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達年代祭３６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被五百年前的兩大強者蹂躪過來又踐踏過去，我看伊斯塔雖沒滅亡也只剩半條命，而在我方又有三大強者壓陣，完全不用擔心愛搞陰謀的伊斯塔人還能變出什麼把戲！解放獸人的重大任務，應該可以順利完成……但，如果我約翰·法雷爾的人生可以這麼順遂，大家就不會有《阿里布達》這套書可看，我也早可以坐擁美女度過安樂人生…… book18.org
做人真的很不容易，當個壞人簡單、做件壞事也很簡單，但要一輩子都不幹半件好事，壞得徹頭徹尾，那就很難了。 book18.org
第一話 攜手一笑 揚帆出海 book18.org
「……事情總是這樣……你總是走先一步，我總是遲來一步，現在大家沒路走了，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book18.org
法米特的這一句話，說得很輕，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也明白眼前正發生著什麼事。 book18.org
再怎麼盛大演出的戲劇，都有落幕的時候，法米特與夏洛堤一輪戰鬥，打得天翻地覆，令當世強者相形之下有如孩童，但戰鬥已至尾聲，法米特身受致命重創，夏洛堤……這種時空錯亂下所造成的重生現象，也許可以維持很久，但也許……支撐不了太久。 book18.org
這兩大絕世強人，若是他們願意，憑著他們的力量，可以翻江倒海，移星推月，舉世震驚，但如今……英雄也有末路，我們只能靜靜地看著，看他們兩人最後的結局，一種悲涼的感覺，無聲地在所有人心中蔓延開來。 book18.org
「夏……」 book18.org
法米特撫著夏洛堤的臉龐，表情溫柔，雖然是一句話也不說，但眼中所流泄的情意，無聲中卻已說明了一切。 book18.org
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過太多的事，有過太多的恩怨，這些不是我們能夠知道的，在眼神交會中，相信他們傳遞著很多的訊息，不過也有些事，是不說出來不行的。 book18.org
夏洛堤眼睛一眨，一滴晶瑩淚珠自眼角滑下，碰著了法米特手上的血漬，登時划下一道怵目驚心的血痕。 book18.org
血淚留痕，在她身為無頭騎士的時候，只讓人覺得怨毒可怖，但現在……淒楚的金髮少女，清秀的臉蛋上血淚斑斑，卻只令人衷心憐惜，再也感受不到之前的那股沖天怨氣。 book18.org
「……我……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夏洛堤顫抖著聲音說話，連我們也聽得膽顫心驚，想到一個嚴重問題。若法米特身亡，夏洛堤卻活下來。她痛失愛侶之後，萬一決定血洗大地來泄憤，那有誰攔得住她？別的不說，在場的我們全都要給法米特陪葬，這可實在不太妙。 book18.org
「夏，到了這個時候……是離開的時候了……」 book18.org
法米特仍在微笑，但那笑容很勉強，看得出是用盡全身力氣維持的笑，隨時都會支持不住，崩潰下來。 book18.org
「緣起緣滅，生生流轉，沒有永遠存續的事物，該走的時候……就只能走，差別的地方是，你可以開開心心的走，也可以……難過傷心……」 book18.org
法米特的話沒說完，便化作一大口血噴出，險些噴得夏洛堤一頭臉，而夏洛堤攙扶住他，能夠協助鎮傷的絕世內力，毫無保留，源源不斷地注入法米特體內，哪怕是能多延遲他一刻生命也好。 book18.org
「你說！你要到哪裡去？天涯海角、人間鬼界，你走到哪裡我就在哪裡，我要留在你身邊……絕不再離開你了……」 book18.org
夏洛堤的話也沒能說下去，法米特不能說話是因為傷重咳血，她卻是因為泣不成聲。 book18.org
金髮少女的這份真情，委實令人感動，但她所提出來的要求，卻又讓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法米特馬上就要沒命了，就算要與他生死相隨，也沒人能保證死後的世界還能和他在一起，那麼，難道這段纏綿五百年的深情，就要這麼留下遺憾嗎？ book18.org
我不相信會是這樣，從法米特現身的那一刻起，他彷佛掌握著一切，把每一件事情都計算好了，如果說，用生命為代價來感動夏洛堤，是他早已有了覺悟的準備，那我不相信他會沒有想到更後頭的事，畢竟，一個絕望的夏洛堤。可能比一個怨忿的無頭騎士更加危險。 book18.org
那麼，如果法米特有做什麼準備，他能採取的應對策略是…… book18.org
轟隆！ book18.org
一聲巨響在眾人耳畔炸開，聲音的源頭來自海面，幾萬噸的海水一下子轟炸上天，化作數道與天同高的水之壁，聲勢驚人之至。 book18.org
造成這個巨大爆炸威力的，是一艘破浪而出的船艦「長達十丈，通體由白骨所構成，無數森森骨骸錯落組合：三根沒有懸掛東西的船桅高高地舉起，雖然沒有旗幟飄揚，但卻有無數青色鬼火盤旋綜繞，一下維持著浮懸的火焰型態，一下又變化為虛幻的怨魂形象，在陣陣悽厲嚎叫中交錯變化。 book18.org
造型這麼獨特的船艦，舉世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艘，昔日驚怖東海的幽靈船，此刻……也不知該說是重現於伊斯塔，抑或是重現於東海。 book18.org
封靈島上一戰，構成幽靈船的邪能與怨氣，受到重創，又失去了「鑰匙」，照理說是不可能這麼快就重組出現，問題是，當年幽靈船的封印是法米特所下，現在下封印的人要發動召喚，那自然沒什麼規則可言，只要魔力足夠，叫幽靈船不會比叫外賣困難到哪去。 book18.org
幽靈船一現，本來什麼怨靈、鬼火之類的東西，都會隨之出現，但這一次的情形卻是有所不同，當海面回復平靜，幽靈船漂浮在海上，清朗日光分割雲層，照耀在幽靈船的白骨甲板上，除了海潮聲之外，一切是那麼地平靜，什麼鬼火、哭號聲都消失不再，就像是一艘極為普通的船艦。 book18.org
還真是讓人想不到，那艘恐怖的幽靈船，居然也可以這麼平和寧靜，這是我之前所無法想像的畫面。只不過，看到幽靈船這樣子顯現出來，我大概也能猜到法米特想要做什麼了。 book18.org
「等到戰爭沒了，我就去東海搞一艘大船，好大好大的船，我和你一起搭船出海，揚帆直至天空的盡頭，探索這個世界的邊緣。」 book18.org
這是法米特當年對夏洛堤所許下的誓言，因為造化弄人，這個誓言在五百午前沒有能完成，也成了兩人最大的遺憾，如今一切已發生改變，以這樣的方式完成兩人遺願，倒也是一件好事。 book18.org
「夏……」 book18.org
「我知道了。」 book18.org
夏洛堤扶起法米特，兩個人緩緩從地面漂浮起來。穿著黑色甲冑的金髮少女、一身魔法學徒長袍的青年，看起來是那麼地不協調，但在冉冉升空的那一瞬間，他們看起來又是那麼地幸福，令人欣羨。 book18.org
忽然，一個黑影從半空中落下，是已經昏厥過去的阿雪，看來像是陷入深沉熟睡，全身上下沒有血跡、沒有傷痕。這令我驚喜不已，因為法米特附身阿雪而現，乾了那麼多超越體能的事，不但以己身為容器，吸納恐怖能量來發招，還硬受了夏洛堤幾次致命攻擊，照正常情形推算，不但法米特要完蛋，就連阿雪也要跟著陪葬。 book18.org
不過，一代宗師就是一代宗師，法米特的手段果然非我所能測，在承受那麼多傷害的同時，他仍有辦法把傷害回歸自身，沒有讓阿雪來承受創傷，甚至在最後要離開這個世界時，還把阿雪歸還回來，沒有拖著她一起完蛋。我相信這麼做的代價，會對他本身極為不利，但他似乎是打定主意捨己為人，這種大無畏精神我除了讚嘆一個蠢字，也不曉得還有什麼話可說。 book18.org
站在我身旁的茅延安，推了我一下，笑道：「嘿，你很會死鴉子嘴硬嘛，阿雪得救，你明明就很高興，怎麼一副嫌人家蠢的樣子？那個謝字很難說出口。」 book18.org
「囉唆，我謝你老母！」 book18.org
我應了一句，眼睛仍是望向半空，注視著天上的兩個身影。 book18.org
一個「蠢」字，似乎仍不足以形容法米特的作為。相隔五百年的重生，在笑眠舊日情仇的同時，法米特還打算締造更大的奇蹟，特別是與夏洛堤攜手合力，他們兩個人所能夠施放的魔法，幾乎是具有無限的可能性。 book18.org
我們在地上仰望，只見法米特伸出右手，橫揮出去，施放出的魔法力猶如點點星光，灑向百尺外的空中。 book18.org
「嘶啦！」 book18.org
一種奇異的破裂聲響，來自天空，法米特的一擊赫然斬裂空間，製造出一道時空裂縫。這一擊的破壞力，固然是令人嘖嘖稱奇，但更為了得的一點，則是空間縫隙中掉落出了一件東西。 book18.org
破裂時空，無論用魔法或武技來做到，都是最高等級的技巧，平時連看一次都很困難，但在這一戰中，我們已經看了一整個晚上，從黑夜看到白天，可以說是看到沒反應了，不過當我們看清楚掉落下來的東西，還是被嚇了一跳。 book18.org
掉落下來的東西……赫然是兩具人體，是兩個本來應該永遠在時空縫隙中飄流，永遠不見天日的人。 book18.org
李華梅與心燈居士！ book18.org
這兩個人原本處於靜止狀態，一從時空漂流狀況中解放，暴露在陽光底下，心燈居士立刻發出一聲慘嚎，在陽光的熾熱照耀下，整個身體化成一團火球。 book18.org
不管再怎麼厲害的邪靈，對陽光都會有出於本能的恐懼，更別說被照個正著，那情形就與冰雪被烈日曝曬沒多大分別。心燈居士若是採取什麼防護措施，是可以在陽光底下活動，但在全無準備的情形下被陽光直射，後果就是烈火焚身，跟著就在一陣劇烈的連鎖爆炸下，魂飛魄散。 book18.org
黑巫天女費盡心機，無非就是想把已亡愛侶拉到人間，兩相廝守，但這番苦心圖謀到了最後，卻令心燈居士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如果一切重來，我想黑巫天女應該會有不同的選擇。 book18.org
陽光是邪靈的剋星，對生者自然沒有殺傷力，所以與心燈居士一同出現的李華梅，只有單純承受了爆炸威力，傷上加傷，雖然咳出一大口血，但卻清醒過來，半空中一個肋斗，落地時兩腳控制不住力道，深插入土，但看得出沒有生命危險。 book18.org
李華梅的腳一落地，周圍就掀起了一陣陣歡呼，羽族女戰士幾乎都是她的鐵桿支持者，見到主帥安然無恙，奇蹟似的生還脫險，剎時間歡聲雷動。要比心情，我當然比她們更要興奮，但在狂喜湧現心頭的同時，我卻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在人群中找尋一個目標。 book18.org
在這一戰中，羽虹為了心中信念、為了不讓這個世界淪入黑暗，捨生忘死地戰鬥，功勞一點也不亞於李華梅，但在這個萬眾歡騰的時候，卻似乎沒有多少人想到她的存在。 book18.org
心燈居士現身的時候，出手一擊將羽虹封凍於巨冰之中，現在她仍被困於冰里，我不曉得她是否仍有知覺，就算有知覺，剛才羽虹雙眼受傷，此刻也還閉著，應該是看不到現場發生的這一切。 book18.org
這樣子其實最好，因為心燈居士已經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基本上可以說是徹底毀滅，這種事如果被羽虹親眼目睹，那連我都要說一聲：太殘忍了。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有福氣看自己老爸死上兩次，這福氣……還是別讓羽虹承受吧。 book18.org
我目光從羽虹身上移開，望向李華梅，與她交換了一個目光，確認彼此沒事後，我再次望向天空，看看連續締造奇蹟的法米特，還有什麼作為。 book18.org
「……唔，小朋友，暗黑召喚獸不是你所理解的好東西，它背後所蘊含的黑暗，你未必承受得起。」 book18.org
法米特口唇微動，所說的話是直接在我腦中響起，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卻聽出了一些端倪，只不過無法細問，而且問的東西應該也得不到回答。 book18.org
這時，天上突然發生奇異變化，幾道長長的金光，彷佛河流，在雲層中穿梭划過，過不了多久，金光便流竄過整個天空，把天空化成一個金色的大海。 book18.org
「這……這是……」 book18.org
從靈波反應中來看，這並不是法米特做了什麼，而是比人類更高層次的靈體，或是神、魔之類的高等靈體現身，所引起的現象，法米特五百年前曾與神明締造契約，現在很有可能就是契約最後的一部分，神明降臨，來作契約的收尾，每個神明都有不同的降臨現象，此刻滿天金色雲海遍布的異象，就代表著神明的身分，不過¨ book18.org
「奇怪，這種靈波的感覺，非神非魔，有的只是……混沌，怎會……」 book18.org
混沌代表著初始、無屬性，這是種獨一無二的特質，我過往從沒在神明或魔族身上看過。況且，這種金色的雲海，我不曾聽人提過，只在一本古籍中看到，可是那是極不可思議的事。 book18.org
「……不可能吧？萬神之神、萬魔之魔……至高無上的初始之神，不可能請到這麼大尾的下來吧？它是不可能和一般人締結契約的啊……」 book18.org
我低聲自言自語，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駭之情，如果這個推測屬實，那麼五百年前的東海之濱，恐怕連法米特自己都沒想到，能夠召喚來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人物。 book18.org
創造鯤侖世界的初始之神，被稱為創世神的那一位！ book18.org
所有修過基礎魔法理論的術者，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存在，創造了整個世界，包括所有的神魔，都由它所創造、提升，是神中之神、魔中之魔，一切的神魔都由他操控。 book18.org
照理說，這麼高位階的一個存在，如果能夠與他締結契約，那可以發揮的神通力幾乎是無限，比任何主神級的神魔還要強大，雖然必定會為此付出極大代價，可是殺頭的生意有人做，這世上不曉得有多少術者，想與創世神締結契約，哪怕是主奴契約都好，但卻從沒有過成功的例子。 book18.org
沒成功的道理其實很簡單……找不到門道！ book18.org
所有的神魔，無論是召喚代價怎麼大，都有一個召喚的咒文與儀式，但卻沒有任何方法能夠召喚創世神，更別說是締結契約了。歷史上曾經與創世神締結過契約的術者，都不是經召喚而引出創世神，說得明白一點……這位大神只是自己爽來看看，世上根本沒有任何方法能強制他降臨。 book18.org
法米特能夠進行多重次元召喚，創造出許多不可思議的奇蹟，這固然是他本身的魔力強大，但我想很大的一個理由，是因為有造物主的支持，所以才能夠打破物理限制，完成這些奇蹟。 book18.org
五百年前在東海之濱，法米特並沒有指定召喚的對象，只要能與他締結契約，完成他的心愿，不管是什麼神魔都無所謂，卻沒想到那樣一番激情演出，竟讓創世神降臨，與他締結契約？助他完成這番心愿，真可以說是百世難逢的奇緣。 book18.org
這個奇緣所帶來的影害，不只是完成心愿，甚至還帶來其他的好處，法米特與夏洛堤飄在空中的身影，越來越淡化，很像是要魂飛魄散，但在空中的金芒流轉下，兩個淡淡的身影忽然消失，再出現時，居然是現身在海面的幽靈船上。 book18.org
三根由白骨所拼組的巨大船桅，忽然升起了白色的風帆，大大的帆面鼓滿了風，開始慢慢地往前行進，還升起一面鮮紅的骷髏旗幟，迎風招展。 book18.org
一度消失的無數怨魂，這時又重新出現，成千上萬的碧綠光點，凝化成鬼火，圍繞著幽靈船打轉，但卻與先前不同，不像是在鼓譟作祟，反而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感覺。 book18.org
這實在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成千上萬的幽靈出現，卻沒有弄得怨氣衝天，烏雲蔽日，反而還能那麼風和日麗，一派平和景象，這很不可思議，不過，我卻覺得似曾相識，因為以往阿雪在召喚、驅使陰魂時，氣氛就與這很像，近似超度多過驅策，那種感覺……很好。 book18.org
「幽靈船要開了！」 book18.org
「朝海平面盡頭走的樣子，到底要航向何方啊？」 book18.org
「上面有兩個人影，是剛剛的那兩個人嗎？」 book18.org
天上的金色雲海消失，幽靈船的甲板上，兩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邊，沒有揮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朝我們看來。儘管如此，從那對年輕男女手牽著手，並肩站立的樣子，我們都能感受到一種幸福。 book18.org
法米特在笑，夏洛堤也在笑，他們的眼中像是只有彼此，五百年前攜手航行遠遊的夢想，就在今天實現，長久以來的遺憾，終於得到了填補。 book18.org
望著幽靈船漸漸揚帆遠去，岸上的人們議論紛紛，為著這一仗的結局而嘖嘖稱奇，但隨著幽靈船而去的人，並不是只有法米特、夏洛堤，那些縈繞在幽靈船周圍的碧綠鬼火，也一同遠去，直航向海平面的盡頭。 book18.org
剎那間，我明白了法米特的安排。這艘幽靈船往後將會航行陰陽兩界，作為孤魂野鬼的指引，凡是找不到歸處的無主孤魂，只要遵循著幽靈船的軌跡，便能夠找到方向，超度升天。 book18.org
長久以來，東海之上所累積的亡魂與怨氣，實在是太多也太深了，現在能有一雙引航者出現，或許這就是消弭怨氣的最好方法……不管是幾百年、幾千年，只要東海上的怨魂不凈，這艘幽靈船就會繼續航行下去： book18.org
「……也好……這樣子其實最好……」 book18.org
我喃喃自語。其實，作為淫術魔法的傳人，我有很多問題想問法米特，無論是暗黑召喚獸的秘密，還是淫術魔法本身，都有一些我尚未了悟的問題，想要向法米特請教。 book18.org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我沒有時間去向法米特請教，而這位祖師爺似乎也不打算指點後輩，這個遺憾只能是個遺憾了。 book18.org
往者已矣，不是我們能夠關心的，但一直到幽靈船消失以後，眼前這片無盡汪洋仍然存在，這時人們才意識到一個很要命的問題……這片海洋什麼時候才會消失？ book18.org
法米特進行境界召喚，造成次元重迭，現在法米特與夏洛堤都離開了，但重迭現象卻沒有解除，這麼一來……巴格達從此與東海相連接，那該如何是？被吞噬掉的土地，還有就此衍生出的環境、政治問題，光是想想都令人頭痛。 book18.org
「應該不會持續太久……」娜西莎絲道：「一個空間有自己的復原能力，雖然遭到扭曲，可是經過一段時間去平衡，最終仍是會回復到應有的樣子。」 book18.org
這是娜西莎絲與一眾魔法師短暫會商後的結論，認為這種次元重迭現象，最終也是會自動解除，但時間會持續多久，這就說不準，有可能是幾天，也有可能是幾個月。 book18.org
除了這個嚴重的後遺症，還有一個問題也引起我們的注意。造成這一戰的罪魁禍首，就是黑巫天女，現在戰局結束，心燈居士已經魂飛魄散，黑巫天女也被我的一擊給封化成金像，事情本該這樣子結束，但…… book18.org
「咦？金像怎麼會有裂痕？」 book18.org
白瀾熊審視那座金像，發現了這個異常問題，我趕去察看，瞥看了幾眼，心中頓時連叫不妙，只是表面上行若無事。 book18.org
「哦，這個沒什麼，只是我功夫還練不到家，金像裡頭有雜質，所以才會裂開。」 book18.org
這是個很爛的解釋，但我知道白瀾熊不會追問下去，因為他一直是個很夠義氣的朋友，雖然知道我的這個答案不妥，但卻沒有多問，只是朝我使了一個眼色，搖了搖頭。 book18.org
我曉得他不贊成我的做法，可是現在卻非爭辯的時候，若讓太多人往意到這件事，我很快就會有大麻煩，所以急忙拉過他往旁邊走。只是，這個動作可能遲了點，因為就在我拉著白瀾熊走路的同時，我也看到李華梅困惑的目光朝這邊看來。 book18.org
李華梅的精明厲害尤勝白瀾熊，更糟糕的一點，是她未必會在這件事上頭網開一面，要是她在這時候揭破，後果將會非常麻煩。 book18.org
所幸，李華梅的目光水平掃過去，沒有停留，讓我鬆了一口氣，可以暫時把這件事情給混過去。 book18.org
（唉，這個人情可大了，達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賭太大了。） book18.org
心中閃過這樣的牢騷，我表面上行若無事，開始指揮伊斯塔人，收拾這場戰鬥完結後的殘局。 book18.org
巴格達一戰，如果把敵人看成是無頭騎士，那麼伊斯塔這邊說不上是戰勝，只能說是逃過一劫；假若把黑巫天女當作是敵人，那也只能說是慘勝，因為伊斯塔最精銳的魔法師團，傷亡慘重，甚至可以說參戰的十中七八都陣亡，死者還多過傷者。 book18.org
這樣慘痛的代價，我想伊斯塔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之前不管是怎樣的大戰役，魔法師團都能夠保留元氣，受到重創的都只是那些重裝部隊，妥善地發揮肉墊的用途保護好魔法師團。 book18.org
但這一次……魔法師團是在施放大型魔法中，直接被捲入戰鬥，絲毫沒有其他部隊的掩護，發生近戰，傷亡自然是極慘重。 book18.org
不過，考慮到這一次戰鬥的特殊性，我不得不說，哪怕這次有護衛部隊隨行，當這些特別被製造出來的肉墊部隊，碰上無窮無盡、不死不滅的冥皇大軍殺來，結果還不一樣是全軍覆沒，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book18.org
無論如何，這次的無頭騎士事件，確官是重創伊斯塔，造成國內精英人才為之一空，相信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伊斯塔都沒法彌補這個傷害，起碼要十幾年的時間，才有可能重新回復國力。 book18.org
這一戰最後的結果，法米特與夏洛堤攜手乘船而去，黑巫天女被金封僵斃，心燈居士魂飛魄散，可以說正派大勝，暗中作惡的壞人，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book18.org
戰爭結束後，收拾工作也是異常棘手，弱體化的伊斯塔，現在必須要招待幾個來頭太大的人，仔細想想，這種盛況也是歷史上僅見，至少在我的記憶中，還不曾聽說過什麼時候發生了這種事。 book18.org
五大最強者之四，匯聚一堂！ book18.org
既然能得到最強者稱號，那都是大地上武道修為臻至絕頂的強人，本身可能在軍政領域獨霸一方，堪稱是一怒天下懼、安居諸侯息。像這樣的人，通常難得離開常住地，平時光是兩個人不小心路上撞到，打聲招呼，都可能引發滔天巨變，更別說兩名最強者級數的高手進行決鬥、連手，所必然造成的巨大影害。 book18.org
之前伊斯塔請動萬獸尊者、李華梅，連手合戰無頭騎士，這已經是大地上百年未曾一見的大事，後來戰鬥到巔峰時，心劍神尼現身相助，若再把死鬼師父心燈居士也算上去，當今世上五大最強者已至其四，就只剩下我家的死鬼老爸缺席沒到。 book18.org
然而，根據我對我老爸的了解，他本人雖然沒來，卻必定派了眼線與監視設備在附近。因為對他們這種級數的武者而言，能夠親眼目睹、感受巴格達一戰的過程，對自身修為將有極大幫助，比吃什麼大補丸都有用，甚至有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找到突破自身局限的途徑。 book18.org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以變態老爸的精打細算，我才不信他肯放棄這麼一塊美味肥肉。心劍神尼的想法多半也是如此，要不然這個與我老爸變態程度平分秋色的死人妖，大老遠跑到伊斯塔來，難道真是為了普渡眾生？ book18.org
