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圈】 作者:小手 book18.org
(卷一) 上 book18.org
『愛心恆久』慈善珠寶拍賣會剛結束,席婧就氣急敗壞地打電話給盧琬卿,責問她為何缺席這次拍賣會。在她們這個圈子裡,盧琬卿尤其深受各界頂級富豪的喜歡,有盧琬卿在,拍賣會的成交額至少能多百分之二十。雖說今天的拍賣會也達到了預期,但席婧依然不滿意,她是一位追求完美的女人。頂著良州市慈善總會副主席的頭銜,席婧希望每次由她安排的慈善拍賣會都是一次值得讚譽的經典。 book18.org
讓席婧惱怒的是,盧琬卿竟然缺席了。 book18.org
「人家昨晚睡得晚嘛,這麼凶對我。」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仿佛能融化鋼鐵,如果誰不想被融化,那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聽這聲音,於是,憤怒的席婧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三十分後,一輛火紅法拉利駛入了天賜港灣的趙家府邸。 book18.org
傭人江瀅急忙迎上:「夫人回來了。」 book18.org
腳步噠噠響,蹦著臉的席婧沒說話,徑直走著,走在雲石鋪成的迴廊,穿過客廳,走上了S 型銅藝扶欄環繞的樓梯,進入舒適典雅的主人大臥,肥美大翹臀輕扭,落座在一張靠背軟椅上,軟椅不大不小,剛好拖住席婧的大肥臀,她修長雙腿一伸,隨手打開了梳妝檯上的手提電腦,纖美手指飛快地敲打鍵盤:「有什麼電話找我嗎。」 book18.org
一直跟隨的江瀅小心翼翼跪下,幫席婧脫去高跟鞋:「剛才隔壁的盧琬卿打來過電話,還有早些時候,趙先生從加州也有電話來。」 book18.org
纖美手指停在空中,席婧若有所思,慢條斯理問道:「聽說天澤送了一塊Dior腕錶給你。」 book18.org
江瀅一聽,頓時心驚肉跳,囁嚅了一下,沒敢隱瞞:「是的夫人,趙先生提醒我,夫人喜歡準時,要我時刻看錶,注意準時。」 book18.org
席婧重新敲打鍵盤:「又不見你戴。」心兒想:當我是傻瓜麼,你一個傭人要準時,一隻普通電子表就足夠,何須送一塊價值三十萬港幣的Dior,哼,勾搭就勾搭了,你們不過份,我就當做沒看見。 book18.org
江瀅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以她的身份,怎敢戴幾十萬的手錶顯闊,可畢竟女主人知曉了這事,江瀅總要回應:「女兒嚷著要,我就給了她。」 book18.org
席婧蹙了蹙眉:「小凡大一了,還是大二了。」 book18.org
「大二了。」江瀅小聲道。 book18.org
席婧深深嘆氣,她的寶貝兒子趙秉佑上月就在家裡強姦了江瀅的女兒米小凡,人家還是黃花閨女,這筆帳,席婧本想裝糊塗,她不可能讓兒子娶了米小凡,可也不能白白糟蹋人家。席婧本想著過段時間認了米小凡做乾女兒,然後給她一筆錢,送她出國留學,把這事給了結,到時候,席婧再給兒子物色一位門當戶對的女孩。 book18.org
江瀅也自知女兒不可能嫁給席婧的寶貝兒子,她也沒想過要高攀趙家,但無論趙家如何處理這事,對江瀅母女來說,都是好結果,所以江瀅一點都不怨恨趙家,反而樂見其成。替席婧揉了揉腳足,江瀅有點小意外:「哎呀,夫人,你絲襪怎麼勾絲了。」 book18.org
「哪裡。」席婧好緊張,順著江瀅所指的位置,席婧發現膝蓋上二公分的地方果然勾絲了,雖然只是很不起眼的一丁點,但對於這位受人尊崇的社交名媛來說,任何一點衣著上的紕漏都是無法容忍的。看了看這勾絲處,席婧想起了一事來,她立刻吩咐江瀅先出去。 book18.org
江瀅一離開,席婧就脫去了外衣,乳白色梳妝檯上的三面鏡子裡同時出現了一具性感之極的肉體,肉體之腴美,散發著富貴之氣,挺拔的乳房豐滿白潤,預示著那是兩座極品糧倉,粉褐色的乳尖只有南方產的小花生般大小,正處在硬挺中,顯得柔韌且光亮,微隆小腹下,深色的連褲絲襪將碩大的肥臀和濃毛下體包裹起來,因為沒有穿內褲,下體的分泌直接流在絲襪上。 book18.org
對著鏡子,席婧用手撕開了陰部的絲襪,撕裂聲很清晰,濃密體毛包圍下的肉穴逐漸顯現,肉穴飽滿紅潤,年過四十了,她依然天生麗質,依然粉紅嬌嫩,肉嘟兒吐著白沫,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纖美食中兩指輕輕按在了粉紅嬌嫩的肉瓣上,緩緩揉動,氣息渾濁:「你這個老流氓,你很想摸我這裡對不對,你很想勾引我對不對,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嗯……」 book18.org
此時的席婧記起了拍賣會中的一個小細節,國泰銀行的總裁鄧龍曾經用膝蓋撞了席婧一下,他惶急道歉時,曾用老手摸了一把席婧的大腿,估計就是他的指甲勾破了席婧的絲襪,席婧當然沒注意,如今細細想起,那是羞惱交加。奇怪的是,席婧竟然有了生理反應,反應不是一般的強烈,她已經十三天沒做愛了,她需要性愛。很遺憾,席婧的丈夫趙天澤還在美國加州出差,他至少還要待上半月才回家。 book18.org
慾火很難忍,自慰不得已為之。 book18.org
黏滑蜜汁從嬌嫩之地溢了出來,席婧在輕顫,面對著鏡子呻吟,兩條修長得近似於黃金比例的美腿微微打開,任憑那蜜汁流到大腿根部,流到那光滑的絲襪上。 book18.org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是盧琬卿的來電,席婧把她的一條修長絲襪美腿擱在梳妝檯上,一手接電話,另一隻手繼續撫弄那該死的慾火之地。 book18.org
「婧姐,還生我氣吶。」能融化鋼鐵的聲音不再那麼令席婧反感了,事實上,就連女人也喜歡聽盧琬卿的聲音。 book18.org
席婧當然還在生氣,她可不想這麼輕易就原諒盧琬卿:「哼,想讓我不生氣,你老實交代昨晚為什麼睡得晚,我明明叮囑你睡早點,睡早點,睡早點,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都叮囑你三十遍了,你還要睡晚,操你媽。」 book18.org
盧琬卿柔柔地撒嬌:「又粗口罵人家了,一點都不像人人敬仰的大美女主席。」 book18.org
「說。」席婧的怒火幾乎在瞬間消失殆盡,除了盧琬卿會哄人外,高潮也能讓人的心情變好,席婧放下修長美腿,離開了小靠椅,軟軟的躺在臥室大床上。 book18.org
「我說了,你別笑我。」盧琬卿自己卻在笑,笑得很撩人。 book18.org
「快說。」 book18.org
於是,盧琬卿娓娓道來:「我昨晚找膠布粘東西,到處找不著,心想嘉文的爸爸那裡有,我就去他房間找了,沒想到……」 book18.org
「沒想到什麼,操你媽的快說。」席婧的惱怒可想而知,她最討厭人說話說一半留一半。 book18.org
盧琬卿也不是有心吊席婧的胃口,她難以啟齒:「沒想到膠布沒找到,倒是發現了幾張色情DVD ,我一時好奇,就拿來看了,結果……」 book18.org
席婧明白了,冷哼道:「結果某人春心蕩漾,徹夜難眠。」盧琬卿沒否認,她幽幽地說出了很難啟齒的隱私:「我自慰了三次,累得不行。」 book18.org
通話陷入了沉默,席婧對於女人無性的日子感同身受,何況盧琬卿比她席婧悽慘得多,她的丈夫金嘉文患了生理疾病,陽痿了五年,花了無數的金錢醫治都沒見好轉。 book18.org
過了一會,席婧首先打破沉默:「卿卿,我不生你氣了。」電話那頭一聲輕笑,嗲得不行:「下一次拍賣會,我一定早早到。」 book18.org
「不跟你說了,我先去洗澡,等會過你家去,我差點忘記了,前幾天有人給我一個土方子,專治你男人那種病。」 book18.org
放下手機,席婧脫去了殘破的深色絲襪,隨手扔在地毯上,她披了一件小睡衣就去了浴室,哪知剛擰開花灑,那水閘就漏水。席婧心情大壞,尖叫著:「哎呀,怎麼又漏水了。」 book18.org
江瀅急匆匆跑來,惶恐道:「夫人別急,夫人別急,我馬上叫物業過來。」 book18.org
席婧不願乾等著,她隨即換了一件性感泳衣,自個到家裡的泳池暢遊去了。可游著游著,席婧發現池水裡有樹葉,草屑,似乎還有別的漂浮物,心裡一陣噁心,琢磨著家裡得找個男工,像這些瑣碎的粗活,也不能指望江瀅去做。 book18.org
因為不是專業修理,天虹小區物業管理的老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修好了水閘。趁著江瀅去拿修理費,老楊透過浴室的窗子,遠遠注視著泳池裡的大美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身穿泳裝的席婧,哪怕距離有點遠,老楊依然反應強烈,熱血沸騰。 book18.org
回到物業處,幾個物業保安圍了過來,一個個翹首以待似的看著滿面紅光的楊四月:「怎樣老楊,見到席美人了嗎。」 book18.org
楊四月放下手中的工具,眉飛色舞:「她剛好在游泳,身材好到爆。」 book18.org
一個保安好不怨恨:「老楊,應該是我去修漏水的。」 book18.org
大家齊鬨笑,楊四月譏諷道:「就你那水平,還去修,上次是你修的吧,人家沒投訴你,你燒高香了。」 book18.org
正聊得口沫橫飛,有人喊:「老楊,電話。」 book18.org
楊四月洋洋得意著接了電話,可沒聽兩句,他就臉色大變,匆匆放下電話:「小孫,你頂我的班,我有急事。」說完,大步跑出了物業處。 book18.org
此時,百里外的良州市義安監獄裡,一位古銅膚色,薄嘴唇,眼睛透著機靈勁的光頭犯人獨自坐在閱覽室里,很細心地擦拭著一部九成新的索尼單眼相機,等會他要給監獄的獄警拍幾張工作照。 book18.org
