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後起之秀 第4章 古風口book18.org
古風口是北上天禪宗的必經之路,其有湯水橫貫東西,湯水寬餘數百米,委實一條氣勢蓬勃的大河。但這大河卻是阻擋了南北的交流,要想過湯水就必須坐渡船,因此,湯水附近的居民都以渡客為生,幾代下來,再也沒有怨言湯水的不便,相反還感謝湯水使他們有錢可賺,可以養活他們一家人。book18.org
這段時間,湯水附近來了很多人,而且看他們打扮都不像平常百姓,大多是江湖打扮,聽他們私下言語,都好象要去一個佛教聖地。book18.org
這天,渡口附近又來了群奇異而著目的人群,一大幫衣著性感的異族少女像眾心拱月般地烘托著中間一個穿著白色銀衫的少年,這少年俊美非凡,氣宇軒昂,雙眼暗藏著精芒,手中一把精緻摺扇,在萬花叢中談笑風生。周圍很多江湖人士,特別是男性對他真是又妒又恨。book18.org
一個戴著斗笠,腳板光鮮,身著漁家衣裳的老頭上前作揖道:「敢問公子可是要渡河?」少年稍稍一打量對方,臉上閃現一絲笑容道:「正是!老丈有何指教?」那老頭瞥了瞥少年身旁周圍的十幾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吞了口口水,這一舉動立刻引起幾個小姑娘的偷笑。book18.org
老頭臉一紅,忙說道:「公子,如您和眾位姑娘不嫌棄的話,上我的大船吧。老朽在這渡人已有六十年了,你可以絕對放心。而且今日與公子相遇,實在是前世緣分!」那少年略微一沉思,隨即應允,於是一干人等都上了那個老頭的大船。那老頭的船還真不小,十幾號人上去,還是顯得地方寬敞。book18.org
少年低頭對旁邊一個身著鵝黃色服飾的少女說道:「詩詩,你怎麼看這個老船夫?」他們這一干人正是江少陽和他的百花宮弟子。詩詩略微一沉思說道:「大宮主,我看這老頭很顯然是衝著我們來的,一般的船夫看到我們這架式都不會冒冒然上前攬客,你看其他周圍的船夫對我們有所顧忌的樣子就知道了。所以,我猜測他很可能是某個幫派的高手來試探我們的的,不,很可能是來試探我們的新任幫主——少陽你。」book18.org
少陽聽詩詩邊分析邊讚賞道:「你果然天資聰穎,分析得頗有條理。」詩詩白了他一眼,真是個迷人的少女。少陽接著自己分析道:「我看那個老頭很可能是天禪宗的人!」詩詩驚道:「何以見得?」少陽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剛才運氣想從他身上辯出是否會武功時,發現他的身上竟然沒有任何破綻,真是讓我匪夷所思!」詩詩不解道:「難道他就不能是普通人嗎?」book18.org
少陽笑道:「傻瓜,你剛才自己不也分析得出他不可能是普通人嗎?」詩詩尷尬地一笑,少陽接著說道:「一個人要沒有絲毫破綻委實太過神奇,因為就算再高的武功也會有氣所不能掩蓋的地方,但剛才那個老者估計修為相當高深,而我現在雖然說萬香神功深厚,但畢竟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還不能把萬香神功運用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所以我對那老者頗為忌憚。」book18.org
詩詩擔心地問道:「那你怎麼還讓我們都上他的船呢?」少陽挺起胸膛,傲然望著遠處的湛藍的天空,說道:「自藍魔任教主以來,武林對百花宮的實力都不屑一顧,這次參加武林排行榜大會就可以發現,並沒有太多人重視我們。所以,我這次帶你們出來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參加排行榜大會,另一個更重要的方面……」book18.org
後面突然想起楚飛燕的聲音:「是想出來揚威嗎?」少陽縱聲狂笑,笑聲運足了內力,是以古風口幾乎所有的人都清晰地聽到了少陽的笑聲。少陽繼續運氣說道:「我要百花宮從此成為武林第一大派,沒有誰可以再欺負我們!」百花宮弟子一起歡呼,但詩詩和楚飛燕及傷病初愈的碧君瑤卻愁眉不展。book18.org
確實江少陽的這番話是要得罪整個武林的,但他卻有種天生不服輸的性格,只要自己能做到的就一定會不計後果地去做!古風口幾乎大部分的人都冷冷笑了幾聲,而那個老實巴交的船夫也不懷好意地暗暗說了句:「小子,你夠狂!」book18.org
