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歸途結緣（下）book18.org
在聽到美婦的真實年齡後，驚訝的表情在我的面部持續了好長時間。心想，現代的女人可真是深不可側，就她那簡簡單單的一個年齡數字，就可以把男人糊弄的團團轉。book18.org
「好了！現在你終於知道了吧！我叫你一聲傻小子可並沒有占你的便宜！不過，現在我倒是想換一個叫法。免得你說大姐姐我老欺負你！咯咯咯……」美婦笑了幾聲後，又繼續說道：「大姐我姓方，全名方惠敏，不知，小弟的尊姓大名呀！」book18.org
「哦！小弟姓楊！全名叫楊春生！方姐叫我小楊就可以！」在得知美婦的名字後，我馬上就更改了對她的稱呼，以示我的禮貌。book18.org
「咯咯！你讓我叫你小楊！……咯咯！那還不如叫你老狼呢！咯咯……算了吧！我看還是叫你春生吧！這個名字叫起來挺順嘴的！」看樣子，這個叫方惠敏的女人一定有著很不一般的背景，在與她聊了這麼長的時間裡，我發現她不僅在為人處事上很有一套，而且在談話的方式上更超出了她那個年齡階段的人群。整個人都充滿了青春的活力。book18.org
「嘿嘿！這樣叫好！這樣叫好！……其實，我看芳姐您才是會說話的主呢！小弟我今天和您在一起可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呵呵！」雖然我的這些話里，也添加了一點恭維。但用在這種場合也不為過分。book18.org
「咯咯！……行了！行了！你就別給大姐我灌迷魂湯了！你這點本事還是留著用在小姑娘身上吧！咯咯！……對了！我們光聊了！還沒叫東西吃呢！快說！你想吃什麼！」方姐邊問著我邊向服務台的小姐招手。book18.org
沒幾分鐘，餐桌上面就擺滿了精美小炒。不知是心情好的原因還是好久沒吃東西的緣故，在看到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後，我的食慾一下子被勾引了出來。不用方姐招呼，我一點都不客氣地品食起來，而一直在旁邊觀看的方姐則露出了一臉的笑容。book18.org
「方姐！你還沒把剛才說的那個人講給我聽呢！」我邊吃邊問道。book18.org
「……唉！說心裡話！我一看到了你！就想起了我那死去多年的丈夫！」說到這些的時候，方姐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了好多。book18.org
而吃得正香的我在聽到她的這句話後，則差點沒被嘴裡的菜咽著，「什麼！不會吧！方姐！難道我們還有相似的地方？」這時候，我也放下了碗筷，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個問題上。book18.org
「是啊！你們不但說話談事的語氣像，而且連長相也沒什麼兩樣！簡直就是一個人！其實，剛上車的時候，我就注意你了！當時我差點就把你當成他了！好在我還沒老糊塗，一想到你的年齡，我就又回到了現實中！不過，在你的身上又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好多的記憶。」透過她的眼神我看一絲絲的淚花，我能感覺到方姐此時的心裡一定很難過。book18.org
接著我又聽她說道：「春生兄弟，其實你還不太了解我的為人。我能主動和你打招呼，完全是因為你太像我死去的丈夫！按我原有的品行，是不會隨便和一個陌生人說話的。」她說完後，衝著我勉強地笑了笑。book18.org
我本想說些安慰她的話，可又一想，即使我現在說再多。也只能勾起她對往事的傷心，還不如用別的方式來緩衝一下此時的氣氛。book18.org
於是，我用一種不相信的口吻說道：「嘿嘿！方姐真會說笑！即使大哥和我長的再像，你也不可能這麼巧的就在這裡遇見我呀！我看這裡面一定會有什麼出入的！」book18.org
「死小子！大姐可沒心思和你開玩笑！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拿相片給你瞧。看大姐有沒有騙你！」說著，方姐開始在自己的包里翻找起來。book18.org
沒幾下，她就拿出了一張三寸大小的相片遞到我的面前，「看看！你們像不像！」book18.org
於是，我二話沒說就接過了相片。其實我此時想看的慾望要比方姐還強烈，結果，當我看清楚相片里的人時，我的心「咯噔」一下。果真就像她說的那樣，相片里的男人簡直就是我的化身。book18.org
「怎麼樣！姐姐我沒騙你吧！唯一的區別就是，你比我丈夫稍微高了那麼一點！其它的就完全一樣了！」book18.org
「方姐！……那大哥是因為什麼離開你的！」我本來是不想問這個問題的，可心底的好奇最終還是沒有被壓抑住，硬著頭皮想知道這個和我極像的男人是怎樣死的。book18.org