一位身材圓敦的警服中年男匆匆走進了閱覽室:「沈賓。」 book18.org
「張獄長。」古銅膚色犯人筆直地站了起來,他叫沈賓,是義安監獄裡唯一能自由到處活動的犯人。 book18.org
兩年多前,沈賓因為在公車上摸了一位女士的屁股,結果被送進了監獄,本來這種小兒科最多坐三個月就能出去,沒想到,這位脾氣暴躁的傢伙在監獄裡打了幾次架,最嚴重的一次把一位犯人打成重傷,結果,他的刑期從三個月到半年,再從半年到兩年,又從兩年加到三年,他已經在義安監獄待了足足兩年半。 book18.org
「去陳主任那裡報到,明天監獄讓你提前刑滿出獄。」張獄長的話讓沈賓大感意外,卻又隱隱猜到了什麼,他渾身哆嗦,緊張道:「您不是開玩笑吧,我的刑期還有半年呢。」 book18.org
「我怎麼會拿這個跟你開玩笑。」張獄長黯然長嘆:「估計你也能猜到了為何提前讓你出獄,剛才醫院來電話,說沈院長快不行了,醫院說她只能支持幾天,經過我們義安監獄黨委研究,特批你提前出獄,唉,沈院長沒親人,她視你為親人,她的身後事你就多操持吧,具體出獄手續,以及一些相關注意事項,陳主任會跟你詳說,你去吧。」 book18.org
沈賓木然離開閱覽室,堅毅的薄唇緊咬著,眼眶裡浸滿的淚水卻硬是沒有流下來。張獄長所說的沈院長是良州市孤兒院的前院長沈思佩,沈賓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沈思佩視沈賓為兒子,沈賓視沈思佩為媽媽,兩個月前,年近六十的沈思佩查出了大腸癌晚期,化療後病情惡化,沈賓曾經被允許出獄探望過沈思佩,如今她即將離世,沈賓怎能不悲傷。 book18.org
晚飯過後放風,沈賓一個人待在監獄操場的角落裡,獨自流淚,他知道自己辜負了沈思佩的期望,他為自己的魯莽暴躁懊悔。 book18.org
一個瘦小犯人走過來:「賓哥,牧哥找你。」 book18.org
換別人,沈賓可能會不屑一顧,他在監獄是個特殊人物,身體雖不算很強壯,但很矯健,他打架出了名,沒有人敢惹他,不過,牧哥不一樣,沈賓必須給牧哥面子。 book18.org
牧哥叫周小牧,五十多歲了,是個重刑犯,晚上放風時,他會被隔離在監獄操場的另一頭,沈賓和他在隔離的鐵絲網兩邊坐在地上聊著。 book18.org
「聽說你明天出去了。」牧哥的聲音很滄桑,不像五十多歲的人,倒像風燭殘年的老人。 book18.org
沈賓輕輕點了點頭,他對牧哥有天然的親近感,兩人的相貌有幾分相像,所以沈賓喊他牧哥是真心的。沉默半晌,牧哥道:「小賓,我對你怎樣。」 book18.org
沈賓感慨動情:「沒有牧哥,我學不了攝影技術,沒有攝影技術,我成不了監獄的攝影師,如果我不是監獄的攝影師,我會頹喪下去,我會打架鬧事,我的刑期會一次又一次延長,說不定我會一直陪著牧哥。」 book18.org
頓了頓,沈賓感激道:「這兩年多來,牧哥在很多地方關照我,我謝謝牧哥。」 book18.org
牧哥有了一絲笑意,黯淡的光線里,這笑意顯得猙獰:「千萬別陪著我,你出去了,就不要再進來,我是無期,這輩子不指望出去了。」 book18.org
沈賓聽出了牧哥的心思:「牧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book18.org
牧哥笑道:「我在市中心有個鋪面,我拿這鋪面做了攝影店,叫『黛衣』影樓,你出去以後,如果這店還在,就歸你了,反正攝影技術你學得不錯,招個小工,你就能正常營業賺錢。」 book18.org
沈賓一怔,心裡不願接手:「牧哥,你留給別人吧。」 book18.org
牧哥沉下了臉,從鐵絲網塞過一紙團:「這是店面卷閘門的鑰匙,店面的地址在上面,那些什麼房產證明,營業執照之類的東西都鎖在店中的保險柜里,保險柜的密碼我也都寫在紙上。」 book18.org
沈賓猶豫一下,還是接過了紙團。 book18.org
牧哥叮囑道:「別讓警察知道我有這個店面,讓警察沒收掉這家店倒是其次,我有好多攝影作品,涉及很多女人,這些女人中,有不少現在都成了有錢人家的太太,一旦曝光出去,會害死人。」 book18.org
沈賓納悶:「不就是照片嗎,怎麼害人了。」牧哥訕笑,抬頭仰望夜空,仿佛想起了以前的荒唐歲月:「很多都是艷照,或者裸照。」 book18.org
沈賓吃了一驚。 book18.org
牧哥加重了叮囑的語氣:「所以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要是你不願意經營這家攝影店,你就賣掉,那些照片,你得全部銷毀。」 book18.org
沈賓沒有任何理由不幫這個忙,只是他心存疑慮:「牧哥你進來都有五六年了,那攝影店就一直關著麼,沒人幫你照看。」 book18.org
「有。」牧哥深深地嘆息:「我有個女人,我就是為了她才去販毒,被發現了,還殺了人,我罪孽深重啊。」沈賓心一動,試探問:「牧哥為什麼不把這家攝影店送給那個女人。」 book18.org
牧哥怨怒道:「我恨她,我進來這麼多年了,她從沒有來看過我。」說到這,他淒涼苦笑:「我能理解,她怕惹麻煩上身。」 book18.org
沈賓其實也不想惹麻煩,義氣歸義氣,感恩歸感恩,但沈賓對牧哥不是很了解,他擔心趟了什麼渾水,難以脫身,所以沈賓有些想推脫:「萬一這個女人把牧哥這店給賣了,或者把這家店轉租了,或者做別的生意了呢。」 book18.org
牧哥輕輕點頭:「很難說,不過,我認為她不敢,我了解她,她是很怕事的女人,她也是一個花錢如流水,貪慕虛榮的女人,她長得很漂亮,以前是我的模特,估計她現在嫁人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是嫁個有錢人,犯不著貪我的小便宜。」 book18.org
話到了這份上,沈賓只能把紙團放進兜里:「相片我找到後就幫牧哥全部銷毀,至於這店面,我儘量給牧哥留著,如果賺到錢,我給你攢下來,等你哪天出獄了,拿來養老。」 book18.org
牧哥莞爾:「無所謂,你記得銷毀那些照片就成。」 book18.org
當晚,和沈賓告別的人還有很多,有臭名遠播的各路罪犯,也有獄警和監獄裡的工作人員。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沈賓就出獄了,也沒什麼行李,拎著一個皮袋子就去了市腫瘤醫院,直奔沈思佩的病房,見到了這位如同親人般的老婦。 book18.org
在沈思佩的病床邊,還站著兩位男子,算是沈賓的義兄了,一位叫楊四月,四十多歲,身材魁梧,在天賜港灣小區做物業管理;另一位叫范慶元,三十多歲,個子不高,圓圓的臉,開有一家雜貨小賣部,他們和沈賓一樣,都是孤兒院長大的孤兒,都是沈院長從小養育成人的孩子,他們還有一個共同之處,都是四月撿到的,都是四月生人。 book18.org
據說,四月陰氣重,這個月孤兒院收養的孩子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死掉,只有陽氣重的嬰兒才能在這個月活下來,沈賓在孤兒院長大,他知道這種事,幸運的是,沈賓,楊四月,范慶元都陽氣重,他們都活了下來。 book18.org
和楊四月,范慶元打了個招呼,沈賓就握住了沈思佩那布滿皺紋的手,沈思佩艱難地呼吸著,鼻孔插著管子,已形同朽木,白灰相間的頭髮幾乎都掉光了,兩眼無神,呼吸時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單獨跟小賓說說話。」 book18.org
楊四月和范慶元一聽,就離開了病房,讓沈賓和沈思佩單獨相處。 book18.org
沈賓難過得心都碎了:「沈院長,我去找最好的醫生,要不,我們換醫院。」 book18.org
沈思佩原本無神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你不想叫我沈院長的,其實,你很想喊我媽媽,你想喊我媽媽好多年了。」 book18.org
沈賓用力點頭,嘴皮子動了動,眼睛濕潤,想說什麼卻沒說。 book18.org
沈思佩喘了喘,接著道:「我為什麼不同意你叫我媽媽,因為你有父母的,你和四月,慶元不一樣,他們父母在野外和路邊角落拋棄他們,任憑他們日曬雨淋,他們父母根本就是狠心不想要他們。」 book18.org
「你是在孤兒院門口被發現的,裝在搖籃里,那年的四月多冷,你包得暖暖的,有玩具,有滿滿的一瓶牛奶,還有一塊橢圓形玉石信物,這說明你父母捨不得拋下你,他們留有信物就是有朝一日回來認你。」 book18.org
重重一嘆,沈思佩痛苦道:「可惜,你父母沒有留下你的姓名,我就讓你跟我姓了,取沈賓這名,就是沈家賓客的意思,就是……就是你來我家做客了,總要回家的。」 book18.org
沈賓明白沈院長的意思,她希望沈賓有朝一日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回到自己的家。沈思佩本人也是個孤兒,她永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她了解這種痛苦,她不希望沈賓也這麼痛苦。 book18.org
沈思佩慈愛道:「你呀,什麼都好,就是脾氣急,容易衝動,要不是你在監獄把人打重傷,何至於被加刑,白白多坐兩年的牢,哎,那個女人也是狠心,你只不過摸了一下她屁股,她批評教育你,讓你道個歉就算了,何必把你送進監獄。」 book18.org
沈賓的腦海里又一次浮現兩年多前在公車上遇到的那個女人,她很漂亮,長發披肩,身材極好,屁股好大。沈賓那天昏了頭,冒冒失失伸手摸了那女人的屁股,結果讓人發現了,他成了小流氓,公車開進了派出所。本來這事也不算多嚴重,可人家通過司法關係,硬是把沈賓送進了監獄,對此,沈賓耿耿於懷,他反而不想找到親生父母,而是想找到那個送他進監獄的女人,沈賓很想親口質問她,難道僅僅摸了一下她的屁股,就要坐牢嗎。 book18.org