就算是普渡眾生，也沒可能選擇伊斯塔，心劍神尼是伊斯塔的大叛徒，當初仗劍殺出伊斯塔的時候，雙方結下不共戴天之仇，這種大妖人哪會有什麼愛國情懷？不趁機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哪可能對故國雪中送炭？ book18.org
現在心燈居士魂飛魄散，可以忽略不計，但仍站在這裡的三名絕頂強人，各自有不同的目的與打算，伊斯塔要如何安撫他們，相信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book18.org
第二話 波濤連起 苦戰不休 book18.org
李華梅是以阿魯斯為首的皇室派請來，現在國王駕崩，阿魯斯應該會順理成章繼承王位，雖然他在此戰中傷勢甚重，快變成了一個半殘廢，不過登基大概沒什麼問題，當初承諾李華梅的利益，可以一一兌現，李華梅將會大撈一筆，雙方互取所需，不會有什麼問題。 book18.org
萬獸尊者出手協助伊斯塔，代價是要讓伊斯塔解放奴隸，現在伊斯塔境內的獸人奴隸，凡是老弱婦孺，都已經被送走，乘船繞陸離開，只餘下幾十萬青壯獸人被安置在巴格達附近，只待伊斯塔放行…… book18.org
依照戰前的協議，伊斯塔現在就可以實現承諾，把這幾十萬獸人奴隸給送走，但我們一直很顧慮的事，就是伊斯塔很有可能在戰後反口不認，甚至趁戰鬥結束，我們最虛弱的一刻，過河拆橋，反過來狙殺萬獸尊者。 book18.org
然而，從現在的情形來看，伊斯塔要過河拆橋並不容易，萬獸尊者的傷勢不輕，卻不至於失去戰鬥力，我們又有李華梅這個強力友軍，兩邊合力，實力殊不可侮，反倒是伊斯塔那邊，主戰力被夏洛堤給重創，傷亡狀況比我們還嚴重許多，我實在看不出他們有什麼本事與我們反口翻臉。 book18.org
最危險與棘手的人物，反而是心劍神尼，這傢伙心理變態，很有可能一個看不順眼，就放手大殺……這裡是她的故國，遍地仇家，有什麼東西看得順眼的？ book18.org
更讓我擔心的一點，則是心劍神尼與阿雪的關係。心劍神尼這個用胸部來認人的死變態，先前沒有認出阿雪的身分，但是阿雪作為魔法陣樞紐，開啟境界通道，這是再明白也不過的證據，當年心劍神尼殺出伊斯塔，還在強褓中的阿雪便是被她所帶出，一見到這證據，怎麼可能認不出阿雪。 book18.org
我們從金雀花聯邦逃往伊斯塔，很大的一個理由就是因為怕阿雪被心劍神尼認出，後果不堪設想。如今最擔心的這件事成真，雖然阿雪還暈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不過我卻冷汗直流，難以想像接下來發生的事。 book18.org
「唔……阿彌陀佛，好像沒有我們的事了啊……」 book18.org
心劍神尼口稱佛號，緩步朝我們這邊走來。她一手持拂塵，一手豎佛掌，長劍早已還稍插回腰間，看上去面目慈和，確實是一脈有道高人的風範；灰袍上染滿點點鮮血，有她自己的，但更多是來自那些被她所斬殺的敵人，我懷疑甚至可能還有一些伊斯塔人的，畢竟這個變態人妖喜怒無常，要是突然砍幾個自己人來爽一下，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book18.org
阿雪是心劍神尼花了多年心血調教出的成果，現在收成的時刻已到，誰敢擋在她面前，絕對是神阻殺神、佛阻殺佛，任誰的面子都沒得講。看似有道之士緩緩靠近，其實卻像是一支吐著紅信的大蟒蛇，逐步接近目標獵物…… book18.org
與心劍神尼發生戰鬥，其實我並不怕，這倒不是我對自己太有信心，而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萬獸尊者、李華梅都會替我出頭，伊斯塔人當然也樂意落井下石，這樣子一戰，心劍神尼反而會吃上大虧，占不到什麼好處。 book18.org
我真正擔心的，是心劍神尼認出阿雪後，阿雪會有什麼反應？這不管怎麼處理，都會是個難以解決的麻煩，趁著阿雪仍然昏睡，我希望能在不驚醒她的狀況下處理掉。 book18.org
眼看心劍神尼一步一步接近，我卻想不到什麼應對之法，正自心急，忽然人影一晃，一個人搶先站在我身前，卻是娜西莎絲。 book18.org
「烏普索！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給我退下！」 book18.org
娜西莎絲所喊的名字，想必是心劍神尼出家之前的俗名，而她膽子也很大，明知道心劍神尼對伊斯塔人全無好感，居然還敢這麼直呼其名，這可以說是形同自殺。 book18.org
「阿彌陀佛。」 book18.org
心劍神尼長吟一聲，腰間的長劍受到內力所激，彈射飛出，破空繞行一周，竟然往封住羽虹的那塊巨冰射去。 book18.org
「轟」的一聲，整塊巨冰炸成粉碎，但被困於其中的羽虹，卻毫髮無傷地倒下來，成功給釋放出來。這一擊先聲奪人，只要看到那一劍擊破巨冰的威勢，就曉得她在剛才一戰中受的傷並不嚴重，仍有大把本錢戰鬥，至少……御劍一擊殺掉娜西莎絲，這是絕對做得到的。 book18.org
然而，娜西莎絲也是見過大風大浪，沒這麼容易就被唬退，心劍神尼的一招雖然將巨冰粉碎，娜西莎絲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仍是站在心劍神尼正前方，阻住她的去路，不讓她前進。 book18.org
以心劍神尼的個性，這樣子攔她，馬上就是一場腥風血雨要上演，我們都做好了戰鬥準備，哪想到她看著娜西莎絲，先是看看胸口，再把目光上移，在娜西莎絲的臉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book18.org
「伊斯塔的新一代，倒是挺有趣的……」 book18.org
這一句話包含著很多層的意思，特別是出自心劍神尼口中，天曉得她覺得有趣之後，是打算要怎麼來玩。 book18.org
娜西莎絲不是好惹的女人，心劍神尼也不是會看人臉色做事的善男信女，兩人之間更有許多國讎家恨可算，有非常足夠的理由拔劍動手，打上一場硬仗，這或許就是娜西莎絲的打算，不過，在情勢緊繃的當口，茅延安輕咳了一聲，讓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book18.org
「兩位，戰鬥剛剛結束，或許你們沒有察覺到，但還有很多傷者急需送醫搶救，如果兩位都沒什麼意見，那麼我們各自分開，大家找地方休息，讓該搶救的人得救，這樣子如何？」 book18.org
憑茅延安的面子，照理說是不夠份量來調停的，可是，或許是對峙的雙方都需要個下台階，心劍神尼大袖一揮，橫飛在天上的長劍立刻受到召喚：「刷」的一聲回歸韒內，彷佛是一個有生命的靈物。 book18.org
人劍合一到如此境界，相信在場的萬獸尊者、李華梅會非常手癢，想要與她一斗，不過我卻只是慶幸心劍神尼如此輕易罷手，願意接受茅延安的提議，罷手休息，由伊斯塔方面統一安排。 book18.org
「喂，小子。」 book18.org
心劍神尼放棄了阿雪，改朝我這邊走來，我心中一驚，還來不及找地方躲，就聽到她陰側側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雙靈共一體的現象，這沒什麼特殊，但法米特消失的時候，遺留了相當強大的能量在她體內，現在的狀況非常不穩定，隨時有可能爆炸開來，那時候的殺傷力，可不會比黑核晶遜色多少……」 book18.org
心劍神尼的這番話，我聽得莫名其妙，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花了十幾秒才意會過來，她所指的很可能就是阿雪。法米特附身阿雪，做出那一大堆事，終究還是有些不良影響的，這點我沒看出，但心劍神尼眼光何等高明，看出了阿雪的不妥，發言警告。 book18.org
聽起來事情似乎很嚴重，爆炸威力若比得上魔界的黑核晶，起碼可以把大半個巴格達炸上天去，真是不妙之至，但我還想不出該怎麼解救，正要出聲詢問，忽然聽到心劍神尼輕笑起來。 book18.org
「嘿，這麻煩你喜歡撿去，那從今以後就歸了你吧。」 book18.org
我只聽見這一句，還來不及再問些什麼：「刷」的一聲，金劍再次由心劍神尼腰間離韒飛出，而她腳下一點，踏在劍上，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金芒，破空而去，眨眼間就直飛上天。 book18.org
「烏普索！你別走！」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太多的國讎家恨牽扯，當看到心劍神尼破空飛起，娜西莎絲咬牙切齒，破口喝罵，與她平時的冷靜模樣迥異，連我都很意外，想不到心劍神尼能使娜西莎絲如此失去冷靜，這實在很不尋常。 book18.org
然而，少了一個心劍神尼，確實少掉很多麻煩，我望向茅延安，他一副無辜表情，攤了攤手，表示他也在狀況外。 book18.org
心劍神尼應該是認出了阿雪，但她卻把阿雪給拋下，獨自飛身而走，若要說她怕在伊斯塔惹麻煩，被人圖殺，這樣未免太過看她不起，當年伊斯塔全盛時期，她也無懼，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時候。再者，她說把阿雪交給我，甚至還是從今以後都歸我，這又是什麼意思？她花費多年心血所栽培的果實，一下子就轉送給別人，這哪說得過去？ book18.org
我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眼下卻不是在這呆站的好時候，阿雪的問題急需要處理，還有其他人的很多問題，得要快點行動起來，我連忙斥喝眾人，把傷員抬起，迅速送醫。 book18.org
這一場戰鬥至此正式結束，雖然遺留下來的問題還很多，不過精疲力盡的我們，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閉眼休息一場。安排好起碼的醫療善後工作，我把阿雪抱起，急急忙忙趕回所住的驛館。 book18.org
在我趕回去的路上，看到大批部隊調動，行色匆匆，那都是奉命去收拾善後的，雖然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收拾那一片汪洋大海，不過這都不干我的事了。 book18.org
路上還遇到了一個熟面孔，白牡丹帶領著醫療人員組成的大隊，急忙趕來，看到我抱著阿雪，白牡丹微微一愣。 book18.org
「怎麼了？那邊的傷亡情形嚴重嗎？阿虹沒事嗎？」 book18.org
白牡丹神情焦急，衣衫上滿是血污，看來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先治療一批了，而羽霓一早就重傷被送了回去，白牡丹也應該看過，只是不曉得羽虹的安危，所以一開口就問起了羽虹。 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便朝後頭匆匆一指，明示羽虹的所在，白牡丹更不多話，急急忙忙就率領人衝過去了。 book18.org
看著白牡丹的背影，我的感覺十分複雜，但從理智上來說，我倒是很佩服她跑來跑去的辛苦。 book18.org
「……唔，還是先看看阿雪吧，對了，那個笨蛋未來呢？兵荒馬亂，沒看到他的人，該不會已經被冥軍給順手幹掉了吧？」 book18.org
未來在成功找到夏洛堤的頭骨後，被黑巫天女一擊創傷，之後便一直沒有看到人，單就個人願望來說，我是滿希望這小子被幹掉，可是忍者最擅長的本事，就是混水摸魚，隱遁求生，我這個願望沒什麼可能實現，就看這小子什麼時候冒出來了。 book18.org
匆匆趕回驛館，進入自己的房間，我把阿雪橫放在床上，自己去找一些魔法藥材與道具。 book18.org
心劍神尼臨去前曾有交代，說阿雪的體內現在蘊藏強大能量。法米特附身阿雪，連續發動了多式強大魔法，若要說有什麼殘留能量，仍存於阿雪體內，那也是完全說得通的事。 book18.org
我拿了一些道具，想要試著做一下診治，心裡其實一點把握也沒有，這種事情最好是找白牡丹來干，專業人士比較有得依靠，但現在……殺了我也不敢把阿雪送去給她醫，要是那股能量有什麼問題，爆炸起來，這麼大的波及範圍，我是死定了。 book18.org
「阿雪，你醒了……」 book18.org
聽到身後有點聲音，我迴轉過頭，想看看阿雪是不是已經甦醒過來，哪想到一轉過頭，眼前的景象讓我呆住了。 book18.org
阿雪不知何時，已經在床上坐起身來，而且還急切地脫去身上的魔法師袍，只留下一件貼臀的小內褲。 book18.org
黑色的長髮披灑下，可以看到她那遮掩不住的肥美乳房，微微突起的尖端兩點，柔順的秀髮性感披散著，嬌嫩的紅唇，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看著我，散發著嬌艷的春情，令我的肉莖立即硬挺。 book18.org
「喂，阿雪你……」 book18.org
我叫了一聲，但阿雪卻沒有回應，只是慢慢地從床上坐起身來，那個眼神很奇怪，又嬌又媚，性感冶艷，看得我心頭一陣陣慾火燃燒，就是覺得這眼神不太像人，倒像是一頭髮情的母獸。 book18.org
剎那間，我明白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的阿雪應該是失去了意識。每一次阿雪使用魔法，事後都會春情勃發，需要排乳、發泄，才能散去體內的慾火，這次法米特所殘留的能量，是超乎想像地龐大，一下子發作起來，登時燒得阿雪失去理智，變成了一頭被原始本能驅使的發情母獸。 book18.org
阿雪嬌媚地對我微笑，朝我走來，雪白的狐狸尾巴曼妙地擺動，白色小內褲緊緊包裹著她的屁股，隨著走動一扭一扭地甚是迷人。 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說什麼，阿雪就撲上前來，一把將我抱住，豐滿的少女侗體在我身上磨贈，我輕輕摟住了她的腰，她低下了頭，露出雪白的脖子，我輕吻著她的脖子，細膩的肌膚令人沉醉，雙手也不客氣地撫摸她的身體，並一路向上握住了她那肥碩的豪乳，慢慢地揉搓著。 book18.org
阿雪輕聲呻吟著，高高仰起了頭，渾身一陣顫抖，手也順勢隔著我的褲子揉搓肉莖，一陣快感從下體傳上我的大腦，我用嘴吻住她那嬌艷的紅唇，隨著她揉搓肉莖越來越快，一陣強烈的快感更加猛烈地衝擊著我。 book18.org
我鬆開了阿雪的乳房，迅速的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身只剩下一條內褲，肉莖把內褲支起一個高高的帳篷。我輕輕地把阿雪轉了過來，仔細端詳她的美妙侗體，雪白光滑的肌膚，呈現出誘人的細膩，就連渾身的獸毛都白皙柔順；胸前一對豐滿肥白的乳房，令人著迷，兩粒粉嫩的乳頭，因興奮而驕傲的挺立著。 book18.org
我的目光來到阿雪下半身，白色內褲緊緊包裹著花谷，兩腿間微微隆起，如同裡面藏著一個剛出爐的肉包，令我不禁想撲上去狠狠咬上一口，我伸出雙手抓住了阿雪的豪乳，堅挺的乳頭頂在我掌心，豐滿柔軟的乳房我一隻手根本不能完全掌握。 book18.org
阿雪雙手也緊摟住我的脖子，我低頭吻住了她嬌艷的紅唇，忘情的吻著，肉莖隔 book18.org
著內褲頂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阿雪輕聲呻吟著，我的嘴唇一路向下來到她胸前，含住她粉嫩的乳頭，用舌尖輕輕在上面琉著。 book18.org
「喔……喔……」 book18.org
阿雪的呻吟更加迷人了，我的嘴唇往下繼續遊走著，親吻著她的小腹，阿雪的手抱住了我，身子往後弓著，嬌艷的紅唇微張著，發出更嬌媚的呻吟。 book18.org
我蹲在地上，雙手從下插入她的內褲，撥開了亂搖的狐狸尾巴，抓住她豐滿的屁股，輕輕揉著，並用雙唇隔著她的內褲，親吻著她隆起的陰部。 book18.org
接著，我分開阿雪的大腿，仰起頭凝視著她雙腿中間，那裡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內褲的中間已經完全濕透，呈現出小穴美妙的輪廓，我伸出舌頭去蟋那濕潤的部分，並用嘴唇用力吸著她那已濕透內褲的愛液。 book18.org
阿雪渾身顫抖著，雙腿已無力支撐她的身體，慢慢向我頭上坐了下來，我順勢躺在地上，她也跪坐在了我的嘴唇上，身體前傾，雙手扶著地毯來支撐她那無力的身體。 book18.org
我用手指勾住阿雪的內褲，並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把內褲脫下。阿雪順從地把臀部抬起，並抬起一條腿，十分配合地讓我把她的內褲脫掉，我近距離欣賞著她那迷人的花谷，因興奮而被愛液完全濕潤，微微地張開著，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愛液順著蜜唇慢慢流下，匯聚成一粒完全透明的水滴，連接滴在我的鼻子上。 book18.org
「坐下來！阿雪。」 book18.org
我雙手一把抓住阿雪肥嫩嫩的屁股，往下一拉，熾熱的花房一下子坐到我嘴上，我嘴唇和她的蜜唇來個親熱接吻。 book18.org
「啊……啊……」 book18.org
阿雪發出了動人的呻吟，我張大嘴完全把她的花谷吸住，並用舌尖在她那火熱裂縫中來回滑動，阿雪的屁股開始不斷扭動，呻吟聲也越來越快，我感覺到她的愛液越來越多，不斷流到我的嘴裡，如同瓊漿玉液般甜美。 book18.org
我嘴唇向上移動，來到了她的蜜蕊，我一下子吸住，用舌頭在上面快速打轉，阿雪的花房往下壓著，並前後擺動著屁股，越來越多的愛液順著我下巴流得我滿脖子都是。 book18.org
「啊……師父……爽……爽……阿雪要泄出來了……」 book18.org
阿雪突然直起了身子，全身都繃直，把她的花谷用力壓住了我嘴巴；我知道阿雪的高潮到了，她身體一陣劇烈的顫抖，從花谷深處湧出一股甘甜可口的蜜汁，流入我的嘴裡。 book18.org
來了一次高潮，阿雪整個人癱在我身上，照常理講，她起碼也要喘息一下，回復點體力，但整個陷入發情狀態的她，卻顧不得休息，趴癱在我身上，雪膩肌膚貼著我身體上下摩擦，圓滾滾的肥碩乳瓜頂壓著我，雙手急切地探索我跨間，想把硬挺的肉莖往自己體內塞去。 book18.org
「嘿，別急，不用現在就急著上啊！」 book18.org
我雖然是這麼說，卻也知道阿雪體內的魔力失衡，必須讓她儘快借著交媾來宣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book18.org
「阿雪，趴下去，不要急，趴下來就給你搞。」 book18.org
我讓阿雪調整姿勢，趴了下去，從後頭望著阿雪趴在地上的侗體，腰部一挺，輕而易舉便將肉莖頂入阿雪的肛菊。 book18.org
阿雪的纖細的腰裸露著，皮膚嫩白，發出無限的誘惑力；腰部以下的臀部，那無比性感的臀部，現在正貼住我的下身，把肉莖含在雪臀深處，細細吞吐。 book18.org
我感到阿雪的腰肢正在微微地帶動著臀部扭動，雖然幅度不大，但是每一次的扭動，都恰到好處地配合了我在她肛內的抽動，肉莖在她每一次的扭動中都能夠體驗到一種美妙感覺。 book18.org
表面上看起來，阿雪似乎並沒有所動作，但是這種微妙的迎合，只有插入她的優美的身體里才能感覺到。 book18.org
我俯下身子，剛好可以聞到阿雪的頭髮，阿雪那秀髮里散發著淡淡的女性體味，還有陣陣的汗水氣息，帶來雌性的刺激，讓我加緊了下身的抽插。 book18.org
抽插的節奏慢慢變快，從這個角度往前看，高翹的臀部以其迷人光澤和優美線條散發出無窮吸引力。我上身趴在阿雪身上，貼住小狐女的屁股，不停地前後抽動自己的下身。 book18.org
我飽嘗了小狐女秀髮的溫馨後，再度支起上身，開始衝刺，阿雪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代之以低沉的悶哼，屁股扭動的幅度開始變大。我看到了阿雪的屁股扭動起來，陣陣強烈的快感，從胯間直衝腦門，險些就克制不住自己。 book18.org
阿雪嬌嫩的屁股不斷摩擦我兩側股溝，而我在她肛內的肉莖也正遭受致命衝擊，一陣陣似有無窮媚力的波浪式涌動…… book18.org
我更加有力地抽插著肉莖，阿雪也報之以更加熱烈的反應。她肛菊內的涌動激烈起來，我明顯感覺到了，也有了射精的慾望，我不想抑制，以更加勇猛的動作狠插緊窄嫩肛。 book18.org
阿雪的反應也愈加明顯和強烈，我感覺到她的屁股肌肉幾次毫無規律地抽搐，腸道深處的涌動，開始打亂了節奏，溫度也再次升高…… book18.org
「啊……師父……阿雪……阿雪還要……快射給阿雪……嗯……」 book18.org
阿雪縱聲嬌吟，聲音一下高過一下，忽然，阿雪的腿突然繃直了，屁股也一動不動，臨近高潮了。 book18.org
我從阿雪腋下探手過去，結實抓握住她的兩團乳肉，稍一用力，香滑濕膩的奶水橫溢流出，阿雪的身體一下子停止了扭動，雙腿繃直，在噴奶的同時，屁股上肌肉也繃得緊緊的。 book18.org
幾秒鐘之後，阿雪一陣抽搐，身體不停微微抖動，嘴裡發出「啊」的一聲，隨即變成持續的悶哼，屁股再次扭動起來。 book18.org
幾乎同時，我也開始呻吟起來，下體猛力抽插著阿雪的屁股，屁股上的肌肉有力並快速收縮，約莫過了半分鐘，我俯下身子，壓在阿雪的上身，下體後臀上的肌肉還在不斷收縮，只是稍稍減慢了。 book18.org
我撫摸著阿雪的一頭秀髮，吻著她的後頸，這樣過了好幾分鐘，直到我停止了動作、射出體內的每一滴精漿，才從阿雪身體里抽出肉莖，站了起來。 book18.org
二次高潮過後的阿雪，身體完全癱軟了，無力地趴在地毯上，高高地翹著雪白屁股，猶自滿溢著奶水的巨乳，一下一下地擺盪著。 book18.org
「師、師傅……人家還要……」 book18.org
「……別急……我也才剛剛出了一次……」 book18.org
我舔了舔手，把手上沾到的奶水給舔了乾淨，只覺得香滑可口，補充了一點剛才消耗的體力，然後便跪在阿雪的身後，繼續親吻著她還在輕輕抖動的身體。 book18.org
阿雪跪在地毯上，上身完全趴在地上，白嫩的屁股就翹得高高，把她高潮後的可愛菊花蕾完全呈現在我眼前。 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親吻著阿雪的屁股，用舌頭舔著她濕洒洒的花谷。感受那柔軟的感覺，阿雪輕輕扭著屁股，溝中那可愛的菊花也似乎急不可耐地向我開闔，我用指頭輕輕在她可愛的屁眼上點觸著、旋轉著，阿雪立刻又發出一陣陣的呻吟。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稍微疏解掉體內慾火的阿雪，回復了些許清醒，扭轉過腰，直起身體，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並主動的吻了過來。我伸手搏住了她柔軟的腰，我倆就這樣跪在地毯上熱吻著，雖然彼此的身體沒有再結合，但緊貼著的肌膚，卻毫無間隔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book18.org
不曉得吻了多久，兩個人才終於分開，我無力地趴在阿雪的身上，沾滿穢瀆的肉莖還貼在她大腿上，頭枕著她的香肩，手則是握著她豪碩的巨乳。 book18.org
「師父……你累不累？謝謝你了，讓我這麼舒服……」 book18.org
阿雪輕聲說話，憐愛地伸手抹了抹我額頭的汗水，雙臂緊緊的搏住了我，彷佛生怕我會離開她。 book18.org
我靜靜地看著阿雪天仙似的清秀容顏，想起剛才一戰中她遭遇的危險，現在能夠平平安安地抱在一起，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我們兩個人就這麼相擁了好一會兒，我禁不住心中的感動，輕聲問著阿雪「小笨蛋，剛才遇到那麼多事情，怕不怕？」 book18.org
「……其實，是很怕，魔法陣失控，境界重迭的時候，差一點都怕到尿褲子了。」 book18.org
