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book18.org
早上十點，洪岩洗漱完畢後，打開反鎖的臥室門，走到客廳里。book18.org
「嗨，親愛的凱薩琳，早安！」book18.org
他一邊打著招呼，一邊長長伸了個懶腰，然後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book18.org
只見客廳向東的角落鋪著一張大地毯，美麗的金髮女記者全身赤裸地趴在上面，正在悠閒地曬著太陽。book18.org
「大懶蟲，現在才起床！」book18.org
凱薩琳轉頭拋來一個鄙視的眼神，見到洪岩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又故意拋來一個飛吻。book18.org
「怎麼啦？沒見過美女曬日光浴嗎？」book18.org
洪岩定了定神，苦笑說：「你還真懂得享受，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客人。」book18.org
「那當然，做客人多拘束呀！我只要做好你的傭人、保鑣、助手和情人就行了，這是你自己說的。」book18.org
「喔。說得也是。那我就先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做好傭人的工作，我的早餐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早就準備好啦！喏，在桌上。」book18.org
洪岩循聲望去，果然看到桌上擺著一個很大的保溫盤。他走過去揭開蓋子一看，裡面有一杯熱牛奶、一盤火腿煎蛋、一碗熱粥、一碟油條，還有新鮮出爐的麵包和各種口味的果醬。book18.org
「哇，中西合璧啊，這麼豐盛！」book18.org
洪岩贊了 一句，坐下來先喝了 一大口牛奶，又喝了 一 口粥，然後一手抓起一根油條，一手拿著個麵包，左右開弓地大吞大嚼起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這位主人好不好侍候，早上習慣吃中式還是西式，只好兩種都準備了，味道怎麼樣？」book18.org
「太好了！」洪岩嘴裡塞滿食物，含糊地說：「只是分量太多了 一點，你吃了沒有？要不要過來一起吃？」book18.org
「我不吃，在減肥呢。」book18.org
「你還要減肥？你一點都不肥啊！」book18.org
「誰說的？你看我身上，脂肪已經好多好多了！」book18.org
凱薩琳抱怨著，右手捏著腰間的肉，顯得很不滿意。和大多數西方美女一樣，她的腰肢確實不夠纖細，但也絕對不算臃腫，被手掌抓程出來的少許肥肉瑕不掩瑜，非但沒有削弱這具裸體的魅力，反而增添一種罪惡的原始肉感。book18.org
洪岩的視線貪婪地瞄上去。由於這美女是俯臥著的，光溜溜的臀部誇張地撅起，更顯得渾圓高翹。book18.org
他忍不住調笑說：「脂肪多一點也沒什麼不好，我就喜歡豐滿型的女人。」book18.org
「真的？」凱薩琳狡猾一笑，故意嗲著嗓音問：「親愛的主人，那你是喜歡我多一點呢，還是喜歡你那位白鳥警官多一點？」book18.org
洪岩差點把牛奶嗆出來，假裝沒有聽見這個問題，低頭吃起火腿。book18.org
凱薩琳「哼」了 一聲，轉頭繼續曬太陽，賭氣不理睬他了。book18.org
洪岩有些尷尬，隨手拿起遙控器，邊享用早餐邊收看晨間新聞。book18.org
本地電視台「三色台」正在播放股市新聞，但螢幕下方有一行不斷滾動的醒目紅字，一下子就吸引住他的目光。book18.org
「中京在線」主編陳錦元昨晚在家中遇害，警方稱或許牽涉仇殺。book18.org
仇殺！book18.org
洪岩張大嘴，半截油條跌落在碗里，神色驚疑不定，不對！這不是仇殺，明明是滅口啊！book18.org
陳主編也算是中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照理說這起謀殺案的調查應該慎之又慎才對，但是警方居然如此輕易就做出「仇殺」的結論，而且這麼快就向媒體披露，實在太不合理了！book18.org
難道……是有什麼原因促使警方要儘快結案嗎？還是故意施放某種煙霧彈，目的是為了迷惑真正的兇手？book18.org
洪岩久久沉思著，一時之間竟然連早餐都忘記了，含在嘴裡的食物也停止了咀嚼。book18.org
這時「叮咚、叮咚」的門鈴聲突然響起。book18.org
洪嚴恍若未聞，呆呆的沒有反應，直到一隻拖鞋飛過來，打中他的膝蓋。book18.org
「主人，有人來找你了。要不要開門？」book18.org
洪岩這才驚覺凱薩琳在大聲喊話，但他仍未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迷迷糊糊地隨口說：「嗯，你去開吧。」book18.org