沈思佩斷斷續續地呼吸:「都二十三歲的大人了,以後要牢記教訓,別再犯錯,你長得多好,卷髮兒,人又聰明……」 book18.org
看著沈思佩氣若遊絲,沈賓焦急道:「沈院長,你別說話了,我去找醫生,給你用最好的藥。」 book18.org
沈思佩仿佛迴光返照,她緊緊抓住沈賓的手,嘶聲道:「那塊玉是信物,你不許賣,你答應我,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book18.org
沈賓猛點頭,從來不相信眼淚的他,從來沒有流過淚的他,禁不住淚水長流:「我答應你,媽媽,你是我的媽媽,我答應你。」 book18.org
沈思佩笑了,笑著閉上了空洞的雙眼。沈賓失聲痛哭:「媽媽,醫生,醫生快來……」 book18.org
操持完沈思佩的身後事,沈賓開始為自己的生計打算,因為他不是孤兒院的職工,也不是沈思佩的親人,所以不能長期占著沈思佩的房子。楊四月和范慶元知道沈賓身無分文,都主動要求沈賓搬到他們的家去住。 book18.org
范慶元還沒結婚,也沒固定女人,沈賓本想去范慶元家住上一段時間,只是范慶元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整天起早貪黑,住的地方逼仄不說,還堆滿了貨物,蚊蠅亂飛,老鼠亂竄,沈賓哪住得下去,不得已就改去楊四月家。 book18.org
楊四月有個老婆,還有個八歲的男孩,家裡吵吵鬧鬧的,沈賓住了兩天,實在不方便,就搬了出去,在郊區租了個小單間,寒磣了點,卻也自由自在。范慶元和楊四月過意不去,借著去沈賓的落腳處喝酒之際,每人各拿出了五千元硬塞給沈賓,沈賓愛面子,死活不要。 book18.org
楊四月生氣了:「再推脫就不當我們是兄弟,你剛出獄,沒錢沒工作,沈院長生前叮囑我們三人以後多互相照顧,你不接受的話,就是對不起沈院長。」 book18.org
范慶元憨笑著倒滿了一杯啤酒給沈賓,警告道:「你不拿這錢,我今晚就不走了。」 book18.org
沈賓無奈,訕訕道:「楊哥,你家有小孩,嫂子又沒工作,你的這份我就不要了,慶元的好意,我收下就是。」楊四月一聽,勃然大怒:「你閉嘴,咱們三個我年紀最大,你要聽我的。」說完,直接把錢塞進了枕頭。 book18.org
沈賓見狀,心裡一陣感動,也不好再推託,就著花生米,滷雞爪這些東西,三人一起暢飲暢聊,聊著聊著,聊到了沈院長,三人禁不住又是無盡的哀思。 book18.org
范慶元不想沈賓太難過,轉移了話題:「小賓,你有什麼打算。」沈賓打了個酒嗝:「明天我就去找份工作,謝謝兩位哥哥的幫助,以後我定當回報。」 book18.org
楊四月又不滿了:「說什麼呢。」 book18.org
沈賓哈哈大笑:「喝酒,喝酒。」 book18.org
※※※ book18.org
天賜港灣小區占地足足兩百畝,卻一共只有六戶豪宅人家,有天賜六六大順的之意,每幢豪宅都是世界建築大師的匠心設計,成環拱之勢圍繞著一座近百畝的人工湖,這裡湖光水色,時尚奢華,每戶人家都是超級大富豪。 book18.org
巧的是,這六戶人家的女主人以前都相識,她們以前都曾做過職業模特,都擁有驚人美貌,都擁有魔鬼身材,因為是模特,她們無一例外都有很修長的美腿,她們的實際年齡永遠是個迷,介於二十八到四十五歲之間,正值成熟吐蜜,芳華絕代。 book18.org
同住在一小區,六戶女主人又彼此熟識,大家的關係自然非常密切,她們經常一起去世界各地旅遊,一起參加公益慈善活動,認識她們的人,都知道她們是一群有愛心,有美貌,有社會地位的貴婦,這是一個令無數女人羨慕的貴婦圈。 book18.org
圈裡的貴婦分別是:席婧,常黛衣,盧琬卿,索雯,艾瑤瑤,蕭伯女。身為良州市慈善總會副主席的席婧無疑是這貴婦圈的旗幟性人物,她幹練大氣,眾人擁戴。 book18.org
今晚,席婧又把幾位貴婦召集在一起,共同商討是否聘用一位男工,專門給她們六戶人家清洗各自的私人泳池,這提議立刻得到所有人的熱烈響應,只是在選人條件上起了爭議。 book18.org
每次圈子有什麼事情討論,艾瑤瑤都很少發表意見,這次,她一改常態,興致勃勃地說了自己的想法,她認為清理泳池這種工作挺辛苦,必須要找一位身強體壯,能吃苦耐勞,年紀最好超過四十五歲的成熟男子,理由是,成熟的男子讓人放心,不像年輕男子那麼色,就算色,性能力也不強了,對她們幾個整天在家的女人威脅性不那麼大。可惜艾瑤瑤的提議遭到了其他五位的嘲笑。 book18.org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身體強壯,吃苦耐勞,這樣的男人,性能力絕對不比年輕人差,除非把他閹了。」 book18.org
索雯是一家國際時裝大公司的高級設計師,她了解人性,了解男人,她知道四十多歲的男人只是表面穩重而已,一到了床上,就如狼似虎。索雯是天賜港灣小區中唯一的未婚單身者,她對男人沒好感。 book18.org
常黛衣跟著眾人笑了一會,也附和了索雯:「我也覺得找四十多歲的男人不好,他是來這裡打工的,做為僱主,我們免不了會對他有各種批評,他年紀比我們大的話,我不好意思說他。」 book18.org
「那就找三十歲左右的吧。」盧琬卿溫婉道。 book18.org
常黛衣又反對:「恐怕這個年齡的男人不安於做這份工作,跟我老公年齡相仿的話,我老公很可能不太贊成。」 book18.org
索雯頷首:「這個年齡段的男人,我也不好對他指手畫腳。」 book18.org
「總不能找小鮮肉吧。」蕭伯女吃吃嬌笑,她是這圈子最年長的女人,有人說她四十五歲了,可她看起來跟三十五沒什麼區別,她慵懶如貓,渾身散發著蜜桃熟透的味道。 book18.org
眾人哈哈大笑,都曉得越成熟的女人越喜歡年輕小男孩。常黛衣擠擠眼,調侃道:「蕭姐姐,你想什麼呢。」蕭伯女美臉一紅,也調皮地擠擠眼,有些話不用說太清楚,大家也明白。 book18.org
席婧急了:「嚴肅點,別開玩笑,我的泳池都長蟲子了。」 book18.org
艾瑤瑤苦惱道:「我家的泳池也是。」 book18.org
「席主席,你的意見呢。」蕭伯女給席婧拋去了一個媚眼。 book18.org
席婧心裡反感,卻也不好給蕭伯女臉色看,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知道蕭伯女喜歡兩種人,一種是身材好,又美麗的女人,另一種是長得英俊的小男孩。 book18.org
而席婧只喜歡一種人,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book18.org
綜合了大家的意見,席婧說了她的想法:「現在就剩下二十歲年齡段的男人了,找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吧,我還是傾向於男工有點成熟,二十五歲左右,應該懂事了。」 book18.org
大家紛紛贊同,選拔的範圍大大縮小了,只是條件更苛刻,索雯道:「不要太醜的。」她不喜歡男人,醜男人更排斥。 book18.org
「那當然。」席婧和大家一樣,喜歡美的東西,無法接受相貌丑的男人。 book18.org
盧琬卿柔柔道:「不一定要肌肉男,身體素質好就行。」 book18.org
常黛衣很強調一點:「不能太矮。」 book18.org
艾瑤瑤羞笑:「不能太笨,這很重要。」 book18.org
「我要勤快的。」蕭伯女撒嬌,她很懶,很懶的女人自然不希望別人比她懶。 book18.org
席婧白了一眼過去:「也不需要太勤快,我們六戶人家,他一天清洗一家泳池,六天剛好輪完,剩下一天讓他休息。」 book18.org
話一說完,立馬響起了熱烈掌聲,這才是領導風範,運籌帷幄,考慮細緻,所有美人都自嘆弗如,盧琬卿柔柔地恭維了一句:「席姐想得真周到,好有大將之風。」 book18.org
蕭伯女語氣怪怪的:「我們婧婧是什麼人,姓名里就有個席字,天生就是做主席的料。」 book18.org
掌聲再起,有人喊:「席主席萬歲。」 book18.org
席婧嫣然,扭了扭腴腰,然後雙手示意大家安靜:「好啦,別貧嘴了,大家再想想還需要什麼條件。」 book18.org
「最好是大學生,本科,大專更好。」 book18.org
「眼睛要有神,鼻子要挺,一百八十公分身高最理想了。」 book18.org
「我喜歡頭髮微卷的男人。」 book18.org
「最好是白凈男子,看上去要整潔。」 book18.org
席婧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雙手叉腰,氣鼓鼓道:「喂,我們是在找男工,不是找老公。」 book18.org
眾美人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亂顫。 book18.org
索雯真誠道:「席姐,這事就交給你了,你找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放心。」 book18.org
大家紛紛贊同,席婧想想這事的最終拍板還是她說了算,召集大家來討論只不過是在工人的薪水待遇上要商議,都是巨富之家,誰也不在乎給多少工資,輕輕鬆鬆就達成了一致,隨後席婧宣布散會。 book18.org
大家都走了,唯獨盧琬卿留了下來,是席婧要盧琬卿留下,「怎樣,那方子有用不。」席婧關切問。 book18.org
盧琬卿臉有難色:「開始有點起色,現在又不行了。」席婧趕緊安慰:「有起色就好,中醫不是說嗎,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中藥這東西要慢慢來,急不得,你讓你老公再堅持吃一段時間的藥,不可鬆懈喲。」 book18.org
