了他們的眼前,他也徑直地朝茅屋走去。 book18.org

將近茅屋的時候,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迎面走了過來,同時向啞巴點了點頭,見到崔袁二個陌生人的時候,面上帶著詫異的表情。一對圓圓眼珠骨溜溜的轉動著,明亮的眼光也一直停留在二人身上。 book18.org

袁承志明白面前的少婦必定是安大娘,也仔細地打量起了這個在《碧血劍》之中給予了自己母愛的女子。她雖然身著粗衣布裙,卻遮掩不住美好的身材,反而襯托出了她成熟、艷麗的丰姿,並且膚色白潤,面容姣好,一張大嘴配著一張圓臉、大眼睛,仿佛渾然天成一般。 book18.org

袁承志心中不禁感嘆道:古人說『三步之內必有芳草,誠不欺我啊!這樣偏僻的一個地方也有如此漂亮的女子。他不禁又想起了原書中所寫的安大娘,也對她悲慘的命運感嘆不已,年輕的時候,喜歡上英俊的安劍清,因為受到家庭的阻止而私定終生,哪裡想到那個』白眼狼『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卻害死了自己的岳父母,報仇不得,就一直躲避著他,一生之中連一個安穩的家庭也沒有,唉,古人就是不知道』珍惜『兩個的難寫啊!他們終生為了一個「名利」而爭得頭破血流,哪裡知道最終還是留下一堆白骨,很多人最終落得了一個暴屍野外的下場,還累得家庭妻女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book18.org

看見袁承志的臉色一直就不好,安大娘指了指啞巴,問道:「乖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啊?是怎麼遇上啞巴叔叔的啊?」 book18.org

袁承志初見安大娘,就被她的容貌所震撼,原來自己想像中千百遍所描繪出的她根本就趕不上面前真人的十分之一。不同與南方女子的膩儂之音,她的聲音比較粗大,可是他聽來卻仿佛帶有了一種堅定的力量,也讓他對她倍感親切。他也想到了曾經的母親,不由得對著面前之人哭泣了起來。 book18.org

安大娘見袁承志突然地哭了,也一下子慌了手腳,忙走到袁承志面前,一把抱住他,口中問到道:「孩子,怎麼哭了?有什麼事和大娘我說。我幫你去出氣。」 book18.org

袁承志哭過之後,心境漸漸平復下來,如今受到安大娘這等的關心,心中不禁感覺一陣甜蜜,仿佛又回到了幼年在母親懷抱之中撒嬌一般。當下便將連日來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當然他沒有說自己怎麼使用毒藥將那些人毒害的事情,說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總是說自己在最危險的時候得到了別人的幫助。 book18.org

「苦命的孩子,別怕,以後在大娘這裡,任誰也欺負不了你。」 book18.org

安大娘寬大的雙手捧著袁承志的頭,安撫著說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袁承志高興地應道。 book18.org

安大娘見袁承志心情已然平復下來,又得知崔秋山受了傷,連忙上前觀看他的傷勢,越看越驚訝,滿臉不相信地說道:「天啊,中了『見血封喉』,怎麼還活的好好的呢?」 book18.org

她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也用歉意地眼神看了崔秋山一眼,口中解釋道:「其實,在當今武林之中,凡是中了這種毒藥的人,任憑你的內功再高,都會在兩個時辰之內中毒而亡。它被武林之中列在了九大毒藥的首位,也被所有門派禁止使用。沒有想到今天還有人使用它,這個人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啊,難道他不怕引起各大門派的追殺嗎?我對能夠救你命的神醫心中更是佩服不已,簡單的藥物就將你的毒藥固定在了中毒的地方,阻止了毒藥的肆虐。不知道杏林之中又增添了這樣一位國手,我也需要向他好好學習。 book18.org

袁承志聽見安大娘將見血封喉排在了所有毒藥之首,心中卻不以為然,自己的七星海棠就比它要厲害好幾倍,那可是一種大規模的殺傷毒藥啊,自己就毒死了上千的官兵,那才是名副其實的萬毒之王。 book18.org