「OK！」book18.org
幾秒鐘過後，洪岩才從夢遊狀態中清醒過來，猛然意識到不對，轉頭叫道：「等一下！」book18.org
但是已經太晚了，一絲不掛的凱薩琳早已扭著屁股走到大門邊，握住門把打開門。book18.org
「您好……哇！」book18.org
門口站著一個送快遞的小伙子，猛然看到一個裸體的金髮美女出現在眼前，眼珠子差點掉出來。book18.org
「嗨，請問您找誰？」book18.org
凱薩琳倒是落落大方，微笑著對小伙子揮了揮手，絲毫沒有不好意思。book18.org
洪岩跳起身，像中箭的兔子般衝過去，一把將她推開，然後用身體擋住門外小伙子的視線。book18.org
「拜託！這裡不是天體海灘，你注意！下形象好不好！」book18.org
「我一直都很注意呀，剛才明明是你叫我開門的嘛！」book18.org
「那你也應該先找件衣服穿上吧！」book18.org
「衣服都在樓上房間，還要上樓去拿，太麻煩了啦。」book18.org
洪岩啼笑皆非，不想再跟她胡攪蠻纏，一邊伸手從那小伙子腋下接過一個包裹，一邊說：「你是來送包裹的吧？我就是屋主，給我就行了！」book18.org
小伙子傻傻地點了點頭，臉孔脹得通紅，但目光仍偷偷越過他的肩膀向室內張望。book18.org
洪岩趕緊簽收了包裹，道謝後迫不及待地「砰」的一聲關上門，長長吐出一 口氣。book18.org
凱薩琳捧腹狂笑，豐乳圓臀如波浪般抖動著，一臉惡作劇的表情。book18.org
「親愛的主人，我習慣在家裡都不穿衣服的，嘻嘻，你要適應才好。」book18.org
「是嗎？你不穿衣服最好不過了，就算你想穿，我還未必同意呢！」book18.org
洪岩板著臉，隨手拋下包裹，走過去掄起巴掌，在凱薩琳渾圓的裸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發出「啪」的清脆響聲。book18.org
「噢！主人！」book18.org
凱薩琳誇張地叫了 一聲，天藍色的眼眸變得水汪汪的，充滿異國美女特有的風清。book18.org
洪岩頓時有種想撲過去推倒她的衝動，但直覺告訴他，這將正中她的下懷，今天早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有意勾引他。book18.org
雖然他對她的肉體很有興趣，但卻不願意被她看成簡單、衝動的好色之徒，否則他這個「主人」將只是虛有其名，她心裡未必會看得起他。book18.org
「你該去穿衣服了，等我吃完早飯，咱們就該去上班了。」book18.org
洪岩控制住自己的慾望，淡淡地說完這句話後，就不動聲色地返回桌邊，繼續享用早餐。book18.org
凱薩琳再次露出失望之色，暗中對他豎了 一下中指，氣鼓鼓地向二樓走去。book18.org
洪岩叫住她：「對了，把那個包裹帶走。」book18.org
「咦，那不是寄給你的包裹嗎？」book18.org
「是啊，收件人是我，但東西是給你的。」洪岩微微一笑：「這是我昨晚連夜為你訂購的禮物。」book18.org
凱薩琳立刻高興起來，興奮地說：「給我的啊？謝謝哦，讓我看看是什麼禮物！」book18.org
她俯身撿起包裹，三、兩下撕開包裝紙，然後她怔住了。book18.org
這份所謂的禮物，赫然是一套電影里的蜘蛛人服裝，紅藍相間的衣褲、頭套和靴子，一應俱全。book18.org
「什麼？你……你送我這個？」凱薩琳駭然說：「老天，你該不會是真想讓我扮成蜘蛛人，穿成這樣上街吧？」book18.org
「你只答對了 一半，親愛的，我確實想讓你打扮成標準的蜘蛛人——噢，應該是『蜘蛛女』才對。不過你放心，我當然不會要你大白天就穿成這樣！」book18.org
洪岩說著，喝下最後一 口粥，抓起餐巾紙抹了抹嘴，神色變得嚴肅而認真。book18.org
「我要你像電影里的主角那樣，貼身穿著這套服裝，外面就隨你怎麼穿都行。萬一遇到緊急情況，你只要迅速脫掉外衣，就可以以『蜘蛛女』的模樣出現大展拳腳，不用擔心暴露真實身份。」book18.org
凱薩琳一副快要暈倒的表情：「主人，您也太煞有介事了吧？連電影里的橋段都搬過來用，有沒有這個必要啊？」book18.org
「怎麼會沒有？你昨天臨時扮蒙面女郎，要多失敗就多失敗，扮蜘蛛女起碼會神氣一點，而且這樣的服裝全市到處都有，最不容易被人查到線索。」book18.org
凱薩琳心想這話說得也對，於是不再爭辯，但嘴裡還是小聲嘀咕了 一句：「可是穿上這玩意兒，我以後都沒辦法穿裙子了，哎，犧牲太大了……」book18.org
她邊叨念邊拎起蜘蛛人服裝，回到二樓的臥房去了。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金髮女記者已換好衣服走出來，上身穿著平時的白領套裝，下身則是女式西裝褲，看上去精明幹練，正是一個理想的女助手模樣。book18.org