盧琬卿頷首:「知道了,謝謝席姐。」席婧嗔道:「跟我客氣什麼。」 book18.org
盧琬卿溫婉一笑,露出漂亮貝齒,小聲問:「天澤回來了嗎。」席婧見盧琬卿問起她丈夫,柳眉輕挑,淡淡道:「還在美國。」盧琬卿又問:「小佑呢。」 book18.org
席婧的臉部肌肉忽然僵住了:「你挺關心我兒子的嘛。」盧琬卿柔柔甜笑:「他這麼可愛,我當然關心他啦。」 book18.org
席婧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兔子不吃窩邊草。」盧琬卿一愣,美麗的臉蛋兒瞬間紅透:「席姐,你……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席婧冷笑:「當我沒說。」 book18.org
※※※ book18.org
沈賓起了個大早,颳了鬍子,洗了臉,十多天時間過去,他的腦袋長了點微卷的頭髮,看上去不那麼像犯人了。 book18.org
「步行街東二里七十五號,黛衣影樓。」臨出門時,沈賓默默地念了幾遍一張皺巴巴紙上的地址,手上握緊了兩把鑰匙,他沒有忘記牧哥的所託,他要去地址上的這家影樓,找到那些照片,並銷毀。 book18.org
儘管牧哥說那些照片都是裸照和艷照,沈賓卻沒有什麼好奇之心,在監獄的兩年多里,沈賓學會了很多東西,都說監獄堪比大學,這句話一點都不假,甚至有過之無不及,沈賓在監獄裡學會了如何打贏比自己高兩頭的大個子,學會了如何盜竊,學會了如何勾引女人,學會了如何察言觀色,學會了如何心狠手辣,學會了…… book18.org
從郊區到市中心有蠻長的一段路程,沈賓捨不得亂花錢,他選擇了坐公車,因為是從初站開始坐,他找個靠窗口,靠後門的位置。他的脖子上掛著他唯一的財產,一部九成新的索尼單眼相機,這相機原本是監獄的東西,出獄的時候,張獄長代表義安監獄把這部相機送給了沈賓,算是對他這兩年多里勤懇工作的褒獎。沈賓很高興接受了這部相機,用了兩年多,他和這部相機有了深厚感情,就如同患難之交的朋友。 book18.org
公車在行駛,相機鏡頭已打開,沈賓舉起相機,將車窗外的街景一一拍下來,畢竟在監獄待了兩年多,這兩年多來,良州市經濟發展很快,市容變化很大,有些街道沈賓幾乎認不出來了。 book18.org
兩三站過去,公車上的人越來越多,沈賓漠不關心,他有位置,坐得舒舒服服的,他只關心車窗外的街景。對於攝影,沈賓說不上有多喜歡,但如今攝影成了沈賓的一技之長,監獄的訓導主任曾語重心長告訴沈賓,憑他的攝影技術,肯定能在社會上立足。 book18.org
牧哥也曾說沈賓是個攝影天才,所以他才主動教沈賓學攝影,而沈賓當初答應學攝影只為了能在監獄裡自由活動。由於沈賓學得快,進步快,攝影技術日漸精進,他被推選參加了全國監獄系統的攝影大賽,並多次榮獲一等獎,義安監獄愛惜人才,即便沈賓被屢次加刑之下,義安監獄還是讓他做監獄的專職攝影師,就連獄警的家屬也找沈賓拍照,大家都交口稱讚沈賓的攝影技術比外邊的大攝影師還出色。 book18.org
又過了幾站,公車上的人更多了,顯得擁擠不堪,有個人擠到了沈賓身邊,不停地乾咳,沈賓初始沒注意,可那乾咳聲一直不停,沈賓扭頭看去,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盯著他,沈賓立刻明白,他明白這位老婦人在示意他沈賓讓座。 book18.org
從監獄裡刑滿出來的人絕不是什麼君子,更不是什麼高素質公民,沈賓甚至對人有些冷漠,如果是一個老頭子或者別人,沈賓就算他咳出血了也不會讓座,可是,見到老婦人的那瞬間,沈賓想起了那位他視如母親的沈院長,他二話沒說,馬上從位置站起,將座位讓給了老婦人。 book18.org
「謝謝你小伙子,你人真好,我有女兒的話,我就讓她嫁給你。」老婦人的眼光真毒,一眼就能看出沈賓沒有女朋友,也不知道她從哪看出來的,估計人一老就成了精。 book18.org
沈賓沒回話,看著老婦人那滿頭白髮,沈賓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book18.org
眼看要到市中心步行街了,沈賓提前一站往公車後門擠過去,人太多,他好不容易擠到了車後門。忽然,一股很好聞的香水味飄進了沈賓的鼻子裡,他眼前一亮,發現車後門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烏髮披肩的女人,她背對著沈賓,正從手腕上的挎包里拿出手機,一邊張望著公車外,一邊焦急通話:「凱蒂,你讓客戶再耐心等等,真倒霉,我的車子突然失火了,又截不到計程車,以為只有幾站路,我就上了公車,誰知道這公車慢得要死,哎,快到站了,快到站了,你先陪他們聊聊。」 book18.org
沈賓聽得出來,這個女子是因為自己的車子出了故障,又截不到計程車,逼不得已才上了公交車,否則這麼出色的女人不會擠公車,之所以認為她出色,沈賓自然有他的判斷標準,這兩年多的攝影不是白學的,出色的攝影師就是善於捕捉美好的東西。 book18.org
儘管這女子背對著沈賓,沈賓還是敏銳地捕捉到這女人身上好幾處美麗的地方,她穿著修身的白襯衣黑筒裙職業套裝,整齊閃亮的烏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身材略為豐腴,臀部很翹,顯得特別的渾圓飽滿。 book18.org
沈賓吞了吞口中的唾液,隨著身後的擁擠,他再跨前一步,幾乎擠到了那女人的身後,他在琢磨著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是漂亮呢,還是相貌平平,心底里,沈賓期待她是一位大美女,背影就如此完美,如果相貌平平,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book18.org
公車來了個剎車,車上的人隨著慣性前傾後靠,沈賓一個不經意的前傾觸到了那個女人,準確地說,是他胸前的相機頂在了那女人的後背上,那女人瞬間扭頭過來,狠狠地瞪了沈賓一眼,可就在這一剎那,沈賓愣住了,那女子也愣住了,愣了足足十秒才轉頭回去,沒想到她再一次扭頭過來,緊緊地盯著沈賓。 book18.org
天啊,沈賓的腦袋嗡嗡作響,心中叫喊著:是她,是她。 book18.org
沈賓認出了這個女子,他的牙根緊咬著,胸口的怒火在狂燒,眼前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兩年多前,同樣在公車上,沈賓摸了她屁股,結果沈賓被送進了監獄,這個女人差點就毀了沈賓。 book18.org
在監獄的日子裡,沈賓無時無刻都惦記著出獄後尋找這個女人,甚至比尋找他的親生父母還迫切,仿佛老天有眼,讓沈賓見到了這個女人,她確實很漂亮,比兩年前更有韻味,可惜沈賓想揍她。 book18.org
女人的背影在顫抖,她顯然很驚恐,公車一到站,她第一個跳出公車,快速離去。沈賓也下了車,他兩眼噴火,雙拳緊握,他很想追上那女人,質問她為何這麼狠毒,只不過摸了一下她的屁股,至於嗎,沈賓依然想衝過去揍她幾拳。 book18.org
沈賓沒有這樣做,他默默地轉身,朝著女人離去的相反方向走,每走一步似乎都那麼艱難。心中的怒火仍在炙烤著沈賓,不過,監獄訓導處陳主任的話猶在沈賓的耳邊迴響:「你人本質不壞,出去後,好好做人,我們不想在監獄裡再見到你,你也別想著去找那個女人報復,人家確實有背景,確實是通過關係把你送進了監獄,但你自己有錯在先,監獄原本關你一個月就放你出去,是你自己不爭氣,如今監獄提前半年放你出去,也是我們的一片善意,你要好自為之。」 book18.org
沈賓放鬆了拳頭,用深呼吸來平復心中的怒火,他告誡自己千萬別再衝動,兩年多的監牢已經坐夠了,就讓這事過去吧。 book18.org
可就在沈賓打算忘掉這個女人,忘掉那段夢魘般的記憶的時候,他突然走不了,他的衣服被人緊緊抓住,隨即是一聲刺耳尖叫:「你別走,你跟我去派出所,你這個不知悔改的流氓,大家快幫我報警。」 book18.org
沈賓回頭一看,抓住他的人竟然就是那個女人,她怒氣沖沖,緊緊抓住沈賓的衣服,還叫喊著要報警。沈賓火大了,心想:是你找上門來,可別怪我心狠手辣,還罵我是流氓,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清楚。 book18.org
「你神經病是不是,誰流氓你了,快鬆手。」沈賓怒吼,用力扯衣服,可任他怎麼扯,那女人就是不鬆手,她出奇的強悍:「跟我去派出所。」 book18.org
公車站周圍行人很多,看熱鬧人群很快就圍住了沈賓和那個女子,有人不時指指點點,有人掩嘴竊笑。沈賓急怒攻心,忍不住破口大罵:「臭三八,你沒完沒了是不是,你有背景是不是,你很有能耐是不是,你把我弄進去了還不夠,你還想怎樣。」 book18.org
那女子毫不示弱:「你應該在監獄坐一輩子的牢,死不悔改的流氓。」 book18.org
沈賓大怒,正要施暴,一個老大爺從人群走出來,看了看那女子的身後,怒氣沖沖對沈賓斥責:「小子,你太過份了,你看你,弄得人家裙子。」 book18.org
沈賓一愣,側身彎腰,朝那女人的身後看去,這一看也讓他大感意外,原來,那女子臀部的地方有一灘鼻涕般的糊狀物,有點噁心。沈賓不笨,馬上明白那些糊狀物不是鼻涕,也不是漿糊,而是男人的精液,他氣得暴跳如雷:「關我屁事。」 book18.org
那女子氣得美臉煞白,恨不得把沈賓活剝生吃了,她豈會相信沈賓的話,小手緊緊拽住沈賓的衣服。正膠著,突然有個老婦人高喊著衝進了圍觀人群:「姑娘,姑娘,你誤會他了,你誤會這小伙子了,不是他乾的,是那個穿藍衣服的傢伙乾的。」說著,舉手指向公車。 book18.org