崔秋山聽見這個杏林中鼎鼎大名之人也如此說,臉色也是變化不斷,心中才明白自己已經到了鬼門關轉了一圈,原來自己的傷勢放到武林之中根本就沒有救了,對袁承志感激不已,也更佩服素未謀面的袁督師,更打起了小算盤:自己一定要將這樣的孩子介紹給師傅,讓本門將來在他的手中發揚光大。 book18.org

他也哈哈大笑道:「以後你有機會見到這樣的奇人的。」 book18.org

袁承志看見崔秋山沒有透露自己身份,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其實,袁承志哪裡明白他這樣說也是面前的杏林國手將袁承志收為衣缽弟子,所以才幫助袁承志隱瞞身份。 book18.org

當三人在屋中坐定之後,一個小女孩從外面跑了進來。袁承志揣測她必定是安小慧,卻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因為才大約十歲年紀,可樣貌卻與安大娘一般,只是少了成熟的氣質,多了清純靈巧的氣質;並且渾身充滿了自然靈氣,她站那裡仿佛就溶入了身邊的自然之中。他口中喃喃地感嘆道:好一個身具自然之體的修煉奇才,好一對母女花啊! book18.org

安小慧見屋裡突然來了陌生人,便上下打量著面色黝黑的袁承志。 book18.org

袁承志覺得她長得太可愛了,也有意地拉近兩人的距離,便微笑著問道:「安嬸嬸,這個漂亮妹妹是你女兒嗎?」 book18.org

「是啊,這是我女兒,小慧,來我給介紹下,這是你承志哥哥,快,叫哥哥!」 book18.org

「哦,你是叫承志哥哥?」 book18.org

安小慧一臉天真的望著袁承志。 book18.org

「是呀,是呀,小慧妹妹,你長得真可愛。」 book18.org

袁承志對眼前這個可愛的安小慧,繼續讚美道。 book18.org

「好了,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點面。」 book18.org

說著,安大娘便離開了房間。只留得袁承志和安小慧兩人在這房裡。 book18.org

袁承志看見安小慧,甚是歡喜。而安小慧也難得看到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同伴,也頗為高興。兩人都說起了自己童年之中有趣的事情,也說的很是投機;吃過面後,又繼續一起聊了起來,直到太晚了被安大娘催促了無數次,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休息。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九章捨身護花 book18.org

次日袁承志起床沒有見到崔秋山,問起才明白他已經被啞巴帶去治傷。他心中懊惱不已,自己不是他說過半年之內都沒有事情、只是不能夠行走罷了。原來是安大娘昨天的話將崔秋山嚇住了,也沒有等到袁承志起來,就早早地走了。 book18.org

吃過早飯之後,安大娘又要袁承志將他過去的事情詳詳細細再說了一遍。袁承志依言說了,話中重點提了安劍清,說他被曹化淳派來抄了自己的家,還殺了他不少叔叔,並且是自己發誓學成高深武功第一個要殺的人。安大娘聽完後也是一副黯然神傷、唉聲嘆氣的表情。 book18.org

以後,袁承志便在安大娘家裡住了下來。明白功夫到了高深之處的袁承志每天不斷重複地練習伏虎掌法,時候結合一些記得的掌法知識,每一次練習後,他都感覺到自己的掌法進了一大步,後來他更是將一套伏虎掌法打得似是而非了,讓安大娘嘖嘖稱奇,誇讚他是一個練武奇才;當然他大多時間還是與安小慧一同玩耍,也讓兩人的感情也很深厚。 book18.org