「唉……還不是因為平時不注重自己身體！而工作的時候又太拚命！最後，年紀輕輕地就得了胃癌，沒多久就去了！」方姐看著手裡的相片，像是在講述著自己的過去，又像在回憶著什麼。book18.org
「噢！原來如此！難怪方姐剛才會說「又是一個不要命的」，您指的就是這些吧！」book18.org
「是啊！你大哥在年輕的時候就和你一個樣子！不管大事小事，都會影響他的食慾。所以，在我看到你也是這個樣子的時候，才忍不住提醒你的！……這回方姐教你的才是你真正需要的東西。話又說回來，不是方姐說話難聽，我可不希望你再走上你大哥的路子。」她說完後，把丈夫的相片又重新裝回自己的包里。 通過她的動作我看出了她的無奈，很顯然她對丈夫的愛，到現在還依然刻骨銘心。要不然她是不會把一個死人的相片隨時帶在身上。book18.org
在知道了方姐丈夫的情況後，我在和她以後的談聊中儘量避開一些敏感的話題。當然，我的這一想法也得到了方姐的配合，她講述了一些關於自己的經歷，包括現在所從事的職業。book18.org
於是，我便知道了坐在我面前的女人還真不一般。單憑她一個薄弱的能力，居然能支撐著一個養殖羊群的農場。聽說規模還不小呢！她這次也是從城裡剛剛回來，拉了一批業務準備回廠里生產。book18.org
後來，在我臨下車的時候，她還遞給了我一張她的名片。要求我在閒暇的時候一定要去看她。當時，我也就應了下來。但我心裡清楚，我和她這一分別，以後能不能見面還是個未知數呢！因為我清楚自己在以後人生道路上將要面臨著一個什麼樣的環境。book18.org
下車後，我花了五十元錢買了一輛破舊的自行車。由於我帶的東西比較多，單靠我一個人是拿不回去的。book18.org
雖然車子比較破舊，但對我來說還是很蠻不錯的。把我那幾個大大小小的提包放在上面還挺合適。這樣也就省了我不少的事情，推著它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倒有一種別樣的感覺。book18.org
一路上，我不停地巡視著山間的環境，欣賞著那些奼紫嫣紅的鮮花和那鬱鬱蔥蔥的樹林。傾聽著山間泉水流淌的聲音，和那不知名的小鳥發出陣陣的清脆鳴叫。book18.org
在這美妙的環境中，我忘記了疲憊，完全融入到了大自然的氛圍中。在經過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下，我終於回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家鄉。book18.org
此時，展現在我眼前的村莊看來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除了周圍的樹木長高了好多，其它的還是老樣子。book18.org
記憶中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土屋，依然坐落在原始的土地上，有的已經處於倒閉的狀態。雖然對這一切，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生我養我的土地還是原封不動地老樣子。我的心裡多少產生出一絲傷感。book18.org
不過，這種傷感很快就被衝散了！我想到了自己回來的真正目的，無非也就是用自己學到的東西來改變家鄉的舊貌。讓我的親人們和所有的父老鄉親都富有起來。book18.org
在這強有力的信念之下，我充滿了理想和勇氣。一刻也不耽擱地推著自行車直奔村子。book18.org
沿著熟悉的小路，很快我就來到了曾經住過七年的小土屋（梅姨的家），隔著柵欄我看到垸子裡有兩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正在玩耍。我不知道她們是誰家的孩子，有可能是鄰居家的吧！book18.org
我先把自行車停在一旁，推開簡陋的檔門獨自向里走去。緊跟著，我這一突然的闖入驚動了正在玩耍的兩個小女孩。book18.org
她們先是愣愣地看著我，然後一個稍微大點的女孩開口道：「你找誰？」 此時，我並沒有急著回答小女孩，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她們的身上，不知是什麼原因。我發現在面前兩個女孩的身上竟看到了童時的宋麗娟。她們太像梅姨的大女兒了。book18.org
六 家人團圓book18.org
咦！難道這兩個女孩是麗娟的孩子！不過細想想，她們極有可能就是梅姨的外孫女兒。按我們村的風俗習慣，女孩子一般在十六、七的年齡就得嫁人。原因就是怕女孩子太大不好找婆家，再一個也是為了節省自己家的開銷。想到這裡，我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book18.org
「你是誰！你到我家做什麼？」剛才說話的女孩再次問向我。book18.org
