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殺光他們book18.org
「瑞格，大公死了，我要你為他報仇！」這是塔綺絲人公夫人對小流氓說的第一句話。book18.org
沒有命令、沒有拜託、沒有委婉也沒有客氣，說的是那樣天經地義和理所當然。仿佛面前這個瑞格·安帕並不是轟動兩大帝國的柏拉圖神奇小法師，只是大公府隨隨便便哪個侍從。book18.org
那句「我要你為他報仇」的語氣，更是平淡得如同讓瑞格去倒一杯茶簡單。 「好的。」book18.org
瑞格的回答更是出人意料，連句最起碼的「謹遵大公夫人旨意」都沒有。 好吧，就算這個小流氓沒接受過正規宮廷禮儀，難道連句「遵命」都不會說嗎？居然用這種與大公夫人處於完全平等的口氣回話？book18.org
大營里公國的將領與貴族們都看傻眼，大公夫人卻是點了點頭，籠罩在臉上的黑紗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book18.org
她淡淡的道：「菲利蒲伯爵，瑞格初來乍到，你給他介紹一下情況吧。」 菲利蒲伯爵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鬚髮花白，每一根頭髮都梳理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他的身材不高大，背後的紅色金邊披風拖曳到地面上。book18.org
他的胸口掛滿大大小小的勳章，一條金紋綬帶從筆直的制服前斜斜掛過，戴著白鬍色手套的手緊握著腰間的劍柄。book18.org
褲縫熨燙得一絲皺紋都沒有，擦得雪亮的長統靴站成一個最標準的軍姿。 瑞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伯爵大人。book18.org
如果不是這位伯爵大人身上的制服不對頭，小流氓還以為自己見到聖華隆帝國皇室的禮儀衛兵。book18.org
是的，只有聖華隆帝國才有這種專門站得筆直、堪比標槍的皇室禮儀衛兵。 整個亞特蘭提斯包括強盛已極的美蒂王國，雖然也有自己的儀仗兵，卻沒有聖華隆帝國的皇室禮儀衛兵這麼變態和嚴格。book18.org
畢竟美蒂王國只有不到三百年的歷史，不可能與聖華隆這種近千年的古老國家相提並論，更何況聖華隆還是大華帝國的唯一傳裔。book18.org
難道這位菲利蒲伯爵曾經在鉑京城當過皇室禮儀衛兵？book18.org
瑞格面對一本正經的柏拉圖公國軍隊最高長官，心頭不帶惡意地猜測。 「安帕閣下，嶺下南寇共計五萬餘人，已經完全被圍困住。他們的兵種主要是步兵與巨獸部隊，還有少量鷹騎。book18.org
成員士人與土人各占一半，戰鬥力比我軍強悍許多。」book18.org
菲利普公爵滿臉嚴肅：「我軍士卒與之數目相等，雖利用地勢之利將其圍困，但戰鬥前景不容樂觀。」book18.org
瑞格看著這位一絲不苟且胸前都快掛不住所有勳章的伯爵將軍，然後再看向塔綺絲大公夫人，突然出聲道：「大公夫人，你要我怎麼報仇？」book18.org
塔綺絲怔了一下，然後語氣冰冷地道：「殺光他們！」book18.org
戴著黑紗及肘手套的手，指著大營外的方向。book18.org
「我去殺！」book18.org
小流氓掉頭就走，看都不看那些將軍和貴族一眼。book18.org
幾個臉憋得通紅、抬著巨大沙盤進來的參謀軍官，愣愣地看著大步邁出去的神奇小法師而傻了眼。book18.org
一個失神的參謀不自覺地鬆了一下手，然後沉重的沙盤砸下來，大營里隨即發出一聲慘叫。book18.org
「你傻了？怎麼軍情不聽就跑出來了？」book18.org
珠子大人很不能理解共生者的舉動，覺得奇怪地問道。book18.org
「聽什麼啊？反正我也聽不懂！」book18.org
小流氓無所謂地道：「殺過去就行了。」book18.org
「你打過仗嗎？」book18.org
珠子大人詫異地道。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小流氓理直氣壯地道：「不過你打過啊！」book18.org
