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愛情故事 (18)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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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悔當初孤願深 經年價 兩成幽怨book18.org
任越山吳水 似屏如障堪遊玩book18.org
奈獨自 慵抬眼book18.org
賞煙花 聽弦管 圖歡笑 轉加斷腸book18.org
更時展丹青 強拈書信頻頻看book18.org
又爭似 親相見book18.org
-- 柳永。鳳銜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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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極其自然就會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我吻了她,她不逃避不閃躲,甚至連掙扎也無,就這樣恁我的唇侵略著她照理說應是寶貴的禁地。book18.org
只是在吻她的霎那,我竟無一絲罪惡感,對蘭的。我也未曾察覺自己將自己推入了個或許再難起身的深淵,如同落入沙坑中的高爾夫球。book18.org
說我是一時衝動吧!?罵我是薄倖無情吧!?我無言以對,更不知該用什麼語言什麼承諾去掩飾遮蓋我這突如其來的衝動。book18.org
這吻,就我的定義而言,象徵我跟莉那種莎莉與哈利式純友誼的結束。我知道我們再難以回到那種坦蕩蕩的紅粉知交的情誼。book18.org
細細思量,我何曾有過坦蕩蕩地與她相交,或許在見面的時候,或說之前,我就已埋下背叛蘭的種子。book18.org
或許對自己心中的冷酷薄倖無情所懾,吻完莉後,沒有陶然喜悅,儘是一點點迷惘、傷懷、懊惱...甚至有點後悔起來。我偏過頭來繼續看著畫,自嘴巴擠出一句: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呵~~對不起,對不起,連自己都覺荒謬可笑的反應。只是只是,自己除了這句話可以說,又不知道如何將自己自這尷尬中解救出來。book18.org
莉只是笑笑,不說一句。猶如什麼也沒發生過。book18.org
我跟她靜靜看著畫,她依舊細細的看著畫的構圖、技法。我卻像個犯罪的小偷,再也無法定下心來,只覺得汗水由背滲出,濕透了整件背心。我再也按捺不住,拉住她的手急步下樓,走出美術館。book18.org
時夕陽西下,餘暉映射在圓山飯店琉璃頂上,交織成一片令人迷離的圖案。我心中揣揣,望著自己用力過猛所牽扯著她的小手,一份歉然疼惜猛然填滿胸臆。 "原諒我好麼?...莉"book18.org
她只是朝向遠方笑笑,彷佛未聞我的問話;又好像早已有了篤定的答案。 "你愛我嗎?",她突然問了一句。book18.org
"我...我...",我竟諾諾答不出來。book18.org
"哈~~",她輕笑了起來,好像在嘲諷些什麼。book18.org
"我遇過的男人中你的回答是最誠實的",她慢慢說著。book18.org
"他們往往回答:那你呢?"book18.org
短短一句話卻向是朝我胸口擊個重錘。我不是誠實,只是不明白不清楚,這是一份激情還是只是由於孤單寂寞!?我愛她多一點還是同情她多一點?!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此時對蘭那份自認堅韌無比的情感卻突然像是缺了席,竟無一絲感覺。自詡堅強無比的防線竟憑空打開了一扇門(在蘭不在的時刻!!),恁這激情長驅直入,席捲陣地。心中念念的,只是想把這位在秋風中怯怯而立的,彷佛受盡風霜的小女子擁入懷中,不讓她再受到一絲傷害,特別是來自自己的唐突狎玩。book18.org
自己卻未曾想過自己的肩膀當足夠寬,胸臆當足夠廣,去同時停泊兩位女子尋尋覓覓又疲累無比的舟子。book18.org
我牽著她的手,在冷冷的秋風中走著。沿著基隆河河堤慢慢走著,無意識地踱向新生公園,這我與蘭曾同游共舞的所在。一陣晚風吹來,她有點畏縮,我不禁摟緊了她腰,希望自己的體溫傳給她一丁點溫暖。然後在一個涼亭內坐了下來。華燈初上,新月如鉤,寒風如割,自四面八方灌了進來。這涼亭彷佛飄蕩於黑暗海洋中破敗的孤舟,只我跟莉兩人,一起去抵禦抗擊這風暴。感覺一股熱自胸口慢慢升起,我更摟緊了她,她不言不語,恁我擁她溫香滿懷,我終究突破理性的掙扎,淪為情慾的奴隸,緊緊抱著她,以我舌唇再次侵略她的雙唇。book18.org
她亦不甘示弱地以激情饗我。這是與蘭未曾有過的感覺。book18.org