「噢！我找這家的主人！她們在嗎？」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小女孩，順便又問了一句。book18.org
「我就是這家的主人！你到底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看樣子這個小女孩還挺調皮的。book18.org
我不由地在心裡暗笑道：「嘿嘿！如果你認識我的話，那你就成人精了！而且，我在這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book18.org
為了儘快找到梅姨的所在，我耐著性子問向小女孩：「小朋友！我是問你家的大人在嗎？」book18.org
這次，那個大一點的女孩沒有再回答我。她和年齡小一點的女孩不約而同地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我的身上，像欣賞怪物一樣上下看個不停。book18.org
透過幼小的心靈，我猜到她們沒把我當好人看，也沒把我當壞人看，只是對於我這個陌生的面孔既好奇又懷疑。book18.org
抓住了她們的這一心理，我順藤摸瓜地說道：「呵呵！叔叔是從山外來的！以前也住過這裡，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是壞人！」book18.org
「那可不見得！外婆說山外的人都不好！我看……你也不一定是好人！」這次是年齡稍小一點的女孩對我做出了評價。book18.org
面對兩個戒心十足的少女，我也只剩下無奈的笑。book18.org
最後，在不得以的情況下，我破口大聲向土屋裡喊道：「梅姨！你在家嗎！我是春生呀！」book18.org
結果，我的這一喊叫並沒有引出我想見的人，反倒引身邊的兩個女孩。 「等等！你先別喊了！我外婆不在家！」年齡大一點的女孩對我充滿了驚訝。book18.org
同時，在聽到她的話語後，我也聽出了小女孩果真是梅姨的外孫女。頓時，我的心不知道是喜還是憂。book18.org
「梅姨是你外婆！」我問向女孩，想確定一下事情的真偽。book18.org
「是呀！你怎麼會知道我外婆的！」女孩歪著個小腦袋，靜靜地等待著我的回答。book18.org
我先是微微一笑，然後用極親切的口吻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以前在這裡住過！所以，我當然會認識你外婆了！呵呵……能告訴她現在在哪裡嗎！」 「哦！……你想找我外婆呀！……嗯……那好吧！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叫她回來！」女孩再三考慮之下，最終，還是決定幫助我這個陌生人。book18.org
不過，在她臨走的時候，那個小一點的女孩並沒有和她一起走，而是呆在原地。好像有監督我的意思。看到兩個倔強的女孩，我心裡又是喜歡又是好笑。 「哎！小姑娘！你到哪裡去找呀！」我向剛剛跨出大門的女孩叫道。book18.org
「我農地里找外婆去，她和媽媽在一起！」女孩邊跑邊回答了我的問題。 現在，只剩下我和年齡較小的女孩。她那圓圓的大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盯在我的身上。book18.org
出於心喜之機，我故意問道：「小姑娘！你多大了！你媽媽叫什麼呀！」其實我問這些也是為了打發時間，多半已經猜出了女孩的母親是誰，但不知是為什麼我老想通過她嘴，來告訴我這個明擺著的答案。book18.org
只可惜，我的問題對女孩來說一點也不來電。她除了變換了一下盯著我的角度，剩下的還是一個樣子。更別提回答我什麼了。book18.org
我看再問些什麼，小女孩也是不會理我的。於是，在百無聊賴的情況下，我放棄了想在女孩那裡得知消息的念頭。一個人在院子裡晃來晃去。book18.org
看到沒有一點變化的土屋，讓我想像到了此時屋內的結構。如果不出我的預料，相信梅姨她們現在住的還是一個大火炕。火炕的隔壁就是平時用來做飯的灶房，由於灶房和火炕是通著的。所以，在一年四季里，家人們都可以感受到火的溫暖，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家裡人最喜歡聚集的地方就是火炕上。book18.org
「春生！春生！……」遠處傳來了一連串的呼叫聲。book18.org
這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不知讓我碎了多少次的心。十三年的夢境里我幾乎是這樣度過的。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了，迅速地衝出大門，順著聲音傳來得方向跑了過去。book18.org
「春生！春生！……」隨著聲音的逐漸清晰，梅姨那高窕的倩影慢慢地落入我的視線。book18.org