公車一直沒開,乘客都在看熱鬧,司機正準備對付沈賓,公車上有人耍流氓,司機有義務抓他。可事情意外出現逆轉,在老婦人的指認下,公車上的一名藍色男子倉皇下車,拔腿就跑。 book18.org
沈賓怒吼:「操你媽的還想跑,讓你跑了,我還不得頂罪。」他再也無所顧忌,狠狠甩開那女子的手,朝藍衣男追去,那女子見狀,也跟在沈賓身後狂追,沒跑幾步,高跟鞋的鞋跟掉了,她脫下鞋子再追,剽悍得很。 book18.org
監獄都是軍事化生活,沈賓在監獄裡天天雞鳴起床,不是跑步就是勞動,身體素質比常人好很多,加之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跑起來絕對比那藍衣男快多了,不到五十米,沈賓就追上了藍衣男。 book18.org
慢鏡頭中,沈賓一個凌空飛腿,結結實實地踢中了藍衣男的屁股,把他踢成了狗吃屎,他在地上滾了幾下,站起來還想再跑,沈賓上前,手腳齊出,就是一頓沒心沒肺地暴打,藍衣男被打得滿地抱頭,淒聲叫喊:「哎喲,啊,哎喲啊,別打了,別打了。」 book18.org
那女子正好追了上來,沈賓立刻停手,指著那藍衣男大吼:「說,是不是你乾的。」那藍衣男已是鼻青臉腫,滿嘴鮮血,他哭喊著猛點頭:「是是是,是我乾的,我錯了,我錯了。」 book18.org
沈賓扭頭,朝女子咆哮:「聽見了嗎,是他乾的,不是我乾的,操你媽的臭三八。」 book18.org
那女子被罵懵了,沈賓越想越氣,仿佛要將埋在心中兩年多的怒火和委屈全部發泄出來,他閃電出手,再次大打出手,藍衣男慘叫連連:「求求你,別打了,救命,救命啊……」 book18.org
圍觀的人群中,有個壯碩男子急忙抱住沈賓:「兄弟,兄弟,你冷靜點,別打了,這樣打下去會打死他的。」 book18.org
沈賓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壯碩男,還想要打,突然有人喊:「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book18.org
沈賓一聽警察兩字,登時打了個激靈,腦子立馬清醒,抬頭看去,果然見有警察朝這邊跑來。沈賓強壓心中怒火,他出獄沒多久,不想再生事,更不想跟警察有什麼交集,於是,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漂亮女子,隨即撥開人群離去。 book18.org
走到公交站,沈賓驚喜地發現那老婦人還在,他趕緊上前,緊緊握住了老婦人的手:「老婆婆,謝謝你。」 book18.org
那老婦人笑眯眯道:「謝什麼,你讓座給我,難不成我看著你被人誤會呀,你人這麼好,哪像壞人,這女的也真是,不問青紅皂白就逮你。」 book18.org
沈賓心裡一陣愧疚,好想跟老婦人多聊,不料,他遠遠看見那美麗女子東張西望著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名警察,沈賓大吃一驚,尋思剛才是不是出手太重,把那藍衣男打傷了,心中懊悔不迭。沈賓不敢多待,匆匆跟老婦人告別。 book18.org
那美麗女人來到公交站,見到老婦人,兩眼一亮,興奮地比划著:「老奶奶,剛才那個男的,你見到他嗎,他往哪邊走。」 book18.org
「哼。」老婦人沒好氣:「我說姑娘,你看你的屁股這麼大,還穿那麼緊的裙子,騷里騷氣的,你這不是誘人犯罪嗎,按我說呀,你活該。」 book18.org
美麗女人愕然:「老奶奶,你……」 book18.org
沈賓走遠了,他走入了繁華的步行街,按著地址來到步行街東二里,找到了黛衣影樓,這門面不小,足有八米寬,分兩張卷閘門。沈賓跟周圍的人一打聽,這門面果然關了六年之久,光門面租金就損失巨大。卷閘門上張貼不少小廣告,招牌和過道看上去還算乾淨,說明有人按時交了管理費。 book18.org
沈賓拿出鑰匙依次打開兩張卷閘門,入眼就是一面大櫥窗,櫥窗里錯落有致地分布著好幾張精美藝術照,照片上的女人自然個個靚麗迷人。沈賓張望了一下店內,就從櫥窗邊的小門走進影樓,找到電源開了燈,然後再拉下卷閘門,獨自在影樓里溜達,裡面的陳設乾乾淨淨,沈賓幾乎可以肯定有人經常來影樓打掃衛生,否則六年之久,不到處灰塵才怪。 book18.org
上了二樓,這裡別有洞天,各種布景道具一應具有,非常精美,不用說,這裡應該就是攝影棚了,出乎沈賓的意料,攝影棚里還有不少價格昂貴的攝影器材,沈賓哪見過如此高級的相機,不由得見獵心喜,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間規模不小的影樓。 book18.org
不過,沈賓很快就疑雲重重,牧哥當時說這影樓時,明顯輕描淡寫,沈賓一開始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小影樓,哪想到會是這麼大規模,上下兩層加起來,少說也有兩百平方,奇怪的是,擁有這麼大規模的影樓,牧哥為什麼還要去販毒殺人。 book18.org
管他呢,沈賓沒心思多想,他牧哥販毒不販毒,殺人不殺人與他沈賓沒半毛錢關係,沈賓現在琢磨著要經營這家影樓,以後完全可以住在影樓里,這二樓的攝影棚有空調,有音響,有浴室,有布藝沙發,既寬敞又舒適,甚至還有微波爐,電烤箱。 book18.org
「還是先打開保險箱吧。」沈賓來到角落裡的一個五十公分高的墨綠色保險箱前蹲了下來,用手擦了擦旋鈕,按著密碼數字慢慢扭動旋鈕,最後扭動手把,只聽咔擦一聲,保險箱打開了,一瞬間,沈賓瞪大了眼睛,保險箱裡面堆滿了錢,一疊疊的。 book18.org
沈賓平靜了一下,眼睛搜索著,在保險箱裡的一個隔層里,發現了一隻厚厚的牛皮紙信封,信封上寫著一行字:「絲襪的火焰」 book18.org
沈賓打開信封口,從裡面倒出幾十張相片以及裝在塑料格子裡的膠捲,沈賓的眼睛再次瞪大,他已算是一個攝影老手了,他能看出這些照片都拍得水平極高,照片上的女人美麗嬌嬈,性感絕倫,不是單單一個人,而是六個,六個極美的女人年齡不盡相同,她們有魔鬼身材,有極佳氣質,她們還有極美的大長腿,大長腿上都穿著絲襪,絲襪各有不同,或長筒,或短筒,有弔帶絲襪,有連褲絲襪,有薄的,有厚的,有各種各樣紋路的,還有連體的,簡直就是絲襪大全。 book18.org
沈賓看呆了,禁不住誇讚:「好漂亮,好性感。」他正想好好細看照片,手機忽然響起,沈賓一看是楊四月的電話,馬上接通:「楊哥。」 book18.org
手機傳來了楊四月興奮的聲音:「有個好消息,我們天賜港灣正招男工,泳池清潔工。」沈賓心不在焉,欣賞著手中的相片:「楊哥,您老人家就別為我操心了。」 book18.org
楊四月急道:「你懂什麼,我先說說待遇,每月工資六萬,工作期間提供美食水果飲料,提供休息地方。」頓了頓,楊四月吼道:「你知道我月工資多少,乾死幹活才一萬三。」 book18.org
沈賓愣了愣,覺得這工資確實極具誘惑力,他有了興趣:「具體做什麼工作。」楊四月道:「很簡單,就是清洗私人泳池,我們小區一共六個私人泳池,每戶每周清洗一次,周日休息。」 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沈賓有點不相信。 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楊四月知道沈賓不相信,急得他直跳腳。 book18.org
「有這麼好的事輪到我。」沈賓長嘆,他夠倒霉的了,倒霉的人往往不相信好事會砸到頭上,何況這好事太讓人覺得不真實。 book18.org
楊四月快急哭了:「我跟你說,剛才六個小區住戶的代表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們物業部,讓我們物業部幫找人,趁著消息還沒散播出去,你趕緊過來面試,你是我的老大好不好,我求你了好不好。」 book18.org
「我有前科的。」沈賓苦笑,這是他最自卑的地方。楊四月耐心勸道:「誰管你有沒有前科。」沈賓還在猶豫:「我又不是專業清潔泳池的。」 book18.org
楊四月火大了:「你會洗雞巴不,會的話就能洗泳池,這洗泳池難道還用專門去學嗎,只要你把人家的泳池搞乾淨了,誰管你專業不專業。」 book18.org
沈賓想想也覺得楊四月說得對,他試探著問:「我的條件合適不合適。」 book18.org
「太合適了,招聘廣告上面寫著條件,你仔細聽啊。」 book18.org
楊四月大聲念道:「要求,應聘人年紀二十五歲左右,男性,相貌中上,高中文化以上,本地戶口,身體素質要好,括號,請附體檢報告,要吃苦耐勞,習水性,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一百九十公分以下,應聘人頭髮微卷者優先聘用。」 book18.org
末了,楊四月補問一句:「你的頭髮不是微卷的嗎。」 book18.org
沈賓摸了摸腦殼,又起了疑心:「頭髮卷不捲跟清洗泳池有什麼關係,楊哥,你確定他們真的是找泳池清潔工嗎。」 book18.org
楊四月焦急上火,大吼道:「招聘廣告上寫得清清楚楚,清理泳池所需的一切器械用具,人家全部提供,我說小賓,你別腦袋不靈光,人家是有錢人,有錢人找工人挑剔些再平常不過了,我們這裡的物業管理和保安,統統規定每天要噴古龍水,因為這裡的住戶不希望聞到我們身上有汗臭味。」 book18.org
沈賓怪笑:「我說你身上怎麼老有香味,還以為是嫂子整天蹭你。」楊四月哪有心思跟沈賓鬥嘴,急道:「你少廢話,趕緊過來,記得不要有汗臭味。」 book18.org
沈賓不久前還在公交車站上演了一出全武行,身上何止有汗臭味,簡直就是臭不可聞,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呃,我身上還真有汗臭味。」 book18.org