洪岩用欣賞的眼神望著她，但卻沒有像從前那樣調笑和恭維，只是簡單地說道：「走吧。」book18.org
兩人離開住所，搭乘巴士顛簸了 一個小時後，來到「中京在線」辦公大樓。book18.org
「瞧，門口有警車！」book18.org
還隔著幾十米遠，凱薩琳就用手肘撞了 一下洪岩，悄聲提醒他。book18.org
「我早看到啦，意料中的事。」洪雍冷靜地說：「警方今天一定會來查問線索，我教你的那些話，你都記住了吧？」book18.org
「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book18.org
「很好，千萬不要緊張，該幹嘛就幹嘛。你先進去，我買一罐冷飲就來。」book18.org
凱薩琳點點頭，加快腳步先走了。book18.org
洪岩走向路邊的自動販賣機，摸出幾枚硬幣丟進去，買了 一罐冰奶茶，插入吸管慢慢地啜吸著，以悠閒的步伐走向大樓電梯。book18.org
剛進入辦公室，洪岩就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同於往日，同事們全都默默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個個表情都十分沉重，就連最愛嚼舌根、聊天的幾個八婆，今天也都緊緊閉著嘴，一聲不響地忙著自己的事。book18.org
唯一傳來說話聲和較大聲音的地方，是陳主編的那間玻璃套房。裡面有五、六個警員正在翻箱倒櫃，顯然是在做例行檢查，希望能從中發現一些線索。book18.org
洪岩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坐下，打開電腦假裝瀏覽新聞，其實卻暗中留意著警察們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凱薩琳對他扮了個鬼臉，嗓音壓得極低地說：「差點忘了問了，當著外人的面，我是叫你『主人』好呢，還是叫你『洪』？」book18.org
「兩個都不好，不如叫『親愛的』比較好聽！」book18.org
「OK！親愛的，要我幫你寫稿嗎？聽說你欠了 一堆稿子還沒完成呢。」book18.org
「那還用說？嘿嘿，有你這樣一個女助手真是太妙了！」洪岩低聲笑著，將手頭的工作逐一轉給凱薩琳。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個人各自埋頭於電腦螢幕前，表面上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區別，其實一個忙得要死，另一個就開心得要命。book18.org
又過了 一會兒，有兩個警員分別把眾人叫到會議室里，開始逐一問話。洪岩和凱薩琳也都先後輪到，兩人原本以為會有很大陣仗，不料警員們似乎只是機械地執行例行公事，問的都是一些基本問題，每個人都很快就問完了，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兩個多小時。book18.org
奇怪……這幾個辦案人員也太草率了吧！book18.org
洪岩更加感到疑賽叢生，照理說，陳主編身為官方媒體的頭頭，在中京市也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物，警方應該非常重視這樁兇案才符合情理，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只是在敷衍了事，無論如何是交代不過去的。book18.org
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浮現出來，洪岩苦苦思索了許久後，忽然心中一動，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抓住什麼關鍵性的東西，但就在這時，辦公室里突然響起七嘴八舌的吵嚷聲，打斷他的思緒。book18.org
洪岩抬頭一看，原來是警員們執行完任務後離開了，原本壓抑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尤其是那幾個長舌婦，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紛紛，爭先恐後地發表對陳主編死因的看法。男同事們算是較為收斂，但也都在竊竊私語，互相討論誰最有可能接替陳主編的位置。book18.org
在無聊的喧鬧聲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轉眼已到了下班時間。book18.org
洪岩和凱薩琳最先離開辦公室，雖然問話的警察沒有懷疑到兩人，但低調行事總是不會錯的，因此兩人決定儘快回家。book18.org