阿雪點了點頭，深情地看著我，溫柔地道：「但只要想到是為了師父，為了大地上的人們而戰，就覺得不怕了。師父也說過嘛，害怕也必須要去做的事，怕也沒用。」 book18.org
我看著阿雪那濕潤的眼眶，疼惜地吻上了她，感謝她的付出與心意，正想要說些什麼，阿雪卻忽然動了起來，一面伸手握住我的肉莖，用她溫暖的大腿內側貼著摩擦，一面在我脖子與胸前親吻起來。 book18.org
「嗯……阿雪，你這是在……」 book18.org
「嗯……今天……人家很想要……師父，你再給人家幾次嘛……」 book18.org
「什麼？幾次？我剛剛已經……」 book18.org
話沒能說完，已經被阿雪的親吻給打斷，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開始覺得，現在開始要面對的，應該是一場非常辛勞的連續苦戰。 book18.org
第三話 化身千億 萬變龍王 book18.org
與阿雪的激烈歡好，搞得我精疲力盡，覺得自己幾乎是被榨乾了身上每一滴骨髓，這才幸免於難地逃出。 book18.org
平時的阿雪哪有這麼恐怖，簡直就是超級吸精女王，要了一次又一次，就連我已經像條死狗般在地上喘氣，她還占據我下半身，把我某件器官當成吸管一樣的用，要不是我緊急使用淫術魔法，張開結界，用透支體能的方法應付，哪可能走得出這門口。 book18.org
到了最後，獲得滿足的阿雪沉沉睡去，美麗豐滿的侗體，在床褥上伸展出一個慵懶的睡姿，高聳白皙的Ｈ罩杯乳瓜，隨著呼吸起伏而抖盪巨波，真是一幕讓人狂噴鼻血的畫面。 book18.org
只可惜，看著這幕美景的我，無法生出半點慾念，整個人除了腰酸腿軟之外，就沒有半分感覺，彷佛整個身體都僵化成一截枯木，沒有一點生機，在勉強幫阿雪蓋上被子後，就掙扎著滾爬出門去。 book18.org
（要命啊，阿雪體內的能量這樣只不過是穩定下來，並沒有真正宣洩，要是有個什麼觸發，隨時會再蠢動，到時候應該怎麼擺平啊？她再來一次吸精女王，我可是承受不住啊！） book18.org
出門瞬間，我為著這個嚴重問題愁眉不展，但轉念想想，這個想法似乎是本末倒置了，阿雪體內的能量若有蠢動，將會與主神級神族、魔族死亡前一樣，形成毀滅性的大爆炸，這種情形怎麼都比吸精女王出現要嚴重得多了。 book18.org
往外走了幾步，發現自己腳步虛浮，險些就一較跌倒在地上，心裡一驚，連忙深呼吸幾口氣，提振精神。淫慾結界能讓我縱橫床第，但它本身其實是種非常霸道的魔法，透支體能，來維持當時的歡愉，事後如果不儘快調養，一下搞不好，馬上就是一場大病，所以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去找些固本培元的藥材來補補身體。 book18.org
走出了我所住的院落，外頭是羽族女戰士們的住所，大戰才剛結束，她們大多數都在治傷或休息，照理說不該有什麼人走動，可是，當我走進這一區，其中的一扇門忽然打開，走出了一個人。 book18.org
有人開門走出，這並不是什麼奇事。奇怪的是，我認得這是卡翠娜所住房間，堂堂一族之主的住所，居然有個人衣衫不整地走出，這就很不尋常，而且更古怪的一點是……這個人還是個男人！ book18.org
「大、大叔？」 book18.org
被我叫破行蹤的茅延安，慌忙朝我比了個喋聲的手勢，生怕被旁人聽見。我在短暫的驚愕後，立刻恍然，茅延安本來就與卡翠娜有過一腿，兩個人在東海就時常打友誼炮，現在久別重逢，用這方法敘敘舊，那也是人之常情，只不過剛剛結束戰鬥，立刻就來翻雲覆雨，這也實在是有點……呢，我似乎沒什麼資格說別人。 book18.org
茅延安對我擠眉弄眼，要過來做解釋，但在他朝我這邊走來時，對面一扇門「呀」的一聲被打開，一個壯碩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book18.org
這個人走了出來，隱約還聽到門裡頭傳來一眾鶯鶯燕燕之聲，嬌喘呻吟，有女人在叫「親親老公」，還有女人在叫「好哥哥」，聽起來起碼有七八個女人，而且是處於欲求不滿的發情狀態，簡直是男人夢想中的性慾天堂，但這人卻像落荒而逃似的踉蹌跌出。 book18.org
「淫蕩！真是太淫蕩了，怪不得當年羽族稱霸南蠻，這種力量……哪怕是蓋世英雄，鐵桿也會給磨成繡花針啊！」 book18.org
正以繡花針慘狀敗退跌出的，是同樣精疲力盡的白瀾熊。劇戰之後，他一回來就被那些沒人性的羽族欲女抓去行房，把所剩無多的體力狠狠再榨一次，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白天干晚上也干，如何吃得消？自然就是現在這下場了。 book18.org
不過，退出房間的白瀾熊，卻不是戴著石頭帽的人類型態，而是回復到本來面目，一副熊樣。現在的他，早已無需再倚仗石頭帽變身，他這段時間以來銳身赴難，干出許多英勇豪俠的事跡，每次戰鬥又都沖在最前頭，英雄氣概早已被那些鳥女人給看上，紛紛纏著他歡好，希望能從他身上借來優秀品種，誕育羽族的新生代。 book18.org
以男人而言，這確實算是一種榮耀，但白瀾熊卻已經是無福消受，再怎麼說，立志成為英雄豪傑的他，沒有理由以成為種男為榮，雖然能免費干大批美女，是一件大占便宜的好事，但天天干、日日干，也是會厭煩的，趁著此間事了，白瀾熊要徹底擺脫這些靡爛的男女關係，回去重做他的獸族好漢了。 book18.org
這次的伊斯塔事件，白瀾熊為獸族立下大功，洗刷了之前的罪名，更獲得萬獸尊者的賞識，現在不但揚眉吐氣，更隱約成為萬獸尊者的繼承人，將來統帥南蠻各獸族，威風八面，只待把那些待拯救的獸人奴隸給平安送回南蠻，往後的南蠻……恐怕就是白瀾熊的天下了。 book18.org
「……你們……」 book18.org
白瀾熊看到我與茅延安，熊臉上一副尷尬的模樣，正要說些什麼，旁邊的一扇門忽然打開，又一個非女性身影從裡頭走出。 book18.org
「又、又有男人？」 book18.org
真想不到羽族淫亂若斯，剛結束戰鬥就紛紛找男人來大亂交，但羽族女戰士的眼光一向也高，除了茅延安、白瀾熊之外，我倒是很好奇她們會找上誰。 book18.org
「尊、尊者……」 book18.org
白瀾熊的驚呼聲，同樣也讓我吃了一驚，怎麼都沒想到羽族的鳥女人膽大包天，連我家外公這樣的真男人都勾引上床，而萬獸尊者如此英雄人物，居然搞起這些鳥女人來，想想真是自貶身價，硬派風格毀於一旦。 book18.org
「外公，連你也搞女人？」 book18.org
我呆呆地問了一句，沒想到卻被萬獸尊者狠狠敲了一下腦袋。 book18.org
「混帳東西，什麼搞女人，我才不像你們這些小輩一樣閒得沒事幹，是專門被請來救你的妞的！」 book18.org
「啊？我的妞？」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嚇了一跳，這才想起除了阿雪之外，霓虹的傷勢也不輕，羽霓倒也罷了，羽虹卻是最讓我擔心的，她雙目有傷，又被冰封了一段時間，再加上戰鬥時所受的傷，幾項加起來著實不輕，我本以為有白牡丹醫治，就足以擺平這些問題，但從情形看來，狀況比我預期嚴重。 book18.org
「霓虹都在裡頭嗎？我去看看。」 book18.org
「不用啦，那兩個鳥丫頭的傷勢都不輕，費了你外公好大一番功夫，才打散她們的瘀血，活絡血脈。」 book18.org
萬獸尊者簡單說明，他從戰場上回來後，便應白牡丹所請，運功幫霓虹鎮傷，累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把霓虹的傷勢分別穩定住，直至此時才圓功離開。 book18.org
不久前的一戰，萬獸尊者幾乎是從開戰的那一刻，一直堅持硬挺到戰鬥結束，之間無數次死擋在無頭騎士的面前，如果不是有他老人家浴血奮戰，我們早就在無頭騎士現身後的十分鐘內，全部給它殺光了。 book18.org
即使是身為當世最強者，萬獸尊者也在這一戰中受創不輕，他本就年事已高，這樣一番艱辛血戰，更令他元氣大傷，而他回來以後未及歇息，馬上應白牡丹的請求，出手救治霓虹。 book18.org
白牡丹有什麼天大的面子能請動萬獸尊者？萬獸尊者素來蔑視女性，之所以肯出手相救霓虹，全都是看在我的份上。因為霓虹是我的女人，萬獸尊者才急急忙忙搶著施救，這種輸送真氣鎮壓傷勢的手法，非常消耗本身的力量與元氣，如果不是要救極親或極重要的人，習武者絕不輕易做這種付出。 book18.org
我側眼靜觀，萬獸尊者的舉手投足，雖然仍是威風凜凜，霸氣迫人，但若仔細觀察他的眼神，我卻看得出，他老人家現在其實非常虛弱。會有這樣的結果，都是因為我的關係，儘管我不是很認同萬獸尊者的一些作法，但他老人家確實為了我而捨生忘死，平添了許多不必要的風險，想起來真是讓我感到愧疚。 book18.org
「外公，我……」 book18.org
「嘿，你什麼你啊，大好男兒，不要學那娘們一樣，扭捏作態。」萬獸尊者在我肩上一拍，笑道：「你是我的寶貝外孫，外公之前沒有能替你做什麼，現在補做一點，算得了什麼？不用大驚小怪的。」 book18.org
被萬獸尊者這麼豪邁地一拍，我反而不曉得自己還能說些什麼，訕訕地閉上嘴」看著萬獸尊者帶白瀾熊瀟洒離去，我本來也想跟上去，卻被旁邊的不良中年給拉住。 book18.org
「賢侄，等一下，大叔這邊有點事情要對你說。」 book18.org
「什麼事？你良心發現，要把之前的欠錢還我了嗎？」 book18.org
「什麼欠債？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欠你債……哦，我記起來了，是欠你一筆錢，這錢我一定會還，絕不賴帳，但你可不可以先把架在我脖子上的這把刀收起來？怪怕人的。」 book18.org
茅延安打著哈哈，讓我收了小刀，然後才用很嚴肅的表情，低聲道：「賢侄，知不知道最近外頭有很多關於你的不利傳聞？」 book18.org
各種惡意中傷我的話，從我成人的那一刻起就不曾斷過，其中有九成以上都是事實，所以我是早已習慣，也沒必要做什麼辯白，但看茅延安說得甚是嚴重，頓時心生好奇，向他問問究竟。 book18.org
「外頭現在有很多人傳說……你是黑龍會派出來顛覆大地的姦細！」 book18.org
這句話……別說是我，就算是阿雪在這裡，都會露出不屑的神情。有關我勾結黑龍會的傳聞，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斷過，這根本算不上新聞，有什麼好特別說的？ book18.org
「大叔，就算我真是黑龍會姦細好了，現在黑龍會都完蛋了，我還有什麼好勾結的？」 book18.org
「唉，就是因為黑龍會完蛋了，所以一堆人想趁機打落水狗，撿點便宜，而你就是他們最好的成名台階。」 book18.org
「扼，宰了我來成名？這法子倒是很不錯，我如果剛出道，連我自己都想用。」 book18.org
特別是……你最近乾的幾件事，得罪了天下男人，想要你命的人暴增十倍，有時連大叔我都看不過去，真想把你宰了。」 book18.org
「宰我之前先把欠我的債還清，再來說宰不遲。不過……得罪天下男人？我做了什麼豐功偉業，有這麼大的效果？」 book18.org
我皺眉問話，茅延安點頭解釋，說是我們小隊開始成名後不久，就有很多人知道我們小隊裡頭除了羽霓，還有一個清純的巨乳超美女，人們在讚嘆我們闖出的成績同時，也羨慕身為團長的我艷福無邊。 book18.org
金雀花聯邦事件中，月櫻在我身後不斷奔走、協助，有關我與月櫻的情事，其實 book18.org
早已瞞不過明眼人，在我離開金雀花聯邦後，月櫻和我的關係透過各種管道流出，現在已不是什麼秘密了。 book18.org
四大天女一直是大地上無數雄性動物的美夢，可望而不可及，以前萊恩。巴菲特身為唯一一個攻陷四大天女的男人，讓月櫻委身於他，因而聲名大噪，現在這殊榮落到我頭上，偏偏我又沒有萊恩那樣穩固的權威，自然惹人眼紅。 book18.org
我們離開金雀花聯邦的時候，羽虹也歸隊，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並蒂霓虹這兩朵名花已經給我一起摘采了，雙胞胎美人兒左右逢源，兩邊有得搞。四大天女得其一，又再得到並蒂霓虹，之前那些眼紅的人，這時簡直紅得可以滴出血來。 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在巴格達城門口，李華梅的一番告白與動作，這簡直是驚動大地。四大天女入手其二，這個男人究竟是何德何能？倘若是方賣書那樣的名俠、白瀾熊那樣的豪傑，這可能還讓人服氣，但偏偏是明珠暗投，由這麼一個卑鄙小人得志，大地上的男人哪個肯心服？ book18.org
「在他們的腦海里，大概都已經幻想出那樣的書面，你一個人翹二郎腿，在床上淫笑，地上灑滿被蹂躪的玫瑰花，霓虹、月櫻夫人、李元帥就滾在你床上，哭泣、呻吟，穿著緊身內衣、黑色絲襪，脖子上還戴狗煉項圈，還……」 book18.org
「喂喂喂，大叔，你說歸說，為什麼連鼻血都流出來了？擦擦吧，這樣子很難看的。」 book18.org
我讓茅延安拿衛生紙擦了鼻血，自己也嘆了口氣。茅延安說的這些，我不是不知道，但知道了又能如何？為了不讓人妒忌眼紅，以後我就不幹阿雪、不幹霓虹了？或是跑去李華梅那裡，請她去當眾說明，之前講的那些話是講來與大家開玩笑，大家千萬別當真？ book18.org
這些事我都不可能做，世上有些事我能做，有些事卻是我做不到的，既然做不到，煩惱也沒用，倒是茅延安說月櫻自我走後，開始染上些小病，身體不適，這一點就讓我擔憂不已，真想立刻飛回金雀花聯邦，看看月櫻的情形。 book18.org
「不用太擔心，月櫻夫人只是工作累些，再加上想念你，所以有了點小病，基本上無大礙。唉，外頭有關你的惡劣傳聞不少，她屢屢為你澄清，也真是很累的。」 book18.org
「怎麼只有她替我說話？你留在金雀花聯邦是幹什麼吃的？難道你在那裡專門替我說壞話？落井下石，雪中送屎？」 book18.org
「怎、怎麼可能呢？我和心禪和尚都有在替你說話啊，還是你也想聽聽和尚他為你澄清、奔走，積勞成疾的故事？」 book18.org
「這個不必了，太沒有美感……」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感謝茅延安的點醒，知道外頭有許多人眼紅我目前擁有的東西，該要在這方面留心。 book18.org
「你知道小心就好了，惡名這東西有時候是很要命的，畢竟現在你是行走江湖，不是離群獨居，碰上了困難，還是得倚仗旁人協助，如果沒有人相信你，那你要怎麼辦？」 book18.org
茅延安道：「嘿嘿，你在伊斯塔這邊忙翻天，都不曉得那些小報怎麼寫你的，有家報館指證歷歷，說其實心燈的死只是一個障眼法，其實真正的黑龍王末死，還在暗中指揮一切。」 book18.org
「嗯，這說法有門道，大叔，這件事我之前也想過很多次，我懷疑……」話出口幾句，突然想到我們正討論的東西，心覺有異，道：「等等，那間報館說的黑龍王是指誰？」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我？我是黑龍王？」 book18.org
這指控實在太荒唐，我忍不住大笑起來：「我要是黑龍王，還用得著這麼落魄在外跑業務？以黑龍會當初的雄厚實力，如果由我來指揮，很大的把握可以把反抗軍打上天去極樂世界觀光，雄霸大地，怎麼會搞到現在這結果？」 book18.org
「你別笑啊，本來謠言這種東西，就是不需要成本的，你說這事荒唐是沒錯，但卻有人認為正是因為看起來不可能，裡頭才藏有大陰謀啊，他們說你甘心捨棄黑龍會的架構，就是藉機去蕪存菁，掃除黑龍會的瘀血，謀求更大利益。當然啦，他們懷疑的人不只你一個，有人認為月櫻夫人是黑龍王，有人覺得心禪和尚比較像，連你老爸都被列入可能的名單，就連大叔我，大概是因為長得太師、床技一流，酒店街里也有幾個女的信我是黑龍王……尤其高潮的時候。」 book18.org
「干！就憑你？黑龍王候選人這麼不挑的嗎？或者這是東海的新活動，一日一龍王，大家換著當？」 book18.org
我越聽越覺得荒唐，因為就連李華梅都不免流言纏身，明明是那場大勝仗的主導者，卻也有人懷疑她勾結黑龍王，甚至她一人扮兩角，同時身兼反抗軍首腦、黑龍王的角色，借著戰爭獲取兩邊的資源來壯大。 book18.org
連李華梅都會受到這樣的污辱，相形之下，我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不過，茅延安告訴我一個好消息，就是儘管外界謠言不斷，但還是有人站在我這邊，替我辯駁清白，在報上筆戰群英。 book18.org
「哦？有這樣的正義之士？是哪一位？我一定要重重酬謝。」 book18.org
「是你的熟人，那個小記者夏綠蒂啊，你不記得了嗎？她現在混得風生水起，已經是個大報社的主編了。」 book18.org
茅延安的話嚇了我一跳，我奇道：「夏綠蒂？怎麼可能？她又沒和我上過床，為什麼會替我說話？」 book18.org
喔，她在報上說你貌丑如豬，卑鄙如狗，這種不入流的雜碎人物，怎麼可能幹得出什麼大陰謀？要說你是黑龍王，那除非黑龍會全都瞎了眼。」 book18.org
「……你確定這樣是在幫我說話？」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夏綠蒂對我沒有好感，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她在月櫻的扶持下混得不錯，這是可以預見的事，有真材實料、有才華的人，只要獲得後台支持，揚眉吐氣不是難事，下次見面的時候，不曉得意氣風發的她是什麼模樣，或許會讓我有強姦她的價值吧？ book18.org
「對了，你這邊的事情已經到尾聲，只剩下配合你外公帶回獸人奴隸，照理說該是沒事，但伊斯塔人反覆無常，你要小心他們突然反口，過河拆橋啊。」 book18.org
不良中年堪稱是過河拆橋的專家，這些話出自他口中，特別有說服力，我點點頭表示認同，他跟著又提醒我，要小心處理與李華梅之間的感情。 book18.org
「李華梅有她的堅持，也有她的雄心，說得明白一點，就是野心。她的本質近似梟雄多過英雄，行事不擇手段，你能夠讓這個女梟雄為你放下那麼多，這確實是你的本事，不過……」 book18.org
茅延安沉吟道：「你也別忘了，無論她肯為你做多少事，她的本質仍然是一個女梟雄，如果忘了這點，那就比忽略伊斯塔會過河拆橋的可能更不智。」 book18.org
「大叔，這些話我不愛聽啦，畫眉她連續為了我犧牲許多，你現在叫我防她、對付她，這樣做一點道理都沒有啊。」 book18.org
我知道茅延安說的話不是沒道理，若是以前，我會用力點頭，與他一起研究問題，但在李華梅為了我而拚命，差一點就與心燈居士同歸於盡後，我不想再對她做那麼多小人猜想，這樣會讓我感覺……愧疚。 book18.org
簡單把茅延安給打發後，我進去之前萬獸尊者出來的那間屋子，看看霓虹的傷勢。 book18.org
羽霓主要是爆炸燒傷，那時候的劇烈爆炸，不但讓她肌膚焦黑，內臟也受到劇烈震盪，傷勢嚴重，幸虧她本身修為不俗，內力護體，保住了性命，迅速送回來治療，經過長時間回復咒文處理，現在已經沒有大礙，焦黑的皮膚也癒合，回復如初。 book18.org
這樣本來應該是好事，但強烈爆炸的結果，似乎震到了腦部，羽霓現在的整個思維模式，都是我一一條列式輸入進去，給這麼一震，羽霓腦里的訊息大亂，不曉得是哪邊接錯了，渾身裹滿繃帶的她一看到我，就像是見著雄性的發情母狗，一下子就撲了上來。 book18.org
（喂？不是吧？剛剛擺平了一頭母狐狸，這麼快又撞上母狗？就算是艷福齊天，也不必這樣子連著來吧？） book18.org
我心中叫苦，但羽霓卻一下子把我撲倒，伸手就去解我的褲帶。如果是平常，我可能會為美色所誘惑，半推半就地被她上了，但此刻的我卻有著超卓定力，視天下美女如枯骨，冷哼一聲，伸指戳在羽霓的眉心，配合平時洗腦的咒語，瞬間便讓羽霓失去意識，昏倒地上。 book18.org
「唉，阿霓，就算我再喜歡你，現在你重傷初愈，我又怎麼能……你的身體為重啊。」 book18.org
這些全部都是場面話，本意是想說給屋裡幾名暫當護士的羽族女戰士聽，提升一下我的形象，哪想到當我將羽霓抱起來放好，轉過身卻迎上了羽虹的目光。 book18.org
「……真想不到，你居然也有這等定力，真是太不像你了。」 book18.org
某方面的羽虹，其實和阿雪一樣單純直接，如果是月櫻或李華梅，就會看出我只是在塑造形象，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想看、想聽的東西，所以會幫著假象自己騙自己吧。 book18.org
女人的母性，是很偉大的東西，也是很要不得的缺點，普天下的女人都希望能夠感化與改變自家男人，這是個很艱巨的任務，有少數聖女型的女性成功了，堪為表率，但絕大多數的卻都失敗，甚至把自己一生都賠進去。 book18.org
羽虹看我的眼神有著讚賞，好像還有一點點感動，我不曉得她對我抱持著什麼樣的幻想，但我認為實現的可能性很低。 book18.org
相較於羽霓，羽虹的傷勢比較難處理，但有白牡丹在，最難治療的眼睛已被治好，餘下的不過是皮肉傷，並不難治，只不過羽虹眼中的一抹哀傷，使我知道她已經被人告知了惡耗。 book18.org
我揮揮手，讓屋內的閒雜人等撤出，只餘下羽虹、我，還有昏睡的羽霓。 book18.org
「請替我謝謝尊者他老人家，要是沒有他精純的絕世內力，就算有回覆咒文，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坐起來。」 book18.org
「……你已經知道了？」 book18.org
「嗯，我很難過，可是……沒有辦法，我必須做我該做的事，那時候如果我不奮戰，黑巫天女的陰謀就會得逞，整個大地都會陷入滅亡危機，所以我只能去戰，而戰鬥中不可能沒有損傷……」 book18.org
羽虹低聲說話，當時的情形確實是如此，如果她不賣力戰鬥，黑巫天女所引發的境界重迭，只會把整個大地都陷入毀滅，因此她也是別無選擇，只能放下一切顧忌去戰，最後間接導致心燈居士灰飛煙滅的結果。 book18.org
我之前就曾預料過，看見自己的至親連死兩次，那種衝擊實在是很大，甚至可以說是殺傷力十足，現在羽虹雖然是竭力讓自己冷靜地說話，但講沒幾句話，淚水就開始滾落，而她好像完全沒察覺自己流淚一樣，怔怔地呆坐著。 book18.org
「阿虹，你……」 book18.org
「我不後悔，就算讓我再面對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事，因為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我要為了大地上的愛與正義而戰，絕不能玷污了正義的旗幟。哪怕我一個人再怎麼傷心，但這世上一定會有其他的孩子，因為我的奮戰而得救，只要這樣……那就夠了。」 book18.org
羽虹低聲說話，說到後來，根本就是喃喃自語，臉上涕淚縱橫，眼神卻是全然的空洞。我注意到了這些，發現羽虹的心病有復發跡象，連忙咳嗽兩聲，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book18.org
「沒事的，我撐得住，這些沒有什麼。」 book18.org
羽虹擦了擦眼淚，彷佛要向我證明堅強似的，破涕為笑，笑道：「人生也不是只有失去，至少這次我們認回了母親，再也不是孤孤單單一個，這要謝謝你了。嘿，什麼時候你有空，我們再搞個４Ｐ親子井來慶祝勝利，爽爽吧。」 book18.org
這還真是我聽過最香艷的邀請，若是早個幾天，肯定讓我夢寐以求，不過現在¨我有一股難言的寒意，打從脊椎直竄腦門。 book18.org
在戰場上我故意隱瞞的那件事，不知是做對還是做錯了？ book18.org
第四話 訣擇難捨 情仇無解 book18.org
我不是鐵打的超人，連經歷多場體力的劇烈虛耗後，雖然有些事情還需要我去決定，但我仍然選擇去躺下休息，再者……我也還需要一點時間，再把問題作一次通盤性思考。 book18.org
睡的時間很長，但我卻睡得不好，隱隱約約之間，那些令我困擾的抉擇，形成了惡夢，讓我在夢中猶自輾轉反側。 book18.org