「梅姨！……」此時，我的聲音充滿了激動。在大跨步的跳躍下我已經跑到了距離梅姨不到五米的地方。book18.org
看似憔悴的梅姨也停留在了原地，就這樣，我和她足足對視了幾十秒鐘。我忘記了此時應該更多地去觀察她的變化，滿腦子就像遲鈍了一樣，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春生！……是你嗎！」我清楚地看到梅姨的眼圈裡凝聚了太多的淚水，幾乎馬上就要奔瀉出來。book18.org
我此時又怎能不是這個樣子，如果不是這次的回歸，我都快忘記自己已經好久都沒有流過眼淚了。book18.org
「春生！你倒是說話呀！……你是我的春生嗎？」這個時候梅姨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嫩白的臉蛋滑落到身上。book18.org
「梅姨！……是我呀！……您的春生回來了！……」我幾乎是顫抖著嗓音才把這句話說出來。book18.org
「嗚……我的春生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隨著梅姨的話音落下，我們再也不願停留一秒鐘地沖向對方。然後緊緊地擁抱在一起。book18.org
「嗚……老天保佑！我的春生可算平安回來了！嗚……你這想死人的小混蛋！梅姨想你想得都快要瘋了！……嗚！」梅姨躲在我寬大的懷裡，痛快地哭訴著壓抑了多年的心聲。book18.org
「梅姨！……春生知道！春生知道！……春生也想梅姨！……」一直都能說會道的我，此時也沒了方向，唯有用這幾句話來宣洩自己的感受。book18.org
就這樣，我和梅姨在一起擁抱了好久好久。等我們分開的時候，梅姨的情緒才多少好了些。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我的視線里又多出了幾個陌生的面孔。不過其中有一個我倒沒有忘記，那就是剛才幫我找梅姨的小姑娘。book18.org
在她的身邊，正站著四位亭亭玉立的仙女，不！應該是絕色不一的美女。她們的年齡、身材幾乎差不多。看得我是眼花繚亂，尤其是她們臉上已經流成河的淚水，竟讓我一時慌亂起來。book18.org
「太感人了！……媽媽！那就是你說的春生舅舅嗎！……」站在大人中間的小姑娘，竟也哭得跟淚人似的。book18.org
「是啊！他就是你春生舅舅！……娜娜！還不趕快過去問候你舅舅！」在四個美人中，年齡稍大一點的女人提醒著，那個叫娜娜的女孩。看樣子她就是女孩的母親。book18.org
這個時候，哭也哭完了，心裡該發泄的也已經發泄過了。我的心情又恢復到了往常。再看到面前的小女孩，此時也變得乖巧了好多。我在心裡不由地產生了喜歡之情。book18.org
於是，我張開雙臂衝著女孩說：「娜娜！乖！到舅舅這裡！」book18.org
女孩先抬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然後才衝到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舅舅……你就是春生舅舅呀！」雖然女孩的話里聽不到太多的親切之意，但她能做到這一點足說明小姑娘已經盡力了。book18.org
我順勢蹲下身體，雙手緊緊地抱著小姑娘，和藹地說道：「是啊！我就是你春生舅舅！呵呵！……娜娜乖！告訴舅舅你幾歲了！」book18.org
「九歲半了！」這會小姑娘顯得放開了許多。book18.org
「哦！娜娜真是個小美人！能告訴舅舅，站在你媽媽身邊的那幾個阿姨是誰嗎！」book18.org
「噢！……那個穿黃衣服的是我二姨，還有那個穿格衣服的是我三姨，而那個披著頭髮的是我小姨！」可愛的小姑娘一一的為我介紹了一遍。book18.org
接下來，還沒等我發話，娜娜的媽媽（宋麗娟）已經沖了過來，隔著自己的女兒和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book18.org
「春生哥……你可算是回來了……如果你再不回來！媽媽就要瘋掉了……」即使是童年的友情，到現在依然存在。在四姐妹中，梅姨的大女兒和我的關係最好，只因我們的年齡相仿，而且在童年的時候我和她就是所有孩子的頭目，所以在我腦海里的童年回憶，同樣也會保存在宋麗娟的腦海里。book18.org
當然，也不是說我只和梅姨的大女兒好。其他三個女兒和我同樣也有著用語言無法形容的感情。只不過在童年的時候，她們永遠都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和嚴守機密的好「士兵」。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麗娟！好了！別哭了！看！你的女兒多麼可愛！嘿嘿！……真是一個小機靈鬼！」說著，我攙扶起了母女兩人。book18.org
