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book18.org
「嗯,不要了……」嬌柔的軟吟,從垂下的紗帳後傳來,教人不禁臉紅耳赤。「夠了,紅袖……」book18.org
看著身下一臉春色的女子,梁紅袖快速地律動了幾下,而後又恢復成不急不徐的速度,慢條斯理地聳動著、磨蹭著她。book18.org
「怎麼夠?你還要的,不然你這裡怎會夾得我這麼緊?」book18.org
「已經……很多遍了……」程翩兒勉強地想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來,可是他一陣陣的磨弄,教她的話變成斷斷續續的字眼。book18.org
不知怎的,從兩人有過肌膚之親後,梁紅袖就像是餓了好久好久的野獸一樣,一逮到時間,也不管時間或地點,硬是抱著她與他翻雲覆雨一番才能收手。book18.org
不僅如此,他還更是無視別院裡的幫傭可能會對他們投以異樣的目光,夜夜眠宿於她的廂房當中,想當然爾,他做的絕不是只有單純的睡覺而已。book18.org
即使她多努力地想要將他困於門外,不開門給他進來,連門窗也鎖得好端端的,但難以置信的,他總是有法子闖進她的廂房,然後為了懲罰她將他拒諸門外,他會格外地折騰她,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我明明……已經將門窗鎖好了……你嗯啊……」花瓣間腫脹的花核,冷不防地被掐揉住,她止不住地拔尖了嗓兒,嬌吟出聲。book18.org
她誘人的表情以及嬌吟聲,讓早已為了她徹底瘋狂的男子再也按捺不住,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肢,肆意地在她綿穴里進出,讓彼此到達極樂的頂峰。book18.org
她不住地喘息著,很想翻過身子好好地睡去,可是依舊占據著她的身子的男性,還沒有退出。book18.org
「紅袖……我累了……」她求饒著,希望他可以讓她好好地休息,不要再這麼沒日沒夜的折騰著她。book18.org
這麼嬌又這麼軟的嗓,又有誰能抵擋得住?book18.org
梁紅袖也知道,她的身子身子禁不起他一再的索歡求愛,身子從骨子裡全酥麻了,可是壓抑得太久的情慾與對她的渴望,讓他一再地失去理智,非得做得她昏了過去,才肯罷休。book18.org
她眼底的那片陰影,教他心疼不已。book18.org
白日努力的練習,夜上還得應付他狂野的慾望,她早就累翻了,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尤其,距離下一次的比試,只剩三天而已。book18.org
深吸口氣,壓下自己還沒有饜足的慾念,他下床取來一方濕巾,仔細的擦拭著她腿間的狼籍,讓她能夠睡得更舒服點。book18.org
累極的她早已經陷入昏睡當中,連抗議的力氣也無。book18.org
清理好後,他躺回床上,將睡得香甜的她摟進懷裡,牢牢的抱著。book18.org
他怎會以為在嘗過她的甜美後,他會獨留在自己的房中孤枕入眠?身旁缺了她,他還怎麼能睡得著?他是如此地愛戀她,只要看著她,他才能真正的入睡,才能真正的放鬆下來。book18.org
仔細地想想,回到美人閣後,他就得向月嬤嬤稟明一切,順道要親娘準備好聘禮,他要迎娶她,他要光明正大的擁有她。book18.org
只不過,他該怎樣跟她表明,其實他的親娘是御前第一舞者,而他則是當今皇上的親表弟,還有那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呢?book18.org
「你該不會以為,我只不過是一個剛好路過美人閣,又擁有舞蹈天分的普通人吧?」他俯首,問著逕自睡得香甜的她。book18.org
「罷了罷了,醜媳婦最終還是得見公婆,在比試後吧,比試後,我就跟你表明一切,不過你可不能生我的氣,知道嗎?咱們一吻為定了。」趁著她根本不會放抗的情況下,他無賴地在她唇上輕吻了記,而後像個奸計得逞的惡作劇小娃般輕笑出聲。book18.org
驀地,一陣的夜鶯啼聲,他大可不以為然,然而這啼聲聽似平凡,但唯獨知情的人才聽得懂。book18.org
這是皇宮秘史通用的暗號。book18.org
取過被褥,密密得將床上酣睡的人兒蓋住,他起身捉過衣裳,瞬間離開了廂房。book18.org
皎潔的月色,盈盈地照亮夜空。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來到發出暗號地人附近,他從懷中取出一支造型特殊的哨子,湊至唇邊,輕發出幾個有節拍的低鳴。book18.org
原本夜鶯啼聲逐漸變回與平日無異,而後一陣的拍翅聲劃破天際,一支飛禽飛往天際,最終不復看見。book18.org
梁紅袖等著,一邊留意著四周有沒有異樣。book18.org
下一刻,兩個黑衫的高大漢子赫然出現,並跪在他的身前,「大人。」book18.org
梁紅袖揮一揮衣袖,示意他們可以起來。book18.org
「宮中有密函?」他的嗓音威嚴而嚴肅,與平日的溫文大相逕庭。book18.org
「密函在此。」其中一個黑衫漢子從衣襟里掏出一封封了蠟的書信,雙手遞上給梁紅袖。book18.org
結果信函拆開,梁紅袖快速地瀏覽過上頭的內容。book18.org
「皇上現在人在何處,受的傷嚴重嗎?」book18.org
「稟大人,皇上手臂上中了箭傷,其他一切安然無恙,現在正待在張御醫府,除了我等知道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此事。」book18.org
如玉的臉龐閃過一抹的寒意,沒料到張鈺成居然吃了雄心豹膽子,以為他人不在宮中就可以恣意妄為,「回去稟報皇上,說我明日便會回宮,平定一切亂事。」他冷聲地道。book18.org
「是,大人。」黑衫漢子同時應聲,而後一如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未曾驚動任何的人。book18.org
梁紅袖捏破了掌間的信函,萬萬沒想到自己識人不清,竟然會教自己的親表兄、當今的皇上身陷險境,身為禁軍統領的他,難辭其咎!book18.org
自他十七歲那年,不靠任何人的幫助,獨力考上武狀元開始,他便一直擔當禁軍一員,憑著個人的能力,他更是在短短數年間成為最年輕的禁軍統領。book18.org
只是,太過一帆風順的仕途教他實在感到厭倦,所以當皇上提及安野王居然擁有一座專門用來收集消息情報的銷魂窟,而教他娘驚為天人的天下第一舞娘也在此地,他便主動請纓到美人閣,暗查這座銷魂窟到底對皇上的皇位有否威脅。book18.org
雖說,安野王是皇上的親叔叔,但功高蓋主,若沒有做出點事來,實在難堵眾人悠悠之口。原本,他只是來美人閣數天的時間,並回去稟報皇上,安野王絕無以下犯上之行時,豈料他會在美人閣,遇上教他心動不已的美麗蝶兒。book18.org
為了美人,他不聽眾人勸說,逕自向皇上告了四個寒暑的公假,到美人閣來當一個小小的男倌,甚至為了早日見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將一切的權力交給了暗藏禍心的張鈺成,他的副手。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如此的大意,又怎麼會看不出張鈺成包藏著以下犯上的禍心?如果他不是過於的自私,怎麼會為了美人兒,而私自地離開皇宮,在美人閣一待便是三年?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皇上受了傷,他要到什麼時候才知道,他所作的決定,已經教他的親表兄陷入絕境當中?book18.org