睿智的魔鬼核心大人頓時無語了。book18.org
珠子大人很想告訴自己的共生者，神魔大戰的規格與規模不是現在人類這些小戰爭所能比擬的。book18.org
而且過去在一百多任的共生生涯中，它老人家從來沒有充當過狗頭軍師這個職務！book18.org
聖華榮固然是靠它才創建大華帝國，但一千多年來只出一個聖華榮啊！ 再說聖華榮從來沒有靠珠子大人打過仗，打架倒是家常便飯。book18.org
不過還好，小流氓說說而已，沒有想過要靠珠子大人來打仗，他想找的是那些聖華隆騎兵。book18.org
聖華隆的騎兵自然不會聽從柏拉圖公國命令，所以蘇珊副院長走時，將這些騎兵全部拜託給綠龍少女。book18.org
科娜迷當然不會指揮他們打仗，有仗打的時候，小綠龍自己就衝上去了，所以這三千名騎兵就在這裡白吃飯，被當成擺設。book18.org
「要殺光嶺下的五萬蠻軍？」book18.org
遠征軍前鋒將軍馮鎮山是一位來自聖華隆帝國西北的將領，那裡與北徹大陸有部分接壤。book18.org
北徹的獸人們在天寒地凍活不下去的時候，就到聖華隆邊關燒殺搶掠，所以他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book18.org
但聽到小流氓的要求，這位身經百戰的帝國將領立即傻眼。book18.org
「他們有五萬人，我們也有五萬人啊！一個殺一個，難道不行啊？」book18.org
瑞格說得輕描淡寫的。book18.org
「嗯。要是柏拉圖這五萬人都是魔法師，哪怕都是初階魔法師，殺光這五萬人肯定輕而易舉。」book18.org
迪維拉奇陰陽怪氣地在一邊說道：「可惜他們不是啊。」book18.org
瑞格一腳在黑炭頭身上踹出一個明顯的腳印，然後命令他：「趕快給老子想個幹掉這五萬人的辦法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啊？我只是個吟遊詩人而已耶！」book18.org
黑炭頭立即像是受到天大委屈似地叫喚起來。book18.org
小流氓瞪著他，理直氣壯地道：「因為你要寫我的傳記啊！要是劇情不好看，干不掉這五萬個蠻子，讀者就不會滿意，然後你的破書會銷量慘澹，你就成為亞特蘭提斯文學界的笑柄……」book18.org
迪維拉奇黝黑的臉上立即堆起滿臉嚴肅：「這確實是個問題！」book18.org
「所以，你要趕快搞定這件事情。要不然你改行去寫穿越吧！」book18.org
小流氓毫不留情地道。book18.org
黑炭頭怔了一下才訕訕地道：「其實……穿越也挺紅的……」book18.org
瑞格沒有再理會這個傢伙，而是轉頭向聖華隆遠征軍前鋒將領問道：「將軍有什麼好辦法嗎？」book18.org
馮鎮山看著山谷中的那些棚柵，沉聲道：「蠻軍的單兵戰鬥力遠超過公國士兵，如果不用地利之勢和他們正面作戰，公國的勝算應該不大。」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瑞格看著馮將軍問道。book18.org
「讓他們動起來，迫使蠻軍打突圍戰。book18.org
公國以地利相阻，消耗蠻軍力量，然後再以一支勁旅中央突襲，四面圍打、中間開花，蠻軍勢必大亂！」book18.org
馮將軍簡單地道。book18.org
瑞格怔了一下：「迫使他們突圍？」book18.org
就算傻子都知道，要是蠻軍能突圍早就衝出去了吧！book18.org
現在他們建立高如城牆的柵城，就是做好打陣地戰的準備。book18.org
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他們放棄步行家精心建造的木城，迎面攻擊四周柏拉圖公國軍隊包圍的山嶺，三大世家又不是吃錯藥了！book18.org
「想要速戰速決，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book18.org
要不然就慢慢耗著他們，蠻軍身陷重谷糧草不繼，這樣圍困下去，最多一個月，不用打，他們也會全軍覆滅！只是耗些時間，卻會省下不少事。」book18.org