時間飛逝,袁承志在她們家裡也待了十多天。這天安大娘到鎮上去買油鹽等物,還預備剪幾尺布回來,給袁承志縫一套衣褲。在聖峰嶂時候,衣服已給山石樹枝撕得破爛。安大娘雖早給他縫補好了,但滿身補釘,總不好看。臨走前,安大娘囑咐二人在家裡玩,山里狼多,就不要出去玩。袁承志和安小慧自然滿口答應了。可是兩人一直待在屋裡,很是無聊,他就被安小慧拖到外面,玩起了「扮家家」的遊戲。 book18.org

小慧道:「你在這裡殺雞,我去買肉。」 book18.org

她口中的『殺雞』就是把蘿蔔切成一塊一塊,而買肉則是在門口撿野栗子。 book18.org

這一去,過了很久也沒有回來。袁承志突然想起,安小慧有危險!從廚房裡拿了一把菜刀,便衝出門去。 book18.org

剛走出大門,只見小慧被一條身穿武官服色的大漢挾在脅下,正要下山。 book18.org

袁承志見狀大吼一聲,操起菜刀便朝那大漢奔去。那大漢側身躲避,待躲過袁承志這次襲擊之後,便放下安小慧,拔出腰間的佩刀,轉身刷的就是一刀朝袁承志砍去。 book18.org

袁承志力跑上的一刀已經使用出了全身的力氣,舊力枯竭、新力未生,身子也不能夠停滯住,人剛好向砍來的佩刀上撞去,他也只有將頭向後仰,大漢的佩刀剛好從額上帶過,左眉上登時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book18.org

他看見大漢向自己又揮出了一刀,也顧不上流血的左眉傷口,一招「懶鹿打滾」讓大漢的刀完全失去了作用,身子也不得不彎下,就是在他彎腰的一瞬間,他又將掌法中的一招「猛虎出山」使用到了刀法上,大刀準確地穿進大漢的肚堂,刺到心臟,而他也狠狠地將刀攪動了兩下,讓大漢舉起的刀也迅速落到了旁邊,人也迅速地倒在了他身上,鮮血「汩汩——」 book18.org

地流到了他胸前。 book18.org

看見一招就解決了輕易就將自己抓住的壞蛋,安小慧連出招的時間也沒有,她也是佩服地看著袁承志,可是看見了那些流出的鮮血,以為袁承志受了傷,立即「啊——」 book18.org

地一聲尖叫了起來。 book18.org

還在地上恢復著力氣的袁承志一掌「舉火撩天」就將大漢的身子拋了出去,迅速地往安小慧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問到:「小慧妹妹,你那裡受了傷啊,讓承志哥哥看看,我的醫術可是很厲害的啊!崔叔叔所中的毒藥都是我幫他解開的啊!」 book18.org

聽見這樣的話,安小慧如同雨後梨花一般地笑了起來,皺了幾下鼻子,巧著嘴唇說到:「原來承志哥哥是一個大話王啊!崔叔叔所中的毒藥,明明沒有解開啊!」 book18.org

聽見這樣的話,袁承志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自己解毒的本事還不到家,沒有將「見血封喉」解開。 book18.org

「哦,原來承志這樣厲害,剛才你使用毒藥不是更方便嗎?那裡用得著和胡老三硬拼呢?」 book18.org

兩人身後,安大娘的聲音響起,右手也指著已經倒地的大漢,既高興袁承志將一套平常的掌法就使用的如此之好,更疑惑他為什麼懂得厲害毒藥而沒有使用。 book18.org

袁承志回答道:「我看他身上帶有佩刀,肯定是一個武士,絕對會使用武力將我捉住,不會以小慧妹妹來威脅我的,更不會不將我這樣一個毛孩子放在眼裡,我也就可以乘他不備的時候戰勝他的,並且他在戰鬥的時候放下了小慧妹妹,讓小慧妹妹有逃跑的時間。他這樣的人能夠活到現在也已經是一個異數了。」 book18.org