這一次,他絕不能讓張鈺成逍遙法外,勾結叛黨,他要回去親手解決這件自己造成的禍事!book18.org
而當下最重要的,是將程翩兒送回美人閣。book18.org
在美人閣中,她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專心解決宮中的叛亂。book18.org
◎ ◎ ◎book18.org
呆在西築小樓里,桌面上放滿了自己最愛的甜食,但程翩兒一點食慾也沒有。book18.org
因為,她的腦中,全都是梁紅袖。book18.org
今晨,天仍未光,梁紅袖便已經抱起她,駕著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美人閣,當時他臉上是凝重的,教她還以為美人閣發生什麼事了,所以他才會如此急躁地趕回來。book18.org
可是回到美人閣,一切如昔,沒有人少了,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過,她狐疑地看向梁紅袖,卻發現他以一種教她揪心的目光看著她。book18.org
她上前,想要問他怎麼了,可是他卻只是伸手溫柔地撫過她的長髮,要她乖乖地待在西築小樓,待在美人閣里,不要到處亂跑。book18.org
她弄不懂他的意思,可在她弄懂之前,他卻說要去找月嬤嬤,便匆匆地離開了她的西築小樓,獨留下她自己一人瞎猜著,他變得怪異的原因。book18.org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又不說清楚,真教人心煩的!」她噘著小嘴,氣他什麼都不說的走了。book18.org
明明,昨天晚上才纏著她不放,一點休息的時間也不給,如果不是她苦苦哀求他的話,可能到今天早上兩人還在床上廝磨。book18.org
一憶及兩人在床上的光景,她的臉變遏止不了地紅了、燙了,連忙抓起桌上的涼茶灌下了兩杯,好讓體內燥熱的熱氣好好平息。book18.org
杯子還沒有放下,秋棠大呼小叫的聲音卻在此時從外傳入:「翩兒小姐!」還伴著一聲重重的推門聲,兩扇大門左右撞上了牆。book18.org
看著秋棠粗魯的舉止,曾經有句話說,有什麼主子便有什麼婢女,秋棠的粗魯代表她也是粗魯。book18.org
正當她想要開口,好好勸秋棠舉止要溫文點時,秋棠卻吐出一個叫她重重地震撼了的消息:「翩兒小姐,紅袖要走了!」book18.org
「什麼?」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對,翩兒小姐,紅袖他要走了,秋棠剛剛送甜點去給月嬤嬤時,親耳聽見他向月嬤嬤請辭的,現下可能已經去了美人閣大門,準備駕車離去了!」秋棠說的言之鑿鑿。book18.org
程翩兒相信秋棠,因為秋棠不會拿這種事說笑的。book18.org
程翩兒難以置信。那個一整個月陪在她身邊,與她互訴情衷,與她耳鬢廝磨,與她兩相纏綿的男子,居然要走了。book18.org
提起裙擺,她匆匆跑往美人閣大門。book18.org
果不其然,門外已經站著幾個她極為熟悉的人,包括了月嬤嬤和她的三個姐妹,也包括了尹進;而那個被說成要離去的男子,正坐在馬車的駕駛座上,手上拉著韁繩,一副即將離開的摸樣。book18.org
「翩兒?」眾人見到她,極為驚訝。book18.org
因為他們並不打算讓程翩兒知道梁紅袖要離開的事,準備在梁紅袖離開後再告訴她,沒想到她自己不知道從哪裡得知這個消息了。book18.org
顧不得眾人驚訝的目光,程翩兒靈活的撲到馬車上,搶過他手上的韁繩,惡狠狠地質問他:「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瞞著我?」話是充滿了氣勢,可兩頰卻被淚沾濕了。book18.org
「翩兒……」從未見過她落淚的梁紅袖震撼了,他曲指拭去她小臉上的淚珠,卻被她牢牢握緊。book18.org
他輕柔地觸碰依舊如昔,所以程翩兒很肯定他並不是因為對她膩了,所以才會離開美人閣。book18.org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不辭而別?」小嘴繼續質問著,小手則將他的掌握得很緊,好似若不這樣,他下一刻就會離她而去似的。book18.org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見他不肯回答,她側臉將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紅袖不要走,我不要你走。」book18.org
她的淚,她的哀求,都將他的心擰疼了。可是他不能再只顧兒女私情,而將皇上的安危置之不理,「翩兒,我非走不可。」book18.org
她做夢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向她說出這種話來。book18.org
「不要,紅袖不要走,好不好,不要離開我……」她搖著頭,淚落得更凶。「紅袖,你喜歡我的對不對?若你真的喜歡我,不要走!」book18.org
黑眸盯著她落淚的小臉,他捨不得她落淚,捨不得她哭得那麼傷心,更捨不得她擺出一副被遺棄的可憐的摸樣,可是他有他非走不可的理由,所以他狠下心腸,從她柔軟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掌,再取回韁繩。book18.org
下一刻,大掌往她的肩頭一推,將她推落馬車,另一隻手揮下韁繩。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地往後跌去,可還是伸直了手臂,妄想還可以捉住他。book18.org
「紅袖,我愛你,不要走!」她尖嚷著說,很確定他聽到了。book18.org
因為,他握住韁繩的大手,青筋暴起。book18.org
也因為,他因她的話而瞪大眼眸,看著她。book18.org
但太遲了,韁繩拍落馬兒的臀上,馬兒一吃痛,提起翩兒便向前衝去,半點反應的時間也沒有給予他們。book18.org
她掉落馬車時,尹進眼明手快地撈住了她。book18.org
梁紅袖向尹進投去感激的目光,感謝他代替了他牢牢的接住了程翩兒,沒有讓她掉落到硬實的地上受了傷。book18.org
他聽到了她的話,聽到她說愛他。book18.org
如果沒有這事的發生,他會有多欣喜若狂,必定會像個傻子般宣告天下。然而此刻他只能希冀著,早日解決宮中的叛亂,早日回來美人閣,繼續與她雙宿雙棲。book18.org
他已將詳細原因告訴了月嬤嬤等人,並求他們代為轉告程翩兒,他無法直接告訴她,因為他怕時間不足以讓他解釋清楚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更不想她因為誤會而生他的氣。book18.org
被救的程翩兒還沒有站穩,馬上又邁開腳步,追想那輛奔馳中的馬車,可人怎麼能趕得上馬兒的速度?不消一會,她便被馬車遠遠地拋在後方,只能含著淚,目光怔怔的看著那輛漸漸遠去的馬車。book18.org
「翩兒。」夏祈兒等人因為擔心,所以全都追了上來。book18.org
「祈兒姐姐……」一瞧見熟悉又親愛的人,程翩兒心中的難過再也抑壓不住。book18.org
她將臉埋在夏祈兒的胸前,像個小娃一樣大哭出聲:「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要我?」book18.org
夏祈兒等人都心疼極了,好勝倔強的程翩兒什麼時候像這樣子在他們面前哭過了?book18.org