半夜時分,那隻大船上已經被不少的黑衣人所潛伏,他們的對象自然是江少陽和那些美麗的百花宮女子。幾個黑衣人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迷香對準裡面開始吹,大約一柱香後,不少人都迫不及待地衝進百花宮弟子休息的客艙。book18.org
當全部的黑衣人都進了船艙後,突然一簇簇火苗亮起,把所有的黑衣人都包圍在中間。火苗漸漸變大,中間的黑衣人開始發出害怕的求救聲,突然,一陣微風拂過,火苗全部熄滅。那些黑衣人嚇得要死,紛紛跪在地上討饒。book18.org
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諸位深夜造訪我百花宮門下,不知有何指教?」那些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那個男子正是江少陽,他早料到白天說的那番話肯定會引來一些人的試探,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book18.org
江少陽一身黑襲長袍,左手依然一把精緻折煽,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些蒙著臉的傢伙,笑道:「各位定是欺負我百花宮都是女子,所以就來此討教,不知我說的可否準確?」一個黑衣人不服氣地站出來說道:「你小子說話那麼狂,說什麼要成為武林第一大派,我們身為武林一分子當然要來討教討教了!」book18.org
少陽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說話的人,馬上心裡就有了數,那人最多是個二流高手,於是說道:「討教就正大光明地找我們,趁黑摸上我們的船,又用迷香,想對我門下的女弟子做什麼?」最後幾個字是大喝出來的,可見江少陽對於那種卑劣的江湖手段是非常痛恨的,尤其那些人的目標肯定是百花宮的那些漂亮的少女。book18.org
那些黑衣人見只有江少陽一個人,於是開始大膽起來,漸漸把少陽圍了起來。少陽冷笑道:「你們都是什麼門派的?報上名來!」其中一黑衣人喝道:「別跟他廢話,先放到他再說。」說完,一柄鋼刀在手,夾雜著呼嘯的風聲朝少陽當頭劈下,少陽看也不看,摺扇一收,迎著鋼刀一點,「錚」的一聲,鋼刀落下,那人痛苦地抱著右手,跪到在地上。book18.org
其他幾人見狀,立即衝上來,欲把少陽圍殺掉。少陽一面從容應招,一面思慮:想不到這些江湖門派做人如此畏首畏尾,真是令我失望。大喝一聲,雙手如蓮花般綻放,每個黑衣人只覺得胸部被掌力擊中,紛紛後仰倒地,無法動彈。book18.org
隨之船艙燈火亮起,百花宮那些女弟子都紛紛出來站到少陽身後,紫軒看了那些黑衣人一眼,嘲笑道:「該死的,想偷襲我們,不要臉!」綠籮除了對少陽以外的男人都很厭惡,現在這些人本來是想用迷香來行那竊玉偷香之事,更是惹得楚飛燕動了殺機。綠籮上前抬起右手,成爪狀,準備發力下去。book18.org
突然,一雙溫暖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少陽那英俊的臉在她眼前,讓她一下子忘了要做什麼事。少陽望著她的眼睛,這使她有點心跳加速,少陽說道:「綠籮護法,我雖然有揚威的意思,但並不想用殺人的方式去揚威,他們雖然行為卑劣,但殺了他們對我們沒有好處!」綠籮眼神迷離地「哦」了一聲,說道:「一切聽從大宮主吩咐!」book18.org
少陽走近那些在地上呻吟的黑衣人,笑道:「今天,我不會為難諸位,但煩請各位回去後能夠為我們宣傳一下,就說想找百花宮麻煩的,請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那些黑衣人允諾著相互扶持著離開大船。book18.org
這時一個老頭的聲音響起:「百花宮不過偏安於西南邊陲,弟子不過百名,幫主藍魔不過一女流之輩,更是憑藉美色引誘江湖好手,算不得英雄。百花宮真可謂是烏煙瘴氣,如何能成為江湖一大幫派?」book18.org
這番話激怒了所有百花宮的弟子,她們一擁而出,長劍亮出,喝罵道:「何方狂徒,敢對我百花宮如此無禮。」江少陽略一沉思,笑了笑:「莫不是天禪宗的高手?」book18.org