不曉得睡了多久，好像有什麼人來了，從惡夢中漸漸甦醒的我，察覺到有人站在我床邊，伸手撫摸著我的額頭，為我拂拭去惡夢所造成的冷汗，這種溫暖安和的感覺……很熟悉。 book18.org
是月櫻？阿雪？還是菲妮克絲？ book18.org
能給我親人感覺的女性並不多，我想到了這三個人，但卻與實際情形有差，當我睜開眼睛，出現在我眼前的女人，是東海最美麗的龍女，李華梅。 book18.org
暈黃的燭光下，我看到一襲大紅色的絹袍，金線滾邊，穿在這美麗龍女的身上，又是威武，又是嬌艷，讓人看得幾乎連呼吸也屏住，衷心讚嘆她的美。 book18.org
想起李華梅在這一戰中的剛烈表現，一種不知怎樣形容的感動，在我心中油然生出，很想要說點什麼，又不曉得怎麼講才適合，這些反應……李華梅看在眼中，嫣然一笑。 book18.org
「冷嗎？夜風有點大，我去替你關個窗吧。」 book18.org
李華梅一轉身，姣好的背部曲線，讓我看得兩眼發直，雖然身體仍然疲憊，一股慾火卻開始在胯間燃燒。受到這激勵，我無聲從床上站直起身，三步並兩步，趕到李華梅身後，將她一把摟過，從後頭吻上她的雪頸。 book18.org
「嘿，你做什麼啊？」 book18.org
「明知故問，好久沒有和你一起開心了，好不容易仗都打完了，難道還會放過你嗎？」 book18.org
我吻著李華梅的頸項，同時也伸手去解她的衣扣，李華梅似乎沒有打算在這裡與我歡好，手臂揮移，不著痕跡地擋住我的侵略，以她的絕世武功，若堅持不要，我當然只有碰壁的份。 book18.org
直進無功，我靈機一動，一把將李華梅抱住，貼靠在牆邊，撩起她長袍的下擺，一伸手就把龍女的絲綢底褲往下拉開。 book18.org
沒想到我會突然襲擊，素來威風八面的李華梅，這時才發覺自己已被我除去褻褲的事實：「啊」的一聲輕呼，聲音里卻含著幾分笑。 book18.org
「你這色魔真是膽大包天，連我的褲子也脫，換作是別人，就算沒被我大卸十八塊，起碼也要卸成八塊。」 book18.org
我沒回答，手掌摸著光滑柔軟翹起的一對白瓷般臀瓣，突然有了一點衝動，高高舉起手輕輕拍下。 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李華梅雪白屁股上多了一個淡紅色的掌印。這一著應該大出李華梅的意外，她的屁股不曉得有多久沒被男人打過，又是一聲嬌呼。 book18.org
緊接著，我又連打數下，房中啦啦的輕響聲不絕，李華梅的臀部上已經是紅紅一片，輕呼聲也早已變成膩聲低喘。我的心中也早是一團火熱，底下早就硬得如一根鐵棍，以李華梅的武功，若要反抗，我哪可能打得著她？但她卻肯放下自己的尊嚴，陪我玩樂，這等柔順風情怎不令人心醉？ book18.org
李華梅回過頭來，貝齒咬著柔軟的紅唇，幾根髮絲在玉頰邊飄蕩著，眼中媚意如絲。 book18.org
「你這人，就是會欺負人……」 book18.org
很快地，我們相擁著躺在床上，慢慢除去了她身上的多餘衣物。 book18.org
李華梅一貫採取主動，伏在我的身上，用她那嬌嫩的舌頭舔著我脖子，並慢慢吻到了我的胸前，在我的乳頭上親吻著。 book18.org
我左手撫摸著李華梅的秀髮，右手握住了她香滑的玉胸，把她的蓓蕾夾在兩指之間用力揉著，李華梅繼續向下吻著，來到了我的下體，隔著內褲膝著我堅硬的肉莖， book18.org
用口水直到把內褲的前端弄濕，並用牙齒咬住我內褲的邊緣，輕輕拉下，堅硬的肉莖一下子彈了出來。 book18.org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李元帥不但武功高，連口舌本事都這麼厲害，讓外人知道一定嚇死了。」 book18.org
「……為了讓你高興，特別練的，你千萬別和我說你不喜歡這一套啊。」 book18.org
這可真是令人又驚又喜的答案，特別是當李華梅含笑說出，那種又大膽又性感的撫媚表情，是我很難想像會在她臉上看到的。 book18.org
我配合著李華梅的動作，抬起屁股把內褲完全脫掉，平時總是拿著指揮劍的東海龍女，此刻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我的肉莖，並低下頭含在嘴裡，我看著肉莖被她吞進嘴裡，一種強烈的快感湧上大腦，不禁顫抖了一下，整個身體放鬆平躺在床上，舒服享受著李華梅幫我口交帶來的快感。 book18.org
在舒爽的動作中，我一面撫摸著李華梅的美臀，她則賣力的幫我口交著，肉莖在她嘴裡越舒服顯得越巨大，我拍拍她的屁股，舉起了她的大腿，她會意的跨到我的身上，把美臀湊到我的嘴邊。 book18.org
我一手抱住她的屁股，一手伸到她的胸前，抓揉她柔軟的乳房，嘴唇緊緊地貼在她的花谷口用力地吸著。 book18.org
李華梅的蜜蕊、花谷口，甚至包括肛菊，我全都不放過地舔著，她的小嘴如同緊密的腔道般包裹著肉莖，這種６９式口交帶給我，也帶給她巨大的快樂，我快節奏地舔弄著她的花谷和肛菊，並不時地用舌尖插入她的花谷內，在我熟練的技巧下，她很快就來了高潮，高潮帶來的愛液流了我滿臉。 book18.org
我翻身壓住李華梅，雙手握住了她雪潤的乳房，肉莖頂住了她濕滑的花谷，屁股用力一沉，肉莖頂進了她火熱濕潤的腔道。 book18.org
隨著我的插入，李華梅同時叫了出來，我緊緊吻住她的雙唇，她也配合地把舌頭探進我的嘴裡，我們舌頭交纏著，都把對方嘴裡的汁液吸進自己嘴裡，肉莖在她體內快速地抽插著，濕滑的蜜唇依偎在我肉莖上，緊緊地包夾著，蜜液隨著抽插不時飛濺出來，打濕了我們結合的地方。 book18.org
李華梅嬌嫩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身體也非常配合隨著我的抽插而上下搖動，腔道更因我的抽插而火熱，蜜液也在飛濺，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我的快感越來越強烈，同時我也發現她的腔道不斷收縮著，摟著我的手也更加用力，我知道她的高潮又要來了，恰巧我也要忍受不住要噴發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隨著李華梅的一聲喜悅鳴叫，她的腔道劇烈的收縮著，一股蜜液澆在我的肉菇上，在這強烈的刺激下，我再也挺不住了，緊緊地抓著她的雪乳，把肉莖深深頂在東海龍女的腔道深處，射出濃濃的白漿。 book18.org
我們兩個躺在床上依偎著，李華梅的嬌喘還未平息，她突然轉身跨坐在我的腿上，雙手摟著我的脖子，主動和我接著吻，並喜悅地道：「約翰，你把東西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回東海吧。」 book18.org
這一句話差點讓我噴出血來，雖然東海龍女的胸部很好看，不過她的這句話卻非常要命，我還以為她早就放棄帶我去東海，與她共同奮鬥的想法了，想不到她還認真在想。 book18.org
「不提這個可不可以啊？早就說過，我不可能去東海的，而且南蠻的事情還末了，怎麼說我也得幫我外公把這些獸人帶回去吧。」 book18.org
「你雖然有獸人血統，但卻與獸人沒有絲毫關係，幫助你外公到這裡也就是了。伊斯塔人自私自利，殊不可信，你該不會真的相信他們說話算話，不過河拆橋吧？」 book18.org
伊斯塔人的信譽實在是有夠爛，同樣一句「過河拆橋」，白瀾熊說過，茅延安說過，現在就連李華梅都提起，彷佛所有人都在等他們說話不算，翻臉動手的那一刻。 book18.org
搞陰謀最重要的就是隱秘，現在搞到人盡皆知，伊斯塔可以說是失敗之至，讓所有同業陰謀組織嘆惜不已。 book18.org
不過，我現在真正在意的東西，倒不是伊斯塔這邊的風險，畢竟這麼路人皆知的事，以萬獸尊者的智慧，沒理由不知道，而像他那樣的老江湖，要是說沒有對此做點預備，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我不用為了這個多擔心。 book18.org
我一雙眼睛現在緊盯著的東西，是李華梅的赤裸侗體。我們剛才那一輪談話中，本來與我並肩躺著的她，用手肘撐起身體，房中的燭光從她背後照來，映出了一個絕美的背影，肢體勻稱，蛇腰纖細，雪乳豐盈，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令人口乾舌燥的美景。 book18.org
哪怕是已經被多場連續性交弄得精疲力盡，看到這幕景象，我心中一跳，胯間更是忍不住有了反應。 book18.org
「怎麼了？好看嗎？」 book18.org
李華梅的自然大方，一向就是我喜歡的重點，身心都已成熟的她，不會像小女孩一樣扭捏作態，發現情郎喜歡自己的恫體，她非但沒有羞澀躲避，反而側倚床沿，伸了個懶腰，挺起美乳，把自己傲人的完美曲線，盡情地展露於我眼中。 book18.org
「身材很好吧，比之你的月櫻姊姊又如何呢？」 book18.org
在別人眼中威風八面的李元帥，到了我面前，卻變回一個有血有肉的真實女人，會笑、會眨眼，也會吃點小醋，只不過控制得恰如其分，話一問出口，手也同時探到被褥底下，一把握住漸趨硬挺的肉莖，忽松忽緊地套弄。 book18.org
我苦笑不答，因為不管怎樣回答都不妥當，而且以李華梅的聰慧，她也不會真的想知道答案。 book18.org
扯開了話題，最終還是得回到正題，我對李華梅說，伊斯塔人過河拆橋，這點我早已料到，相信我外公也有準備，而若結合李華梅與萬獸尊者的力量，不管伊斯塔人怎麼作，我們都有能力強行壓制。 book18.org
「所以……畫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要站在我這邊，只要你與我們合力，伊斯塔人怎麼做我們都不怕。」 book18.org
我握著李華梅的另一隻手，心中想到了一個從未想過的大問題。李華梅……應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吧？我相信她沒理由與我敵對，但這想法只是我自己的猜測，沒經過證實，要是我猜錯，那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立刻逃跑，因為李華梅若與伊斯塔合流，對我們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book18.org
「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book18.org
冷靜而理智的聲音，讓我知道李華梅正把自己的角色做了切換，這一刻的她，不再是剛才那個快樂的小女人，變成了那個統領千軍萬馬的李元帥。 book18.org
「你要我答應什麼事？我能作到的，一定答應你。」 book18.org
「不管怎樣，黑巫天女是黑龍會最大的餘孽，只有她死了，黑龍會才能徹底消滅，所以無論代價是什麼，黑巫天女必須要死。」 book18.org
我暗吃一驚，沒想到李華梅提出來的居然是這件事，這確實不好辦，我當下不動聲色，淡淡道：「用地獄淫神發動的金銀絕掌，當年可是不得了的秘技，就算是你被打中，恐怕都是凶多吉少，黑巫天女挨了我一擊，哪可能還有命在？」 book18.org
這是我的答覆，但從表情看來，李華梅並不滿意這個回答，神色轉冷，森寒的眼神讓我有了覺悟，這確實不是一個可以打混過去的女人，特別是我肉莖還被她牢握在手裡時。 book18.org
「嘿，別這樣嘛，難道你要我親自去解決黑巫天女？我有多少本事，幾斤幾兩你不是不知道，叫我去殺黑巫天女，那還不如叫我自殺算了。」 book18.org
我故意像小丑一樣說話，配合著誇張表情，希望把氣氛弄得緩和一點，這份苦心得到了回報，李華梅「璞嗤」一笑，搖了搖頭，再沒有了剛才的冰冷。 book18.org
「這倒不必，我們的約翰提督有多少大事要做，像這一類正面作戰的小任務，哪用得著您這等大材？當然是不用你親自動手了。」 book18.org
李華梅也和我開起了玩笑，我配合著笑了笑，心裡卻沒有多少笑意，只是慶幸這一道難關終於被我混過去了。 book18.org
不過，抱持這個想法的我實在太過天真，因為事實證明，運籌東海，名震天下的龍女帝梅，絕對不是一個可以隨便耍弄的女人。 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要說，黑巫天女非死不可。」 book18.org
有些時候，我實在是深有感嘆：「朋友」遠比「女人」要好談條件得多，我寧願和一百個白瀾熊這樣的朋友談判，也不想碰上一個李華梅。 book18.org
當一個女人打定主意，有所堅持的時候，要扭轉她的決定實在是很困難，尤其是一個像李華梅這樣的聰明女人，談判桌上幾乎是沒有條件可以講，談到最後，我反而越來越陷於不和，只好斬釘截鐵地保證，黑巫天女必死無疑。 book18.org
今天早上在戰場的那一幕，李華梅果然是看到了，不只是看到，甚至還進逼過來，要我表態。 book18.org
唉，做人還真是不易，以前曾經有人說過，其實要做一件壞事、當一個壞人並不難，但要從頭到尾一輩子不幹一件好事，壞得徹頭徹尾，那真是很難。哪怕是再壞的壞人，偶爾也會想做點好事，換換口味，可是平時惡行惡狀慣了，一下子想要手下留情，網開一面，這件事真是不好做。 book18.org
聰明人不只是我一個，事實上我和周圍大多數人相比，算不上真正的聰明人，至少有關黑巫天女的那個秘密，我不是第一個發現。 book18.org
茅延安發現了，在開戰之前發信給我，信中告知了黑巫天女的真實身分，儘管戰鬥初期茅延安不在，但他的那封信卻影響了戰局。 book18.org
李華梅也看穿了這個秘密，我不曉得她是何時發現的，但她確實是發現了，並且現在成為我最頭痛的大麻煩。 book18.org
怎樣也好，這些問題終歸是要解決，我拖著不情願的沉重腳步，來到了這間屋的房門口，也不敲門，大剌刺地推門進去。 book18.org
「白大夫在嗎？」 book18.org
推門進去，我看到白牡丹正坐在床上，收拾著她為人治療傷病的許多藥材與銀針，烏黑的長髮披垂下來，一身淡紫色的真絲睡袍，領口開岔處裸露著雪膩的肌膚，既性感，又撫媚，正是成熟女性最美艷的風情。 book18.org
「請問……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白牡丹眉頭微皺，似乎是不悅我沒敲門就闖進來，不過我更過分的事都不曉得乾了多少，自然不會在意她的想法，只是站在她身前，一雙賊眼老實不客氣地盯向她胸口，想看看那個Ｖ字型的領口，會不會再滑開一點，露出裡頭豐滿的雪白肉球。 book18.org
撫媚美人，半露胸乳的綺麗風情，實在是太過動人，讓我把本來想講的話給咽下，只是盯著眼前的清艷少婦，遲疑著自己該說什麼。 book18.org
白牡丹的美，與我身邊諸女完全不同，月櫻的相貌身材雖然較她更佳，卻沒有她這樣的成熟風情，倘使以後再也干不到，確賣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更別說還有與霓虹在一起的４Ｐ親子井，那種神仙滋味……我才只吃過一次例，難道要就此放棄嗎？ book18.org
「嗯，也沒什麼，只是手邊大小事忙完，過來看看而已。」 book18.org
我隨口說說，發現白牡丹臉有倦容，十分疲憊的樣子。從早上到現在，她不停地替許多傷員治療，把死亡狀況減到最低，還有本來的那些瘟疫病患，都要她來回奔波去治療，想來也夠辛苦了，難怪會疲倦成這樣。 book18.org
「怎麼樣，白大夫，治療的狀況還順利嗎？」 book18.org
這只是我還想不到該怎麼決定，隨便找來說說的話而已，但這句話問出，卻引起了白牡丹的感嘆。 book18.org
「情形很嚴重，昨天那一戰的死傷是還好，但無頭騎士肆虐期間，屍毒流竄所造成的瘟疫，很不好治，我現在也還在調配藥草，製造萬靈藥，要是我做不出來，日後造成的傷亡將數以百萬計。」 book18.org
「哦？這麼嚴重？那……伊斯塔人幫不幫得到你什麼？茅大叔和金雀花聯邦的交情很好，可以調來那邊的資源，能不能幫到你？只有你一個人在治病，太辛勞你了。」 book18.org
我故作平常地回答，但白牡丹一雙妙目堅定地看著我，斬釘截鐵道：「外人幫不到我什麼的，研發治療疫苗的工作，技術難度很高，只能由我自己親力親為，如果多了其他外人，非但幫不到我，還會變成我的拖累，非常不妙的。」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百分百暗干在心裡，因為換個角度來聽，這句話就是說明白牡丹有多重要，倘若她有了什麼三長兩短，這世上沒人會解無頭騎士所造成的特種屍毒，伊斯塔這邊起碼要死個幾百萬人，事情非常棘手。 book18.org
可是，棘手歸棘手，又不是棘我的手，我不是伊斯塔人，這邊死上幾百萬、幾千萬，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別說是幾百萬伊斯塔人病死，就算是幾百萬阿里布達人要死，也於我無關痛癢，我可不像阿雪那麼悲天憫人，這世上天要下雨、家裡要死人，我管得了這麼多嗎？ book18.org
「他們死他們的，關我屁事？」 book18.org
本來我很想這麼回答的，但考慮到娜西莎絲的立場，我覺得還是別說得那麼絕，比較好，更何況……如果阿雪看到這邊死屍積成山，大概又會難過上老半天，這也不是我願意見到的。 book18.org
想想總是覺得遲疑，在我還沒補上第二句話之前，白牡丹卻出言點醒我，剛才她有去看過阿雪，發現阿雪體內積蓄著毀滅性的強大能量，如果不好好處理，隨時都會變成大災難，但這股能量極難宣洩，至少……單純用武力做不到，必須要精深的醫療技術配合。 book18.org
「我聽說，烏普索本來覬覦雪小姐的美色，要對她下手，後來卻半途而走，這不合此人的一貫作風，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察覺到雪小姐的危險性，所以逃跑了。」 book18.org
烏普索就是心劍神尼，她為何突然把阿雪扔回給我，自己跑掉，這點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雖然現在的阿雪很危險，但我不相信心劍神尼那樣的變態狂人，會被這樣的事給嚇倒。 book18.org
以心劍神尼的變態作風，應該是把這塊籌備多年的美肉一口吞下，恣意淫虐，然後在性高潮中來個絕命爆破，哪怕要為這場淫虐付上生命，但只要能夠多拖上幾十萬人一同陪葬，那也就夠本有賺，在所不惜。 book18.org
既然如此，心劍神尼為何會放手走人，這一點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過，白牡丹這麼說，重點還是在一個地方，那就是白牡丹的重要性，如果她有個什麼萬一，我就要冒賠上阿雪的風險。這一點倒是很漂亮的要挾，我可以不在乎伊斯塔死上幾百萬人，卻不能不在意阿雪的安全。 book18.org
「白大夫，其實我這個人在乎的東西很少，除了好色，也沒什麼別的東西我很在意，與其我們這樣說半天，不如……我們躺在床上說吧。」 book18.org
我獰笑著說話，但天曉得我心裡連表面上十分之一的慾望度都不到，還沒有從與阿雪的連場交媾中回復，又結結實實幹了李華梅，現在要我再猥褻白牡丹，那感覺就像連喝了十瓶醬油的膩，都快要反胃了。 book18.org
然而，白牡丹確實是一個很美的尤物，看她半露酥胸、撫媚多姿地坐在床上，我有著自然的反應，再想到像這樣的機會可能不多，搞不好就是最後幾次了，我終究是沒有把說出的話收回去。 book18.org
在我維持沉默的時候，白牡丹聽懂了我的話，採取了動作，她一下子鑽進被窩，接著一件一件的拋出身上衣著，睡袍、胸圍、黑色蕾絲三角褲，全都扔到地上，從被褥底下露出赤裸雙肩，媚眼如絲地瞧向我。 book18.org
「你不是要做嗎？怎麼不過來？我……我想了……」 book18.org
和白牡丹做了那麼多次，這還是她首次主動，不用我霸王硬上弓，這等綺麗風情誠然迷人，看著白牡丹那淫蕩入骨的騷浪樣，我原已萎靡不振、酸軟不堪的肉莖，忽似小草見著陽光，欣欣向榮，又充滿了活力的蠢蠢欲動了。 book18.org
法雷爾一族家訓：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book18.org
當下我解拉脫衣除褲一氣呵成，二十秒內脫了個精光，赤條條地鑽入被窩。 book18.org
白牡丹嬌媚地一笑，縮身往被窩裡鑽，一隻柔嫩的小手已握著肉莖，引弄揉捏套送，另一隻小手亦在我胸前、腰肩、股際，輕緩游移。 book18.org
「丈母娘，你今天倒是很有魅力，不把兩個女兒叫來觀摩，太可惜了。」 book18.org
今晚的事，不關她們，只是你我之間。」 book18.org
「嗯，你……」 book18.org
在我還沒回過神的當兒，另一股銷魂的溫熱已全然的包裹住肉莖，柔唇滑過莖柱的悸動，靈舌輕挑馬眼的酥麻。 book18.org
我只能分腿仰躺在床，兩手隔著棉被，按著白牡丹上下起伏的腦袋用力。 book18.org
「唉呀！舒服啊，丈母娘……快點……用力！」 book18.org
肉菇頂著喉頭……那份舒爽，也就別提了…… book18.org
當肉莖的硬度到達頂點，白牡丹翻身而起，一手仍撫著肉囊雙丸，指按莖根，她艷笑著跨身而上，握著腫脹難耐的肉莖，仔細對準了淫光閃耀欲滴的小肉縫兒。 book18.org
「璞吱」一聲的坐下來，水花四濺，當下只覺得一陣溫濕。 book18.org
白牡丹在上面，肩頭披著被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媚眼裡閃爍著儘是淫情……她雙手用力撐著我的胸膛，雙膝用力夾著我的髖骨，扭腰擺臀，忽急忽緩，忽重忽輕，忽深忽淺，忽眉頭緊鎖浪聲高唱，忽秀眉輕舒曼聲低吟。 book18.org
上揉下磨，左旋右盪，白牡丹好像忘了我的存在，全心全力追求自己銷魂的剎那。 book18.org
沒幾分鐘，白牡丹披頭散髮地瘋狂騰跳起伏，兩膝夾得更用力，陰埠用力的往前死命地抵向莖根，磨得我隱隱作痛，裡面一陣不斷的收縮夾纏，一股溫暖濕熱潮湧而出，再浸潤了我們的結合處，也滴濕了股下無辜床褥。 book18.org
白牡丹伏身趴在我胸前無聲低喘，看著她額頭上盈出的細微汗珠，我惡從膽邊生，雙手從她雙膝下伸出，按捏著她兩瓣肥美臀兒，手用力往下按，肉莖用力往上挺，腰肢用力，意凝淫根，屁股如打樁機般的往上亂挺。 book18.org
一二十下後，她吟聲又起；三五十下後，她放懷高歌；百十來下後，我一手用力按著她的美臀兒，一手搶先握住她藏在背後的右手，在她還沒動作之前，猛地一下挺身，把她整個人翻掀過來，躺平在床上，右手連同掌中的鐵器被我死死地壓住，下身如搗樁般連續一陣猛力抽插，把下身的淫浪女體搞得高潮迭起。 book18.org
在耳畔仙樂般的甜美哼聲中，我滿是感慨地說出那句不想說的話。 book18.org
「在床上動刀子，很煞風景耶……丈母娘，或者該叫你黑巫天女，怎樣都好，該是把一切揭曉的時候了。」 book18.org
第五話 羅剎鬼母 黑暗慈心 book18.org
在與無頭騎士的戰鬥爆發之前，我接到了一封茅延安寄來的信，信里開頭是打屁問好，順便閒扯他最近在金雀花聯邦每天打炮搞援交，生活愜意又舒爽，開名車、住豪宅，晚上開派對，燈光美、氣氛佳，淹水淹不到他家。 book18.org
鬼扯了一堆讓人羨慕不已的閃光話後，不良中年開始在信中懺悔，說什麼自己不該玩未成年的學生妹，不該勾引良家婦女，更不該把清純少女搞大肚子，又落跑不付打胎錢……在扯了半天與其說是懺悔，我看更像是炫耀的狗屁後，信中說有一件事他很放心不下。 book18.org
茅延安表示，白牡丹的來歷成謎，她並不像許多成名人物那樣，有一個完整的經歷軌跡，從少年、青年到中年，逐漸名聲雀起，查得到出身背景，而是突然之間就出現，沒有任何背景，以高超醫術行走江湖、行善天下，得到無數人們的支持與擁戴。 book18.org
但這些風光事跡的背後，白牡丹的出身背景仍是一個謎團，而在她活動的這段時間裡，與她交往最深的，就是心燈居士與霓虹，這點作為他們一家人密友的茅延安，最是清楚不過。 book18.org