好你個梁紅袖!當初信誓旦旦地向她們保證絕不會叫程翩兒傷心難過,現下呢?程翩兒哭得像個淚人似的模樣,真教夏祈兒怒火攻心。book18.org
「翩兒別哭,梁紅袖會回來的。」她安慰著哭的喘不過來氣的妹子。book18.org
聞言,程翩兒稍稍蜘蛛了淚,「他會回來?他不是走了以後,再也不回來了?」是她誤會了?book18.org
「對,先別哭。」拿出手帕替她拭乾了淚,夏祈兒輕哄著她。book18.org
「那麼他為什麼要走,他要去哪裡,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程翩兒再問,以為這個姐姐會對她全盤傾訴。book18.org
「我不知道。」淡淡的,夏祈兒如是地回答她。book18.org
幾個知情的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其中尤以月嬤嬤為最。book18.org
「祈兒……」book18.org
「我們都不知道。」抬眼,看向他們,夏祈兒無聲地「要求」他們守口如瓶。book18.org
他們都是聰明的人,一下子就知道這眼神代表什麼,也隱約從哭紅了眼兒的程翩兒身上,才出了為什麼夏祈兒會有這樣的決定。如果是其他人,他們可能會悄悄地告訴程翩兒一切的事,但此人是夏祈兒,是他們都不敢惹得人。book18.org
被蒙在鼓裡的程翩兒不知事實的真相,只知道那個說喜歡她的男子,居然敢對她不辭而別,甚至還將她推下馬車。book18.org
不管他是為了什麼原因,她都絕不會輕易原諒!book18.org
◎ ◎ ◎book18.org
蜷縮在床上的程翩兒,用厚重的棉被將自己整個包裹起來,然而那不夠,她還是感到一陣顫寒。book18.org
「小姐,秋棠給您搬來炭爐了,您瞧,也有沒有暖和一點?」滿頭大汗的秋棠將炭爐擺近床邊,問著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或者是身處於臘月寒冬的主子。book18.org
明明現在只是初秋而已,她只搬了兩個炭爐,就已經被烘出了一身的汗珠,可是她的主子,不但一點汗水也沒有淌,甚至還喊著冷,教她好睏惑又擔憂。book18.org
請來神醫之後代的姑爺來,姑爺卻左右其言地說「心病還須心藥治」,氣得主子一下子就將人攆了出去,讓她連問什麼是「心藥」也問不到。book18.org
「好了,秋棠,夜深了,你忙了一整天,快去休息吧。」眼見秋棠為了自己忙進忙出的出了一身汗,教程翩兒感到一陣愧疚。book18.org
「小姐,秋棠不累,秋棠等你睡著後才回去。」她搖搖頭,坐在主子的床邊,一副不待她入睡絕不會離開的表情。book18.org
「為什麼呢?」程翩兒好生困惑,「我又不是怕黑的小娃娃,不需要人陪著睡。」book18.org
秋棠詞窮了。book18.org
她之所以不肯現下就離去的原因,便是某夜起來去茅房時,她驚訝地發現,她的主子竟然半夜跑了去練舞,而且這一練,不到東方露白也不肯休息。book18.org
明明,她與梁紅袖的比試已經取消了,並且在眾人面前舞了一曲的「涼州」,教眾人大開眼界,掌上如雷,再也無一人敢質疑她的能力位居於梁紅袖之下,重奪了天下第一舞娘的封號了。book18.org
可是還是這麼努力練舞,教人看得又心疼又擔憂,為此,秋棠暗暗決定,非待到程翩兒睡著後才離開。book18.org
程翩兒從棉被中探出頭來,「秋棠,你一身的汗不難過嗎?」還在大顆大顆的直淌著,看得連她都覺得難過了。book18.org
這下,秋棠遲疑了,身上的汗黏膩膩的,其實難受極了,可是她卻不放心就這麼放著程翩兒一人呆在房中。book18.org
程翩兒一切怪異的行為,包括初秋蓋棉被、拜炭爐、夜半練舞,全都是在梁紅袖離開美人閣後開始的,秋棠及至此才意識到,姑爺口中說的「心藥」是什麼。book18.org
然而梁紅袖一去,半點音訊也沒有,歸期更是不定,連她這個身為局外人的,都替自家的小姐感到難過了,可偏偏,程翩兒除了梁紅袖離開當天狠狠地大哭了一場後,再也沒有落過半滴淚,更沒有提及梁紅袖半句,就好像她的記憶里沒有梁紅袖這個人似的。book18.org
這樣子,秋棠說怎麼也不敢讓程翩兒獨自一人待著。book18.org
「秋棠不難受,小姐不用理會秋棠,早點歇息吧。」衣袖一抬,擦去了滿頭的汗珠,秋棠給了主子一記大大的笑容。book18.org
程翩兒不是傻子,她當然看得出秋棠是在擔心她。book18.org
「秋棠,我保證我今晚不夜半去練舞,這樣你肯去梳洗一下,然後去休息嗎?」她可不想秋棠會因此而累著了。book18.org
「呃,小姐,您知道?」沒想到你自己的心思會被猜得一清二楚,秋棠不禁摸摸臉,猜著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book18.org
「對!你呀,比我更加不會掩飾心底在想些什麼了。」程翩兒又想起那句「有什麼主子便有什麼奴婢」的話,因為夏祈兒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猜到她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包括,她在想梁紅袖。book18.org
初秋時分蓋棉被、放炭爐是因為少了他暖溫的懷抱,她不由自主的感到顫寒,下意識地想找些什麼來溫暖自己。夜半時分徹夜練舞,是因為憶起與他兩人在鏡房中一塊兒起舞,想他,所以跳舞,這些都被夏祈兒猜到了。book18.org
雖然下定決心,不會輕易原諒他,但她卻無法去否認,她想他。book18.org
想他一直以來的針鋒相對;想他因為吃醋,而嘴壞地諷刺她的舞衣左露右露的;想他在鏡房中緊抱住他,跟她說喜歡她時的情景;想他在占有她時,某種全然地只有她的專注神情;想他在離開那天,狠下心腸推開她時,臉上那抹心疼與戀戀不捨。book18.org
「至少,梁紅袖不是拋棄了你,他會回來尋你的。」夏祈兒是這樣安慰她的。book18.org
所以她不再哭,也不再傷心。book18.org
她等著他,等著他回來美人閣的那一天,她決定先是狠狠地教訓他一頓,懲罰他的不辭而別後,她會撲進他的懷裡,跟他說她真的好想好想他。book18.org
她是程翩兒,才不是那些愛哭哭啼啼的柔弱女子。book18.org
即使梁紅袖不在她的身邊,不在美人閣裡頭,她也會過得好好的,甜點照吃,舞照跳,向他證明,她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他才不需要像不懂事的小娃娃那樣,一直一直的看守著她、照顧著她,連自己的事也不能去辦。book18.org
不過如果他可以早一點回來,讓她少想念他一點的話,她的氣可能會早一點消。book18.org
如果,他可以快點回來的話。book18.org
將自己圈回棉被裡,她沒有注意到,秋棠已經悄然在她分神期間離開了廂房,只剩下她一人,靜靜地想念著他。book18.org
第九章book18.org
初冬的天際,昏暗而雲層密布。book18.org
濃濃的藥味,瀰漫在寢宮之中。book18.org
「張御醫,紅袖的傷怎麼樣了?」一身金黃龍袍的皇帝,焦急地捉住剛替梁紅袖包裹好傷口的張御醫,忙不迭地問。book18.org
「對對對,我的寶貝兒子怎麼樣了?」張御醫還沒有機會回答,又被另一雙手拖扯了過去,一個風韻猶存的美人接著問。book18.org
「皇上,梁夫人,您們兩位先讓老臣喘口氣。」張御醫一把年紀了,還被人這麼拖過來、扯過去的,差點提早去地府見閻羅王。book18.org
「你趕快喘啊!」兩個位高權重的人,一左一右的夾住張御醫。book18.org