這時只見速度極快的一個身影竄入那些百花宮女弟子中,只聽眾女弟子都一聲驚呼,發現手上的兵器已被人奪走,而眼前站立的正是那個船夫。江少陽哈哈一笑,上前參拜道:「在下百花宮新任幫主,敢問閣下是否天禪宗門下?」老者捋了捋鬍鬚,笑道:「你這娃兒倒也有禮,先前那番話,使我對你頓生厭惡,以為你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卻對我有禮有加,真是……」book18.org
少陽笑道:「大師不必奇怪,先前晚輩確實狂妄自大,現在也著實心生後悔之意,但起初對大師你隱瞞身份也是令晚輩好奇,遂想出此招令大師現身。」老者除去外面服飾,大笑兩聲說道:「一個月前,老衲聽說西南又出了位少年英豪,自是不信,今日一見,方知江少代有人才出。貧僧天禪宗三大護法之一——法號無為。」book18.org
少陽忙招呼所有百花宮弟子一起回禮:「無為大師有禮,晚輩江少陽拜上!」無相大師走近少陽,少陽抬起頭來,無相大師卸去易容裝飾後顯得慈眉善目,一派大家風範。無相大師仔細打量了江少陽一陣,說道:「真是奇才,年紀輕輕,內功修為卻有大家風範。」book18.org
少陽暗自慚愧,白蓮護法碧君瑤上前說道:「敢問大師,何以來此試探我們?」無相大師看了看碧君瑤,說道:「傳聞百花宮女子各個賽似神仙,果然不同凡響!」少陽心裡奇道:照理說這和尚應該對女色是很忌諱的,怎麼老是對美女很著迷的樣子,難道他不是天禪宗的人?book18.org
想到這,少陽上前抱拳說道:「不才久聞天禪宗武學天下第一,今日有幸見到天禪宗三大護法之一,實在是三生有幸,晚輩斗膽想向無相大師賜教!」旁邊的百花宮女弟子一聽都擔心起來,畢竟江少陽才三個月的修為,如何應對成名已久的天禪宗高手呢?book18.org
詩詩拉住他衣角,輕聲說道:「少陽,別跟他比,我怕……」少陽對她笑了笑,說道:「你怕我輸?」詩詩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少陽靠近她,束音成線對她一個人說道:「如果我等下沒打輸,你今晚要陪我睡覺,好不好?」book18.org
這話一出,詩詩小臉微紅,眼神風情萬種地橫了他一眼,說道:「人家不理你了,就知道……哎喲。」少陽已飛身出去,臨走時,趁機摸了詩詩豐臀一把。楚飛燕心裡有點酸酸的感覺,剛才明明看到少陽在跟詩詩打情罵俏,自己竟有種失落的感覺。這一切都被碧君瑤看在眼裡,她抿嘴一笑,心裡說道:想不到江少陽短短三個月就可以改變她十多年來的感情,看來他就是飛燕的剋星了。book18.org
江少陽運起萬香神功,頓時,周圍空氣中仿佛有百花爭相鬥艷,香氣四溢。無相大師一看,叫道:「萬香神功,厲害。施主不愧為武學奇才。」book18.org
少陽輕輕一笑,說道:「多謝前輩讚賞,晚輩無禮了!」雙手一前一後,迅速展開百花決神功。少陽雙手如樹藤一樣攀上無相大師廣袖,直取胸前大穴。無相大師笑了笑,廣袖舞起,護住胸前。book18.org
少陽不慌不忙,左手起蘭花決,右手呈掌狀。蘭花決發出一道勁氣破入廣袖,無相大師左掌突襲,蘭花決無功而返,但同時,右手掌如利刃般劈下,「啵」的一聲,兩股勁氣相撞,誰也沒有占到便宜。旁邊的白蓮護法碧君瑤看著少陽的招式不解地問楚飛燕:「你覺不覺得,大宮主的武功和本門的武功並不一致,但那些招式卻好象是從原來的招式變化而來的,奇怪!」book18.org
楚飛燕也驚奇不已,她自認當初見到少陽的時候,對方可以幾乎說是不會一招半式,但現在卻是招招如天馬行空般流暢。紫軒忍不住笑道:「這是少陽哥哥自創的百花武功,他還很得意地跟我比划過呢!」詩詩一聽,心裡有點不服,說道:「怎麼他從來就不跟我比劃,真偏心!」book18.org
眾人正在說笑時,少陽越戰越勇,招式大開大闔。無為大師倒心驚不小,暗忖道:這小子武功造詣很高啊,他的招式,我竟然到現在都沒摸出門路來。怪哉怪哉!無為大師一聲怒喝,雙臂暴長,一雙枯樹枝般的長手從肥大的廣袖中伸出,硬是卡住少陽的兩個肩頭。少陽一下子動彈不得,無相大師大笑:「小子,就這點能耐嗎?」book18.org
百花宮弟子大驚,紛紛準備上前。楚飛燕和碧君瑤準備上前相救,詩詩和紫軒也亮出長劍。少陽雙眼緊閉,雙手突然縮短,肩頭也變小,無為大師無法相信地看著他逃脫出來。book18.org