馮將軍實話實說。book18.org
瑞格看了一眼馮鎮山，出聲問道：「你們能在這裡待一個月嗎？」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馮將軍斷然道：「帝國最高烽火已經點燃，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按照帝國軍律，我們必須在三日內趕到遠征軍大營。幸好我們全是騎兵，腳程較快，因此我們最多在這裡停留兩天。」book18.org
瑞格自然知道聖華隆帝國的魔法烽火屬於最高級別的總召集令。book18.org
這三千名前鋒騎兵能在這裡停留兩天，已經是馮將軍看在蘇珊老師與神奇小法師的面子上，所能做到的極限了。book18.org
他再讓這些騎兵留下來就會違反軍令，而且是最嚴重的軍令。book18.org
「怎麼……讓他們突圍呢？」book18.org
看著山谷間那些密密麻麻的蠻族士兵，瑞格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迪維拉奇這時湊過來，嘿嘿笑道：「這個簡單啊，讓他們害怕就是了啊！」 「害怕？」book18.org
瑞格看著黑炭頭臉上忠厚的笑容，不由得問道：「怎麼害怕？」book18.org
「讓三大世家和這些蠻兵們知道，他們不突圍，馬上就會有滅頂之災就行了。」book18.org
看到瑞格還是一臉茫然，迪維拉奇不由得憤然道：「到底你是鉑京魔法學院的人還是我是啊？你不是魔法戲劇導演系的嗎？這些弄虛作假的手段，也要我提醒嗎？」book18.org
「副帥，有重要的軍情。」book18.org
紅衣的林家軍官急匆匆地走進大帳：「十萬火急！」book18.org
「我們都被困死在這裡，還有什麼能十萬火急的事情？難道是英木蘭的防線被突破了？我們也是愛莫能助啊。」book18.org
林鳳棲冷冷的道，語氣里隱隱有著不耐煩。book18.org
林家軍官怔了一下道：「元帥大人那裡沒有什麼消息，不過我們馬上就會有大麻煩了！」book18.org
「蠍尾地區的其他國家也圍上來了？還是聖華隆的遠征軍？」book18.org
林鳳棲不緊不慢地道：「這片山谷是絕地，但有了這座木城，就算外面有十萬大軍，想要吃掉我們也不足輕易的事情吧？小心崩掉他們的牙！」book18.org
「副帥，剛才塔樓的哨兵報告說，柏拉圖公國正在幾座山頂上建造魔法陣，而且主持魔法陣的都是超階魔法師！」book18.org
林家軍官急道。book18.org
「超階魔法師？魔法陣？」book18.org
林鳳棲的臉色頓時變了，猛地站起來，雙手都在哆嗦：「他們想幹什麼？」 「應該是禁咒，而且是大型的禁咒。」book18.org
林家軍官小心翼翼地道：「副帥，這裡的地勢比橫河谷要小得多。真要是那些超階魔法師用魔法陣加持，做出一個大型火系禁咒，我們這座柵城就變成逃都逃不出去的火窟了！」book18.org
林鳳棲當然知道，步行家建造這座柵城全部是用木料搭建的，雖然為了防備敵人火攻採取很多措施，但是這些方法都是針對敵人的普通火箭火把。book18.org
真要是超階魔法師的禁咒火焰，那是連石頭都能燒化的，別說這些只經過簡單防火處理的木頭。book18.org
「通知天家和步行家，還有幾位部落頭人與大巫師前來開會！」book18.org
林鳳棲迅速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book18.org
片刻之後，這支蠻軍的首腦們聚集在林鳳棲的大營里，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異常難看。book18.org
林鳳棲一臉冷漠，冷聲道：「各位，現在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大家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當初不是說好，由元帥和美蒂王國牽制聖華隆的軍隊和魔法師嗎？怎麼那些超階又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步行家的將領疑惑地道。book18.org