楊四月趕緊催促:「快去洗個澡,弄得香噴噴的。」沈賓也知道楊四月為他好,他不想楊四月失望:「行了,我知道了,到了我給你電話。」 book18.org
放下手機,沈賓心亂如麻,不知該怎麼辦,按理說這麼大一家攝影店交到他手中,那是天上掉餡餅,保險柜里又有這麼多錢,似乎好運來了,可沈賓坐了兩年牢後,變得小心謹慎,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思來想去,沈賓決定還是先去楊四月上班的小區應聘做泳池清潔工。 book18.org
把「絲襪的火焰」放回了保險箱,沈賓實在不忍心毀了這些精美的照片,他也沒動保險箱裡的錢。 book18.org
此時回出租屋換衣服恐怕來不及,反正是在步行街,到處有衣服買,沈賓打算在就近的百貨賣場買一件T 恤,然後回攝影店洗澡,可他剛走入賣場,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沈賓一回頭,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別人,正是公車上遇到的那個長長直發大美女。 book18.org
「真巧啊,我還到處找你。」大美女興奮不已。 book18.org
沈賓頭皮發麻:「喂,你是陰魂不散是不是。」 book18.org
大美女陰下臉:「什麼陰魂不散,我鞋跟掉了,我要買鞋子啊,我的裙子髒了,我要換掉啊,這不是剛買玩了衣服就撞見你嗎。」 book18.org
沈賓忍住氣:「那好,你走哪邊。」大美女冷冷道:「你走哪邊,我走哪邊。」沈賓怒了:「你什麼意思,沒完沒了麼。」 book18.org
大美女蹙眉,口氣很沖:「我沒惡意,之前誤會了你,心裡過意不去,想跟你道歉,你走得太急,我找你找不到,現在碰上了,我請你喝杯東西,順便請你接受我的道歉。」 book18.org
沈賓一揮手:「不用了,少裝模作樣,每次碰到你,我都倒大霉,你最好離我遠點,我還有事。」說完,大踏步走了。 book18.org
大美女沒想到沈賓說走就走,心中一急,喊道:「怎麼聯繫你。」可惜沈賓頭也不回,越走越快,最後竟然跑了,像見到鬼似的。 book18.org
大美女好不鬱悶,她又累又渴,就找了個一家甜品店休息,順便喝點飲料。半小時後,一位長卷髮,氣質極佳的成熟大美女急匆匆來到了直發大美女身邊,輕聲喊:「席沅。」 book18.org
甜品店裡,大家都行注目禮,因為這兩位成熟大美女特別吸睛,特別光彩照人,其中一位深褐色微卷長發,顯得嫵媚恬靜,一位瀑布直發,卻顯得氣度不凡。 book18.org
「這麼久。」直發大美女狠狠瞪了一眼過去。 book18.org
長卷髮大美女委屈道:「我說席二小姐,你體諒體諒我好不好,這附近好難停車的,我得停老遠,還要步行到這裡。」 book18.org
「陪我坐會。」直發大美女命令式的口吻。長卷髮美女憂心問:「客戶怎麼辦。」直發大美女淡淡道:「你打電話給他們,說我臨時有急事,下午再簽了。」 book18.org
長卷髮美女拿出手機,揶揄道:「那你要跟你姐說一聲,是她推薦的關係,你席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姐。」 book18.org
「我不怕她。」話是這麼說,直發大美女還是拿出手機,兩位大美女都在打電話,儼然把甜品店當成了辦公地點。 book18.org
※※※ book18.org
天賜港灣小區的招聘廣告散播得很快,沈賓趕到時,楊四月的臉色很難看,因為已經有四百多人前來應聘,應聘隊伍排了整整一片草坪。 book18.org
「估計沒戲了。」楊四月看著應聘人群,無奈嘆息:「你就不能早點。」沈賓輕鬆道:「我已經儘量趕了。」 book18.org
對於沈賓來說,能不能得到這份工作無所謂,他也就是看上了這份工資,其實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做清潔工,來應聘的人多半是這個心態。這時,物業部辦公室有人走出來喊:「不用排了,已經聘人了,大家回去吧。」 book18.org
應聘的人群一陣騷動,慢慢就散了,楊四月心有不甘,一把抓住沈賓的手,壓低聲音道:「等等,你先別走,跟我進去。」說完,牽著沈賓的手就往物業部辦公室走。 book18.org
沈賓納悶:「都說聘人了,我還進去幹啥。」楊四月不鬆手:「我是物業的,我走走後門不行嗎。」 book18.org
沈賓無奈,只好跟著楊四月進了物業部,踏入物業部的一剎那,沈賓仿佛被電了一下,他被一位超級大美女深深吸引住了,這位超級大美女正是席婧,她代表小區六位業主負責招聘泳池清潔工,奇怪的是,她收集了五十位應聘人的資料,大家都以為富豪人家選清潔工也要精挑細選,也沒在意。 book18.org
物業主管老孫正諂媚著遞上厚厚一疊應聘人的資料,席婧接過,剛想離開,楊四月趕緊上前,點頭哈腰:「趙夫人,這是我一個兄弟,他也是來應聘的,他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book18.org
席婧翻起大眼睛,掃了一眼楊四月身邊的沈賓,淡淡問:「以前做過清潔泳池的工作嗎。」沈賓不想隱瞞,爽快道:「沒有。」 book18.org
席婧心一動,覺得沈賓蠻誠實,剛想再問,忽然,一股強烈的汗臭味撲鼻而來,席婧臉色大變,隨即用手頂住鼻子,厭惡道:「什麼味,好了,我們招到人了。」說完,大屁股一扭,人已到了三米外。 book18.org
楊四月把沈賓揪出了物業部,火冒三丈:「我叫你洗澡換衣服的。」沈賓攤攤手,苦笑道:「我要是洗澡換衣服的話,更遲到了。」 book18.org
「哎,天意。」楊四月連連搖頭,已是有氣無力,反而是沈賓安慰他:「沒事,我去一家攝影店打工。」楊四月冷笑:「工資多少。」沈賓笑嘻嘻的豎起了三根手指頭:「三千是有的。」 book18.org
楊四月瞪著沈賓,說了重話:「我現在有點懷疑,懷疑沈院長是被你氣死了。」沈賓一聽,登時臉色鐵青,再也笑不出來,拂袖而去。楊四月也知自己的話過份了,想去追沈賓時,物業主管老孫叫住了他,楊四月正值當班,不好亂跑。 book18.org
沈賓心裡憋屈著,離開小區時,他一邊走,一邊聞自己的衣服,暗道:我不見很臭啊,她不想聘我了找藉口而已。 book18.org
一輛白色保時捷迎面駛來,沈賓閃身避開,不料,保時捷停住了,車副座的一位直發大美女伸頭出來,驚喜喊:「沈賓。」 book18.org
沈賓一看,心裡喊:我的媽呀,見鬼了,真見鬼了。他竟然又見到了直發大美女,下意識地,沈賓拔腿就跑,那直發大美女竟然拎著手袋,尖叫著追上:「你站住,我有你電話,你跑不了。」 book18.org
沈賓只好停步,猛地回頭,惡狠狠道:「我的天啊,我上輩子一定強姦過你,你這輩子是來報仇的。」直發大美女勃然大怒:「你怎麼這樣說話。」 book18.org
沈賓怒吼:「不是嗎,兩年多前,我就因為你坐了牢,剛才在公車上,你冤枉我,讓幾千人圍著罵我是大流氓,原本我來這裡應聘工作的,就因為在街上遇見你耽擱了,把這事給黃了,你真是我的喪門星,我求你了,別跟蹤我。」 book18.org
直發大美女辯解道:「誰跟蹤你了,我來這裡找我姐姐的,我沒跟蹤你,是碰巧又遇見你。」沈賓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怎麼有我電話。」 book18.org
直發大美女道:「我以前也知道你叫沈賓,隔的時間久了,就忘記了,剛才我打電話問監獄的人,就問到了你的電話和名字。」 book18.org
沈賓一聽,又上火了:「哦,你有關係,你兩年前就是憑關係把我弄進去。」出乎意料,直發大美女連連搖頭:「不是我把你弄進去的,是……」 book18.org
「是什麼。」沈賓大吼。 book18.org
直發大美女嘆了嘆,歉疚道:「以前追求我的一個男人,在沒有徵求我的情況下,是他把你送進監獄,他想討好我,我知道這事後,你已經服刑,後來,我想過把你弄出來,但不行了,聽說你被加刑了。」 book18.org
沈賓怒道:「那也是因為你,我才坐牢。」 book18.org
直發大美女毫不示弱:「你吼什麼,你摸我屁股就對了嗎,你自己沒責任嗎,我知道讓你坐牢過份了,所以我才死皮賴臉地跟你道歉,剛才在公車站誤會你,我也要跟你道歉,我席沅還從來沒有這樣窩囊過,但我是真心道歉。」 book18.org
沈賓深深呼吸著,雖然還生氣,但這位叫席沅的大美女態度誠懇,沈賓心中的怒火有所降低,他冷冷道:「我能走了嗎。」 book18.org
席沅關切問:「你來找工作啊,我聽說你剛出獄沒多久,是不是挺難找工作的。」沈賓冷笑:「不用你關心。」 book18.org
哪知席沅突然一陣興奮:「啊,不如你來我公司做保安。」說著,她打開手袋,從手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名片,我叫席沅,我是這家公司的主管,我可以拍板錄用你,剛好我們公司也在招保安。」 book18.org
沈賓很不情願地接過名片,看也不看:「不勞費心,我沒做過保安。」席沅讚賞道:「可你能跑,能打呀,你公交車站打那壞蛋打得多厲害,我看著都覺得爽。」 book18.org
仿佛一股暖流注入了沈賓的心,他拿起手中的名片,心裡默念:席沅,SMT國際廣告公司營運長COO ,隨後是公司地址和電話,以及電子郵件。哪怕沈賓坐了兩年多的牢,他也聽過SMT 國際廣告公司,因為很出名,沈賓想不到這位美貌的女子居然是這家大公司的高管。 book18.org
「滴滴滴。」 book18.org
席沅的手機響起,她飛快拿起接聽,很不耐煩說了一句「我到了」,隨即掛掉電話。 book18.org