這張御醫醫術高明是高明,可卻最愛吊人家胃口,讓人既擔憂,又不得安寧。book18.org
張御醫拍拍胸口,順了順氣後,緩緩地開口:「好好好,兩位莫急,老臣為梁大人診治過後,發現射中梁大人的箭頭上含劇毒……」book18.org
「劇毒?天啊,不就死定了?」book18.org
「來人哪,快將羅剎國上貢的那顆什麼能解百毒的的百花凝露丸,給朕找來!」book18.org
「慢著慢著。」張御醫被這兩個急驚心的大人嚇到了,他話還沒有說完,他們好像已經把床上的梁紅袖當作已經死掉似的。book18.org
「統統給我閉嘴!」一把低沉略顯沙啞的男聲低喝,馬上將原本吵個不停的寢宮回復安寧。book18.org
「紅袖,你還沒死?」當娘的馬上趕過去,捧著兒子的臉左看右看的。book18.org
「紅袖,你中了毒,還是躺著吧!」當表兄的也衝過去,將半撐起身體的人重新擺平。book18.org
看著眼前兩個至親的人,梁紅袖只覺得自己一陣頭痛,不是因為中毒後的後遺症,他的毒已經被張御醫清了,他的頭痛緣自於眼前這兩個親人。book18.org
他娘的急驚風,雖然已經面對了二十多年,可還是沒辦法習慣得來;而他的表兄,堂堂國君,居然像他娘那樣的,真的有點太過了,幸好,該認真時,這人還是有模有樣,所以才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有被人踹下皇位。book18.org
「叛亂已經平定了,我要回美人閣了。」拿開覆至下頜的棉被,他撐起身,準備回去見心愛的女子,可是肩上的上傳來一陣火燒似的撕裂疼痛,教他的動作僵了僵。book18.org
「梁大人,你身上的毒雖然已經清了,可是這傷不輕,如果不好生休養的話,可能得熬上一陣子才能完全痊癒。」張御醫在一旁提醒道。book18.org
「聽到了嗎?連張御醫都這麼說了,你就躺著休息,先別回去美人閣了。」幽蘭看著兒子,痛得連臉也白了起來,當下說什麼也不讓他下床。book18.org
「對,姨娘說得沒錯,紅袖,你都已經離開三個月了,也不差這幾天。」皇帝也接著說服。book18.org
「不。」要解決的是全都已經解決掉了,皇位好端端的沒被奪走,雖然還捉不到指使張鈺成的人是誰,但大抵而言,皇宮已經夠安全了,他不想在皇宮裡多待幾天了。book18.org
他要早點回去,見那個這段日子而來,教他心心念念的女子。book18.org
「梁大人,你這麼一動,我剛才縫好的傷口,可能又會裂開的。」想他年紀這麼大了,還要重新做一次這麼傷神的事,說什麼他都不會幹,張御醫再次提醒。book18.org
「不怕,美人閣里也有醫者,這傷再裂開他也能縫。」梁紅袖沒聽到張御醫話里的警告,他的心神,早已飛往美人閣,飛到自己想念甚切的女子身上。book18.org
若是一天不見,如三秋兮,那麼他與她到底有幾個秋不見了?沒瞧見她,他的心就彷如空了一片似的。book18.org
那天她追著馬車,淚兒漣漣的可憐模樣一再地折騰著他,即使他睡著了,她重複著「為什麼要不辭而別」與讓不要他走的情景,卻一再地在夢中重現,一再地撕割他的心。book18.org
他只求在他走後,月嬤嬤會將所有的事情全告訴她,讓她的淚可以停止下來。book18.org
張御醫早料到程翩兒對梁紅袖而言,是極其重要的,但他沒想到為了早點見到程翩兒,梁紅袖居然可以罔顧身上的傷,即使根本就下不了榻,也執意要前往美人閣。book18.org
如果是四十年前的張御醫,他也會這麼做,只可惜現在的張御醫只是醫者,還是一個很不喜歡見到不合作傷者的醫者,所以只見金光一閃,梁紅袖身上數個要穴便紮上了金針,而下一刻,梁紅袖則像被誰狠狠地劈了一掌似的昏了過去。book18.org
皇帝與幽蘭不敢置信地瞪向張御醫。book18.org
「傷患該有傷患的樣子。」張御醫緩緩地露出一抹童叟無欺的和藹笑容,讓人不禁懷疑金針是其他人所為,而不是眼前這位說話與行動都慢條斯理的老人。book18.org
「皇上。」book18.org
被點名的皇帝原本想恭敬地應一聲「是」,但想起自己乃一國之君不能如此地窩囊,硬聲地咬住牙,應了聲:「嗯!」book18.org
「如果梁大人真的那麼想見翩兒花魁,老臣認為,為了大人的身體著想,皇帝可遣使者到美人閣,將翩兒花魁接來皇宮,一來可讓梁大人專心養傷,二來也可以解了梁大人的相思之情。」book18.org
「好好好,張御醫,您這法子真好。」幽蘭簡直連連拍掌,因為她老早就想在舞台以外的地方,見一見這個打敗了她,且將他兒子的心拐走了的未來媳婦兒。book18.org
「皇上,快遣使者去吧!」book18.org
一國之主的尊嚴至此,已經不復存在,然而對方是他的姨娘,他能說些什麼?皇帝只能乖乖地聽從姨娘的話,遣使者至美人閣,以最快的速度將程翩兒接至皇宮之中。book18.org
不過在那以前,還得派人至安野王府,通知一下美人閣的真正當家,安野王與月嬤嬤,有了當家主的同意,他們才可以將程翩兒帶出美人閣的大門,而不至落得一個「強搶民女」的罪名。book18.org
◎ ◎ ◎book18.org
由於月嬤嬤的同意,程翩兒被接進了皇宮裡。book18.org
難以言喻的,不知道為何月嬤嬤,不,應該是說夏祈兒等人,似乎知道了一些她應該知道,但卻一直不知道的事。book18.org
數名宮女領著她,走進一座宮寢之中。book18.org
寢宮之中,並沒有奢華的擺設,只有實而不華的簡單擺設,如果硬是要說,寢宮之中最華麗的該是那垂著層層紗帳的大床了。book18.org
領她進了寢宮後,幾個宮女便退出了,獨留她一人。book18.org
她有些愕然地待在偌大的寢宮當中,思索著到底是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地將她從美人閣接到皇宮裡,卻把她獨自一人扔在這無人的……book18.org
一陣輕咳聲,倏然傳來。book18.org
程翩兒回過身,循著聲音的來源。book18.org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那垂著紗帳的大床上。book18.org
雖然隔著一層的紗帳,但如果仔細瞧的話,不難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book18.org
基於好奇,程翩兒徐徐地靠近大床,撩開層層的紗帳。book18.org
當那張熟悉的俊臉映入眼中時,她整個傻住了。book18.org
「這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她上前,瞧見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竟然赤裸著上半身,肩膀上束著白布。昏睡在皇宮的床上。book18.org
顫抖的指,輕撫上他身上的白布,白布上赫然血跡斑斑,乍看之下極為駭人。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受傷?」她輕聲問著,他的臉原本是白皙,但此刻卻是全無血色,暗示著他身上的傷並不輕。book18.org
原本在床上昏睡的梁紅袖以為自己做夢了,否則他怎麼會聽到自己心愛的女子的嗓音?book18.org
他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教他想了許久的嬌顏映入眼中。book18.org
「翩兒……」乾澀的嗓音,輕喚著她的名。book18.org
她取過擱在床邊的水,輕柔地餵他喝下。book18.org
清冽的水滑過喉間,舒緩了乾澀的喉嚨,同時也教他意識到,眼前的人兒不是他的夢境,她是真實的!book18.org