(該死!!我竟在此刻比較起她們起來。)book18.org
然後我倆像每個陷入情慾無以自拔的情侶,開始熱切以肢體碰觸探索彼此身上的神秘地帶,這我夢中或曾偷偷想過的激情,於今夜,似幻成真。book18.org
一個偶然,接續著無數個必然;或說那起始的偶然原是必然命定的、刻意安排下的產物;或是說所有的意外原是意料中事。生命是無數個if-else的選擇構成,book18.org
只是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做的選擇,卻當作或推諉為命運的安排或無奈。選了if,就不知道else會如何;選了else,對if只能想像。我們很賊地自以為自己作了book18.org
better selection,生命不能重來,無法驗證比較,明天會更好,因為無法比較。book18.org
就在我們自以為總是作了好選擇後,在意外災難痛苦失敗面前,我們說這是天意,就是那句話:book18.org
Es muss sein!! (必得如此!!)book18.org
今朝我們不講情愛不講背叛不講應然不講必然。book18.org
我們只是找了間旅社,上床,以最赤裸的方式像我們說必然或應然者,作出了反叛。無關愛情無關背叛。只是兩條孤寂的靈魂糾纏在一起,希望從逐漸散失冷卻的餘溫中獲得一絲絲溫暖與...擁抱。book18.org
窗外水銀燈瀉入窗台,莉以我手為枕,使我有點 疼酥麻起來。不能入睡的倒不是由於這手的 疼,我早已習慣蘭枕在其上的甜蜜的負荷感;也不是由於這夜色;更不是這劃空而過的飛機聲。激情的歡娛已過去,我不能承認是激情的成分多些,愛情的成分多些,還是儀式的成分多些。只是不能入睡。book18.org
因為我的手臂尚不能適應另一女子的重量。book18.org
因為這水銀燈傾瀉的夜色使我誤以為是白天。book18.org
因為這劃空而過的飛機使我想起了在東京的蘭。book18.org
因為因為我也不知道的奇妙心情作怪著。book18.org
然後我轉過身去,背著熟睡的她偷偷的哭了起來。book18.org
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book18.org
[to be continued]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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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今日 不自惜身 但離所愛 心憂愁爾book18.org
是身不堅 可惡如賊 一切難捨 不過己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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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愛情故事 (19)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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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朦朧的街燈 又是個台北的黃昏 春雨中雨季的傷痕book18.org
隔絕了擁抱的吻 我再己不知如何開口 但再會吧 我的愛人book18.org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book18.org
記憶中難以抹去的人 總會有難解的疑問 變幻中年代的生存book18.org
難問你肯不肯 我再己不知如何開口 但再會吧 我的愛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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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揮道別的路程 搖搖頭擺回這情恩book18.org
分分鐘暖意的冰冷 上路吧迷失的人book18.org
我再己不知如何開口 但再會吧 我的愛人book18.org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book18.org