無為大師語言有點驚異地說道:「你你你,這是什麼邪門功夫?」少陽大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自創的,暫且叫『縮身術』吧!」無為大師冷哼一聲,周圍衣衫無風自起,像在大海上被狂暴的海風吹著一樣。碧君瑤和楚飛燕驚叫道:「是狂風咒,少陽,快退下,現在的你打不過他的!」book18.org
江少陽天生有種不服輸的性格,越是強大的敵人,越能激起他的鬥志。少陽開始積聚體內的萬香神功,丹田處灼熱無比,周圍空氣仿佛被燒焦一般,在噝噝作響,江少陽的衣服絲毫不受影響,紋絲不動。周圍的百花宮弟子已經被吹得東倒西歪。碧君瑤和楚飛燕相互扶持著穩住身型和下盤,但倆人的衣服都被狂風掃的如波浪般亂拂。book18.org
無為大師氣運丹田,狂風更盛,周圍一干人等都睜不開眼,詩詩和紫軒急的大叫:「少陽,少陽,快走!」碧君瑤和楚飛燕也大叫道:「大宮主,快走,不要跟這個老和尚硬拼!」book18.org
江少陽充耳不聞,腦海中逐漸進入空冥之境,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暴風雨中的大海上,自己就是一中可憐無助的小帆船。但是他依然看見有一盞微光在指引著自己,所以他沒有被暴風雨嚇倒。他體內真氣開始爆發,感覺有無窮的力量要湧現出來,只聽江少陽大喝一聲:「烈火情天!」一股灼熱的巨浪直朝那股暴風雨直衝而去,一聲巨響,熱浪夾雜著狂風洶湧而來,周圍人都被這氣息所震倒在地,一切又歸於平靜。book18.org
良久,江少陽醒過來,周圍都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百花宮弟子。少陽一個個給她們推拿,很快眾人都清醒過來。紫軒和詩詩都哭起來,埋怨少陽:「你怎麼這麼傻,叫你走偏不走,如果你死了,那我們怎麼辦?」碧君瑤也說道:「大宮主以後莫太衝動,天禪宗武學深不可測,莫太過意氣用事!」book18.org
楚飛燕現在看他已經是大大不一樣,少陽現在各方面的形象都已經深深吸引了她,她覺得江少陽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江少陽運氣調息了一下,發覺內功修為更上一層樓,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笑道:「各位美女,這次是我不對,我這裡跟大家賠罪了,以後我會再這麼莽撞了!」詩詩和紫軒一聽忙撲到他懷裡撒嬌發泄,把一旁看著的楚飛燕看得妒火中燒。碧君瑤則暗自好笑。book18.org
突然,無為大師不知從哪鑽了出來,只見他衣服好象被燒了一樣,連鬍子都不規則了。他神情尷尬地望著江少陽,不發一語。百花宮弟子嬌喝著攔在少陽面前。少陽示意讓開,無為大師看了看他,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我三十年來未逢敵手,想不到你這小娃兒卻如此了得。雖然說,你剛才被我震暈,我可以從中下手,但你瞧我這身裝束,都不成樣子了。可以說,我也沒占到什麼便宜!」book18.org
少陽上前作揖,說道:「無為大師,我剛才逼你動手,是想驗證你的身份,絕無不敬之意。不過,與前輩一戰後,讓我深知天外有天這個道理,晚輩絕不會沾沾自喜,以後一定更加鑽研武學之道。」book18.org
誰知無為大師卻罵道:「你還鑽研,再過個三四年,我就不是你對手了,我看你還是多去女人從中打滾吧!」少陽愣了愣,隨即笑道,無相也笑道,周圍百花宮女弟子都偷笑道,詩詩和紫軒更是小臉通紅,好象做錯了事般。book18.org
第二天,無為大師親自帶領少陽他們一干人踏上去天禪宗的路途,路途中再也沒有什麼波折。少陽對武學之道更加感興趣,自與無為大師一戰,使他覺得自己的修為太過淺薄。他看著周圍的那些百花宮弟子,心想:我本是薄命之人,幸好上天帶我不薄,此生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想到這,他就攥緊拳頭,氣勢凜然地眺望那不遠而神秘的天禪宗聖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