七 家人團圓（下）book18.org
這時，觀看好久的姐妹三人也紛紛地走到我的身邊，一一向我問候著。 「呵呵！你就是二妹宋杜娟吧！……哎！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十三年過去了！如果不是娜娜告訴，我還真不敢認你了！呵呵！」面對一點也找不出童年痕跡的宋杜娟，我只能用新的一個角度來認識她了。book18.org
「春生哥！你不也是一樣嗎！小時侯我還真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長這麼高呀！」宋杜娟說完後，白嫩的臉蛋上竟有些紅潤起來。book18.org
看著面前的美嬌人有些害羞的意思，不用多想，我也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而臉紅。常言道「女倩男人喜；男俊女人愛！」book18.org
我裝著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心平氣和地說道：「是啊！我們小的時候，是怎樣也不會想到大了是什麼樣子的！呵呵！我記得，在我臨走的時候，雅娟和美娟還不太懂事呢！尤其是小美娟，那時她好像還在穿開襠褲呢！」book18.org
「啊！春生哥！……你……人家才沒穿過那種褲子呢！」我的這一句話頓時引起了當事人宋美娟的抗議，她此時的小臉紅得要比她的二姐還厲害。不過，在說完這句話後，我也有些後悔起來。心想，現在畢竟是此一時彼一時了，女孩都大了，怎麼還可能說一些小時侯的話語。book18.org
於是我也表現出極不好意思的樣子，剛想說聲抱歉的話，結果，站在一旁的梅姨過來替我們圓了場。book18.org
「小四！……你春生哥哪裡說錯了！……死丫頭！跟你春生哥還講究什麼面子！……春生！我們回家吧！是不是在路上走了好長時間呀，一定累壞了吧！」梅姨的心性還是老樣子，無論是說人還是辦事情總是顯現出了她的乾脆和麻利。 梅姨的這一出面，倒是讓我好過了許多。可受了委屈的小美娟卻有些不太高興。她的這一表情被自己的三姐發現了。book18.org
於是，宋雅娟摟著自己的妹妹安慰道：「傻丫頭！有什麼不高興的，你忘了小的時侯，春生哥就是咱們的老大，他說我們是理所當然的。現在也是一個樣子呀！」她說話時的聲音很大，好像是很正常的樣子，又好像是在故意說給我聽。 不管怎樣，人是我惹的，當然就得由我親自來安慰了。book18.org
我鬆開梅姨的手，來到小美娟和雅娟的中間，分別將她們擁在我的懷裡。就像大哥哥保護小妹妹一樣。book18.org
「呵呵！誰說我是你們的老大！搞得我好像是黑社會似的，你們應該在老大後面加上一個（哥）字才對！……雅娟！你說春生哥分析得在理不！」我扭頭看向右胳膊里的女孩。book18.org
「嘻嘻！春生哥好會說話呀！不過嗎……我還贊同你的意見！嘻嘻……」小姑娘故意拉著長音，居然也會調皮搗蛋！在小的時候我還真沒發現，她也會有幽默的細胞。book18.org
我在雅娟那嬉笑的臉蛋上輕輕地捏了一下，以示對她調皮的懲罰。book18.org
「乖！我的小美娟！……別生氣了！剛才都是春生哥不好！不過，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再惹美鵑生氣了！好不好！」book18.org
現在，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梅姨最小的女兒身上，最終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是把這位讓人一看就心疼美少女哄好。book18.org
「哼！我可不是娜娜！幾個乖字就打發了！」沒想到小姑娘還挺會拿人的。她的這一品性，頓時讓我對她產生了十足的興趣。book18.org
我擺出一副任她宰割的樣子道：「哈哈！我的小美娟還蠻有個性的嗎！好！你說吧！我怎樣做你才不生氣。」book18.org
我這一豪邁的行為也出乎了少女的預料，她沒想到我竟是如此的好說話。於是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小姑娘的大腦開始飛快的轉動起來：「嗯……有了！今天罰你挑五擔水！就算是對我的補償！」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我還想著小姑娘一定會刁難我來著，誰想她的條件居然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book18.org
「對！反正今天我也不想再挑水了！」這小丫頭還挺會給自己找勞動力的。 在確定了答案後我一口就答應下來，同時也換來了小姑娘的歡聲笑語。 看著她的笑，我既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我得到了少女的認可，難過則是因為我在少女的身上看到了貧窮落後的悲哀。book18.org