--娃娃。曾經滄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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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頭痛欲裂,彷佛經歷一場宿醉。莉仍甜甜睡著,枕著我手,臉上 自帶著淺笑。看著她安穩的睡像,心中的自責感卻越來越深。book18.org
是就此離去?拋她於此,就當作場露水姻緣、情慾遊戲?book18.org
還是守著她睡醒?與她就此下去?book18.org
但我又置蘭於何地?book18.org
置她於何地?!book18.org
我左思右想起來,只覺頭越來越疼,但就是沒有答案。book18.org
To be or not to be!?book18.org
陽光自窗簾隙縫照了進來,撒在莉半裸的上半身,將她滿頭青絲照得發出金光。我呆呆望著莉的臉龐、頸項、胸脯。眼前的女子,在迷離的晨光映射下,竟與蘭的身影重疊了起來。我的目光沿著她的發稍口鼻而下,在丘壑中起伏,她姣好的面目,有致的身材,在在散發出青春的氣息與誘惑。目光上移,她沈睡的臉龐在眉宇之間似乎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愁。book18.org
憶起她記事本中過往的種種,她所承載過的苦痛與哀愁,竟數倍於我。我不敢想像若我棄她於此獨自離去,她的反應會是如何?book18.org
只是笑笑,當作一場遊戲一場夢?book18.org
還是痛恨於我,從此對異性再難有信任與依賴?book18.org
還是獨自吞咽我帶來與她的苦痛哀傷?book18.org
我胡思亂想著,心中千頭萬緒,唯一可以肯定的卻是,我對不起蘭,辜負她對我的柔情與信任。我脫離了所謂好男人的行列,是從何時開始?絕非昨晚,是在更久遠前,見到莉時起心動念的一刻。book18.org
自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個壞男人了。book18.org
我呆呆想著,低頭才發現莉已醒來,正朝著我笑。book18.org
"起床啦!?小...小懶豬"book18.org
"嗯~~",她打個哈欠。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你走了哩!!",她略帶哀怨地說著。book18.org
"怎麼會呢?",我擁了她的頭,她輕柔地靠在我懷中,我摩娑著她的頭髮,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痛惜。book18.org
"我怎麼會離開你呢?",我語氣平淡說著,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有感而發,還是只是敷衍兩句。更不明白是真言真語,還是只是虛情假意。book18.org
梳洗畢,草草吃完早餐。與她跨上我的五十CC,朝海邊而去,心中想著的,是希望海風能吹清我的思慮,冷卻我倆的激情。一路上兩個人默默無語,我只是一逕飆著,恁這狂風攻擊著我的臉發。她則緊緊抱著我,彷佛怕摔落車下,又似怕失去了我。我的背脊感受到她柔軟胸脯的觸感,卻沒有吃豆腐的狎玩快感,只是感到一股股沉重的壓力排山倒海而來,一陣陣一波波,彷佛來自四面八方,使我透不過氣來。book18.org
不一會兒,兩個人來到了野柳。book18.org
一路無語。我沿著小徑快步走著,回頭見她吃力地追著,後悔起自己不夠溫柔體貼,竟把她當成了體力不錯的蘭。我停了下來,等她跟上來,然後牽了她的手,倆人慢慢走。book18.org
"我看得出你很苦惱",她突然脫口而出,讓我不知所措。book18.org
"放心,我不是那種一上床就全部賴給你的女孩",她慢慢說著,低下頭來。 "不要說了~",我打斷她的話。book18.org
這時我們已經爬到了最高點,海風從四面八方襲來,彷佛要攫人似地,海濤聲,風聲交織下,使人的言語顯得如此微不足道。book18.org
"不要說了~~"book18.org
"我會處理的",我 自說著,彷佛是說給海聽。book18.org
"我不是玩玩就算的爛男人...",這句話又彷佛是說給自己聽。book18.org
莉不再說話,只是緊緊依偎在我懷中,海風吹來,遠處碧坡萬頃,白浪片片。呼呼的風聲響在耳際,似乎重複著適才這句不成諾言的諾言。我低頭望著她,眼眶似乎有點潤濕。book18.org
我跟莉步下峽角,輕輕摟著她的腰,海天一色,路旁的二葉松隨風搖曳著,似在迎人。我想著心事,也聽不清楚莉在我耳邊說些什麼。book18.org