「好點了嗎?」擱下瓷杯,她問著,嚴重的擔憂掩飾不住。book18.org
「翩兒,為什麼你會在這兒?」對她的出現又驚又喜,他問著,由衷地感激那個帶她進皇宮裡的人。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被送進來了,那你呢?為什麼你會在皇宮裡,還受了重傷?」原本打算好生懲罰他一頓的念頭,在瞧見他病懨懨的躺在床上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擔憂與心疼。book18.org
她的問題,教梁紅袖怔住了,「月嬤嬤沒跟你說?」book18.org
「嬤嬤要跟我說什麼?」擔憂的小臉上,增添了一抹的困惑。book18.org
顯然,沒有人對她提及過任何的事,要他親口跟她講,而會做出這樣決定的人,梁紅袖想也知道。book18.org
不過,她臉上那抹顯而易見的擔憂告訴他,如果他現在將所有的事情全說出來,她應該會原諒他的。book18.org
「翩兒……」當下,他輕咳了幾聲,仿佛身上受了致命的傷,即將不久人世的氣虛狀。「你還惱我的不辭而別嗎?」book18.org
「你……」他主動提及那件教她怒不可遏的事,教程翩兒眉頭一皺,可他這副樣子,她實在是說不出她仍在生氣的這些話來。book18.org
「翩兒,我不是故意要不辭而別的,但當時的時間有限,我怕我無法向你解釋一切,所以才打算托月嬤嬤他們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向你和盤托出,不料他們卻沒有向你說過這件事。」他再咳幾聲,臉色更加蒼白了。book18.org
「我不氣了,我不氣了,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好嗎?」她擔憂得跟著他一起臉色發白了。book18.org
覺得自己似乎裝得太過火了點,他收起原來打算一連串的咳嗽聲,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好一點,「聽我把話說完好嗎?」book18.org
「好好好,你說,我會聽的。」她已經被他方才那副樣子嚇著了,渾然不知自己受騙了。book18.org
「上床來,躺在我身邊。」忽地,他掀起蓋在身上的棉被,一副要她一同躺在床上,不然他不會開口說的無賴狀。book18.org
換做是平日,程翩兒才不會理他,可他沒有血色的俊臉實在教她心疼極了,又沒有大夫可以跟她保證其實他好好的,根本就不會一下子就歸西去,教她完全無法拒抗他的要求。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倒他的身邊,再拿過被子將他密密地蓋住,不讓初冬的冷風凍著他。book18.org
挨在他的身旁,他身上炙熱的體溫傳至她的身上,明明初秋她都會冷得直打冷顫,蓋得再多的棉被,放再多的炭爐還是冷得不得了,可是現在已經入冬了,但有他在身旁,她居然不會感到寒冷。book18.org
她想,她可能知道原因了,心底有一陣的甜泛開,一直從心頭蔓延開來。book18.org
抬首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股的衝動,教她再也按捺不住地開口:「紅袖,我愛你,真的很愛你。」book18.org
她水眸中滿得快要溢出的愛戀,以及酥甜入心的愛語,教梁紅袖的心緊揪了起來,不是因為難過,不是因為傷感,而是因為那句宛如天籟的話語,他等了那麼的久,終於等到了。book18.org
「我也愛你,翩兒。」不只是喜歡那麼簡單,他愛她,更甚於愛他自己。book18.org
程翩兒從不知道,原來一句短短的愛語,可以是如此地醉人。book18.org
闔上帶著淚濕的眸子,她緊緊地依靠在他沒有受傷的那邊肩膀,勾出一抹既甜又嬌的笑靨,現在的時刻並不適合眼淚,而該適合笑容。book18.org
這個兩情相悅的時間,實在不適合道出那些破壞氣氛的事,尤其她已經不氣他當初的不辭而別,所以梁紅袖私心地決定,那些事,待晚點時,他會找個適合的時間來跟她說。book18.org
「翩兒,吻我。」而現在,他極度想念著她帶著甜味的吻,他是靠著記憶中的甜吻,才能按捺得住不離開皇宮,衝到美人閣看她、吻她的衝動。book18.org
現在,她人就在這兒,他再也忍不住這樣的念頭了。book18.org
「你的傷……」沒想到他受了傷還這麼不安分,向她提出這樣的要求來,她的小臉一下子就浮上一層的緋紅,有點羞赧地提醒他現在是一個傷患。book18.org
「不礙事,我傷的是肩膀,不是唇。難道你不想我嗎?」他的嗓音暗啞著,輕緩地問著她,以聲音迷惑著她。book18.org
她怎麼可能不想他?她想他的一切,也包括他炙熱濃烈的吻。book18.org
既然他說不會影響到他的傷,沒有了顧忌,她自然而然地靠近他,軟唇緩緩地貼上他那張開的唇,小巧的舌探進他的唇間,任他使勁的吸吮舔弄,逗出她一聲聲的嬌喘。book18.org
◎ ◎ ◎book18.org
兩人都沉醉於這記的熱吻間,並沒有發覺,有三雙的眼眸,正饒富興味地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雖然親吻不會影響到他的肩膀,但我怕你們兩個再吻下去,他要動的不只是唇,而是全身,屆時我怕他的傷會再裂開,到時更加麻煩。」book18.org
蒼老的嗓音,隔著紗帳,提醒著那個老不合作的傷患。book18.org
程翩兒倒抽口氣,連忙拉起被子將自己密密地蓋住。book18.org
他剛剛的一舉一動,都被瞧見了!book18.org
一陣的羞窘濃濃地包裹住她,她想若她不探出頭來,紗帳外的人絕對不會知道她是誰的,只是,這些都是她的妄想。book18.org
「翩兒花魁,你的腳傷看來全好了。」蒼老的嗓音再次傳來,明顯的笑容完全遮不住。book18.org
程翩兒有多想不應聲,繼續躲在被中裝死,可是對方是長輩,而且還是曾經診治過她腿傷的醫者,於情於理,她都得回應並道一聲謝。book18.org
「是的,都是您的功勞,謝謝您張御醫。」努力地壓下心中的羞愧感,她緩緩地從被中探出頭來,可是一雙眼卻不敢落在任何人身上,只敢落在一截黃袍上。book18.org
黃袍?book18.org
她瞠目結舌地瞪著那以金線繡上霸氣十足的金龍的衣袍,眼前跟張御醫一同撞見她將梁紅袖壓在身下自已親吻的人,該不會是她心中想的那一個吧,想她一介民女,何德何能能夠見到當今的天子?book18.org
「皇上,這就老臣跟你提過的,被喻為天下第一舞娘的翩兒花魁了,她的『胡旋舞』當真是天下一絕,老臣還從未見過如此生動的舞蹈。」張御醫笑呵呵地說,並一併解答了她的疑惑。book18.org
「當真?那麼改天朕一定要好好地瞧瞧你的舞。」另一道男嗓音響起,應和著張御醫的話。book18.org
「你們還要在那裡待到什麼時候?」梁紅袖不悅的瞪住三人,難得他與心愛的女子有獨處的機會,這些人卻跑出來礙事,這叫他怎麼可能和顏悅色地對待他們?book18.org
更何況他最擔心的,還有另一件事。book18.org
「你怎能對皇上如此無禮?」他懷中的女子抬起頭來,為他對當今皇帝的無禮感到不可思議。book18.org
「翩兒姑娘,朕早就習慣了這表弟的無禮了。」book18.org
程翩兒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雙耳聽到的,「你……」book18.org
梁紅袖探手,握住她的手腕,「翩兒,你聽我說……」book18.org
該死!他就知道,他們三個一來,就沒有好事發生。book18.org