不過，這個時候還不是我要考慮這些事情的最佳時機。而現在我最主要的就是趕快回家和梅姨好好聊聊心裡話。壓抑了這麼多年，相信梅姨也快憋不住了。 「春生啊！……你可不能慣著你這幾個妹妹！小心時間長了！她們可不是省油的燈！到那時梅姨可就幫不上你的忙了！呵呵……」看到我和她女兒們剛一見面就很投機，梅姨樂得像開了花兒似的。book18.org
就這樣梅姨在前面帶路，她的大女兒牽著娜娜緊跟在後面。我則一邊摟著一個女孩東扯西聊地走著，和我們並行的宋杜娟偶爾也會加入我們的歡聲笑語中，迷人的笑容時不時地落入我的視線。book18.org
梅姨的兩個小女兒臥在我寬大的懷裡，起初還有些不太適應，在走了一段路後，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們已經開始主動將自己身子依偎在我的懷裡。好像是喜歡上了我給她們帶去的既陌生又嚮往感覺。book18.org
到家後，麗娟的小女兒依然沒有離開小院子。獨自一人靜等著大人的回來。當她看到我和家人很親密的時候，小姑娘的眼裡充滿了迷茫。book18.org
「來……過來……到舅舅這邊來！」走進院子裡後，我放開懷裡的美娟和雅娟。用同樣的手勢向小姑娘召喚著。book18.org
我這一突然的舉動，並沒有嚇到她。可能是有家人在的緣故，小姑娘先是看看我，然後又看向站在我身後的麗娟。好像是在徵求母親的答覆。book18.org
「過來吧……到你舅舅這裡來！」宋麗娟只是說出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人見人愛的小姑娘才慢慢悠悠地走到我的懷裡。book18.org
我用同樣對待她姐姐的姿勢，半蹲著看向她，「乖！這次告訴舅舅，你叫什麼、多大了呀？」book18.org
「……我……叫麗麗……今年剛滿八歲！」很顯然她要比自己的姐姐老實一些，在我這個陌生人的面前，還是存有一些戒備的心理。book18.org
「麗麗！……這名字真好聽！就像你人一樣！哈哈！……能告訴舅舅，是誰給你起的名字嗎？」如果不是這個時候的親身體驗，我還真沒有發現自己居然還挺會哄小孩子的。（自吹）book18.org
這次，麗麗沒有再看她的媽媽，而是不假思索地就向我說道：「是外婆給我起的名字，其實，不是你一個人這樣說我的名字好聽！」book18.org
「哦！呵呵！……還有誰這樣誇過你呀！」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重要，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而已。book18.org
結果，小姑娘的回答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我在她的嘴裡聽到她的爸爸。book18.org
我本想再問些什麼的，結果梅姨打斷了我和小麗麗的對話。看樣子，梅姨現在還不想過早地讓我知道一些事情。book18.org
梅姨拉著我的手走進了多年未住過的土屋，在昏暗的光線中我巡視著屋內的環境。看到依然如故的擺設和簡陋的家具，讓我想起了過去的影子。book18.org
一個「窮」字可以限制太多的東西，過去的大通火炕，如今依然伴隨著梅姨一家人的起居。book18.org
記得在小的時候，我就是這樣和梅姨的一家人在同一個大炕上擠來擠去。可能太小的緣故，大人們包括我們這些小孩子都沒有過多的在意這種極不和諧的生活環境。book18.org
也就是在這種千百年以來遺留下來的生活方式。讓這裡的家人們不得不居住在同一鋪大炕上。因此到了我們這個年代後，也逃不過這一傳統的束縛。除非把窮字取掉。book18.org
不過，在我小的時候還是挺喜歡這種居住方式的。首先大家住在一起感覺到很安全，老人們講的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成了大家的笑柄。 另一個我喜歡的原因，就是我可以時常和梅姨擠在一個被窩裡。冬天的時候我可以挨著她那一絲不掛的身體，用她的體溫來溫暖我的冷卻。book18.org
當然作為孩童的我，也不可能穿一點東西。其實這也是我們村子多年養成的習慣。book18.org
這裡的人們深深了解到，久居在這偏遠的山村裡是少不了被蟲子的糾纏，不像在大都市裡的空氣環境。即使會有那麼一個兩個的蟲子，沒幾天也就消失掉了，被那些充滿化學味道的空氣帶回了「老家」，因此，也就更別提會在人的身上發現蟲子的存在。book18.org
慢慢的，和梅姨擠同一個被窩已經成了每天的習慣，當然也會有被趕出來的時候。就是宋大叔每次回來的那段日子。可能是男人的本性，每每被趕出來的時候，我的心裡都特不舒服。不過，好在那段日子還不是很長久，而且也就是幾年一回，相對來說我還是能接受的。book18.org