沈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正心煩意燥,席沅簡單說了待遇:「來吧,月薪八千,提供員工住宿,還有醫療保險啊,假期等諸多福利,呃,這樣吧,我給你月薪提到一萬二,這是我的最高權限了,也是保安主管的最高月薪。」 book18.org
如此拳拳誠意,沈賓差點就答應下來,可就這麼答應了,多沒面子,沈賓猶豫半晌,結結巴巴道:「我考慮考慮。」 book18.org
「好的。」席沅開心極了,回頭一指車上駕駛位的長卷髮大美女:「她是我們公司的設計部主管,叫伊娃。沈賓望去,長卷髮大美女也望過來,朝沈賓笑了笑,沈賓馬上回以微笑,仿佛就在這一笑間,他對席沅的怨恨煙消雲散了。 book18.org
臨分別時,席沅鄭重道:「沈賓,我再次跟你說抱歉。」沈賓委婉拒絕了席沅的道歉,因為沈賓承認兩年多前,是他有錯在先,他答應席沅,儘快答覆是否加入她們的公司。 book18.org
天賜港灣小區的一幢水岸豪宅前。 book18.org
伊娃停好了車,卻不下車:「我不進去了,不止你怕你姐,我也怕她。」 book18.org
席沅抿著嘴兒笑,她沒有勉強伊娃,獨自下車,走入了豪宅,傭人江瀅不在,席沅見姐姐席婧在偏廳做健身操,徑直過去,氣鼓鼓道:「催什麼催,你看你,連伊娃都怕你,不敢見你了。」 book18.org
席婧撲哧一笑,如百花綻放,她舒展著柔軟四肢:「我知道她為什麼怕我,她怕我拉她去相親。」席沅嗔道:「還笑,上次你一天給人家介紹五個男的,把她嚇壞了。」 book18.org
席婧白了一眼過去,冷冷道:「不給她介紹男朋友,縱容你們兩個整天混在一起,搞同性戀嗎。」席沅張大嘴巴,半天合不上嘴:「你是不是找我來吵架。」 book18.org
席婧沒好氣,指了指桌上的一疊應聘資料:「你們公司不是招保安嗎,你看這些人的資料,條件都不錯。」席沅悻悻道:「我們公司招保安用不著你操心。」 book18.org
「我不操心誰操心,你是妹妹我才操心。」席婧壓下了一字腿,她雙腿修長,白皙無暇,這一字腿壓得又低又直,完全在一條直線上,席沅看在眼裡,心裡暗暗佩服姐姐的身體柔韌性依然很好。 book18.org
席婧接著道:「我今天給我們小區招一個泳池清潔工,沒想到幾百號人來應聘,我就想著你們公司那些爛保安搞破壞,你也要清理他們,我就在這些應聘的人中選了五十多個條件好的留給你,你自己再慢慢篩選。」 book18.org
席沅拿起資料,瞄了兩眼:「你給多少工資。」 book18.org
「六萬。」 book18.org
席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比剛才張得還大:「你有沒有搞錯,怪不得有幾百人來應聘,六萬的工資我們公司給不起,我們的保安主管月薪才一萬二。」 book18.org
席婧冷笑:「你死腦筋,還好意思吹噓自己是行業尖兵,我看你就是一個目光短淺的小主管。」 book18.org
席沅尖叫:「席婧。」 book18.org
席婧拿出了她幹練的勁頭:「你信不信,我跟這些應聘的人說給他們一萬的工資,讓他們去你們的廣告公司做保安,他們多數會去,因為你們的公司是正規大公司,各方面有保障,我們這裡的清潔工是沒保障的,雖然工資高,但說不準乾得三五天,他乾得不好,我們隨時可以炒掉他,我們這裡沒福利,沒醫保,你們公司有完善的一系列福利,這是不一樣的。」 book18.org
席沅翻翻大眼睛:「說不過你。」心中卻是對這位精明能幹的姐姐佩服之極,席婧撇撇嘴:「不識好人心。」 book18.org
席沅露出了很燦爛的笑容:「好好好,我的好姐姐除了不夠我漂亮之外,什麼都好。」席婧豈肯讓妹妹討嘴上便宜,反擊道:「你姐姐我結婚了,孩子上大學了,你還獨守空閨,還是個老處女,誰更漂亮一目了然。」 book18.org
席沅目光凌厲,重重地哼了一聲。席婧冷笑:「有本事你就找個男人結婚,狠狠打你姐姐的臉呀,哼什麼,老處女。」 book18.org
如此傷尊嚴,席沅哪裡能待下去,大臀部一扭:「我走了。」可剛走兩步,她突然折返,猛翻那些應聘資料,焦急問:「來你這裡應聘的,有沒有一個叫沈賓的男人。」 book18.org
席婧一臉茫然:「沒聽說這名字,後面來了很多人,我都不要了。」 book18.org
席沅繼續翻看資料,還比划著:「他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身高,頭髮短短的,眼睛賊亮賊亮,呃,對了,他皮膚是很勻稱的古銅色,挺精神的。」 book18.org
「哦。」席婧輕輕頷首:「好像有印象,應該是最後一個應聘者,他是這裡物業帶來的,名字我沒問,我一聞到他身上的汗臭味就馬上打發他走了。」 book18.org
席沅聽到這,頓時笑彎了腰:「就是他,就是他,他真的好臭,哈哈。」席婧莫名其妙:「你認識他。」 book18.org
席沅急忙放下手中的應聘資料,放下手袋,幾個碎步跑來,很親膩地擁抱席婧:「是不是我的好姐姐。」 book18.org
「搞什麼鬼。」席婧猛轉眼珠子,她好久沒有得到妹妹這麼熱烈擁抱了,姐妹倆不算很相似,但各自美到極點,她們都擁有一雙動人心魄的大眼睛,都是鵝蛋臉,姐姐的臉蛋稍微豐腴些,畢竟她比妹妹年長六年。 book18.org
席沅搖晃著席婧,罕有地撒嬌:「你是我好姐姐的話,又想幫我的話,就聘用這個人。」席婧大感意外:「為什麼。」 book18.org
「是這樣的,兩年多前,我有一天車子沒油了,臨時坐公車……」 book18.org
席沅把兩年多前坐公車時,如何被沈賓摸屁股,公車司機如何把公車開到派出所,沈賓如何被抓,一直到沈賓判坐牢,以及早上因為車子壞了坐公車時,又巧遇沈賓,誤會沈賓的過程細說了一遍,就如同講故事那樣,聽得席婧目瞪口呆:「原來還有這麼曲折的事兒,也不見你跟我提起,哎喲,這麼說,他做過牢。」 book18.org
席沅急道:「他又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壞蛋,只是個誤會。」 book18.org
席婧還是不放心:「他摸過你屁股,肯定好色。」席沅卻很不以為然:「這世界的男人哪個是好東西,哪個不好色,我敢說,他比我的風流姐夫老實多了。」 book18.org
席婧發飆:「你再說天澤,我就不聘他。」席沅一聽,罕有地順從:「我不說,我不說了。」 book18.org
席婧翻翻大眼睛:「怎麼聯繫他。」 book18.org
「我有他的電話。」席沅興奮得不行,忽然,她目光如炬,嘴角掛冷笑:「哦不,這傢伙蠻傲氣的,如果他知道是我推薦,他說不準就不來了,他不是認識你們的物業嗎,叫物業找他。」 book18.org
席婧也翻動她的大眼睛:「先說好啊,如果他有什麼不規矩的地方,就算我這個做姐姐的給妹妹面子,別人也不認帳,到時候,你可別怪我叫他滾蛋。」 book18.org
「那當然。」席沅嬌笑著親了姐姐一口就告辭了,席婧也深知妹妹是工作狂,也不挽留了。 book18.org
送走席沅後,席婧打電話到小區物業處,讓楊四月找沈賓明天來上班,這消息把楊四月樂壞了,他趕緊給沈賓打去電話,那是千叮囑,萬叮囑,要沈賓明兒早上準時九點到天賜小區,千萬別遲到,沈賓沒想到峰迴路轉,心裡也很高興,自然是滿口答應。 book18.org
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沈賓卻不見得有多高興,他拿著席沅的名片愣愣出神,兩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現眼前,沈賓依然對席沅那大肥臀有清晰的手感,他不知道席沅的年紀,兩年前的席沅沒有現在這麼豐腴豐滿,卻似乎更有韻味了,大肥臀更挺更翹。沈賓是孤兒,孤兒的內心對年長成熟的女性有天然的偏愛,對豐乳肥臀有天然痴迷,他忽然很想去席沅的公司做保安,哪怕薪水遠遠不及泳池清潔工。 book18.org
「那趙夫人有點眼熟。」 book18.org
沈賓想起了席婧,他還不知道席婧的芳名,只知道她叫趙夫人,沈賓覺得『趙夫人』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困意襲來,累了一天的沈賓昏昏睡去,他洗了澡,他絕不是臭男人。 book18.org
回到公司的席沅也洗了澡,洗了很長時間,仿佛要把早上在公車上遭受的玷污洗乾淨。 book18.org
見席沅洗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洗完,在辦公室里等得不耐煩的伊娃疑惑道:「你是不是心理有陰影。」 book18.org
席沅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在從辦公室的一隻壁櫃里拿出了新衣服,她有強烈的潔癖,在街上臨時買的衣服這會也扔了,連高跟鞋,以及內衣內褲,統統都不要了,她沒隱瞞:「換你也有心理陰影。」 book18.org
伊娃搖頭嘆息,她也有潔癖,不過,跟席沅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定定地看著席沅換衣服,心跳加劇,她喜歡席沅的身材,喜歡席沅的渾圓臀部,喜歡席沅的高聳挺拔的乳房,這是伊娃見過最美的乳房和臀部。 book18.org
從英國威靈頓時裝學院畢業,伊娃就進入了SMT 公司,是總公司的資深設計師,後來調來了中華分部,擔任設計主管,她的資歷甚至比席沅還老,年紀也比席沅大一歲,但她心甘情願做席沅的下屬,因為席沅有能力,有魅力,還很美麗,她的美麗不僅吸引男人,也強烈吸引伊娃,她們相處愉快,工作配合,交情深厚,也許因為她們都有潔癖,也許她們都眼角清高,以至於三十多歲的了,她們還是剩女,兩顆超級鑽石剩女。 book18.org