「你……你是皇上的親表弟?」她瞪大水眸,難以置信地質問他。book18.org
「對。」面對火氣四溢的她,梁紅袖知道再也瞞不了下去,只好點頭承認了。book18.org
「你……」程翩兒如同梁紅袖所想,一直而來都以為他只是寂寂無名的平凡小卒,萬萬想不到他居然是皇帝的親表弟,一個皇族外戚。book18.org
「我娘是御舞者。」見她震驚的反應,既然已經知道了其中的一項,也不需要再瞞著其他事,所以他決定將所有的事情一次點明。book18.org
「而我,是禁軍的統領,這次回宮,也是為了平定叛亂。」book18.org
如此一來,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會擁有極高的舞蹈天分,會懂得那麼多的舞;同時,也能解釋他身上為什麼會有著與舞者不同的結實肌肉。book18.org
程翩兒呆愣得不知該作何反應,可隱隱約約又覺得有些不尋常,既是禁軍統領,為何會出現在美人閣?當初他說是為了她,但現在,真的是如此簡單嗎?book18.org
思及此,她的眼眸冷了下來。book18.org
「當初,你到美人閣到底有什麼目的?」book18.org
「一來,是為了皇上去調查美人閣是否有以下犯上、叛軍謀反之嫌;二來,只為我娘說,她敗給美人閣的翩兒花魁,我去,只為了瞧瞧你是否真的有這個能耐,教我娘甘拜下風。」他也料到她會問,所以將她想要知道的事,全告訴了她。book18.org
「美人閣的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與目的?」book18.org
「對,月嬤嬤以及你兩個姐姐都知道。」book18.org
程翩兒看著眼前的男子,頭一回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似的,他的來歷,他的身份,她全然都不知道,若非張御醫與皇上等人的闖入,他還會瞞她瞞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翩兒,我並非刻意想要瞞你,只是我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時機告訴你。」book18.org
她眼中受傷的神情以及臉上難過的神色,如同一把無形的刀,割傷了他的心。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我絕無騙你、瞞你,我愛你,請你記住!」book18.org
愛她?book18.org
程翩兒怔忡地抬首看著他,她雖有些混亂,但也不會否定他對她的愛,他雖瞞她,但他確實是愛她的,她能感受到。book18.org
事實上,是她自己一開始便以為梁紅袖是個無名小卒,剛好路過美人閣而進來當男倌的,並沒有太深入去想其他的事,直到其後愛上他,她都不曾主動打探過他的家人以及背景,她也有疏忽的地方。book18.org
只不過,他這樣事事都瞞她的性子,實在是教她生氣極了,她無法這樣就算了,還有一件事……book18.org
她轉向因看了一齣好戲而心滿意足的張御醫,「張御醫,他的傷怎麼了?」book18.org
「喔,老頭子我替梁大人診治過後,發現射中梁大人的箭頭上含劇毒,不過毒已解,身上除了肩膀上的箭傷比較嚴重,需要一段長時間調養以外,並無大礙。」book18.org
張御醫終於找到一個願意聽他好好地說完梁紅袖傷勢的人。book18.org
「翩兒……」梁紅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程翩兒回頭,「請梁大人好好地待在皇宮養傷,在傷好前,請勿離開皇宮大院。」她的嗓音已經沒了驚訝或者是憤怒,好像已經接受了他的身份。book18.org
以梁紅袖對程翩兒的認識,一旦她生氣起來,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罷休。book18.org
「那麼,你呢?」book18.org
「我?」緩緩地,她勾起一抹柔媚的笑。book18.org
「我當然是回美人閣,繼續跳舞,不過多虧有了你的教訓,我的軟舞跳得比以前好,而且我發現,跳軟舞時的舞衣更美更輕薄,教我喜歡得不得了。」book18.org
她對舞衣的喜好,他一清二楚。book18.org
「該死的,那些舞衣你不許穿!」book18.org
輕薄也就代表布料極少,她裸露的地方更多的意思。book18.org
一思及她雪白的肌膚給其他的男子瞧去,他的妒火便忍不住燃起。book18.org
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的三人看得嘖嘖稱奇,尤其是幽蘭,直覺得這個未來媳婦兒有一套,否則她的兒子怎可能會如此地失控?book18.org
程翩兒盈盈地掀開被子,下床,向著三人福了福身,行了禮。book18.org
接著,她回身對著還在床上無法下地的男子輕道:「請梁大人好生休養。」說著,便離開寢宮。book18.org
「程翩兒,你給我回來!」book18.org
寢宮內,爆出一聲的怒吼,可她一點也不以為然。book18.org
新仇加舊惡,還有他裝虛弱來騙她的這些,她都要一一討、回、來!book18.org
第十章book18.org
「為何不告訴我呢?」book18.org
回到美人閣,程翩兒並不是先回到自己的西築小樓,而是夏祈兒的南筑小樓。book18.org
她不會愚昧到連誰出的主意都不知道。book18.org
聽著毫無怒氣的詢問,程翩兒真的只是困惑以及不懂她為什麼會這麼做,並沒有她意料中的大發雷霆,夏祈兒挑起了眉,看著好像不太像自己妹子的程翩兒。book18.org
去了一趟的皇宮而已,怎麼改變這麼大?book18.org
「你都聽紅袖說了?」被接到皇宮裡,卻沒有遭到月嬤嬤的阻撓,除了去見受了傷的梁紅袖以外,她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book18.org
這段日子裡,她故意隱瞞紅袖的消息,不讓程翩兒知道,當中更包括了梁紅袖在最後一場與方鈺成的對峙中,他受箭傷與中毒一事。book18.org
「我不懂為何你們要瞞著我,而且連他的事都一直瞞著我,不告訴我?」book18.org
感覺她仿佛在一夕之間長大不少的夏祈兒,暗暗地猜測著,這是否是因為梁紅袖的緣故。book18.org
「紅袖當初到美人閣時,雖不是抱著什麼的壞心而來,但卻因質疑王爺的中心而教默默惱怒了好一陣子,在他主動要求在美人閣住下時,嬤嬤原本打算讓他吃吃苦頭,教訓他一頓後就將他攆走,可他卻在明知我們有什麼意圖下,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對嬤嬤說,他喜歡你,為你吃再大的虧,再多的苦頭也沒關係。」book18.org
「起初我們怎也不信,誰知他卻在美人閣里待了三個年頭,試問天底下有哪個男子願意被人當成男倌整整三年而不惱羞成怒的?何況,這三年來他也將功抵過了,所以嬤嬤便由著他待下來,順道瞧瞧他會以什麼樣的法子來獲得你的芳心。」抬眸看了看,果然,聽得入神極了,捨不得少聽一言一語。book18.org
「只是我們沒想到,紅袖居然除了逗你生氣,也不懂得討你歡心,看得原本只想冷眼旁觀的我們忍不住的替他也焦急起來,尤其皇上只給他四年的時間,四年過後,他就必須回去皇宮,繼續履行他的職責,可隨著時間漸過,但他似乎依舊無法教你喜歡上,當我們以為萬事休矣時,老天爺竟然讓他用這種方式,教你動了心,萌了意,愛上了他。」淺淺地笑開,夏祈兒睞了程翩兒一眼。book18.org