八 灰然淚下（潸然淚下）book18.org
在我巡視了一圈屋子後，梅姨拉著我坐在已經磨得發亮的炕沿上。坐在上面滑滑的，感覺比坐在城裡的床要舒服多了。book18.org
「春生啊！快讓梅姨好好看看……唉！長大了呀！……我的春生已經是個大人了！呵呵！看樣子，我這個老太婆不服老不是不行了！呵呵……」梅姨和我對坐在一起，她那依然嬌嫩的小手牢牢地抓著我的大手不放。沒有留下一點歲月痕跡的面容充滿了甜蜜的微笑。book18.org
「梅姨！……你想想啊！我今年都二十五歲了！可不再是當年那個總在你身邊轉來轉去小調皮了，不過，我看梅姨倒是好像沒有一點變化呀！」我拿記憶中的梅姨和現在的梅姨做了比較，在直觀上看，的確沒有太大的變化。book18.org
聽到我的坦言，梅姨直搖頭道：「老了！老了！可不是你小時候的梅姨了！呵呵！」book18.org
「看！我就說咱媽一點也沒有變化！還是那麼年輕！這回可不只我一個這樣說您了吧！」梅姨的大女兒端著燒開的水走了進來。在聽到我和梅姨的對話後，她也忍不住重複著同一個問題。book18.org
「呵呵！死丫頭！說什麼不好！老是拿我這個老太婆開玩笑！行了！行了！放下水，趕緊做飯去！叫小二把後院的老母雞抓回來，給你春生哥補補身子！」聽梅姨說到要為我殺老母雞。book18.org
我忙起身阻止道：「不行、不行！梅姨！你這樣做我可不答應！……春生的體格棒著呢！不需要補了！」book18.org
梅姨畢竟是個女人，在我強有力的阻止下，她說的那隻老母雞最終逃過了這一劫，後來時間久了，我才知道那隻老母雞是梅姨家裡唯一一隻能下蛋的寶貝。 「哎！你這孩子也不知像誰！從小到大就有主心骨！不就是一隻雞嗎！你還跟梅姨爭論半天！呵呵！看來！以後我是管不了你們這些孩子啦！」梅姨的話里充滿了無奈的感覺，她好像真的認為自己已經步入老齡時代了。book18.org
當時，我聽得特不是滋味。心裡暗想一定要改變梅姨現在的心態。讓她重新認識自我。找回一向都非常自信，而又活潑開朗的她。book18.org
「梅姨！我不許你總提起自己老了、老了的！要不然，春生就生氣了！」我知道梅姨很疼我，所以面對她那消沉的態度，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來威脅她了。 果然不負我所望，在聽到我的逼迫聲後，梅姨也就沒有再提大家都不願聽的話題。book18.org
不過，我仍然沒有逃脫她那苦口婆心的追問。什麼剛離開家的時候是怎樣挺過來的，還有，在大都市裡有沒有人欺負我呀！總而言之，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問了一遍。book18.org
當然我也是如數地彙報著，但都是統一的話鋒——就是無論什麼事情都是用一個好字代替而過。其實，這也並不能說明我懶得再和梅姨講那些酸甜苦辣的事情。book18.org
只是，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即使讓我把那些曾經傷心難過的事情說出來，那也只能是充當梅姨的擔心和難過。與其這個樣子，那還不如就全部爛在我一個人的肚子裡。免得讓大家都把它當成一個痛苦的回憶。book18.org
當我把在城裡的事情講了個大概後，梅姨的幾個女兒已經把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雖然這頓飯菜不能用豐盛來形容，但它也足以體現出了農家的特色。 在我的帶領下，大家今天吃得好像格外的香。那幾乎刮嗓子的苞谷饃好像成了絕美的佳肴。再配著面面的土豆菜，最後讓每個人都吃得飽飽的。book18.org
飯後，梅姨讓我下午先睡上一覺，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想著自己的親生爹娘還在等我看他們呢！最後，梅姨心疼地答應了我的要求，允許我在看完父母后，就必須馬上回來睡覺。book18.org
在達成了一致後，我一個人沖向了父母的墳墓。本來，梅姨是要和我一起來的。在我再三的阻撓下……梅姨又一次隨了我的心意！book18.org
當我來到父母的墳地時，涌動好久的淚水再一次地落了下來。在面對自己親生父母的陵墓前，我哭得是那麼的傷心！把多年來從不願跟別人提起的痛楚一一地講述了一遍。book18.org
「孩子！別哭了！媽媽知道你在外面受的委屈！媽媽也心疼你呀！是啊！春生！你已經長大了！爸爸也為你高興！……你不愧為我和你媽媽好孩子！你能回來！才能證明你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book18.org
就在我哭得傷心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父親和母親的呼喚。他們的聲音是那樣的親切和清晰。而這個聲音已經足足二十年沒聽到了。book18.org