換好了白領的標準制服,席沅在她的極美櫻唇塗上了淡淡的口紅,這是她唯一的化妝,她不需要別的化妝,一直素顏,她天生麗質,絕色非凡,在這一點上,伊娃同樣甘拜下風,她沒有絲毫嫉妒,而是崇拜席沅。 book18.org
「你說,他是去你姐那邊做清潔工,還是來我們這裡做保安。」伊娃饒有興趣問。席沅一愣,放下了唇膏,潤了潤美麗的櫻唇,輕輕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來我們公司。」 book18.org
伊娃兩眼放亮:「你還恨他嗎。」席沅露出溫婉的笑容:「我從來沒恨不過他。」伊娃好奇追問:「你討厭過他嗎。」席沅想了想,還是搖頭:「說不上討厭。」伊娃有點不信:「他摸你屁股,你不討厭?」 book18.org
席沅微笑站起,緩緩走向伊娃,她穿著高跟鞋,不是那種職業白領的黑色高跟鞋,而是精美時尚的高跟涼鞋,腳上塗著天藍色腳趾甲,和手指甲同一顏色。SMT 公司規定,所有女員工都可以在上班時間化妝打扮,穿漂亮衣服,因為她們的公司是以女性為主的廣告公司,公司提倡隨意打扮,張揚女人的美麗和性感。 book18.org
只不過席沅身為公司的運營主管,她低調得多,端莊得多。 book18.org
「第一,當時他還是個小男孩,第二,他不難看,第三,嚴格來說,他不是摸,就是蹭兩下,是那種很小心,偷偷的碰兩下,今天那老奶奶說得有道理,我屁股這麼大,穿稍微緊一點的裙子,確實有點誘人犯罪,總的來說,我不討厭這個沈賓。」 book18.org
席沅輕輕落坐在伊娃身邊,她屁股碩大,沙發深陷,伊娃居然拍了拍席沅的臀部,嬉笑頷首:「對,如果在辦公室,在我們公司,或者在街上都無所謂,在公車上,男人見了你的大屁股,難免起色心。」 book18.org
席沅深深嘆息:「我也這麼想,兩年前的那一次,我當時反應過度了,害了他,今天又差點害了他,要是沒有那位老奶奶指證別人,後果不堪設想。」 book18.org
伊娃細思恐極:「以你席沅的性格,如果沒有老奶奶指證,你席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又是剛出獄,有口難辨之下,恐怕成了屢教不改的慣犯,再被抓回監獄,他這輩子就完了。」 book18.org
席沅心有餘悸:「對啊,所以我內疚極了,我很想幫他,來彌補我心裡的內疚。」伊娃不想氣氛這麼壓抑,她輕鬆調笑:「不如以身相許唄。」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席沅打了伊娃一掌,反譏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看上的話,我可以做紅娘。」 book18.org
伊娃吃吃嬌笑:「你席沅看不上的男人,就像扔髒衣服那樣仍給我呀,他還是個坐過牢的,你席沅當我伊娃是什麼人。」 book18.org
席沅揶揄:「你伊娃是大美人,英國威靈頓時裝設計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有幾萬個男人追求,這得了吧。」伊娃驕傲得一點都不客氣:「你說的都是大實話。」 book18.org
席沅忽然興奮道:「不過,以我席某人專業的眼光來看,這沈賓身上好有一種野性不羈的氣質,很有男人味,他稜角分明,鼻挺唇薄,基本上配得英俊不俗四個字,你可能沒注意,他頭髮是卷的。」 book18.org
「卷的?」伊娃瞪大眼珠子,好生意外:「我沒注意,如果是卷的,倒是少有,我只注意他的古銅色皮膚,好勻稱,好有光澤,很標準的古銅色,比小麥色更陽剛。」 book18.org
席沅連連贊同:「對,很性感的古銅色,我沒想到,他笑起來特別有味道,他一直不笑的,就是見你的時候笑了。」 book18.org
「什麼呀。」伊娃大羞,芳心鹿撞。 book18.org
「真的,他見你才笑的。」席沅擠擠眼,接著說:「他身高應該在一百八十公分左右,這可是你伊娃擇偶的首選標準喔。」 book18.org
伊娃臉紅紅的:「又來了,他看起來頂多就二十五,小男人一個,我都三十四了,你開玩笑也有個譜,還越說越起勁。」 book18.org
席沅很不以為然:「哎哎哎,現在流行男少女大配,年紀不是問題,關鍵看緣分,再說了,男女之間,不一定非得是夫妻才能有超友誼關係。」 book18.org
一番話,羞得伊娃趕緊轉移話題:「別扯遠了,說說保安吧,我是越來越怕他們了。」 book18.org
席沅的臉色漸漸嚴肅:「近期必須清理保安,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公司里都是嬌滴滴的女人,整天被這些保安動手動腳,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以後公司還怎麼運作。」 book18.org
伊娃蹙眉:「安吉拉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席沅悻悻道:「安吉拉說要上報總公司,拖拖拉拉的,我們這位財務主管就一個冰美人,沒男人撩她,沒人調戲她,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book18.org
「我們不是開始招聘新保安了嗎。」伊娃不安問。 book18.org
哪知席沅哼了哼:「以我的觀察,這些新招的保安,以及來應聘保安的人底子都不好,他們準是宋波光派來,而且是黑社會,估計這些人的資料都做假,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大學生,恐怕連高中生都不是,如果招這些人進來,等於換湯不換藥。」 book18.org
伊娃花容失色,想起了好幾次被公司的幾個保安東摸西摸,她深深擔憂著。席沅壓低聲音:「你先別說出去,我們公司有一些其他部門的人也和保安部勾結。」伊娃略有耳聞,緊張道:「是不是攝影師。」 book18.org
席沅輕輕頷首,伊娃驚呼:「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很危險的。」 book18.org
席沅目光凌厲:「確實危險,我姐也看到了這點,今天她就在她小區那邊以招清潔工的名義,幫我找了一批人,我打算就在這批人中選出願意做保安的。」 book18.org
伊娃恍然大悟:「婧姐眼光好犀利,好有遠見。」席沅微微一笑,也對自己的姐姐讚不絕口:「其實,我不是怕我姐,我是佩服她,你也不用怕她,她幫你相親,是為了你好,她怕我們搞同性戀。」 book18.org
「啊哈哈……」兩位大美人放聲大笑,笑得東倒西歪。 book18.org
忽然,有人敲門,兩人停住了笑,席沅喊了聲請進。門推開,一位衣著時尚,腳穿精美高跟鞋的長髮美婦走了進來,她叫鮮半雪,已年過五十,但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生有一對狐媚眼,露著大長腿,如果初次見鮮半雪,會以為她是某位富豪家的貴婦,實際上,她只是SMT 國際廣告公司的一名雜工,她專門負責清洗公司的衛生間。 book18.org
席沅有潔癖,她不允許公司的衛生間有絲毫異味,她甚至要求公司衛生間要比鮮半雪家裡的床還要乾淨,鮮半雪做到了這點,所以席沅很喜歡她,給了她兩萬月薪。 book18.org
此時,鮮半雪的手裡提著一隻鼓鼓的黑色垃圾袋,恭敬問道:「席主管,我在洗手間的垃圾桶里發現了幾件衣服,是你的嗎,我好像今天看見你穿過。」 book18.org
席沅微笑道:「是我的,還有一雙高跟鞋。」 book18.org
鮮半雪連連點頭,好奇不已:「你是不是都不要了。」席沅道:「不要了。」鮮半雪很不解:「我看了看,都是新的,還是世界名牌,不破不爛,怎麼不要了。」 book18.org
席沅不想過多解釋:「不喜歡就不要了。」鮮半雪一聽,忸怩道:「那送給我,我喜歡。」 book18.org
席沅自然一口答應,她的辦公室也由鮮半雪來打掃,每天都打掃得很乾凈,幾乎是一塵不染。得到席沅的同意,鮮半雪提著垃圾袋開心離開了,這垃圾袋裡的衣服少說也要好幾千,鮮半雪如撿到寶貝似的。 book18.org
見伊娃表情古怪,席沅壓低了聲音:「我故意把衣服鞋子丟在垃圾箱,就是想給她,如果直接給她,她會很沒面子,她身材跟我差不多。」 book18.org
伊娃似乎對鮮半雪沒多少好感,鄙夷道:「妖怪都是駐顏有術的,五十歲的人像三十歲,有點可怕,聽說她跟宋波光挺談得來。」 book18.org
席沅不以為然:「鮮半雪跟誰都談得來,公司上上下下都喜歡她。」 book18.org
伊娃冷哼:「我們清理掉宋波光時,看這個鮮半雪是什麼態度,如果她不高興,那她就和宋波光是一夥的。」 book18.org
席沅輕輕頷首,一指從姐姐席婧家帶回來的應聘資料,目光凌厲:「要清理掉宋波光,就必須先找一個信得過的保安頭頭,晚上回家,我好好在這些人當中選一個,哼,我就不信鬥不過他們。」 book18.org
伊娃憂心忡忡道:「這些人都願意來我們公司做保安嗎。」 book18.org
席沅頷首:「我有信心他們願意,我姐說得對,我們公司是正規大公司,各方面有保障,福利體系完善,工資也不低,肯定能吸引這些男人,這些男人的條件都不錯,重要是的,這些男人與宋波光沒有聯繫,我們就可以放手重建公司的保安隊伍,讓大家在一個安全的,舒適的環境下工作。」 book18.org
伊娃擠擠眼:「這沈賓這麼能打,不如就讓他來做保安的頭頭。」 book18.org
席沅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我對他不是很了解,他還恨不恨我,我也不清楚,怎能讓他擔當這麼重要的工作。」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