被點明了心事的程翩兒立時紅了臉,又嬌又瞋的瞪了眼平日總是冷冷淡淡沒什麼情緒,但偶爾卻會在人家意想不到時,捉弄人一番的壞姐姐。book18.org
被睞了一眼的夏祈兒,唇邊的笑更深了,「竟然有韻味了,看來已經不再是個小丫頭了。」book18.org
「姐姐!」原本紅了一片的臉頰,現下如同火燒似的通紅。book18.org
「而這一次不告訴你,是因為紅袖違背了對我們的承諾,教你哭得傷心。」幾個姐妹都是她最重要的手足,怎能容得他人欺負去了?book18.org
「我以為,不告訴你會讓你生他的氣,至少要先給他一頓苦頭吃後,我才會向你解釋清楚。只是我算漏了你是多麼愛他、緊張他,他一受傷,你都心軟了,連自己受過的氣也全忘了,甚至還原諒他一直而來對你的隱瞞。」book18.org
羞窘的一張臉,程翩兒找不到任何的話來回應,只因當她瞧見梁紅袖那毫無血色的臉龐時,她的心就疼得像有人拿著利針一下一下地刺著她似的。book18.org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還記得自己在氣什麼、惱什麼?book18.org
「不過,你怎麼不呆在皇宮裡?你跟紅袖已經這麼久一段日子不見,怎麼不留在他的身邊,與他耳鬢廝磨、卿卿我我夠了才回來?」book18.org
這,可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啊!book18.org
「當然是因為梁紅袖那傢伙又騙我了,明明受的傷不是那麼嚴重,卻故意裝虛弱騙我的同情跟眼淚。」想及自己那時的緊張,程翩兒不由來感到一陣不好意思。book18.org
「喔?居然得不到教訓,還想用騙的方式來挽回。」夏祈兒也覺得梁紅袖活該,不打算為他美言幾句。book18.org
「對,所以我故意說要穿更輕薄的舞衣跳舞,而且還命他在完全痊癒之前,不許回來,讓他吃吃乾醋。」程翩兒眉飛色舞的說著:「姐姐覺得我這個懲罰夠了嗎?」book18.org
當然不夠!只是,看著她眉宇之間幸福的神色,夏祈兒又怎可能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打斷她的快樂?book18.org
看著她快快樂樂的,夏祈兒覺得自己做的決定是正確的。book18.org
「說起來,梁紅袖說姐姐你已經有心上人了,是真的嗎,那是誰啊?」憶起了這個重要的問題,這段日子裡她只顧著想著心愛的男子,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book18.org
聞言,夏祈兒的神色未變,只是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傻翩兒,姐姐怎可能會有心上人?紅袖在瞎猜而已,你可別聽他瞎說。」book18.org
「是嗎?原來不是真的呀……」程翩兒有絲失望,不過馬上又揚起一抹燦笑,「姐姐這麼完美,將來一定會找到一個深愛你,且跟你匹配的男子的,翩兒相信一定是這樣的!」book18.org
不畫自黛的柳眉微彎,夏祈兒沒有回應,只是握起程翩兒的手,「姐姐只求你們都能跟鍾愛的人廝守終生,那就夠了。」book18.org
程翩兒聽著這番話,深覺怪異,可夏祈兒臉上的神情與平日無異,教她又挑不出語病來。book18.org
「好了,不是要氣氣紅袖嗎?來吧,姐姐跟你挑舞衣去。」夏祈兒牽起她的手,離開了自己的閨房,朝她的西築小樓走去。book18.org
程翩兒若有所思地看向緊闔門板的閨房,而後在夏祈兒的催促下,回去西築小樓。book18.org
◎ ◎ ◎book18.org
結果,程翩兒有沒有穿著裸露肌膚的輕薄舞衣到台上跳軟舞呢?book18.org
答案是沒有。book18.org
說那些話,只不過是用來氣梁紅袖而已。book18.org
她的身子已經給了他,私心下她還是只想給他看,所以非但沒有穿上更輕薄的舞衣,她連同以前的舞衣,都增添了不少的布料,幾乎將全身的肌膚都包覆起來,不讓其他人分享去獨屬於他的美景。book18.org
一直在宮中生著悶氣的男子,直待傷好了,重新回到美人閣才發現,他被騙了,不過雖然被騙了,但卻明了她的心意,所以再多的氣,也消了。book18.org
原本還在介懷她被那麼多男子直盯著她柔美的身子,但一想到,跳舞是她最鍾愛的事物,如果他硬生剝奪去她最愛的事物,那麼她的人生又有何樂趣可言?而且現下她為了他,穿上包得密不露肌的舞衣,如果不是顧忌了他的感受,她又怎麼可能捨棄原本的那些美麗舞衣?儘管還是嫉妒著,但他也不打算阻止她繼續在台上跳舞。book18.org
這次回宮,他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想正式卸下禁軍統領一職,往後都能長久地跟心愛的女子待在美人閣里雙宿雙棲,婦唱夫隨。book18.org
豈料皇上與他的親娘同時間地反對……book18.org
「你怎麼能如此見色忘義,你要為兄的到哪裡去找第二個梁紅袖來?如果將來再出現第二個,甚至第三個張鈺成的話,那為兄的該怎麼辦,怎麼辦?」演苦情戲的人,再也不以「朕」自稱,改以「為兄」,打算動之以情。book18.org
「你這小子,往我這個做娘的辛辛苦苦地把你從這麼小……」比著小腿肚,「拉拔到今天這個人模人樣的,你卻居然為他人作嫁衣裳,也不願為你娘我穿針引線,眼見你已經窩囊地無法把翩兒帶回宮中繼承我的衣缽,你還要待在人家的地方繼續當男倌?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娘我,你才高興?孩子他爹,我好命苦哪!」他娘甚至將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搬出來,演了個遍。book18.org
他冷眼旁觀,打算等他們兩個人戲演夠了,便摟著心愛的女子回美人閣,怎知他那心軟的人兒完全沒瞧出他們在裝模作樣,直勸他不要當一個忘情背義、拋娘棄兄的無恥小人。book18.org
話,是她逼著他答應的,如果不將她一起拖進這渾水裡,又怎能平息他內心的憤憤不平?所以,他也一同拐了她,跟他一塊兒的,半年時間待在宮裡,半年時間待在美人閣里。book18.org
待在美人閣時,她可以跳舞給其他人看,但身上穿的舞衣,絕不可以露出臉以及手以外的肌膚,而待在皇宮時,她則只能跳給他一人看,而身上穿的舞衣,則是由他親自選的菲薄披紗。book18.org
程翩兒為難地看著手中的「舞衣」。book18.org
「不是答應過了嗎?穿上由我挑選的舞衣,而後跳我想看的舞。」瞧見她小臉上為難的男子,笑得特別地放肆。book18.org
那次比試,她輸掉的條件便是任他為所欲為,可是她真的沒想過,他的要求居然會是如此下流。book18.org
「至少……至少讓我穿上兜兒跟褻褲兒……」她試著跟他討價還價。book18.org
「不可以!不是說過了,『鳳求凰』第一的要點便是穿得少?若你包得密密的,不就違反了第一要點了?」他煞有介事地糾正她。book18.org
「但穿得少不代表什麼都不穿!」book18.org
身上只披著一件什麼都遮不住的菲薄披紗,披紗底下還不能穿上任何的外裳,甚至連兜兒跟褻褲兒都不許穿,這,跟裸著身子跳舞有什麼分別?book18.org
尤其「鳳求凰」這支舞,當中還有分腿的姿勢,不穿上褻褲兒,不就等於在他面前……book18.org
「翩兒,你怎麼會什麼都不穿?你還有這件披紗,不是嗎?」book18.org
他取過薄如蟬翼的披紗,披到她的肩膀上,而後大掌開始為她寬衣,讓她身上的「舞衣」到達自己的要求。book18.org
「你……你分明就是……」咬唇,再也說不下去。book18.org