「我派人看過了，確實有幾個山頭都在建造魔法陣，而且據鷹哨回報，的確有超階魔法師在指揮。book18.org
看他們的衣著相貌，應該就是聖華隆的幾個超階魔法師。」book18.org
天家將領嘆了一口氣道：「不過，聖華隆的超階魔法師並沒有來全，應該還有些人留在元帥大人那邊。」book18.org
「眼下之際，這座柵城已成死地！」book18.org
林鳳棲緩緩道：「大家有什麼建議？」book18.org
「還有什麼建議？再待在這裡，我們五萬人就全部被人家紅燒了。只能衝出去，哪怕能衝出一半，也好過被人家整鍋燴煮了！」book18.org
步行家將領大聲喝斥道。book18.org
天家將領也點頭道：「眼下的唯一活路就是拚死衝出去，唯一的考慮就是要從哪個地方打個缺口？」book18.org
「缺口？」book18.org
林鳳棲英俊的臉上全是陰沉：「正面山嶺上是克里特人和那些投靠他們的生妖蠻，我們的金剛與暴熊面對那些妖精，根本不起作用。那條綠龍又不時飛在天上，天家的龍鷹偶爾打探消息還行，突圍作戰完全指望不上，別說見到那條綠龍了，光是聽到龍嘯就連翅膀都不敢展開。失去巨獸與龍鷹，我們還剩什麼？只有拿人往上填了！」book18.org
天家將領嘆了一口氣，情緒低落地道：「我感覺這次像是又上了英木蘭的當。」book18.org
「上當？」book18.org
林鳳棲嗤之以鼻地冷笑道：「當時她提出分兵計劃時，一隊狙敵、一隊遠襲，不是我們三家自己選的嗎？」book18.org
「我們哪能知道柏拉圖公國這次這麼發瘋？book18.org
全國的軍隊都壓在我們後面，而且克里特城的人居然在險嶺設下埋伏。 偏偏那幾千隻生妖蠻又因為那些妖精的緣故，對克里特人言聽計從。book18.org
那些蠻子是天生的密林戰士，我們又沒有攻城機械，甚至連吃的都不夠。」 步行家將領牢騷滿腹地哀嘆道。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林鳳棲冷道：「再怎麼瞻前顧後也無濟於事。克里特人據守的山嶺最為狹小，地勢也最為險要，從那裡突圍基本上不可能，明日把重點放在其他防線上面。他們也是五萬人，我們差不多也有這個數目。我們三大家族的精銳戰士拚死一戰，即使對方占了地利，但這些幾百年都沒有打過仗的柏拉圖公國軍隊，能全部將我們留下來？更何況後面這支軍隊，他們沒有妖精相助的！」book18.org
黎明時分，蠻軍柵城四門盡開，蠻軍傾巢出動。book18.org
號角齊鳴、鑼鼓震天，蟻群般的士兵發出聲嘶力竭的喊叫，向公國的包圍圈發動猛烈的攻擊。book18.org
嚴陣以待的公國士兵感覺到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這些走投無路的蠻軍士卒在生死攸關時刻，暴發出來的騰騰殺氣直衝雲霄。book18.org
數以千計身材高大的蠻軍士兵，扛著木製盾牌開始第一波的攻擊。book18.org
他們光著上身，連兵器都沒有攜帶，沿著崎嶇的山坡與陡峭的懸崖，一個勁地向上面衝擊。book18.org
山嶺上公國的守軍箭下如雨，不時有蠻軍士兵慘叫著撲倒，但是更多的扛盾士兵卻是頂著箭雨，發瘋似地向上攀登著，用手中簡陋的盾牌與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拉近與公國陣線的距離。book18.org
在箭雨中幾乎拼掉一半的人，剩下的人終於越過那段死亡的緩坡。book18.org
數西面盾牌拼湊在一起，搭成一道盾牆，隨後步行家的士兵跟著吶喊著衝上。 他們推著用樹木搭成的盾車，掩護簡陋的投石車與弩車來到盾牆後面，然後用重兵器轟擊柏拉圖公國的防線。book18.org
隨後是蠻軍的主力傾巢出動，向公國防守的各座山頭髮動兇猛的進攻。 他們的人數是如此之多，只見滿山遍野都是密集的人頭和兵器的反光，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徹雲霄。book18.org