如果彼此的關係那麼密切，而心燈居士的真面目又是黑龍王，那麼，白牡丹的身分是黑巫天女，這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茅延安信中提到，白牡丹修練光明魔法，照理說不可能是黑巫天女，但黑龍會近年來突破魔法修習限制有成，若真是如此，這個刻板想法反而會成為我們的盲點，讓我們對黑巫天女視而不見。 book18.org
茅延安說，他不願意懷疑良友，但事關重大，倘使我掉以輕心，有可能一著錯，滿盤輸。為了讓我確保平安，他不得不把這個想法告知於我，要我諸事小心在意，要是他那邊抽得出時間來，說不定我看完信不久，就會看到他本人來援。 book18.org
讀完信的我，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類似的事情這個不良中年以前也干過，當日慈航靜殿一戰，戰前就是茅延安臨陣倒戈，泄了心燈居士的底，讓羽虹在萬眾之前說出，令得心燈居士再難推託，最後才惡貫滿盈，死在慈航靜殿，現在他臨開戰前送這封信來，其意義與上一次相同，都是趕在最後一刻之前棄暗投明。 book18.org
其實，這個懷疑我很久以前也就有過。在思考黑巫天女的表面身分時，我曾不只一次想過白牡丹這個可能。 book18.org
第一，白牡丹說自己與黑巫天女是親姊妹，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個人說，沒有其他人可以替她證實，換句話說，她今天講是親姊妹，明天講是本人，這根本都是隨她在講，做不得准。 book18.org
第二，白牡丹追著無頭騎士行醫，屍毒瘟疫散播到哪裡，她人就趕到哪裡，為各地病患無償治療，從不說半個累字，百姓對她的義行感動得當她是活神仙一樣，雖然是伊斯塔主動邀請，但沒人知道她是何時到來，如果把前後順序顛倒一下，就變成她走到哪裡，無頭騎士也殺到哪裡，這裡頭就大有文章了。 book18.org
這一類的懷疑，我確實是有，但每次稍微想到，就立刻岔開出去，沒有深思，也不敢深思。 book18.org
我不斷告訴自己，這種事情絕對沒有可能，因為魔法的定律是鐵則，一個人不可能修練光系與暗系的魔法，黑巫天女與白牡丹絕不是同一個人。 book18.org
隨著與黑巫天女的幾次戰鬥，我發現這個定律似乎已被打破，但我還是不願把這問題深想下去。 book18.org
因為這個可能性若成真，那我就要立刻進行處理，誅殺黑巫天女，而我把白牡丹、霓虹一起搞上床去，大被亂交的美夢就會宣告破碎，那我前面辛辛苦苦花費偌大心血，忍耐那麼久的辛酸，豈不是全部白費了。 book18.org
這種事絕不能發生，否則我的心血就付諸東流，而且錯過了白牡丹與霓虹，我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這等上乘絕配，雙胞胎美少女加母女同床，花重金去妓院找都未必找得到。所以，為了我一己私慾，我決定拿伊斯塔千萬民眾的性命賭下去了，無論如何，都要完成這個美夢。 book18.org
「……真的是這個樣子嗎？」 book18.org
在每次下決定的時候、在每次午夜夢回時、在每個沒人陪伴的獨處時刻，都有這麼一個小小的聲音，來自我心底，悄聲間著我自己。 book18.org
「……真的是這個樣子嗎？」 book18.org
真是廢話，除了這個理由，還會有什麼別的嗎？白牡丹又不是我老媽，叫她丈母娘也只是乾爽時候玩玩而已，如果不是為了搞她們三母女同床亂交，這夢想實在太誘人，我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留一個要命的敵人在身邊？ book18.org
「……你對羽霓、羽虹怎麼交代？」 book18.org
交代？要什麼交代？羽霓是個沒有意識的美肉娃娃，羽虹是個我隨便操著玩的賤貨，這兩個人我需要向她們交代什麼？她們自己運道不好，母親什麼不好當，偏偏當個壞事做盡的恐怖份子，現在快要惡貫滿盈，人人喊打，我順水推舟，替天行道，宰了人都還有榮譽錦旗可以領，有什麼不對？ book18.org
「……但是，霓虹承受得了這個打擊嗎？」 book18.org
她們承不承受得住這個打擊，關我屁事啊？我自己的麻煩還不夠多嗎？黑巫天女又不是沒有仇家，這邊說要殺，那邊也說要宰，難道我就能對他們說：「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霓虹的份上，放黑巫天女一條生路吧，殺了人家母親，做女兒的會很傷心的」嗎？ book18.org
「羽虹……一定承受不住的，她現在唯一所剩下的，就只有這個母親了，她為了守正辟邪，已經付出太多東西，如果連母親都失去，就一無所有了。」 book18.org
那只能怪她自己蠢嘛！什麼目標不好選，偏要整天發正義春，鏟奸除惡就這麼有性高潮嗎？既然這麼愛正義，那就接受該有的後果吧，死個老媽當作是付學費吧。 book18.org
「這個學費太貴了，可能會是毀滅性的打擊，到時候的羽虹……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你捨不得她的。」 book18.org
住口！不要再說了！ book18.org
「為什麼要生氣？每一次羽虹掉眼淚，你的心也都很痛啊，難道不是嗎？」 book18.org
閉嘴！不要在我腦里說這些話！ book18.org
「這個事實很難承認嗎？你因為想讓羽虹開心，所以漠視白牡丹的危險，儘量給她們母女相處的機會，承認這件事，並不會讓你軟弱啊。」 book18.org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 book18.org
類似的聲音，反覆在我腦海里出現，每一次都讓我無比焦躁。在白天，我只能用理性去壓制，去忽視這些聲音，但是到了夜晚，我大口大口飲著烈酒，或是與阿雪、霓虹瘋狂地做愛，用肉體上的縱情歡愉，讓自己不去注視那些應該注意的東西。 book18.org
然而，再怎樣欺騙自己，也得有個盡頭，當菲妮克絲告訴我：「太過沉溺於慾望的話，你就會看不到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明明是那麼明顯的謊話與破綻，你卻視而不見」，我就不得不正視問題，發現到自己的思考出現盲點，不能夠玩得那麼過分，把自己與身邊的人性命都賠上去。 book18.org
再收到茅延安的一封信，我的懷疑得到九成肯定，終於做出了決定，在大戰中派霓虹去對付黑巫天女，收到了奇效，黑巫天女不敢對自己女兒下重招，給逼得手忙腳亂，為我們爭取勝利贏得了寶貴的機會。 book18.org
現在，戰鬥已然結束，但善後的工作卻才要開始，李華梅也發現了白牡丹的秘密，更逼我做出交代。她是東海反抗軍領袖，長年與黑龍會交戰，和黑巫天女仇深似海，絕不可能放黑巫天女活命，而我也不可能為了黑巫天女去和李華梅翻臉，便順理成章來處決白牡丹。 book18.org
嬌滴滴的大美人，如果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暴珍天物，橫豎都是要死，死前再干最後一次，這樣不會浪費，樂人樂己，是最好的安排了。 book18.org
應該是吧…… book18.org
「簡單來說，當初你說的那些謊話，一下子姊姊的女兒，一下子又是自己和姊夫偷生的，這些全部都是謊話，事賣的真相只有一個，當初心燈居士出使伊斯塔，在巴格達遇見了你，然後……」 book18.org
當時是伊斯塔重要人物的黑巫天女，與心燈居士一見鍾情，兩人衷心相戀之下，黑巫天女叛離伊斯塔，遭受追殺。 book18.org
照時間來推算，讓黑巫天女下定決心背叛祖國的理由，很可能是因為她珠胎暗結，懷了羽霓、羽虹，為了不想讓兩個女兒一出生就淪入黑暗，黑巫天女冒著極大風險逃出伊斯塔。 book18.org
心燈居士當時在金雀花聯邦光芒萬丈，極受矚目，不可能與黑巫天女結合，甚至連公開撫養兩個女兒都不行，只得把兩個女兒託付給羽族。這實在是個愚蠢的爛招，哪怕是隨便交給一戶平凡人家撫養，都比交託給窮途末路的羽族要好，以心燈居士的智慧，為什麼會蠢成這樣，我到現在也想不通。 book18.org
後來，心燈居士成為黑龍王，黑巫天女也正式出現在黑龍會，這兩者哪一個先、哪一個後，我不得而知，要詳細追查才能有定論，但他們兩夫妻就這樣攜手合作，在這十幾年裡成為動亂的根源。 book18.org
純以實力來說，這對夫妻可以說是大地上最強的惡人夫妻檔，只差一點點，大地就要落入他們手中了。可惜，在種種天時地利人和的影響之下，最終他們兩人還是沒這福分，落得一個悽慘的下場。 book18.org
心燈居士在慈航靜殿身亡後，黑龍會陷入激烈內鬥，很快地就走向衰敗覆亡，倘使在這時候，身為第二號人物的黑巫天女挺身而出，把局勢給穩定下來，黑龍會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完蛋，可是痛失愛侶的她，腦里只有兩個念頭：復仇、逆天改命。 book18.org
復仇，是報復所有與她有仇的對象，從伊斯塔的故人，再到那些害死心燈居士的兇手，全都不能放過，而憑藉著無頭騎士的恐怖戰力，這個目標應該是不難達到。 book18.org
逆天改命，就是打破自然規律，令死者重生。這可不是光憑力量就能了事的，為了達成這目標，黑巫天女花費了偌大心血，最後選定在伊斯塔執行計劃。 book18.org
如果不是伊斯塔，那就沒有辦法汲取到如此多的亡魂怨念，令無頭騎士的力量臻至顛峰；如果不是伊斯塔，也找不到另一個能配合天時地利，進行開啟異界通道的術法。 book18.org
黑巫天女做了正確的選擇，精準地執行計劃，並且設計把主要仇敵引來伊斯塔，預備一舉殲滅。論起這個計劃的大膽瘋狂，還有執行這計劃時的艱辛兇險，黑巫天女堪稱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女中豪傑，然而，在復仇的同時，她也碰到了阻礙，這阻礙來自於她的內心，而造成這阻礙的關鍵，是她的兩個女兒。 book18.org
在黑巫天女的心裡，母愛絕對是存在的，事實上，她本就是一個極深情的女人，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為了要讓心燈居士復生，做那麼多的事。 book18.org
黑巫天女很愛這兩個女兒，甚至可以為她們犧牲尊嚴，甘願以一個弱女子的身分，被可恨的仇敵所凌辱，只求能夠維持眼前短暫的假象，多與兩個女兒享一刻天倫之樂，到了最後，可以說也是因為這兩個女兒，讓她整個計劃功敗垂成。 book18.org
「封靈島上我還覺得奇怪，怎麼你這麼不把羽霓當成人看？當眾要她脫褲子干老和尚，什麼名譽都毀了，後來換個角度想，才發現這是你作媽的一片苦心。在黑龍會裡，名譽和形象算什麼？實力才是硬道理！老和尚的百年功力彌足珍貴，肥水不落外人用，你把這天大的便宜交給自己女兒，嘿嘿，這份母愛別人看不出，但你女兒不曉得能否感受到啊。」 book18.org
我把白牡丹壓在身下，像個打樁機一樣，如顛如狂地抖動腰部，把這具女體不住送上激情的顛峰，快感如涌，全身香汗淋漓，抽搐不停。 book18.org
這些是純肉體的反應，屬於自己所克制不住的那種，但白牡丹的眼神可就是另一回事。之前白牡丹與我相對，都還像個有德醫者，雖然不喜歡我，卻不失禮數與溫和，但如今……真面目被揭開的她，眼中所顯露的，是赤裸裸的仇恨。 book18.org
如果讓我早點見到這雙眼神，我應該一早就能把人認出，因為黑巫天女一向就是用這種怨毒的眼神在瞪我！ book18.org
過去我不太理解，因為要說與黑龍會為敵，李華梅才是黑龍會的大敵，黑巫天女要恨也該是恨她，為什麼對我這個小卒有如此深仇？更奇怪的是，封靈島一戰之前，我並未見過她，何以一見我就像有不共戴天之仇？ book18.org
現在我終於明白，黑巫天女之所以恨我，那是因為她兩個清清白白、走在光明路上的好女兒，被我自玩白乾，不但先後喪了處女之身，還被我折騰得死去活來，她心疼女兒被玷污，又不能直接找我報復，害怕暴露身分，這份怨毒累積起來，自然是非同小可。 book18.org
後來白牡丹利用我垂涎她的美色，設計迫奸，她也故作柔弱，將計就計，想要把我幹掉，讓我死得不明不白，但也不敢使用魔法，生怕殺了我之後被人發現破綻，誤了大事。幸虧我吉人天相，又有未來那個臭小子貼身保護，白牡丹幾次狙殺都未能得手，就連出動無頭騎士殺我，都被我逃過。 book18.org
「多的事我不想說，但心燈居士之死，是鬼魅夕下的手，我們當時被他打得連命都快沒了，當眾揭露他陰謀也不是我們存心，完全是個意外，你為了這種事情來恨我，我能理解，但也還是沒什麼道理啊。」 book18.org
我喘氣道：「至於你兩個女兒，是被我乾了沒錯，但她們也從我這邊撈到不少好處，要不是我，霓虹哪一個能活到今天？大家各取所需，算起來她們也沒吃虧，還爽得很啊！要是她們跟著你入了黑龍會，今天早被千人騎、萬人干，還清白個屁啊？」 book18.org
這句話一說出，白牡丹的反應更大，像憤怒的母獸一樣低吼出聲，雪白的侗體猛然生出一股大力，細滑的柳腰、白嫩的雙臀劇烈顛動，差一點就要把我掀翻下去。 book18.org
幸好，我早料到這一點，在白牡丹挺腰抖臀的瞬間，我抽腰後撤，跟著再重重地死命頂入，且鑽入腔道深處，白牡丹高叫了一聲，兩眼一翻，險些暈去，我順勢把手一揮，將她右手牢握的短匕揮落地面。 book18.org
肉莖被體道緊緊夾住的感受，又濕滑又火熱，確實是爽得沒話說，至於我敢這麼膽大妄為，那也絕不是我色慾薰心，拿自己的小命來開玩笑，而是有十拿九穩的理由。 book18.org
這個黑龍會的二號人物，呼風喚雨的黑巫天女，如今……雖然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但也與廢人相差無幾了。 book18.org
「你不用虛張聲勢，要是你還有之前的力量，剛才你也不用和我談什麼條件，隨便一出手就能把我幹掉。你從戰場上僥倖逃脫，我沒對別人說起，可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book18.org
當時，我看到封住黑巫天女的金像出現裂痕，心知不妙，肯定黑巫天女使用某種奇異魔法逃生，但經過仔細觀察，我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金銀絕掌能在數百年前橫行天下，絕不是單純唬人用的，一旦被打中金封，後果就是必死無疑。當然，什麼神功異術都會有例外，也確實是有某種方法，能在被打中之後仍能倖存脫險的。 book18.org
只要能在被打中的瞬間，以純能量凝於體外，罩住周身，不讓肌膚血肉與金封氣勁接觸，那就能保住一命。之後，持續放出能量，再另外設法從內部破開金屬封印，那就可以逃生出去。 book18.org
說起來好像很簡單，做起來卻很困難，因為要維持一個籠罩全身的純能量護罩絕不容易，如果讓武學高手來做，基本原理形同散功，換做魔法師要達到這效果，付出的代價更大也更慘。 book18.org
光是一瞬間的能量釋放，已經是大損元氣，更別說還要維持一段時間，直至從內部破開金屬封印。觀察現場的痕跡，我所得到的結論，就是黑巫天女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沒有個幾年的勤修，別想再掀風作浪，如果倒霉的話，她可能這一生也練不回舊有力量。 book18.org
正因為看出了這些，我才敢如此大膽，只身前來與白牡丹談判，甚至是用這種逼奸對方的形式，一面干她，一面說話。 book18.org
我與白牡丹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是一時間可以說得清楚，而我也不是來這裡說恩怨的。趁著有機會碰到黑龍會的頭目人物，我想把一些困擾許久的事問個清楚。 book18.org
「告訴我，當年鳳凰島陸沉，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你們黑龍會幹的？為什麼你們要滅鳳凰島？」 book18.org
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白牡丹聞言，只是甩一種不屑的眼神，一語不發地望著我，什麼也不說。 book18.org
我跨下抽動，頂得白牡丹弓起了腰，傲挺起兩團香滑乳肉，我舔扭起乳尖蓓蕾，嫩紅的乳蕾迅速變了顏色，白牡丹額冒冷汗，但承受著巨大痛楚的她卻一句也不說，我迫於無奈，只好威脅說她若繼續這樣不合作，最後倒霉的只會是她兩個寶貝女兒。 book18.org
白牡丹不是個好人，卻是個好母親，聽到我這麼威脅，她放棄堅持，說出了當年的秘辛。 book18.org
「……滅鳳凰島……是我和黑龍王合力做的……」 book18.org
一如我當初所料，滅鳳凰島是兩個究極魔法的合作，施放魔法的是黑龍王與黑巫天女這對搭檔，當世兩大魔法師連手，做到了這個不可思議的結果。 book18.org
攻破鳳凰島的一大目的，是為了奪取島上的魔法成就，別的不說，只要黑龍會也能弄個飛行島嶼，那從此在東海就霸權永固，真正無敵了。然而，這個基本目的卻沒有達到，儘管鳳凰島上的防衛力量被徹底殲滅，但不曉得鳳凰天女在最後關頭做了什麼，整座鳳凰島連同上頭的羽族一起消失不見。 book18.org
這件困擾無數人十幾年的大謎團，終於揭曉了真相，不過我卻沒有太大的驚喜，因為先前早就料到是這樣，現在不過是證實了推測，卻無助於找到我母親鳳凰天女的下落，看來還是得先前往鳳凰島遺蹟查探，才能往下推敲。 book18.org
知道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我並沒有打算從白牡丹口中間出別的東西。那些關於黑龍會資源的情報，李華梅、娜西莎絲應該會很有興趣，卻與我無關，至於醫治伊斯塔的百姓，這也不是我的事，我也不想關心。 book18.org
（黑龍王死，黑巫天女也成廢人，黑龍會的人物除了那些海將軍，就只剩下兩大人形化身還能掀風作浪了，醉仙罌粟的真面目是什麼？鬼魅夕為什麼要刺殺黑龍王？這些事情要問嗎？） book18.org
照理來說，我應該要把事情問個清楚，但我算了算時間，覺得再繼續問下去，可能會來不及做事，便放棄這個打算。 book18.org
這樣一想，我決定儘早完事，在我不停抽插的帶動下，白牡丹的身體一下下前後抖動起來，胸前的那雙美乳，波浪一般抖動著。 book18.org
我咽了口口水，雙手抓了過去，雪白的乳肉從我手指間擠了出來。我開始用力揉動那挺拔的雙丸，下面則用力頂到最深處，然後慢慢的向外拔出，幾乎整個肉棍，帶出一大片甘美的淫汁，沾濕了我們下方的床單。 book18.org
拔出又插入，在這樣的高頻率衝刺下，我的刺激感覺越來越強烈，在我身下的白牡丹，像一尾裸身的白魚，扭個不停，粉白的美乳、屁股上倘滿汗珠，也處於強烈的官能衝擊中，只不過……我想她的快感應該有限，畢竟是和仇人交媾，心情又矛盾，不可能把整個身心投入享受。 book18.org
最後，我抓住自牡丹的腳踝，把她渾圓多肉的屁股儘量抬高，與我下身幾乎完全貼合在一起，緊跟著，便在一聲悶哼中，把所剩無多的精漿全數注入她宮房內。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白牡丹發出一聲悽然痛叫，似乎滾燙的精漿澆入宮房內，讓她痛楚不已，這裡頭心裡痛苦的成分，相信是比肉體要多。 book18.org
我放開了白牡丹，開始迅速地穿衣服，道：「不要廢話了，趁著還有時間，你儘快離開這裡吧。你的魔力所剩無多，但要讓人家找不到你，無聲無息消失，應該還是做得到吧？」 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 book18.org
白牡丹瞪大眼睛，似乎意會不過來我的話，我搖搖頭，道：「你別管我說什麼，也別問我為什麼這樣做，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總之，要命的話，就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立刻給我走。你一走，從今晚開始，我就當作黑巫天女已經死了。」 book18.org
這些話，都是事實。一個被拔去毒牙的黑巫天女，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我保證各方勢力都很想把她弄到手，透過她得到黑龍會的秘密資源，換句話說，放走她對我絕無好處。 book18.org
儘管知道這點，我也無法解釋自己的心情，現在我就是想把人放走，不理好處，不管後果。我也懶得對白牡丹說什麼以後要改邪歸正之類的屁話，一個人如果想做壞事，勸也勸不住的，我放走她不是為了讓世上多個好人，只是為了…… book18.org
「我答應過李華梅，絕不讓黑巫天女活命，你離開之後最好隱姓埋名，如果繼續作惡，就算我不對付你，也會有別人找你算帳的。」 book18.org
我這樣的說法，白牡丹當然聽得懂，在短暫的驚愕後，她終於理解過來，喃喃道：「你……你真的讓我走？」 book18.org
「同樣一句話你要問幾次？如果不打算轟你走，剛才就不會多干你一次了，我如果要抓你、殺你，那起碼還可以多干幾十次，剛剛不用急著干……算了，你快滾吧。」 book18.org
我沒把握白牡丹以後會否再找我復仇，現在也顧不得這些，時間若拖得太久，被李華梅給找上門來，那放生就放不成了。 book18.org
白牡丹穿好了衣服，走到門邊，像是想對我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我以為她是要我幫忙照顧霓虹，便揮手說霓虹我會每天照三餐來干，請她做母親的不用擔心，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book18.org
這話我也不知道白牡丹愛不愛聽，但她臉色一變，彷佛要發怒，卻還是忍下來，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話。 book18.org
「其實……黑龍王並不是你們知道的那樣，真正的他……」 book18.org
第六話 舊事重演 玉環系情 book18.org
在白牡丹要推開門出去的剎那，她好像想起了什麼，轉頭說話。從她的眼神里，我察覺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個眼神……不是想起了什麼，而是下定決心。 book18.org
那一瞬間，白牡丹克服了心中的某種恐懼或是顧慮，要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告訴我。我判斷出這一點，連忙專注細聽。 book18.org
「其實……黑龍王並不是你們知道的那樣，真正的他……」 book18.org
白牡丹究竟是要說什麼，我沒有能夠聽完，因為當她說到這裡，忽然像是察覺到什麼，發出一聲尖嘯。 book18.org
「法雷爾！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狗賊！」 book18.org
好端端在放人出門，為什麼我忽然變成了卑鄙無恥的狗賊，這點可令我不解，而白牡丹罵完這一句後，竟然惡狠狠地向我撲來，似乎想要發動致命攻擊。 book18.org
說打就打，我這邊毫無戒心，一時間準備不及，眼看就要被白牡丹這一擊給命中，忽然「嘩啦」一聲，白牡丹身後的紙窗碎裂，一道劍氣破窗襲入，白牡丹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躲，卻沒能完全避過，血光乍現，白牡丹側腰被開出了一道猙獰的血口。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白牡丹痛哼一聲，腳下不停留，從另一側破窗逃走，真看不出她一個魔法師，居然這麼好身手，平時想必是鍛鍊得不錯。 book18.org
問題是，白牡丹最後要說的那句話，她居然要下定決心才敢把話說出，絕對是關係到某個很重大的秘密，被這麼打斷了沒說下去，日後的影響可大可小……九成以上，是非常要命的影響，我沒法對此掉以輕心。 book18.org