「怎麼欲言又止,開始害羞了嗎?」長指,撫過她頰上的紅暈,「真是愛害羞,明明不管是在成親前或是成親後,已經做過很多遍了,不是嗎?」book18.org
他們在一個月前,在美人閣里成了親,她成為了他正式的妻,正式地被他獨占擁有。當時他娘還大吼他這輩子做得最好、最對的事,便是娶了她為妻。book18.org
就算是做過很多遍,但也不代表有那個勇氣跟膽量,用這副模樣在他面前跳出「鳳求凰」來。book18.org
「翩兒,你答應過的。」他拿她的話,來堵她的嘴,更讓她無法拒絕。book18.org
褪去她身上最後一件的小褻褲兒,梁紅袖退後一步,而後,再也無法從眼前這春色美景當中挪開自己的目光。book18.org
她的身子有多美,他一直都清楚,可他不曾料到,在一件簡單的紅色披紗的映襯下,她居然會美艷得如此地驚人且銷魂。book18.org
胸前的柔軟,頂端上的玉珠兒,以及雙腿間的女性密處,在披紗下若隱若現,看得他一陣的血脈沸騰,只想將她壓在身下恣情地衝撞一回。book18.org
但他也不會忽略掉,看著她這身的裝扮,跳起「鳳求凰」時,會有多大的震撼,會有多大的視覺享受。book18.org
身上的涼意,以及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教她禁不住地輕顫。book18.org
「冷嗎?」他的嗓音已經暗啞,高大的身子,在下一刻貼住了她的後背。book18.org
「來,貼著我跳,就不冷了。」book18.org
他的話,讓她更羞了。book18.org
貼著他跳,不等於將她的女性密處,直接貼著他的男性硬挺磨蹭?book18.org
她心慌意亂地想要走開,可是他的掌已經握住了她的腰,強逼她的手腳做出「鳳求凰」的起舞式。book18.org
一陣的涼意在腿間的花瓣間傳來,她羞恥地闔上眼,只因他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她居然濡濕了。book18.org
而他,似乎沒有發現她的濡濕似的,繼續地擺弄她僵硬的身子,要她跳著「鳳求凰」。book18.org
「手腳太硬了,硬生生的一點美感也沒有,天下第一的舞娘,原來能耐只有這樣?」他故意地說著激怒她的話。book18.org
果然,禁不起被「侮辱」的女子,掙開他的手,顧不了羞,貼著他舞起「鳳求凰」來,素手抬起,往後撫過他的臉,他的鼻尖,他的唇,再下滑到他的頸項,留下一陣教人哆嗦的酥麻。book18.org
圓渾的臀兒,抵住他早已激動地男性硬杵,靈動地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圓,菲薄的披紗,因為這個動作而越撩越高,直到她赤裸裸的臀兒,隔著他的衣褲,直接地磨蹭著他。book18.org
早經人事的身子,因為這支太過煽情的舞而起了反應,在抵著他畫圓時,綿穴已經透了出濕意,沿著雪白的大腿蜿蜒而下。book18.org
再也受不了讓濕掉的穴兒隔著衣衫抵在他的硬杵上面,緩緩地摩挲,她的姿勢早已經不是「鳳求凰」的舞步,而是屬於她,程翩兒求歡時的特有舞步。book18.org
「紅袖……」難受地嚶嚀出生,她受不住水穴傳來的空虛感以及騷動,開口向身後依舊沒有動作的男子求救。book18.org
如果不是那抵著她的穴口蠢蠢欲動的男性實在是又硬又挺,她會以為她的「鳳求凰」跳得極為失敗,教他連丁點兒的反應也沒有。book18.org
「想要了?」book18.org
看著她動情的俏麗模樣,他伸手將她的小臉往後扳,將角度調至最適合親吻她時,便以鷹隼似的迅速擄住了她的唇,舌尖在她唇間肆意地翻攪,吸吮,大掌則分別挪到她胸前,揉捏著她敏感挺起的乳尖兒,另一掌則是撫上她雙腿間的銷魂處,一如意料當中的摸到一掌的水液。book18.org
「真是,越來越媚人。」他讚嘆地說,長指順著蜜液,滑入她依舊緊窒的水穴里。book18.org
她口中不住地逸出嬌吟,被他越來越熟練的方法弄得連半點的羞意也無法留下。book18.org
「紅袖,我要……」她扭動著嬌軀,小手往下,隔著衣服握住了他的硬起。book18.org
「解開我的衣服。」他將她轉了個方向,讓她能面對面的對著他,替他脫衣,而他的指,則改由臀兒的後方,再次滑入她空虛的水穴里。book18.org
她手腳凌亂地脫著他的衣衫,小手則探入他仍未被退掉的長褲里,以柔軟的小手握住他炙熱的男性,隨著他進出的節奏,觸摸著他。book18.org
柔軟的掌心帶來驚人的快感,他低吼出聲,再擠入一根長指到她泛濫成災的水穴里。book18.org
「啊……紅袖……」被倏地撐開的快感讓她瞬間先到達一個小小的巔峰,蜜液如泉涌似的流出,濕了他的指掌,更多的蜜液淌下大腿,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灘的蜜流。book18.org
抱起虛軟的她回到床上,並架開她的腿,她身子骨軟,所以很輕易就將她的雙腿分開到最極致,指頭勾住了披紗,貼上她敏感凸出的小核,勾出她更多的蜜液。book18.org
赴經高潮的女性哪裡禁得起這樣的逗弄,她被他挑逗到極點,嗚咽出聲地哀求:「紅袖……求求你……」十指攀上他的肩膀,指甲忘我地在他的肩膀上划過,留下數條的指痕。book18.org
細碎的疼痛刺激了情慾,他再也不需要她的哀求,私下身上僅存的長褲,握住她的腰,飽腫的男性長驅直進,直抵入她的最深處。book18.org
她繃直了身子,體內溢出更多的水液,因為那記強而有力的闖入,剛好磨過了她體內反應最敏感的嫩肉,接下來,每一次的刺入與退出,他都故意地磨著那塊嫩肉,讓她在最短的時間裡,又再一次地衝上瑰麗的高峰。book18.org
可是這一次,他並不給予她緩和適應的時間,逕自地在她甫經高潮,變得敏感至極的水穴里用力地進出,乍開乍合地聳動著,逼出她更多的嬌吟以及無盡的顫抖。book18.org
「啊不,紅袖,不要了……我不要了……」太多的快感以及歡愉同一時間襲向她,她落著淚,嗚咽著,向他求饒。book18.org
可她卻忘了,每一次當她這麼向他求饒時,她得到的並不是放過,而是更激烈的入侵,以及更情色的撫弄。book18.org
被頂弄得上下晃動的雪胸吸住他的目光,他俯下首,含弄住嫣色的乳尖兒,微微施力地輕齧著。book18.org
「夠了……」她受不了地弓起身子,開始緊緊地收縮著水穴,想要他早點噴撒而出。book18.org
沒料到她會這麼做得他一時不察,一聲的低吼,埋入她的最深處,將男性的陽液完全射進她緊縮得不能再緊縮的水穴里。book18.org
「你!」他惡狠狠地瞪住她,一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地被她夾弄了出生,一陣的羞恥感便濃濃地包圍住他。book18.org
她認得這個表情,那是他使出更多法子來折騰她時才有的表情,她當下心一跳,連忙討好地漾出一抹甜甜的笑,「紅袖,我愛你!」所以,請放過她吧!book18.org
聞言,他的臉色有變得更好,「翩兒,我也愛你,但這不足以彌補我剛剛的過失。」book18.org
他的表情,危險極了。book18.org
「不不不,剛剛我很滿足,你一點過失也沒有。」book18.org
為了保住小命,現在要她說什麼,她都說得出口。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是的是的。」book18.org
「可是我還沒有滿足,所以翩兒嬌妻,你就好好地滿足我吧!」沒有半點給她反映的時間,他握住她的大腿,再一次將重新硬起的硬杵深深地埋入她,一再地重複,那遠古便流存下來的律動。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