幾十座箭塔由步行家的士兵們搭建起來，以更高的角度開始壓制公國的箭雨。 借著盾車組成的城牆，蠻軍士兵們扛著簡陋的盾牌、握著五花八門的武器，開始大面積地向公國防線慢慢地推近。book18.org
傾巢而出的蠻軍士兵當然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衝上狹小的山頭，他們更多的是擠在山谷中比肩接踵，前排後排緊挨著，擠得難以呼吸。book18.org
每一個蠻軍士兵都知道，柏拉圖公國的魔法師們在山上準備魔法陣與禁咒，待在柵城裡只有死路一條，偏偏柵城占據山谷大片的位置，所以這些士兵們全部擠在外面。book18.org
蠻軍將領們知道，他們現在搶的只是時間。book18.org
魔法陣一旦啟動，面對數名超階魔法師聯合發出來的禁咒，待在柵城裡面和外面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book18.org
林鳳棲只是期望，魔法陣與禁咒的使用條件都是非常苛刻，時間更是相當漫長，他們能利用這段時間儘量拉近與柏拉圖公國軍隊的距離。book18.org
一旦距離貼近，為了顧忌自己人的損傷，超階魔法師們的禁咒魔法自然不敢那麼肆無忌憚。book18.org
所以才會傾巢出動滿山遍野的士兵，無論是哪個家族、哪個部落，都不分彼此一隊隊、一群群地向公國的防守陣線靠近再靠近。book18.org
蠻軍的士兵是如此密集，以至於公國的弓箭手甚至都不用瞄準，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輪番不斷密集射擊，幾千把強弓不停地射出，箭像暴雨一般傾泄到蠻軍士兵的頭上。book18.org
縱然有盾車與盾牆掩護，但每時每刻還是有許多的蠻軍士兵中箭倒地，屍體鋪了一層又一層。book18.org
可是他們照舊在前進，翻過盾牆直衝到公國的防線下。book18.org
但是在那裡，無數的落石從高處拋灑下來，把他們砸得頭破血流，緊接著就是被點燃的巨大圓木帶著火焰翻騰滾下，帶起一陣陣皮肉烤焦的糊味。book18.org
陸峭的山嶺崎嶇狹窄，攀爬起來困難重重。book18.org
前面的蠻軍士兵們有時候千辛萬苦地爬上去，還沒有站穩腳跟就被公國士兵們撲上來，大刀、長矛一陣砍刺，人便從高處被打落地面。book18.org
因為人群太過擁擠了，蠻軍的掌旗手們在人流中根本動彈不得，成為弓箭手們刻意照顧的活靶子。book18.org
蠻軍指揮官們揮舞著長刀呼喊吆喝，在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士兵們根本聽不清楚他們的命令。book18.org
不過聽不清楚也不要緊，反正唯一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進攻、進攻、再進攻！book18.org
蠻軍士兵們在這樣的命令下，不顧一切地徒手攀爬陸坡懸崖，即使遭到公國軍隊弓箭、滾石的猛烈攻擊，傷亡無數，依然前仆後繼，奮不顧身。book18.org
無數蠻軍的精銳部隊還沒有衝到公國防線前，已經被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許多被慘烈攻擊嚇破膽的蠻軍士兵想撤退，甚至逃跑。book18.org
然而在狹小的坡道上，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後續的士兵們已經如同波浪般一波波撲上來，膽怯的蠻軍士兵們來不及避讓，有的被後面的士兵擠下坡道、摔下懸崖，有的甚至跌倒在路上被活生生踩死。book18.org
一隊又一隊的蠻軍士兵就這樣無視畏慎、無視代價地向上衝擊著，每前進一步都踐踏著無數鮮血，仍然冒死突進。book18.org
那種徹底點燃的戰鬥狂熱與呼天號地的喊殺聲，將這片山嶺完全籠罩在一片血腥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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