白牡丹破窗竄到外頭後，外頭立刻便響起了連串殺伐聲，顯然早已有人在外頭部署狙殺，我想最有可能的，除了伊斯塔方面的人馬，就是那一票羽族女戰士，不管是哪一邊也好，都可以說是死不足惜，白牡丹本人的命也沒什麼價值，但那句沒說完的話卻務必要問出，免得白牡丹一死，從此變成遺憾。 book18.org
我急急忙忙地想要趕出去，一推門出去，卻看到一道紅色倩影傲立在門口，正是這個人剛才的一劍，破窗創傷白牡丹，但在這個時間點上，她卻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個人。 book18.org
「……你又讓我失望了。這一次……你真的是讓我很失望。」 book18.org
鐵青著臉，李華梅站在我眼前，一字一字地說著話，這時的她令我熟悉又陌生，因為她不再是那個沉浸於愛情甜蜜中的小女人，而是回復成那個軍令如山的大元帥。 book18.org
在這一刻，茅延安早先提過的警告，在我腦海中迅速閃過，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過低估李華梅的反應，也太看得起自己的份量了。之前我總是下意識地告訴自己，李華梅為了我而真心付出，連命都可以不要，我現在所做的決定，應該可以得到她的支持，雖然她會生氣，但只要哄一哄，最後她還是能體諒。 book18.org
然而，我確實忽略了李華梅的本質，還有女人的本質。她可以為了愛，連命都不要，但卻不代表我做什麼事她都接受，特別是她已經再三強調，絕對不能讓步的事。 book18.org
我發現，現在面臨的問題很嚴重，正在想該要如何解釋，院落里的戰鬥驟轉大聲，似是圍殺白牡丹的羽族女戰士困她不住，她開始往外突圍。這戰果並不意外，爛船還有三斤釘，堂堂黑巫天女自然不是這些鳥女人乾得掉的，只不過……在白牡丹突破包圍圈的時候，我聽見一個聲音。 book18.org
「你們幹什麼……白姨，你……」 book18.org
是羽虹的聲音，這裡的打鬥終於驚動了她，令她趕到現場，這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發生的事，心中狂叫不好，也不管李華梅還攔在前頭，立即闖出去，恰好就趕上那要命的一幕。 book18.org
羽虹站在院落的唯一出口，突破包圍網的白牡丹，正渾身浴血地朝她那邊衝去，後頭是卡翠娜與眾多羽族女戰士在追趕，周圍的牆角、樹上，已經懸掛了幾具羽族女戰士的屍體，看來白牡丹的力量殊不可侮，明明已經是半個廢人，短短時間內還是擊殺了幾名敵人。 book18.org
要是讓白牡丹成功逃跑，調養回復力量，那麼今天在這裡的人恐怕個個不得好死，卡翠娜眼看追不上，出聲叫喊道：「她就是黑巫天女，別讓她走了！」 book18.org
這一聲是喊給羽虹聽的，羽虹聞言，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明顯地感到不知所措。從理性上，她一定覺得這句話比童言兒語更荒唐，但眼前的畫面卻又有著強烈真實感，而白牡丹又像是不敢爭辯，全速朝她身旁的縫隙衝來，這一切說明了事實，羽虹不是笨蛋，這情形……她懂的。 book18.org
「黑巫天女作惡多端，不可放她離開！」 book18.org
如果沒有李華梅這聲震動全場的怒喝，羽虹可能要在那邊呆上很久，但這聲彷佛神龍怒嘯似的大喝，石破天驚，震呆了一眾羽族女戰士，卻把羽虹給震醒。我相信她心裡仍在天人交戰，但為李華梅的威嚴所懾，她不自覺地橫伸手臂，封死、擋住了白牡丹的生路。 book18.org
這一下非常重要，就是這麼一攔，擋住了黑巫天女的逃生之路，令她錯愕地望向自己的女兒，喃喃道：「阿虹……你……要娘死嗎……」 book18.org
母親卑微而無奈的請求，讓羽虹的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因為這聲懇求也同時坐實了卡翠娜的控訴，母親確實就是自己誓要繩之以法的黑巫天女。 book18.org
短暫的幾秒鐘，我不知道羽虹心裡怎麼想，但在場有份參與慈航靜殿之戰的人都會記得，當時羽虹正氣凜然，無懼生死，痛斥心燈居士，只要有份看過那一幕的人，就不會對羽虹的抉擇有什麼太出格的想像。 book18.org
「為、為什麼你……」 book18.org
羽虹口唇輕顫，只說了這幾個字，沒有人曉得她究竟要說什麼，但白牡丹顯然已對女兒的反應絕望，掉轉過頭，想從別的方向逃跑。 book18.org
非常可惜，寶貴的時間一去就不復返，白牡丹的退路上出現大批羽族女戰士攔路，她再次被團團包圍起來，而且，有人顧忌事情節外生枝，一道劍光破空而去，飛擲射向白牡丹。 book18.org
如果是狀態十足的黑巫天女，和李華梅交鋒，就算不敵，也不是短時間內一下就可以分勝負，但現在的白牡丹，卻肯定沒法接下這一劍。 book18.org
赤芒乍閃，熾熱鮮血灑在走避不及的人們臉上，就連我這樣的冷血之人，都忍不住叫出聲來。 book18.org
女人毒辣起來的時候，絕對不是男人能夠想像，現在李華梅完全證實了這一點，那一劍擲出，劍氣掃過，粉碎了白牡丹逃走的希望，也讓她在剎那間矮了一截。 book18.org
……那一劍，從雙膝切過，劍氣過處，血肉截斷，白牡丹滾跌在地上，痛叫聲中，一雙小腿已經與身體分家了。 book18.org
「她雙足已廢，將她拿下！」 book18.org
李華梅無比狠辣的一劍，震懾住眾人，但若說這樣就能拿人，卻也未免太過小看黑巫天女。 book18.org
在將要敗亡的前一刻，白牡丹以自己斷膝之處的鮮血為引，將剩餘不多的魔力一次釋放，發動召喚，熊熊黑火圍繞她四周燃起，熾烈飛騰，形成了一個防護火圈，沒有人能突破進去。 book18.org
來自幽冥之底的黑火，是極難召喚的凶邪之物，就連李華梅都不願意硬闖，更別說那些羽族女戰士，但黑火再怎麼厲害，白牡丹也只是在作困獸之鬥，除非她用黑火燒死自己，否則黑火一旦熄滅，她仍是脫離不了被擒殺的命運。 book18.org
「留活口，別殺她。」 book18.org
李華梅下了這樣的命令，但這不是為了體貼什麼人，只是單純因為黑巫天女奇貨可居，不想暴殄天物而已。 book18.org
在黑火包圍中，我看見白牡丹眼中閃動狡獪的光采，相信她仍未放棄求生，但偶然瞥望向羽虹的目光中，竟是悽然欲絕，對女兒的抉擇傷透了心。 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羽霓也來到現場，悄然站在羽虹的身旁，臉上木無表情，像是一個傀儡木偶，這邊發生的事全部與她無關；相反地，羽虹卻是緊抓著姊姊的手，全身發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我腦中無數念頭紛至沓來，在想自己究竟該做什麼，還有到底能做些什麼，不過，一個突來的變化，讓我所有的努力付諸流水。我一面思考，一面注視著白牡丹的目光，鶩地，她好像受了什麼震驚，雙目劇瞪，眼珠子幾乎要脫出眼眶，極其可怖，跟著，整個眼神驟轉呆滯，變成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或者說……白痴。 book18.org
「不好！有人滅口！」 book18.org
我大聲喊了出來。暗系、水系魔法當中，有一些高難度的異術，將某種暗示、邪物植入人體，一經引發，就會啟動，效果不一，從讓人立即斃命，到摧毀思維意識，全都在可設定的範圍內，甚至可以讓人全身爛成一塊塊掉下來，堪稱是最佳的滅口技術。 book18.org
這麼一喊，別人沒有意會過來，李華梅卻登時省悟，並且以其絕世修為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潛伏在附近的那個兇手，手腕一抖，扣在掌心的暗器發射出去，西側的屋瓦上掉落下一截枯木。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李華梅不待枯木落地，身影消失，去追趕那個以木代形、藉機逃逸的兇手，這也代表她判斷出自牡丹已無法可救，再不能從她那邊得到什麼，一切唯有落在那個兇手身上想辦法。 book18.org
這個判斷我相信是正確的，因為被黑火圈圍住的白牡丹，這時已經失去了行為能力，目光空洞，像個全無智力的小嬰兒，流著口水，在那邊痴痴呆呆坐著，雖然暫時保住性命，但卻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因為沒有智力的她，恐怕也判斷不出身邊那些火焰有多危險。 book18.org
出奇地，應該已經意識盡失的白牡丹，居然有了動作。她無視腿上的出血與疼痛，雙手在身上一陣搜索後，找出了一枚玉環。 book18.org
那正是心燈居士的遺物，如果說我之前不能明白這玉環有什麼意義，那麼我現在絕對清楚，這一定是他們兩夫妻的定情之物，因為白牡丹在身上找尋玉環時，表情是那麼地焦急；找到玉環的瞬間，是那麼地如釋重負；還有現在……她凝視玉環的目光，是這麼地歡喜悅樂。 book18.org
一個應該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的人，會有那麼豐富的表情，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事已深烙於她心上，近乎本能，無需經過意識思考。 book18.org
愛，能夠愛到這種程度，這確實是一件很了不起，甚至說得上很偉大的事。 book18.org
然而，這實在不是一個適合讚嘆愛情的時候，黑火還在燃燒，我則是在動腦筋要如何把人從裡頭帶出。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白牡丹拿不穩手中的玉環，讓玉環一下子滾落地上。 book18.org
掉下去的東西，撿起來就行了，白牡丹露出驚恐、焦急的神情，掙扎著想去撿起玉環，但玉環滑溜，掉下地後滾動滑出，白牡丹俯身想撿，可是雙腿已斷，第一時間沒有撿著，讓玉環滾出，她只能掙扎著爬行去撿。 book18.org
「危險啊！」 book18.org
我叫了一聲，但卻沒有什麼用，白牡丹整個心神都在玉環上，目光隨著玉環而移動，對我的叫喊聲根本充耳不聞，只是掙扎著往前爬去。 book18.org
「娘！」 book18.org
在旁邊呆站著的羽虹終於有了反應，展開背後雙翼，想要衝進火圈去救人，但黑火燒起來十幾尺高，不管從上空的哪個角度想要降落，都會被黑火給燒到，換句話說，也就是死路一條，要不然剛才李華梅早就硬闖過去了。 book18.org
羽族人未必喜歡霓虹，但也不會眼睜睜看她去送死，卡翠娜一聲令下，自有五六個羽族女戰士撲抱住羽虹，不讓她靠近黑火繚燒的範圍。 book18.org
於是，沒有人可以阻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白牡丹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吃力地撐著斷腿的殘軀，追著滾動的玉環，一下一下地掙扎往前爬行。 book18.org
這樣的畫面，似曾相識，我忽然記起當初在慈航靜殿，被鬼魅夕給一刀兩段的心燈居士，咽氣之前，也是這麼掙扎爬行，拖著被腰斬的身軀，追著那枚玉環，直至氣絕身亡……那時的悽慘景象，直至現在，我都還歷歷在目，沒法忘掉。 book18.org
此刻，白牡丹爬行的悲慘姿態，在我眼中，開始與當時心燈居士的樣子重迭，一樣的地上血痕、一樣的掙扎爬行，就連臉上的急切與憂懼，都毫無分別，彷佛失去了那枚玉環，就是失去了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 book18.org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的衝擊感難以言喻，很想做點什麼，但這一次我卻做不到。 book18.org
上一次，我撿起了玉環，交給心燈居士，讓他得以死而唳目，可是這一次我沒法再幫著撿，因為玉環滾動不休，最後滾進了黑火之中。 book18.org
黑火無物不焚，玉環瞬間就變成了一團火談，白牡丹見到玉環被焚，瞪大眼睛，尖叫出聲，本來因為大量失血而乏力的身體，一下子生出大力，手抓在地上，都挖起一大塊土，就這麼幾下快爬，在羽族人一眾驚呼聲中，白牡丹整個人都跌進了黑火里去。 book18.org
玉環的質地堅硬，但在黑火里也不過撐了短短數秒，可是就在玉環被焚滅化灰的最後一秒，白牡丹撲跌了過去，一把抓握住玉環的余灰。 book18.org
儘管只是最後的一點灰燼，但是把這點余灰抓在手中，白牡丹就像是掌握了世界，臉上露出如登極樂仙境的喜悅表情，手緊緊握住，放在胸口，唇邊綻放安祥滿足的笑容，那一瞬間的她……真美。 book18.org
緊跟著，熊熊黑火燃起，把白牡丹整個人圍住，在短短數秒之間，整個人燒成了一團灰燼。 book18.org
伊斯塔一戰，最終以這樣的形式收尾，這是之前怎樣想都想不到的。 book18.org
李華梅並沒有追到那個兇手，雖然她擊傷了對方，但還是被對方逃脫，這個說法讓我心裡有了一個很訝異的答案，可是實際聽李華梅說出，那個衝擊感還是很強。 book18.org
「下手的是鬼魅夕，只有她才能這樣逃出我的追蹤。」 book18.org
「鬼魅夕？黑龍會覆亡之後，這位忍軍大統領就銷聲匿跡，怎麼會跑到伊斯塔來，還幹掉了黑巫天女？」 book18.org
我確實是很訝異，鬼魅夕能夠逃出李華梅的追殺，這不算太意外，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鬼魅夕先是刺殺黑龍王，跟著又幹掉黑巫天女，算起來黑龍會兩大頭目都是被她給解決，難道這位忍軍大統領其實是個野心份子，密謀幹掉兩位頂頭上司，是想要篡奪黑龍會，自立為王嗎？ book18.org
這件事看來真是要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事情的真相會很嚇人，不過，目前是沒有這個心力了，黑巫天女身亡一事所造成的餘波蕩漾，讓我傷透了腦筋。 book18.org
紙包不住火，我意圖私放黑巫天女的事被泄漏出去，無論是羽族或伊斯塔人，都為此氣憤不已，甚至開始學起那些二流媒體，認為我一定是勾結黑龍會，所以才會想私放黑巫天女，甚至也把霓虹牽扯進來，質疑我與她們母女三人都有一腿，干下泯滅倫常、廉恥的事，可能四個人都有份參與黑龍會的陰謀。 book18.org
真他媽的，如果我真的私通黑巫天女，早先那一戰我和羽虹用得著這麼賣命嗎？這票傢伙說話不用大腦，但確實是造成了壓力，一夜之間我就差點從英雄變成戰犯，倘若不是我背後有萬獸尊者支持，獸人傾全力相挺，我可能立刻就要下獄被拷打。 book18.org
難得做一件好事，卻搞成這樣子，想想好人真是不易做。如果有人能向我說聲謝，那麼走上街被人人喊打也就算了，起碼還有點安慰，但唯一有可能向我道謝的人，現在卻把自己給關在房裡，不飲不食，什麼人也不見。 book18.org
白牡丹的死，再次給了羽虹一次沉重打擊，曾一度重拾歡笑的她，這時又回到了甫離金雀花聯邦時候的樣子，恍恍惚惚，彷佛肉體里沒有靈魂，整個人陷入了封閉，任我們怎麼說話，她都像聽不見一樣。 book18.org
「看開點吧，往好處想，一個人不過就是一父一母，現在你父母都死光了，至少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三次了。」 book18.org
如果可以，我是想這麼勸勸看，搞不好負負得正，反而能讓羽虹清醒也不一定。 book18.org
不過，想是這樣想，事實上卻是不敢這樣干，免得刺激過了頭，羽虹從這種痴痴呆呆的植物人狀態，變成了發瘋砍人的情況，那我就是第一個要倒霉的了。 book18.org
羽虹這邊的問題，已經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但真正嚴重的麻煩，卻不在她身上，而是在李華梅這邊。 book18.org
這兩天，任誰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李華梅與我之間的氣氛很不對勁，過去總是在我身邊和顏悅色的她，現在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不，其實也沒有改變，只不過是完全貫徹李元帥的冰冷麵孔，那模樣不但是鐵血無情，甚至靠近她周身三尺，都能夠感受到一股迫得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book18.org
受此影響，除了萬獸尊者以外，所有人見到我都是一張臭臉，好像李華梅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當然，我不能說自己都是對的，可是被人指責成這樣，那個感覺還是很糟糕。 book18.org
在這樣的情形下，萬獸尊者對我的支持，確實是很重要的鼓勵，可是 book18.org
「外孫，你不用在意，男人說什麼都是對的，哪輪到娘們說話！」 book18.org
「……外公，你這個支持的理由，我有點接受不了啊……」 book18.org
雖然得到萬獸尊者的支持，可是我也不喜歡這種不問情由的支持，在某些層面上，我還是想知道一個答案，那就是我到底是做對還是做錯了？ book18.org
「外公，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book18.org
「哈，笑話，堂堂男子漢怎麼能自墮雄風？你是我老萬獸的外孫，做什麼東西都是對的，誰敢有意見，我把他腦袋打得比西瓜更爛。」 book18.org
萬獸尊者豪邁大笑，重重在我背上拍了拍，爽朗的態度，讓我心裡猶如被陽光照射，好過許多。 book18.org
然而，大笑之後的萬獸尊者，忽然壓低聲音，看看左右無人，小聲道：「不過，外孫啊，女人是要哄的，哪怕是你做得再對，哄哄她也不會損失什麼，何必小兩口鬧意見，彼此下不了台呢？要是你扯不下這個臉，外公出面替你說說好話，如何？」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只有苦笑，萬獸尊者就像我之前一樣天真，以為哄一哄就可以擺平李華梅，但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再是什麼解釋能夠擺平，那單純是抉擇的問題，這點我和李華梅彼此都很清楚。 book18.org
不過，萬獸尊者會這麼說，已經是讓人很吃驚了，他本來應該是只懂得用「干」字解決女人，現在會多用一個「哄」字，在生物學上來看，這簡直是超速的進化。 book18.org
為了回報這份關心，我也關心一下獸人們全體撤離的事，萬獸尊者拍胸擔保，信心十足，表示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隨時都可以離開巴格達，伊斯塔人若敢阻攔，就強行突破，以目前的實力來說，絕不是問題。 book18.org
既然隨時都可以走，為何此刻還留在這裡？我轉念一想，便明白萬獸尊者是因為擔心我，這才遲遲不動身，否則大戰一完，他立刻就會啟程了。 book18.org
「外公，你神功無敵，但很多事剛強易折，巴格達始終是敵境，屬於險地，不可久留，依我之見，還是早點走了吧。」 book18.org
「可是……若我一走，你這邊……」 book18.org
「無論是好人壞人，只要是個男人，就該有自己的擔當。我是萬獸尊者的外孫，難道連這點事情都自己擔不起，非得要拖你下水嗎？」 book18.org
「好！」萬獸尊者眼中露出激賞之意，卻又有幾分慨嘆：「好，說得好，現在的你像個男人，不會像個小孩子了。」 book18.org
萬獸尊者拍拍我，像是很為我驕傲，但又像很以未能陪同我的成長過程為憾，這樣的表現，讓我有些啼笑皆非，不過……又很溫暖。 book18.org
他媽的，如果我早二十年就能有這樣的感覺，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的一個人？ book18.org
萬獸尊者不是個好人，但是個好親人，送走了他以後，我很快迎來了另一個訪客。 book18.org
造訪的人是娜西莎絲，這是個預料之中的人，但她卻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book18.org
「你知道嗎？你實在不該在這時候與李元帥鬧翻的，少了她的支持，我們國內那些蠢人隨時會過河拆橋。還是有很多人認為，獸人奴隸是伊斯塔絕不可缺的國本，若放獸人奴隸離去，國家將亡於一夕，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你們……怎麼了？我說這些話很奇怪嗎？」 book18.org
「不奇怪，這事是在意料之內，只是奇怪從你口中說出。」 book18.org
被我這麼一說，娜西莎絲露出苦笑，嘆道：「也許我不該提示你這個，這對伊斯塔全無好處，可是……或許你發現了，我和國內的人有隔閡，他們服從我的力量，但卻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book18.org
「不清楚，總不會是因為你道德感很重吧？」 book18.org
聽我這麼說，娜西莎絲笑得彎了腰，就連那對Ｄ罩杯的美乳都搖來晃去，大大地為我打了氣。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娜西莎絲搖搖頭，苦笑道：「這是最高機密，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烏普索……是我的生父。」 book18.org
「喔，烏普索……什麼！心劍那個死變態是你老爸？」 book18.org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看看娜西莎絲的表情，發現她不是在開玩笑，再將所有事在腦中想過一遍，這才想到了很多被疏漏的細節。 book18.org
……所以，當伊斯塔出了大事，巫神學會便派娜西莎絲到金雀花聯邦去，她是最有可能請到強援的人。 book18.org
……所以，每次提到心劍袖尼，娜西莎絲的表情都那麼怪，我可以想像到，作為心劍神尼當年風流播種的產物，她幼年成長會因此受到多少牽連。 book18.org
……所以，當娜西莎絲出面阻攔，心劍神尼會賣她面子，不去動阿雪，立刻掉頭走，這肯定是知道親子關係，特意給她的尊重。 book18.org
「……有時候，我滿羨慕霓虹的，她們居然有福氣看到自己父親慘死，而且還是看了兩次。」 book18.org
娜西莎絲幽幽說道，我在旁邊大力地點頭，在這世上能體會她心情的人大概不多，但我卻絕對是其中的一個，因為……我也有一個夠變態的老爸。 book18.org
「當你是個朋友，老實對你說，這次的事情真是你做錯了，李元帥怪你沒怪錯，知道為什麼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站在女人的立場，她才剛剛為了一個男人，連命都可以犧牲，但那個男人卻無視這個付出，立刻背叛了她，你要她怎麼接受這種事？」 book18.org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沒有想要背叛她啊，這種事也說不上背叛吧？」 book18.org
「不，在女人看來，這就是很清楚的背叛了。她知道你為什麼私放黑巫天女，那絕不是因為你好色誤事，而是你選擇了霓虹，放棄了她。」娜西莎絲道：「她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卻選擇了別人，換做是我，也接受不了的。」 book18.org
我被娜西莎絲的話給驚呆了，怎麼都想不到，在女人眼中竟然是這麼看的。 book18.org
「阿魯斯不久之前找李元師密談過，應該是爭取她的支持，在開戰時候兩不相幫。我建議你去向李元帥道個歉吧……在一切都太遲以前……」 book18.org
第七話 要嘛不做 要嘛做絕 book18.org