安大娘聽見他的分析,心中極度地震驚,這樣鎮定、聰慧之人還是一個小孩子嗎?看了一眼正躲在自己懷抱之中的女兒,感嘆到,將門虎子與眾不同啊! book18.org

兩人聽見他最後一句話,都撲哧地笑了起來,安大娘說到:「象他們這樣的人,也只有狐假虎威的本事,自己是沒有什麼能力的。」 book18.org

又照著在前往聖峰嶂路上處理屍體的方法,袁承志倒了一些「化屍粉」在胡老三的胸口上,瞬間就只留下了一灘黃水。 book18.org

「小惠,你看你承志哥哥真是一個用毒高手哦,他使用毒藥的手法太熟悉了,你以後可要好好地向他學習一些高明的用毒本事。」 book18.org

聽見安大娘這樣的話,袁承志高興地回答道:「嬸嬸和小惠妹妹那裡用得著向我學習啊,我也是在一本毒經上面胡亂學的,反正我也能夠將那本書橫流倒背了,我將書給你們,嬸嬸教小惠妹妹肯定比我更好。」 book18.org

三人也笑著回到了屋子裡面。可是安大娘心中卻不怎麼高興,今天胡老三的到來,讓她不得不又要搬家了。胡老三與自己丈夫安劍清一般都是錦衣衛的走狗,他今天來肯定是來替他的兄弟來找自己母子的。可是自己已經與那殺害自己父母兄弟的狠心人一刀兩斷了,也不想再與他有什麼牽連了,所以也一直就躲避著他,讓他找不到自己。 book18.org

第三卷華山論劍第十章情別安家 book18.org

處理完袁承志的傷口之後,安大娘便聽得安小慧將剛才袁承志捨命相救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而袁承志也同時將自己保存好的毒經《赤雅》拿出來交給了安大娘,並說道:「嬸嬸,這本書上主要記載了各種毒藥的配製方法,也有我對毒藥的一些微薄見解,希望你以後可以用得上。」 book18.org

安大娘聽完之後,望著袁承志,心道:「想不到他小小年紀,居然如此俠義心腸,並且很是懂事,看來我再也不能在耽擱他了,讓他在這裡浪費時間和年華,要好好成全他才行。」 book18.org

安大娘的父親楚老拳師楚大刀,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和華山派當代掌門人神劍仙轅穆人清頗有交情。安大娘想的不再耽擱袁承志,便是要委託啞巴帶袁承志上華山,拜穆人清為師,好讓他以後能得報大仇。 book18.org

「小慧,承志,你們快些準備,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book18.org

想罷,安大娘便起身去收拾東西,準備要離開這裡。 book18.org

小慧隨著他母親東遷西搬慣了,聽得安大娘的話後,不以為奇。安大娘收拾了一下隨身物件,打了兩個包裹。然後又下廚房做了午飯。 book18.org

二更時分,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一人飄然進來,原來便是那個啞巴僕人回來了,他身材魁梧壯實,行路卻輕飄飄的,落地僅有輕微的響聲,可見他的內力很高深,輕功也是不凡。 book18.org

袁承志見了啞巴,心中大喜,撲上去一把拉住了他,連問道:「崔叔叔見到了他要找的人了嗎?他好了麼?」 book18.org

啞巴一把抱住了袁承志,咧開了嘴看著他傻笑著,顯然再見到袁承志他也頗為開心。他也同時點了點頭,表示崔秋山所中的毒藥已經去掉了。 book18.org

見到啞巴點頭之後,袁承志也放心了,對自己這即將謀面的師傅也肅然起敬,同時心中也想著以後一定要找到靈芝、朱果等靈藥,配製出能夠解所有毒藥的丹丸。 book18.org

啞巴放下袁承志後,安大娘便走到他面前,和他打了一陣手勢,啞巴不住點頭,雙手連連鼓掌,甚為欣喜,表示對她的提議衷心贊成。 book18.org

和啞巴做完手勢之後,安大娘轉身拉著袁承志到了內屋,依依不捨地說道:「承志,我一見你就很喜歡,就當你是我的親兒子一般。今天你不顧性命救了小慧,我更加永遠忘不了你。今晚我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你就跟著啞伯伯去吧。」 book18.org