剛走出辦公大樓，正要步行到街對面的巴士站，一個聲音突然從後面響起。book18.org
「洪先生，又見面了！」book18.org
洪岩回過頭，先是略微一呆，但馬上就恍然叫道：「是你啊！朴警司，好久不見了！」book18.org
站在眼前的正是掃黑組警司朴永昌，他伸出手，和洪岩握了 一下，淡淡說：「也沒多久吧，前兩個月才見過面。」book18.org
「是嗎？呵呵，但是我感覺已經好久了。」book18.org
洪岩面帶笑容，但是眼睛裡卻沒有笑意。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白鳥薇的未婚夫，是自己的最大競爭對手，每當想到這一點，他心裡就有酸溜溜的強烈妒意。book18.org
朴永昌的目光卻在打量凱薩琳，問道：「這位是……你的女朋友？」book18.org
「不是，她是我同事凱薩琳。」book18.org
洪岩裝作沒看到凱薩琳的期待目光，用堅定的語氣澄清了兩人的關係。book18.org
朴永昌「嗯」了一聲，說：「洪先生，我想單獨跟你談一談。咱們到那邊的酒吧喝一杯吧！」book18.org
「抱歉喔，我有點急事趕著回去處理，下次吧。」book18.org
「我這個也是急事，只耽誤你幾分鐘。」朴永昌停頓了 一下，又補充了 一句：「是關係到白鳥警官的急事。」book18.org
「喔……那好吧。」book18.org
洪岩見情勢已經難以拒絕，再加上「白鳥薇」這三個字也確實令他好奇心起，想知道對方究竟要跟自己談什麼話題，於是他對凱薩琳揮了揮手，示意她自己先回去。book18.org
凱薩琳欲言又止，天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擔心，深深望了他兩眼後才快步走向巴士站，跳上一輛剛駛入站的大巴士。book18.org
而洪岩則默默地跟著朴永昌，來到不遠處的酒吧，這個時間客人相當稀少，兩人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來，各點了 一杯啤酒。book18.org
「洪先生，我就不廢話了。」朴永昌單刀直入地說：「今天來找你，主要是因為白鳥警官的事，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知道她和你也算是好朋友，希望你能幫得上忙。」book18.org
「幫忙？什麼意思？她怎麼啦？」book18.org
朴永昌沒有回答，喝了口酒後沉聲說：「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什麼時候？」book18.org
「呃……我想想，大概是在……前兩周吧，我們一起吃過一次午餐……」book18.org
「洪先生，請你說實話。昨天……你們有沒有見過面？」book18.org
「沒有！我昨天只見過一個客戶，沒見過白鳥薇！」book18.org
洪岩面不改色地回答，雖然朴永昌的目光銳利如刀，但他卻毫不畏懼地迎視著，絲毫沒有膽怯。book18.org
因為他已經迅速想清楚眼前的形勢，昨天白鳥薇雖然曾和他一起到過「中京在線」辦公大樓，但當時她是以「韋小姐」的身份現身，只要她本人沒有泄漏口風，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也不可能知道她就是白鳥薇。book18.org
「那麼，你有和她通過電話嗎？」book18.org
「有啊，她昨天凌晨一大早打過一通電話給我，我當時睡得正香，被吵醒了以後一肚子火，罵了兩句就掛斷了。」book18.org
洪岩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他知道朴永昌一定會檢查手機通話紀錄，在這個問題上抵賴，只會被當場拆穿。book18.org
「她為什麼那個時候打電話給你？是要商量什麼要事嗎？」book18.org
「這我就不清楚了。當時我只顧著罵人，什麼也沒問，我以為她白天會再打來，誰知道她居然沒有消息，打她手機也一直關機，可能是生氣了吧。你要是見到她，請替我轉達一句對不起。」book18.org
朴永昌緊盯著洪岩，雙眼眨也不眨，仿佛想直接看透這個年輕人的內心，而洪岩卻泰然自若，仰脖子「咕嚕咕嚕」喝掉半杯啤酒。book18.org
半晌，朴永昌忽然轉移話題：「陳主編的死，你有什麼看法？」book18.org
「沒什麼看法啊……就是覺得很突然、很意外吧。」book18.org
「聽說昨天傍晚，你特地回到公司找陳主編，還向好幾個同事打聽他去哪裡了……你有什麼事急著要立刻見他？」book18.org
「這個嘛……你們刑偵組的同事剛才也問過我了，我已經回答過一遍了。」book18.org
「我想聽你親口再說一遍！」book18.org
「朴警司，你現在是在審問我嗎？」洪岩放下酒杯，冷笑說：「聽說你是掃黑組的警司耶，這案子也不歸你管，你好像無權強迫我回答問題！」book18.org