和娜西莎絲的談話，點醒了我不少事。我不是一個笨蛋，但再聰明的男人都不可能真正了解一個女人，要不是娜西莎絲的提醒，我險些就犯了致命的大錯。 book18.org
「嘿，不過……你這個死人妖，怎麼會那麼清楚女人的心理？說起來也是奇事一件了。」 book18.org
我對娜西莎絲開了個玩笑，她也不生氣，笑嘻嘻地向我揮手。我立即趕去找李華梅，希望能做點解釋，否則要是李華梅真的被阿魯斯那伙人爭取過去，伊斯塔的情勢一夕變天，我們這夥人可能無法活著離開伊斯塔。 book18.org
「李元帥不在，剛才有回來，但很快又去赴約了。」 book18.org
我在羽族那邊得到這樣的回答，羽族女戰士們看我的目光，就像看到什麼蟑螂老鼠似的討厭生物，與之前的態度相差很大。或許我該建議李華梅注意一下，若她與這些翻臉如翻書的鳥女人走得太近，早晚有一天會蒙受其害，得不償失。 book18.org
「赴約？赴誰的約？那些伊斯塔人？」 book18.org
我再問了一次，不過答案卻滿讓我吃驚的，約李華梅去談話的人，竟然是萬獸尊者，剎時間，我想起他老人家不久前說的話。 book18.org
「……要是你扯不下這個臉，外公出面替你說說好話，如何？」 book18.org
萬獸尊者真是很替我著想，獸人預備明天一早就要離開，現在他應該要坐鎮指揮，是最忙碌的人了，但他卻仍抽出時間，替我和李華梅做和事佬，這份關懷真是很讓人感動。 book18.org
既然是萬獸尊者約李華梅去，我想問題應該不大，便鬆了一口氣，緩步趕往獸人們的住處。 book18.org
剛到大門口，就撞見了白瀾熊，他告知我李華梅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並且說得到情報，伊斯塔人正在調動部隊，情勢有些不對勁，他已命令獸人們做好應變準備，隨時都有可能提前動身。 book18.org
「做得好！老白你這一手做得很對，不管伊斯塔人會不會守信，我們做好我們該做的。」 book18.org
「伊斯塔的軍力遭到重創，短時間內絕對回復不來，我們準備好長一段時間了，如果雙方破臉，我們絕對有實力硬碰硬幹他媽的一場，兵對兵、卒對卒，短時間內不會輸給他們，可是……」 book18.org
白瀾熊的目光望向屋裡，我曉得他在擔憂什麼，純以兵卒的質量來說，獸人的數目雖少，但個個勇悍，身手不凡，伊斯塔軍短時間內要將他們擊破、壓倒，並不容易，而以白瀾熊的智慧，自然也不會蠢到在敵境與伊斯塔人長期抗戰，肯定是速戰速決，儘快撤離。 book18.org
可是，這個構想有一個大前提，就是在「將對將」的層面必須要維持優勢，至少也要維持均勢，否則伊斯塔若直接出動高手，把獸人這邊的領導人物刺殺或咒殺，那麼這些力大無腦的獸人就會變成一盤散沙，在缺乏系統指揮的情形下，很快就要完蛋了。 book18.org
所以，李華梅的敵我抉擇就分外重要，這也正是白瀾熊最在意的東西。 book18.org
「沒事的，老白，連我外公都出馬了，以他的大面子，我想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我拍拍白瀾熊的肩膀，自己則是朝萬獸尊者的屋子走去，恰好這時房門打開，萬獸尊者從裡頭走出來，發現我到來，看起來非常高興，對著我揮手。 book18.org
「寶貝外孫，事情解決了，你進來向媳婦兒陪個禮，一切就搞定了。」 book18.org
我聽到萬獸尊者這樣叫喊，心頭頓時一喜，身為跨越兩個世代的最強者，萬獸尊者的老面子確實有用，李華梅願意順著這個台階走下來，事情告一段落，我以後可要更加小心，別犯同樣的錯。 book18.org
可是，當我看到跟在萬獸尊者後頭出來的李華梅，與她眼神交錯的剎那，我就曉得事情不對，因為一個打算要和解的人，不會有那種眼神。 book18.org
那……不像是人的眼神。 book18.org
絕對零度的冰冷、無情，還有犀利，像是一尾毒蛇的眼神，或者該說……龍的眼睛！ book18.org
一個女人，照理說不該有這樣的目光，如果有，那她一定已經封閉所有的情感，達到絕對的冷血與鐵血。這樣的一個人做事，要嘛就不做，要做就會做絕，而這樣的一個人，此刻就站在我外公的身後。 book18.org
剎那間，我只覺得整個身心極度緊繃，就連頭髮都要豎起來，用盡身上每一分力氣大聲叫喊。 book18.org
「外公，小心……」 book18.org
我這句話還沒能夠全喊出口，就看到了一件東西，一截刀尖，帶著一蓬血花，從萬獸尊者的左胸突刺出來。 book18.org
身為當世五大最強者之一，萬獸尊者長年修練獸王拳的鋼鐵肉體，非同小可，連無頭騎士都要經過一番惡鬥，才能破其護體真氣，傷其肉體，但現在這一刀冷冷刺來，無聲無息的一擊，卻輕易刺穿了萬獸尊者的胸膛，道理只有一個。 book18.org
決心下手的李華梅，果真不愧是要嘛不做，要嘛做絕，竟然出動了斬龍刃這個無比鋒銳的聖器。憑藉著斬龍刃切金斷玉的銳利，再加上萬獸尊者大戰、幫霓虹療傷後元氣末復，一擊便已得手。 book18.org
可是，能夠跨越兩個世代的最強者，又怎麼會是泛泛之輩？就算能夠偷襲擊傷他，也絕不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萬獸尊者幾乎是一瞬間就採取動作，前傾、掙脫斬龍刀、回身出手。 book18.org
以李華梅的精明，我想她是有所預備的，所以斬龍刃出手後，她身上閃爍著黃金氣芒，憑靠著蛻變進化過後的護身氣勁，預備硬擋這一擊……但……她大概也想不到，這一記瀕死回擊會是如此厲害。 book18.org
「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無馭！」 book18.org
目睹夏洛堤、法米特一戰，赫然也讓萬獸尊者得到了好處，此刻白金左拳、世界右拳並發，兩拳完美配合，如同一陣隕石星雨狂轟李華梅，短短的十數秒間，臉、胸、腹也不知道中了多少拳，黃金氣芒被破，李華梅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打飛出去。 book18.org
只聽得連串巨響，那是李華梅被擊飛途中連續穿屋破牆的聲音，一時間也不曉得穿破了多少屋舍，就算她黃金龍氣再怎麼厲害，這一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而回身揮出這一擊的萬獸尊者，一腳仍踩在門坎上，面對著倒塌中的房舍，抬頭挺胸，神威凜凜，還恨恨地吐了口唾沫。 book18.org
「呸！大膽婊子，竟敢暗算於我！你他媽的還沒睡醒吧！」 book18.org
那一瞬間，萬獸尊者的形象，簡直就是男子漢的完美典範，光芒萬丈，我想我這一世都不會忘記。然而，最燦爛的光輝燃亮後，就是最壯烈的殞落，我和白瀾熊親眼看著萬獸尊者嗆出大口鮮血，偉岸的身軀慢慢倒了下去，而遠處開始傳來連串殺伐聲，並且迅速朝這邊靠近。 book18.org
這一切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李華梅一出手擊殺萬獸尊者，伊斯塔大軍便立刻發動清剿，務必把在這裡的獸人給一網打盡。 book18.org
我和白瀾熊連忙搶上前，扶住萬獸尊者，他老人家這時已是入氣少、出氣多，李華梅那一刀貫穿左胸，就算沒有把心臟給一刀兩段，也絕對重創心脈，而他傷重之餘還悍勇還擊，這一擊更加重了他的傷勢，能夠到現在還沒斷氣，已經是奇蹟了。 book18.org
「尊者！」 book18.org
「外公！」 book18.org
我們扶著萬獸尊者，白瀾熊為他點穴止血，但看著他眼中的神光漸漸消失，我們都知道這樣做沒什麼用了。 book18.org
這是我最重要的一個親人，我不能看他這麼死在我面前，在這一剎那，我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向菲妮克絲許下最後一個願望，哪怕是拿我的命去換，我都心甘情願。 book18.org
然而，萬獸尊者卻抓住我的手，用他最後的力氣說話。 book18.org
「……孩兒，從今以後，你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你看，這個李華梅……她是騙你的……」 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萬獸尊者緊抓住我的手鬆開落下，曾經威武的眼睛黯淡無光，空洞地瞪視著天空。 book18.org
要嘛不做，要嘛做絕……李華梅，這次你真是做得太絕了。 book18.org
在那種極度混亂的狀況中，我自己也記不太得到底是怎麼殺出去的。白瀾熊事先做了準備，他起身發號施令，指揮所有獸人奮起抗敵。 book18.org
因為萬獸尊者遇襲倒下，獸人們的情緒無比激憤，持著事先準備好的武器，與伊斯塔軍激烈戰鬥。伊斯塔軍的魔法攻擊很厲害，雙方短暫交鋒，傷亡均重，這時茅延安帶著阿雪、紫羅蘭趕到，阿雪施放大型魔法，這才占到了短暫優勢。 book18.org
本來聽從李華梅指揮的羽族，在混亂中分裂成了兩派，一派追隨李華梅，一派不能接受李華梅這次的作為，趕來援助我們。後者居然是以卡翠娜為首，這與其說是顧念公理正義，倒不如說是茅延安的個人魅力。 book18.org
就是這樣的多股勢力聯合，我們從伊斯塔軍的包圍網中殺出，但在突圍之前，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來了一個奇怪的訪客。 book18.org
「來不及解釋了，我得訊太晚，現在能幫你們的地方不多，這是阿魯斯他們的兵力配置圖，你們從防守弱的地方走，可以安然突圍。」 book18.org
娜西莎絲道：「把尊者閣下的遺體交給我。你們要守護遺體，未必走得掉，若是遺體有個什麼損傷，更是此生遺憾，現在把遺體交給我，若你們成功突圍，我會負責把遺體送回南蠻，若你們失敗……我也會把尊者大葬。」 book18.org
這個要求很奇怪，獸人們沒有一個贊成，但我與白瀾熊獨排眾議，將萬獸尊者的遺體交給娜西莎絲，為的……是我們都在娜西莎絲欲言又止的動作里，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儘管那可能性太渺茫，但我們仍願意去賭一次。 book18.org
不過，娜西莎絲的表現確實古怪，她好像很心虛似的，一面說話，一面不停地望向四周，好像有什麼人藏在那裡。事態緊急，我也顧不了這許多，就和獸人們聯合在一起，殺出重圍。 book18.org
巴格達城外，還有幾十萬獸人奴隸被安置在那裡，白瀾熊早就與他們取得連絡，並做好安排。我們一殺出巴格達，立刻就與這些獸人奴隸會合，老弱婦孺之前早就走光，在這裡的全是青壯，一經號召，就是一支幾十萬人的獸族雄師，足以橫掃伊斯塔境內。 book18.org
「……我們戰力很強，更絕對有威脅性，但如果真的要在伊斯塔境內戰鬥，除了慘死異鄉，沒有別的結局。」 book18.org
一大票獸人的集合體，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一票熱血笨蛋的組合，白瀾熊就是他們的頭腦，做出最冷靜的分析。 book18.org
幾十萬的獸人奴隸，數目雖多，戰力強橫，但卻沒有足夠的武器與糧食補給，伊斯塔軍不用與我們正面對抗，只要遠距離包圍，將我們封鎖，幾天之後，這票熱血過多、智商不足的野蠻軍團就只能自己吃自己了。 book18.org
不能與伊斯塔軍正面對抗，那這麼幾十萬人要怎麼辦？ book18.org
白瀾熊之前的安排，是在距離巴格達向東百餘里的一個廢棄港口，暗伏大量船隻，只要能到那裡，就能乘船離開。 book18.org
要在伊斯塔境內搞這麼多東西，我實在很佩服白瀾熊的能力，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軍政之材，哪怕是在人類歷史上都不多見，可惜，在這個時代，還是有人在他之上。 book18.org
還沒等我們趕到港口，半路就接到噩耗，港灣那邊已經被伊斯塔軍封鎖，伏藏的船隻不是被鑿沉，就是被焚毀，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 book18.org
白瀾熊嘆氣道：「伊斯塔也有能人啊，居然看穿了我的部署。」 book18.org
我搖頭道：「這是一種可能，但如果我所料不錯，看穿你的不是伊斯塔人，是李華梅。」 book18.org
「嗯……不是吧？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直覺。而如果真的是她，那麼我想在我們周圍一百里之內的所有城市村鎮，人與糧食全部被撤走，連田地與樹林都會給燒乾凈，完全堅壁清野，斷絕我們的補給可能，連吃樹皮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book18.org
我做出這樣的預言，白瀾熊最初還不信，可是當這個預言獲得證實，他才明白我的話並非說笑。 book18.org
於是，擺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條毫無希望的絕路。 book18.org
要是我們無法突破這絕境，最後的結果，肯定就是在壯烈陣亡與活活餓死之間挑一個。 book18.org
「現在……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巧婦難為無米炊，任憑白瀾熊智計了得，碰到現在這個情況，一無資源、二失先機，他也無計可施，雖然不是束手待斃，但算來算去，無論過程中怎麼掙扎，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book18.org
「約翰，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呢？」 book18.org
「有。我們可以在敵人殺盡我們之前，先自殺。」 book18.org
「嚴肅一點行不行？」 book18.org
「你覺得自殺這個話題不嚴肅嗎？」 book18.org
我不是在和白瀾熊開玩笑，是真的想不出辦法來。身臨絕境，普通的詭計或是小伎倆，根本派不上用場，說到底，這種幾十萬人對幾十萬人的大規模戰爭，我沒有經驗，也不曉得該怎樣應付才好。 book18.org
看到我們陷入苦思，在旁邊的阿雪緊握著魔法杖，雖然什麼忙也幫不上，但每當我們轉望向她，她就露出微笑，替我們加油打氣，感覺確實很受用。 book18.org
紫羅蘭趴伏在阿雪腳邊，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天曉得假若我方斷糧，會不會有人宰了這頭豹子當最後晚餐。 book18.org
我沒有看到未來，卻肯定這小子一定還跟在我們附近。之前在巴格達城內，我們與伊斯塔軍巷戰時，這小子與阿雪同時趕到，冷不防地刺殺了幾個敵方的魔法師，配合阿雪的攻擊，我們這才突圍出去，確實是很有力的幫手。 book18.org
霓虹不在這裡，但她們也跟著突圍出來了，羽虹仍處於渾渾噩噩的失神狀態，反倒是羽霓，我一聲令下，她保護妹妹，悍不畏死地衝鋒，簡直比一頭獅子還要勇猛。 book18.org
「嘿，兩位領導人經過冗長的討論，似乎也沒有個結果嘛，外頭與伊斯塔軍發生零星衝突，西邊和北邊已經打上幾十場小戰鬥了。」 book18.org
一聲長笑，推門進來的人正是不良中年茅延安，他滿面春風，看起來好像非常愉快，讓人很難理解他到底在爽些什麼，我一看就火氣上冒。 book18.org
「有屁快放，要不然我們正在商議，由你扮成我的樣子，衝出去吸引敵軍，讓他們在你身上砍幾十萬刀，殺身成仁，掩護我們轉進。」 book18.org
「哇，千萬不要啊，我告訴你們逃生之路就是了，不要隨便犧牲大叔我當炮灰啊。」 book18.org
茅延安的笑語嚇了我們一跳，明明就已經沒路可走了，他卻突然冒出一句，不由得令我們大為好奇。 book18.org
「李元帥的布局，本來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我想她對巴格達附近的地形，甚至是整個伊斯塔的數據一定都有通盤了解，所以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順勢布防，可是……剛剛發生的突來變故，多了一個她無法掌握、不能封鎖的變量。」 book18.org
茅延安在地圖上一指，所指的地方本來是巴格達城外山區，但現在……那個地方卻有了奇異的變化。 book18.org
「東海！」 book18.org
由於法米特與夏洛堤的驚天之戰，扭曲時空，那個地方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李華梅就算有百萬大軍，也不可能把那裡給封鎖住。然而，就算不能封鎖又如何？茫茫東海無邊無際，我們幾十萬人衝到海邊，唯一能做的就是跳海自殺，用屍體污染海洋，作最後的報復。 book18.org
「事起突然，李元帥不及做太詳細的調查，伊斯塔人又不熟東海環境，所以無意間讓我們有縫可鑽。其實，要說回源頭……重點在於，我一開始就相信，法米特前輩，不會做多餘的事。」 book18.org
茅延安向我們解釋，東海是法米特召喚出來，當然也可以解除消失，假若說他已無能力做到，那沒話講，但他既有能力救回李華梅，又留下了阿雪，要說沒能力解除召喚，似乎不太可能，那麼，一個駭人聽聞的答案就出來了，法米特是故意把東海與巴格達連結，其目的正是為了此刻。 book18.org
「戰鬥結束後，我立刻請卡翠娜族主帶我飛行出海，在海上觀察，你們知道嗎？從正面看，那海洋確實是無邊無際，但出海後立即改向，出海時的東方會變成東海上的南方，往南前進十數里後，你們猜是什麼地方？是阿里布達的娜麗維亞港啊！」 book18.org
這還真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發現，但仔細一想，這個發現又似乎沒有什麼用，十幾里的路程，走路不算什麼，搭船也是小事一樁，但若是換成游泳，那就是生存大考驗，這些獸人打從出生就是奴隸，想必沒什麼機會學游泳，讓他們一起跳下海去，當浮屍就有份，要當游泳健將……下輩子投胎再來吧。 book18.org
別人不說，至少我自己這邊就沒本事游十幾里，聽說水系魔法之中，有一門「辟水術」，高手能憑此隔開周圍海水，踏海底如走平地，呼吸如常。但現在我們之中卻沒有這樣的高手，即使有，一個魔法師也救不了幾十萬人。 book18.org
「嗯，你們的想法我是知道啦，所以我本意是讓羽族抱著我們飛行，飛上十幾里絕對輕而易舉，幾十萬人救不到，幾十個重要人物總可以救吧？至於解放奴隸的大事，下次再來救吧。」 book18.org
茅延安攤著手說話，我和白瀾熊對看一眼，發現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橫豎眼前傍徨無計，索性先發制人，免得被李華梅發現這秘密，再次搶先封鎖，我們就真是徹底完蛋了。 book18.org
說干就干，白瀾熊出去統軍突襲。伊斯塔人以為我們要突圍外闖，後來發現我們是要打回巴格達，嚇了一跳，給打了個措手不及，被我們突圍之後，連忙在巴格達內外部署重兵，想給我們一個迎頭痛擊。 book18.org
然而，我們的目標根本不是巴格達，伊斯塔人被我們的佯攻所惑，沒有察覺我們的真正意圖，結果又一次失去制敵機會，到最後李華梅發現不對，引兵來截，卻是已經晚了一步，我們突破層層包圍，到了巴格達城外的東海之濱。 book18.org
見到這情形，李華梅想必也明白，我們是把求生希望放在這片大海上，她多半也會困惑，我們一無船、二無舟，除了跳海當水鬼，還能做些什麼？不過，思考到最後，李華悔應該會判定，我們必然有她所不知的妙計，所以才會跑到這裡來。 book18.org
這是很正常的思路，卻又實在是太抬舉我們，若是真有辦法，我們也就不用望著大海發愁了。 book18.org
「約翰……怎麼辦？你詭計多端，有主意嗎？」 book18.org
「比剛才多了一個，除了自殺以外，現在我們有大海，可以背水一戰，用必死決心激勵士氣，說不定能夠打敗伊斯塔人殺出去。喔，忘了說，有海就可以抓魚，補給問題解決了。」 book18.org
這些話看似有道理，其實都是屁話，白瀾熊當然也聽得出來，只能對著我苦笑。 book18.org
此時，我們對面的伊斯塔軍陣營閃起魔法信號，要求領導人面對面談話，我們本來不願意出來，但發出邀約的人是娜西莎絲，只好出去一見。 book18.org
兩軍遙遙相隔，娜西莎絲站在數百尺外，透過傳聲魔法，她面帶尷尬表情，很無奈地告訴我們，事情出了岔子，她答應我們的事情無法做到，委託物現在已經被焚毀了。 book18.org
這真是晴天霹靂的一個打擊，我們之所以把萬獸尊者的遺體交給娜西莎絲，是因為存著一絲希望，期望說新死不久的萬獸尊者，雖然醫藥急救無效，但在黑魔法的國度，或許有什麼秘術能救新死之人，哪想到娜西莎絲這樣擺我們一道，居然說已被焚毀，真是情何以堪。 book18.org
娜西莎絲沒有明說委託物是什麼，但知情人全部心裡有數，幾十名獸人領袖把話往下一傳，迅速傳十、傳百，沒過多久，幾十萬獸人奴隸就變成一支群情激憤的大軍。 book18.org
哀兵可用，再加上背水一戰的氣勢，獸人們紛紛向白瀾熊進言，希望能趁著士氣最強的時候，衝殺決戰，就算不勝，也犧牲得光彩。 book18.org
白瀾熊沒有點頭，我知道他不想讓自己的族人犧牲，他萬里迢迢而來，是為了解救族人，不是讓族人全部去死的，可是……現在我們又能做什麼？ book18.org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人把渺茫的希望帶給我們。 book18.org
「我有辦法。我想……我或許能做點事。」 book18.org
主動出聲的這個人，有著堅定的眼神與信念，並不是足智多謀的茅延安，是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阿雪。 book18.org
「大叔剛剛說的，法米特前輩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所以我想……也許他留在我體內的能量，就是為了現在。」 book18.org
阿雪看著茫茫大海，眼中的信念沒有一絲動搖，輕輕點了點頭，道：「現在我們無法通過，是因為有大海擋住，只要把水掀開，十幾里路大家是走得過去的。」 book18.org
這個說法聽起來像小孩子一樣天真，說起來容易，實際上要做到卻是不可能，但是，從聽到處句話的瞬間，我與白瀾熊對看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喜悅的悸動。 book18.org
不可能的任務……魔法的存在，本就是專門用來解決常人眼中的不可能任務，阿雪是個魔法師，雖說人力有時而窮，但此刻阿雪的身上，卻蘊藏了法米特所刻意留下的能量。 book18.org
那個能量，等若集法米特、夏洛堤兩人的力量於一身，兩股第九級的顛峰力量，所能夠代表的可能性幾乎是無限，也許……也許真的可以一試，在那場驚天之戰中，我們見識到第九級力量的戰鬥，翻天覆地，要在大海中打出一條路輕而易舉，然而，要辟出一條十餘里的道路，並且長久維持，這個……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此法是否可行，只知道我們眼前別無他路可走，既然如此，唯有冒險一行，阿雪很快開始進行準備，白瀾熊也指揮獸人們，做著各種預備工作，我想趁這機會去看看羽虹，但卻被茅延安給偷偷攔住。 book18.org
「賢侄，有一件事你有沒有考慮到？第九級力量確實厲害，但以阿雪現在的身體，承受得住嗎？」 book18.org
茅延安的一句話，讓我如遭五雷轟頂，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book18.org
無論是武者或是魔法師，要施展強大的招數，或多或少就要承受反作用力，所施展的技巧威力越大，反作用力也越大，若是承受不住，就算因此斃命都不奇怪。 book18.org