袁承志聽到這裡,有些歡喜,又有些悲傷,歡喜的是自己終於要到華山學藝了,悲傷的是就要和小慧妹妹、安嬸嬸二人分別。想到此,袁承志的眼淚也忍不住地往下,同時真心地說道:「安嬸嬸,我捨不得你和小慧妹妹。」 book18.org

安大娘微笑道:「傻孩子,我也捨不得你呀。不過跟著我在一起我怕你會有危險。我要啞伯伯帶你去一個老爺爺那裡。他是你崔叔叔的記名師父,生平只收過兩個真正的徒弟。不過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只怕他現在未必肯再收徒弟。但是你資質好、心地又善良、人又聰明,他一定會喜歡你的,啞伯伯是他僕人,我請他帶你去找他。到了他那裡,一定不要隨意使用毒藥,同時不可以偷懶,要將他所有本事都學全啊,將來嬸嬸和小慧妹妹還需要你這個男子漢來保護了。」 book18.org

說完,安大娘從腕上脫下一隻金絲鐲子來,給他戴在臂上,輕輕一捏,金絲鐲子已經收小,不再落下。 book18.org

「那安嬸嬸你要常來看我啊。」 book18.org

說著,袁承志也從衣袋中取出一支自己所配製的最後一支七星海棠和它的解藥交到了它手裡,讓她以後受到官兵追捕之時,點燃即可以將所有人毒倒。 book18.org

而後,安大娘又寫了一封信交給啞巴請他轉呈給他主人,然後再次吩咐袁承志道:「承志,你到了那老爺爺那裡,要好生聽話,將來學成歸來,要像你爹那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莫要貪圖富貴,愛慕虛榮。」 book18.org

說到後面時,安大娘想起自己貪慕虛榮和權利的丈夫錦衣衛安劍清,說話的聲音也有些發顫。 book18.org

袁承志不再多說,只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四人出門,分道而別。安小慧知道就要和袁承志分別,哭泣著、卻遠遠地望著他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袁承志的背影還是佇立在那裡。 book18.org

啞巴知道袁承志受了傷,流血甚多,身子衰弱,於是把他抱在手裡,邁開大步,行走若飛。 book18.org

這般曉行夜宿,不斷的向北行走了一個多月時間。袁承志的傷處也已經好了,只是在左眉上留了一個小疤痕。 book18.org

見袁承志業已康復,啞巴也不在客店投宿,隨便找了個破廟或者岩洞便歇了。在客店打尖時,都是袁承志出口點食物。啞巴對吃的東西並沒有什麼主見,拿來什麼就吃什麼,可是一頓至少要吃兩斤面,讓首次見到飯量如此之大咋舌不已。 book18.org

又行多日,深入群山,愈走愈高,到後來已無道路可循。啞巴手足並用,攀藤附葛,盡往高山上爬去。袁承志攬住了他頭頸,見山勢如此兇險,雙手拚命摟緊,唯恐一失便粉身碎骨,同時心中想到:他們在這險峰頂上,糧食和用具大概也是如此搬運上來的吧。如此攀登了一天,上了一座高峰的絕頂,只見峰頂是塊大平地,四周古松聳立,穿過松林,眼前出現五六間舊屋。啞巴臉露笑容,似是久客在外、回歸故鄉一般。袁承志知道這便是華山,想到將要在這裡生活至少五年時間,袁承志心中也對以後山上的生活期待了起來。 book18.org

啞巴拉著袁承志的手走進石屋,屋內塵封蛛結,顯是許久沒人住了。他拿了一把大掃帚,里里外外打掃乾淨,然後燒水煮飯。 book18.org

這樣地一直待在石屋中過了三天,袁承志心急起來,做手勢問師父在什麼地方。啞巴指指山下,袁承志示意要下去尋找,啞巴卻搖頭不許。 book18.org

袁承志便安心地在山上住了起來,等待著師傅回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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