此時我大聲喊叫道：「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兒子好想見你們呀！嗚……」不知不覺中，我又被激動的情緒擊出了淚水，忍不住哭了起來！book18.org
「傻孩子！媽媽不就在你的身邊嗎！乖！男子漢是不許掉眼淚的！」聽到母親說他們就在我的旁邊，於是我四處尋覓，只可惜轉了好幾個圈也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book18.org
這時，我可真著急了！我再次大聲地喊道：「媽媽！你們在哪呢！我怎麼看不到你和爸爸呀！」book18.org
「兒子！不要找了！你現在不需要看到我和你媽媽！……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趕快把自己學到的東西釋放出來。讓我們的村子儘快富強起來！知道嗎！」 爸爸說完後，我又聽到媽媽的聲音：「孩子！回去吧！我和你爸爸相信你的能力！同時，我們也會保佑你的！……你可千萬不能忘記自己真正的使命呀！孩子！切記！切記！……」book18.org
隨著母親的聲音漸漸的變小，直到聽不見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好多話要說，結果當我再一次地呼喚他們的時候，發現沒人再理我了！book18.org
於是，我不願放棄這個機會，繼續大聲地呼叫著自己的父親母親……喊了半天后，依然沒有得到父母的回應，慢慢的我只覺得自己好累好累！不知不覺中竟暈了過去。book18.org
就這樣我躺了好久好久，也不知是在什麼時候，我被別人從睡夢中叫醒。 當我睜開模糊的雙眼時，發現梅姨那秀美的尊容就展現在我的面前。在看到她後我費力地說道：「梅姨！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嗚……你這個孩子！可擔心死我了！你怎麼不回家睡呢！這要是潮壞了身子怎麼辦呀！快！快起來！」聽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自己正爬在父母的墳前，而且天也已黑了起來。沒想到，我居然在這裡睡了整整一個下午。book18.org
在梅姨的攙扶下，我站起身來！心裡有好多的懸念卻不能說出來，於是，在看完最後一眼父母的墳墓後，我和梅姨相互攙扶著往家裡趕。book18.org
到家後，不免會有一桌早已做好的飯菜擺在那裡。麗娟她們看到我的歸來，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大家一起動員起來，打水的打水，遞毛巾的遞毛巾！在梅姨的統一安排下，迅速地把我的臉呀、手呀！洗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得到這樣周到的服務，先前的傷感之意已經被幸福的氣氛給包容了。其實，對於現在的我的確需要這個樣子，在甩掉所有的包袱後，就要重新來面對新的生活。做一個永遠都不願放棄理想的堅強的男子漢。book18.org
很顯然，桌之上的飯菜都是重新做的，但還是那幾樣食物。不過已經吃慣的我沒有一點挑剔的感覺，梅姨看到我那仍然沒有丟掉的樸實，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一頓飯吃下來，她光顧著給我夾菜，而自己到最後也不知道吃飽了沒。看到這樣的情況，我的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心疼。book18.org
當大家把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好後，一家人以我為中心，圍坐在火炕上傾聽著我對城裡所有事情的描述，當然，在貫輸了城裡人的習性後，我的說話方式也變得幽默了好多，每每當我講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時，那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及她們的媽媽、小姨們還有痴痴看著我的梅姨，都在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偶爾也會因為我講得好笑，而激起大家的一片歡聲笑語。book18.org
同時，在聽完了我的故事後，也少不了要聽一些我最關心的事，就是在我走了以後，村子裡發生的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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