阿雪現在不過是第七級初階的修為，要越級施展第九級力量，她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嗎？ book18.org
更重要的一點是，受到這麼強大的力量衝擊阿雪體內的魔法封印，一定會發生變化！ book18.org
第八話 翻江倒海 一水隔天 book18.org
「阿雪，你自己應該很清楚，這麼做是有危險的，你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book18.org
「嗯，我不怕危險，只希望能夠做點事。師父你們要解放獸人奴隸，我一直都想幫你們，卻幫不上什麼，因為我的黑魔法只能殺戮與戰鬥，就算想當醫護，也只能端東西送茶水，不能醫治人，這是我很大的一個遺憾，可是……現在終於有我能做的事了。」 book18.org
阿雪戴起了手套，穿起了全套的魔法師裝束，平靜的眼中有一絲欣喜，緩緩道：「這是我的舞台，這是只有我才能做的事，除了我之外，別人都不能代替，所以……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要勇敢地去做。」 book18.org
「……這種事情理論上是有可能，但事實上……從沒人做過，你真認為自己能做到？」 book18.org
「嗯，大叔說過，只要相信，就有奇蹟……我相信的……」 book18.org
聽到這些話，我保持沉默了，因為阿雪的姿態很明顯，我說什麼都不能改變她的想法，而如果不讓她放手去做，等伊斯塔人殺過來，我就算不會死，大概也不會太好過。 book18.org
事實上，我對阿雪要做的事之所以會有疑慮，背後的理由沒有那麼高尚，也不全，是為了擔憂她的安危，有很大的一部分，我是在擔憂她體內的魔法封印。 book18.org
昔日的慈航靜殿聖女，變成了天真可愛的小狐女，這是一個我所不能解釋的變化，但把這個變化給穩定下來，卻是憑靠當初菲妮克絲所留下的魔法封印。 book18.org
這個魔法封印相當穩固，據我的觀察，是用阿雪自身的力量為能源，只要阿雪一天還有魔力，封印就會持續，哪怕她魔力越來越高，封印也只會越來越強，把天河雪瓊徹底埋葬。 book18.org
就一般正常情況來看，這個封印可以說是完美無缺，不會像普通封印一樣，在被封印者的魔力高到一定程度後，就可自行破解，即使是外來力量要破封印，那也必須要強過阿雪本身的力量，才能做到。 book18.org
現在的阿雪已擁有第七級魔力，單純比較力量，即使較諸昔日天河雪瓊也不遑多讓，世上要找個魔力比她更強的人來破解封印，那可非常不容易，如今黑龍王、黑巫天女已死，其餘的高強術者我又多數有交情，這種可能性已經非常低了，然而，現在卻出現了一個問題。 book18.org
法米特所遺留的魔力！ book18.org
兩股第九級力量合一，相較之下，阿雪本身的第七級魔力，有如兒戲，當阿雪使用法米特所留下的魔力，那個封印就像張薄紙一般不可靠，若是封印被破，阿雪的身體會發生什麼變化，我不肯定，但天河雪瓊的記憶卻九成九會逆流回來，屆時，我一直在提防的事就會發生。 book18.org
可是，我能阻止阿雪嗎？此情此境，阻止阿雪就等於是切斷我自己的活路。雖然羽族人可以帶著我飛行逃跑，但……這次萬獸尊者是因我而被刺遇害，他老人家沒有什麼遺願，唯一放心不下的事，就是這些獸人奴隸，我怎麼說都該拚一次，讓他老人家走得安心瞑目。 book18.org
「所有的護衛人員提高戒備，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都要成功。」 book18.org
我高聲斥喝，指揮施法祭壇周圍的警戒。即使我放手讓阿雪去做，事情也沒有那麼容易，阿雪使用魔法時，周圍很大一個區域的能量都會被牽動，伊斯塔軍那邊一定會察覺。 book18.org
辟海開路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饒是李華梅足智多謀，我猜她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只會判斷是我們這邊要施放大型魔法，甚至可能是究極魔法，所以，也必定會派人阻攔，我們必須要把這些人都給截下，不然阿雪就無法全神施法。 book18.org
伊斯塔經過無頭騎士的一場肆虐，人才傷亡殆盡，能威脅到我們的人太少，即便是阿魯斯驅策三頭地獄犬來攻，相信也不是白瀾熊的對手，但若李華梅親自出馬，以她新近完成蛻變的八歧黃金龍之力，我方已是無人能敵，再搭配斬龍刃無堅不摧，這邊不曉得還有誰能擋她三招兩式？ book18.org
「……要是尊者在，至少我們還有一拚之力，但現在……」 book18.org
白瀾熊恨恨地說道，我拍拍他肩膀，也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麼。若是萬獸尊者在，我方定然不像現在這樣一籌莫展，這點李華悔也很清楚，所以才會一出手就先剷除掉這個最大隱憂。 book18.org
要是霓虹還能派上用場，我們這邊又多兩位高手，羽虹的武功在我方除了白瀾熊之外無人能敵，但此刻羽虹的神智渾噩不清，羽霓的身體又受傷勢所累，她們兩姊妹幫不上忙，我們還要派人去保護。 book18.org
「怎麼樣？約翰，可以開始了嗎？」 book18.org
「再等下去，對面的人就要殺過來了，我看了一下，他們那邊有騎兵與重戰車，衝鋒過來，我們這邊擋不住的，現在必須立刻開始！」 book18.org
我看了看伊斯塔的陣營，發現敵軍衝鋒在即，連忙下令，讓阿雪開始施法，但是，就在我下令的同時，伊斯塔陣營忽然升起一道紅光，有人要用傳聲魔法與這邊會談。 book18.org
「哼，來得正好……該來的，果然是要來。」 book18.org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件事，敵人在正式攻擊之前，定會有這一次會面要求，現在算是來得剛好，我一揮手，讓他們通知阿雪，趁著我與敵方會談之際，開始施法，得到最妥當的掩護。 book18.org
兩軍之間的通信魔法，分為兩種。比較常用的，是把雙方將領的身影給巨大化，像是兩尊大神一樣地說話，又或者隱去影像，只是像個超大傳聲話筒，把對談的聲音傳遍周圍幾十里地。 book18.org
不過，還有一種，專門用於秘密會談，就是憑靠魔法道具，把對談之人的影像傳送到對方面前，原尺寸比例，不會搞成幾十尺的巨大影像，省得應該是秘密性對談，搞到兩邊部隊都知道，那就大事不好了。 book18.org
傳送過來的影像迅速清晰，一如我之前所料，正是李華梅。穿著一身赤紅戰袍的她，右肩披著一個龍頭飾甲，碧綠的龍鱗斜繞過胸口，與綠色的腰帶連在一起，看來確實是有著凜然之威，不愧是能夠指揮幾十萬軍隊的大元帥。 book18.org
李華梅的雙眼直望著我，我曉得她已經看到我傳過去的影像，便開口道：「有什麼話還需要說的嗎？」 book18.org
「伊斯塔人事先承諾過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傷你性命。至於這些獸人，只要他們投降，伊斯塔人也不會殺他們，畢竟伊斯塔還需要這些奴隸。」 book18.org
「哦？那可真是好消息啊，我應該為了這個感謝你嗎？要不要再順便謝謝你的斬龍刃？」 book18.org
以諷刺語調說出的話，李華梅當然不會聽不出，她的冰冷表情未變，傲然道：「我知道你不同意我的作法，但我也要告訴你，我沒做錯，我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book18.org
「我知道，你沒錯，一點都沒錯……是我錯了。」 book18.org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出的話正是此刻心情。 book18.org
「我不恨你，你為我做的事情已經太多，我沒有資格恨你，你變成現在這樣，我確實有責任，所以，你沒錯……是我做錯了，是我太過自以為是，才釀成今天這個結果。」 book18.org
不恨，但卻沒法不怪她，因為她這次做得實在太絕，沒有給我留後路，也沒給她自己留半點後路。 book18.org
只是，李華梅這一生，從少女時代至如今，都直接、間接地被我給影響，她變成今天這樣的個性，我確實是有責任，回想起前塵往事，真是讓我一陣心痛。 book18.org
這份情感，或許也透過影像，傳達給李華梅了，她冰冷的表情有了一絲動搖，顫聲道：「我……我其實……」 book18.org
李華梅不是一個可以用言語隨便打動的人，但我此刻確實在她臉上看到了動搖，或許……只要能再多給我一個機會，我就能…… book18.org
想像終歸只是想像，李華梅的表情陡然一變，在極短暫的震驚過後，她又回復了那個冰冷的表情，而我心中悄然一嘆，阿雪的魔法終於發動，李華梅察覺到了這一點，判斷為我在使緩兵之計。 book18.org
我是在使緩兵之計嗎？說真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在李華梅含怒切斷聯機之時，我確實有一種遺憾，希望這談話能繼續下去，讓我把一些還沒說的話講出來，然而，這想法其實也沒什麼意義，因為到了現在這一步，那些話說與不說都沒法改變什麼了，所以，我也只能收起黯然心神，在轉頭的瞬間，轉換表情，給站在後方老遠處的獸人同志打氣。 book18.org
「成功了，李華梅中我計策，失了先機，這一仗我們可說是贏了一半了。」 book18.org
獸人陣營響起了一片歡聲雷動，士氣大振，看在眼裡，實在讓人有些惶恐，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他們居然深信不疑，我現在要統領這一群人，不曉得是該哭還是該笑。 book18.org
幸好，真正能夠鼓舞他們士氣的東西出現了，在獸人們的歡呼聲中，一道美麗的身影緩緩升空，正堤手持魔杖的阿雪。 book18.org
辟水訣是水系魔法，阿雪自然是不會的，到底她要用什麼方法來分海開路，連我也非常好奇。在強大的魔力匯聚下，阿雪的身體反重力飄浮，升上半空，她雙目微閉，揮動著手中的魔杖，輕盈曼妙的體態，彷佛在跳著一支舞，每一次揮動魔杖，海面就掀起一陣波濤。 book18.org
海浪掀得越高，阿雪也飄浮得越高，整個海面好像都在她的指揮下，高低起伏，掀起一個又一個的浪頭，直打上岸來，勢態洶湧，逼得岸上的獸人不住後退，免得被這狠惡大浪給卷下去。 book18.org
翻濤掀浪，這是很了不起的本事，但要分開大海，這樣還遠遠不夠，我想這應該只是前奏，真正的重頭戲現在才要開始。 book18.org
果然，在大海波濤翻掀中，我開始感覺到一些古怪的東西，來自眼前這片茫茫大海，像是被阿雪的魔力所喚醒，起了共鳴，並且迅速朝這邊靠近。 book18.org
過不多時，這份感覺化為實際，直接呈現在幾十萬獸人的眼前。無數的紫綠光點，像是成千上萬隻螢火蟲，自洶湧波濤間飛躍而出，聲勢浩大，彷佛要把天空都遮蔽。 book18.org
這幕景象無疑是非常駭人，但更恐怖的一點，卻是這些紫綠色光點的正體。凡是術者都心中有數，這些紫綠色的光點，全都是死不瞑目的怨魂，飄蕩於大海之上。 book18.org
像這麼大數量的亡魂，別說是驅策，光是匯聚於一地，就足以鬧個夭翻地覆了。 book18.org
我看到這裡，忽然間明白過來，阿雪真的是比我聰明多了，她看出法米特除了留下他的驚世力量外，還留下了另一個贈禮。 book18.org
東海是當前黃土大地蘊含最多陰魂、怨靈的所在，也是最能發揮死靈魔法的地方，只要能負荷得住，阿雪在這裡絕對是不敗的，而阿雪想到了這一層，一出手就是喚醒東海之上的亡靈，藉助它們來提高自己的力量，把法米特的遺產充分發揮。 book18.org
然而，這裡是伊斯塔的地頭，敵人可不會這麼好心，放著阿雪施法而不管，李華梅令旗一揮，伊斯塔大軍就衝殺出來，以騎兵為首，預備要以雷霆之勢，一舉衝破獸人們的防線。 book18.org
如果我們這邊全是人類部隊，這一下會吃上大虧，但獸人們一個個身軀魁梧，體壯如熊，便算是碰上重裝騎兵，也有一拚之力，所以伊斯塔人真正的厲害攻擊，是利用獸人難以使用魔法的弱點，在兩軍交鋒之前，就先以各種火、雷與阻咒攻擊，重創獸人的防線，再以騎兵衝鋒。 book18.org
李華梅肯定看出獸人們的抵抗不是重點，決定勝負的關鍵在阿雪身上，所以負責攻擊的魔法師裡頭，起碼調了一半人出來，專門用來對阿雪進行干擾與阻咒，我發現到這一點，緊張得掌心冒汗，不曉得阿雪在全神施法之餘，是否還有能力抵抗這些干擾。 book18.org
「媽的，要是我能做一點事情就好了……」 book18.org
實力上的差別就是一切，若我是法米特，只要放出六大暗黑召喚獸，哪會把伊斯塔人放在眼裡，甚至就連這幾十萬獸人也一口吞了，哪用得著這麼狼狽。 book18.org
「法米特……對啊！我怎麼把那裡給忘了！」 book18.org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更很快地變成事實。阿雪對東海上亡魂的召喚，隨著發動時間漸長，效果也越來越大，不但把東海上的無主孤魂喚醒，就連巴格達方圓數百里內，枉死於伊斯塔境內的陰魂都一併召來，到了最後，甚至喚醒了一件沉睡於東海之底的異物。 book18.org
「嘩～～～～～～啦！」 book18.org
驚天巨響聲中，萬頃海水翻掀上天，造成的大浪疾涌拍向岸邊，如果不是阿雪揮動魔杖阻攔，這一下就要死掉上千獸人。在這駭人聲勢之下，一件龐然大物現身出來，無比巨碩的身軀，雄霸著海洋，傲視蒼生，似魚非魚，似龍非龍，正是在東海被海民們奉若神明的巨頭龍。 book18.org
巨頭龍，只是一個外表的形象，其正體是法米特當年分割幽靈船而形成的海神宮殿，不但是千百萬幽魂的聚合體，也是一座極其強大的魔法要塞，當初封靈島一戰，海神宮殿所發射的大和波動炮，驚絕鬼神，堪稱是滅世之威，有了這樣東西相助，我們的劣勢可以被挽救過來。 book18.org
阿雪雖能驅策幽魂，但巨頭龍卻非沒有意識的無智之物，只不過……巨頭龍是由裡頭的守護精靈所操控，若考慮到李華梅與武藤蘭之間的恩怨，我怎麼想都不覺得巨頭龍會站在李華梅那邊。 book18.org
果然，巨頭龍一出現，飄浮在海浪之間的無數紫綠光點，像是受到了激勵，一下子熾盛放光，變成火球，而阿雷在此時轉動魔杖，千萬鬼火奉召喚而起，飛躍天空，全數落在伊斯塔騎兵的衝鋒路線上，在兩軍之間隔出一條火線。 book18.org
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火線，千萬鬼火沾著泥土，由紫綠色的微光，驟然轉成青白色的烈火飛焰，噴起來有十尺高，形成一道綿延數十里的火牆，而且隨著鬼火光焰閃動，不時浮現出一張張流著血淚的鬼臉，泣訴悲恨，怨氣衝天，嚇得騎兵隊的馬匹狂奔亂跳，騎兵隊陷入大亂。 book18.org
被嚇到的不只是馬匹，就連那些見慣血腥巫法的伊斯塔人，也被這超大規模的「顯靈」事件弄得目瞪口呆，他們所發出的魔法攻擊，都被鬼火怨牆給擋下，一時間是肯定攻不過來了。 book18.org
可是，擋得住大軍，卻擋不住絕頂高手。當軍隊無法衝鋒，李華梅終於親自出馬，一聲長嘯，化身赤紅龍影翻騰，破空飛去，直襲向半空中的阿雪。 book18.org
李華梅出手不是兒戲，雖然我看不清楚，卻知道她一定是持著斬龍刃出擊，直指阿雪，務求一擊致命。 book18.org
「約翰，我們……」 book18.org
白瀾熊焦急地扯我肩膀，要拉我一起去幫手，但我卻遠比他鎮定得多，因為在李華梅出手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想到了幾件事。 book18.org
如果說法米特深謀遠慮，那麼，茅延安又何嘗不是一頭布局機深的老狐狸？他一早便勸過我要提防李華梅，倘使這一切他都已算到，那他肯定會伏下後著。茅延安本人武藝低微，但他這次萬里來援，卻攜同慈航靜殿的資源，尤其是……那個不應這麼早就離去的人。 book18.org
「當！」 book18.org
一聲清亮的金屬撞擊，恍若龍吟虎嘯，聲傳九霄，李華梅化身的赤色龍影，被一道金色閃電給硬生生截停下來，金色電芒飛旋迴繞，伴隨著一個飄然出塵的身影出現在半空。 book18.org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般若諸佛，遍照三千。」 book18.org
截停李華梅的人，就是慈航靜殿第一高手，心劍神尼。夏洛堤與法米特的一戰結束，心劍神尼立刻離去，這恐怕是她事先就與茅延安做好的協議，若她在此，李華梅的真面目沒那麼快暴露，成為潛在危機，伊斯塔更有大把時間偷襲弄鬼，所以茅延安請她假意離去，藏身附近，直至關鍵時刻才出手。 book18.org
「李施主，你要辛苦一點了，這一關可不好過啊。」 book18.org
心劍神尼手中的金劍光芒四射，以斬龍刀的無堅不摧，剛才居然削它不斷，肯定是附著了特殊的魔法咒力，形成結界。茅延安說，慈航靜殿的僧侶能透過這把聖劍，從萬里以外送來法力，看來就是用在此刻了。 book18.org
「獸人奴隸之事，本是伊斯塔內政，神尼代表金雀花聯邦，莫要輕舉妄動才好。」 book18.org
李華梅的警告，說得非常得體，換作是心禪大師，甚至是心燈居士，都會有所顧忌，但碰上心劍神尼這個大邪人，這番話就換來一番訕笑。 book18.org
「嘿，說什麼屁話，講明白點，今天就是要砍你！說那些有用嗎？婊子！」 book18.org
心劍神尼本來就嗜血好殺，殘忍變態，為了配合茅延安計劃，憋忍了幾天，現在就像是一頭飢餓的豹子，哪有什麼道理可講，一句狠話撂下，金劍立受驅動，破空飛射向李華梅。 book18.org
八歧黃金龍的力量恐怖，又有斬龍刃助威，現在的李華梅可能連黑龍王都可斬下，但心劍神尼卻完全沒有死戰的意思，憑藉著御劍攻擊的速度優勢，與李華梅游斗，拖著她不能去攻擊阿雪。 book18.org
李華梅心中急切，但心劍神尼忽而大開大闔，忽而詭秘莫測的劍勢，卻將她完全封鎖，讓她沖不過去。再怎麼說，同屬最強者級數的敵人，除非是暗算偷襲，否則在其中一方存心拖延的情形下，是不可能那麼快分勝負的。 book18.org
頂級強者有人封鎖，伊斯塔大軍又沖不破鬼火哭牆，阿雪可以專心施放魔法，當時機成熟，阿雪將手中魔杖一揮，杖頭的結晶石驟然發光，邪異的紅色血芒籠罩阿雪全身，整個空間的怨魂發生騷動，緊跟著，四十九道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出現。 book18.org
赤裸的女童，背後潔白的羽翼拍動，圍繞著阿雪組成三個圓圈，這些羽族的亡靈，讓卡翠娜等人發出一陣驚嘆，有人甚至掉下眼淚來，不過，童魂們卻對族人的悲傷沒有反應，嘻嘻笑著，高聲唱起了咒文歌謠。 book18.org
集全四十九名稚兒眾，一件龐然巨物在虛空中浮現，漆黑的大日天鏡的鏡面內生出了強大吸力，把怒拍向岸邊的怒濤給抽吞上天，恍如長鯨吸水，無止無盡地灌入大日天夭鏡之內。 book18.org
遠遠望去，幾萬噸的海水彷佛一條雄偉巨龍，不住擺動巨碩的身軀，鑽入天上的黑洞，每一下扭擺，就是一陣滔天大浪。漸漸地，海面上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痕，這道裂痕越來越長，也越來越寬，眼看著就要形成一條通道了。 book18.org
「好傢夥，居然是用這種方法，真是妙想天開……」 book18.org
我低聲驚嘆，心裡一方面佩服，一方面也知道單單這樣還不足夠，阿雪必須要再提升力量，而這個動作……將會嚴重考驗阿雪的承受極限，縱使有法米特的魔力支持，她本身終究只是一個第七級的魔法師，能否做出這麼多越級挑戰，現在開始恐怕已超越肉體負荷，進入精神力的範圍了。 book18.org
「只要相信，就有奇蹟……謝謝各位，請你們無論如何，再幫我一把……」 book18.org
阿雪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顫抖，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楚，片刻之後，她高舉魔杖，試圖把魔力再一次提升，這個舉動明顯令痛楚加劇，她忍不住哼了一聲，但大日天鏡釋放的魔力也更強，在那不可思議的狂猛吸力下，一幕不可思議的奇蹟景象出現了。 book18.org
遼闊無邊的海洋，中央出現了一條長十餘里，寬達百尺的大裂縫，裂縫兩旁是高度達十數尺的透明水壁，裡頭很清晰地可以看到鯊、龜、魚在內優遊，甚至還隱約能瞧見巨頭龍的百尺身軀，雄霸世上一切地橫游。 book18.org
裂縫中央的地面，全都是濕濘不堪的泥巴路，布滿了海藻與珊瑚。那裡原本是海底，因為海水全部被吸上天去，這才露了出來，看上去雖然是挺難走的，但總比一片汪洋大海要好。 book18.org
被開闢出來的這片通道上，沒有看到什麼魚蝦之類的，大概是一起被吸上去了，不過，大日天鏡有指向功能，只要付出更多的魔力，是可以選擇吸與不吸的目標，要不然，每一個走這條路的獸人都被吸上天去，直接完蛋，那這個拯救行動就很搞笑了。 book18.org
「老白！快點帶所有人過去，阿雪不知道能夠撐多久，時機稍縱即逝，別耽誤了！」 book18.org
我催促著白瀾熊，白瀾熊驚道：「我們過去？你不走嗎？本來不是說好你帶頭過去，我負責斷後的嗎？」 book18.org
「神經！那條路的盡頭不曉得是什麼，這麼有危險性的任務，你叫我帶頭，當我傻子嗎？」 book18.org
「胡扯什麼，你留在這裡才真的是……」 book18.org
「……阿雪還在這裡，我不能放下她一個人走的，而且……我還有些想了斷的事。」 book18.org
大量的海水不住被吸上天空，造成的極端氣壓引起了狂風，我們一面說話，一面耳邊風聲狂嘯，我也不曉得白瀾熊有沒有聽清楚我的話。 book18.org
「……別這樣，兄弟，你一向是卑鄙小人，貪生怕死，做這種事……太不像你了。」 book18.org
話聽起來像是在諷刺，但我仍聽得出，蘊藏在這話里的真摯情感，這些獸人們確實都不懂得掩飾情緒……說實在的，他們都是好人。 book18.org
「……兄弟，你……」 book18.org
白瀾熊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熊眼中流露出哀傷的神色，我拍了他一下，周圍的獸人們也在等他下令，他不得不發號施令，讓獸人們依照先前的編隊，全速沖向海中的大道。 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無數獸人從我身邊狂奔跑過，看著白瀾熊的背影慢慢消失，應該要覺得不忿與難過，但卻感到一陣輕鬆、快意。 book18.org
這感覺很難解釋，但也許……這是因為我做了選擇，我面對了我應該要面對的事。 book18.org
人生要面對很多的抉擇，許多時候人們可以逃避，畢竟那也是一種選擇，沒有好與不好……然而，還是只有面對這些間題，才能找到自我。 book18.org
我選擇留在這裡，所以，我是約翰·法雷爾，至少在這一刻，我守住了自我，這是我在目睹阿雪變化的那一瞬間，腦里閃過的念頭。 book18.org
半空中的那個美妙人兒，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一絲絲金色的閃光，自阿雪的眉心綻放，驅散了周圍的血芒，而同樣的金色光芒也出現在阿雪背後，這種現象我曾經看過。 book18.org
光翼！ book18.org
天河雪瓊的明光之翼！ book18.org
……你知道嗎？老白，其實做一兩件壞事、作一個壞人，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把眼一閉就做了，可是……要一輩子只做壞事、只作壞人，那真的是很難很難啊！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8_18 16:15:28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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