「言重了，洪先生。我只不過想把一些疑團搞清楚，談不上審問，你用不著緊張。」book18.org
朴永昌輕描淡寫地說，手中輕輕搖晃著啤酒杯，令液體泛起更多泡沫。book18.org
洪嚴故意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冷淡地說：「我是看在白鳥薇的面子上，才願意抽出寶貴的時間坐在這裡的。如果你要談的事情真的跟她有關，拜託快點進入正題吧，如果跟她無關，對不起，我很忙，就不奉陪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但朴永昌卻沒有動怒，看上去仍然心平氣和。book18.org
「我問的問題全部都和小薇有關，老實說吧，她現在的處境相當糟糕……」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忽然苦笑一聲，閉口不談了。book18.org
洪嚴失聲說：「她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朴永昌沒有回答，將酒杯湊近唇邊慢慢喝著，仿佛是在品酒。book18.org
這意思很明顯，如果想知道答案，就要先回答他的問題。book18.org
洪岩在心裡冷笑一聲，對這位「情敵」更加鄙視了。他忽然想起昨晚與白鳥薇臨別時的情形，當時她曾說會「銷聲匿跡一段時間」，要他不必擔心，而且還叮囑他「如果有人問我的事，千萬要守口如瓶」！book18.org
這樣看來，小薇早就預料到自己會出事，包括朴永昌的出現，很可能也都在她意料之中。book18.org
洪岩想到這裡，心情迅速平靜下來，張嘴就想嘲笑對方几句，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現在表現得滿不在乎，辦案經驗豐富的朴永昌不是傻子，馬上會猜到自己已經和白鳥薇達成默契，那自己剛才撒的謊就不攻自破了。book18.org
於是他裝出又著急、又為難的樣子，遲疑了片刻後，才一咬牙說：「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你等一下也要告訴我，白鳥薇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朴永昌點了點頭。book18.org
「其實昨天不是我要找陳主編啦，是一位姓韋的女客戶急著見他，說是要修改一份合同……喏，這是她的名片，剛才也給你們刑偵組人員看過了。」book18.org
洪岩從錢包里取出印有白鳥薇化名的名片，遞了過去。book18.org
朴永昌瞥了 一眼，居然不拿筆抄錄下來，似乎對此一點都不關心。book18.org
「後來呢？你最後都沒聯繫上陳主編？」book18.org
「沒有，這個客戶我也只見過一次，又不是熟人，我對她說實在找不到，就自個兒下班丫。」book18.org
「下班之後你去了哪裡？」book18.org
「到凱薩琳家——就是剛才你看到的那位同事。我們一起商量一個專題，待到十點多，因為有些資料忘在我家裡了，所以兩個人又一起到我家工作，後來時間太晚，她就在客房過夜，今天早上我們是一起來上班的……」洪岩猶如背書般，把對刑偵組警員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朴永昌認真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否相信了這番話。book18.org
「好啦，我已經說完了，現在輪到你說了，白鳥薇究竟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她被捕了，罪名是謀殺陳主編！」book18.org
「什麼？這也太荒唐了！她怎麼可能殺陳主編，她好像連見都沒見過他！」book18.org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整個『中京在線』，她唯一認識的人好像只有你。如果你能提供一些真正有用的線索給我，也許我很快就能為她洗脫嫌疑。」book18.org
洪岩心中雪亮，這男人果然不是那麼好騙的，他加重語氣說「真正的線索」，顯然是看穿自己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book18.org
「朴警司，我非常、非常想幫你，但是很抱歉，我已經把知道的事都和盤托出了，我真的提供不出更多線索了。拜拜！」book18.org
洪岩說完，把剩下的啤酒一 口喝乾，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酒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