一個波濤打來,在岩石上濺出碎浪萬片,我呆呆看著,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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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愛情故事 (20)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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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蘭從東京打電話回來。她的聲音熟悉依舊,相隔千里,一聲聲的思念問候卻像針扎著我的心。平日嘻笑自然的情話此時卻像有千斤萬斤重,說不出口,只有對她傻笑著,掩飾心中籠罩著的罪惡感。book18.org
只希望她趕快回來,又希望她不要回來。在矛盾糾結的複雜情緒下,我只能無言靜聽她滔滔說著日本行的見聞,抱怨東京的物價。自己從來不是掩飾情緒的高手,波濤洶湧的心湖不容表面強掩的平靜。我不知道蘭是否察覺了我不尋常的沈默,只是心虛的應著蘭的情話,卻又無話可答。book18.org
"有男朋友的感覺還是不錯的,可以想想你,跟你講些有的沒有的。"book18.org
"每天期待的,就是晚上跟你聊天的時光。"book18.org
"昨天沒打電話給你,但是我寫信了,回台北再給你看。"book18.org
"哈~~好懷念你的手臂oh~~日本帥哥多是騙人的,都沒有你帥。" 平日熟習的情話,此刻聽來,卻像一句句的嘲諷與質問。我不知道自己有無資格再去接受蘭的愛意。因為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因為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我的胸口痛了起來。痛得不知所措,不知是痛自己的輕薄無情,優柔寡斷,還是痛這二必選一的選擇,終將傷害一位女子的款款柔情。book18.org
剛跟蘭講完電話,莉就打來了。她們似乎很有默契地錯開跟我相處的時段。只是我不知道,這樣錯開的機會還有多少?我還有多少力氣與心情,重複說著相同的情話,編織著相同的承諾。蘭跟莉的身影交織浮現在心中,最怕寂寞子夜,我遲遲無法入睡,只是怕做選擇,怕做選擇。book18.org
回到新竹,我試著使自己忙碌起來,寫程式,做論文,借著工作使自己的感覺麻木起來,我知道我在逃避,只是不知道是逃避莉多些,還是蘭多些。book18.org
莉沒有再打電話來。book18.org
又是個下雨的夜,我 自在實驗室敲著鍵盤,在if-else,do-while的世界中打book18.org
轉,單純而有邏輯的世界。或許我跟莉的情感,只是一個起始條件錯誤的數值模擬,永遠沒有收斂的機會,只是徒然耗費計算時間。只是我是否可以瀟洒地Ctrl-book18.org
D,把它結束掉,放心大膽的logout;或是重新來過?真能重新來過? 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我只會逃避逃避。book18.org
怯於去做現實生活的選擇, if 或是 else。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到底還能逃多久。蘭也快回來了吧!?book18.org
忘了我吧!!book18.org
這個濫情又軟弱的男人不值得你們信賴與依戀。book18.org
我對著銀幕發獃,一陣風吹來,夾雜著細雨的夜風自窗外灌了進來。我站起來關窗,卻瞥見樓下不遠一朵淺藍色傘花,怯生生地綻放在夜色中。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我忍住胸中的激動,跑了下樓。遠遠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是她,曉莉。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我有點激動地大聲問著。book18.org
".....",她不語,雨勢徒然變大了起來。我走近她,這才發現她的臉上掛著兩book18.org
行情淚。book18.org
"我打電話你都不接...所以我來看看",她諾諾說著。book18.org
"看到你實驗室燈亮著。你映在窗簾上的影子,我認得出來的。"book18.org
"傻瓜~我只是忙呀~~",我有點心疼起來。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以為你又要離開我了,像前個男人一樣。"book18.org
"人家只是來看看...看看你在不在",她慢慢說著,臉上浮現酸楚之情。 "真的,只是看看你在不在",她越說越小聲。book18.org
"傻瓜!傻瓜!",望著她被雨打濕的身軀,心中湧上一陣痛惜,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不斷罵著她,越罵越輕柔,越罵越小聲。心中建構起來絕情的防線瞬間崩潰,在擁著她的身軀時。只想這雨下到世界末日,我跟她就溶於這雨夜的霧中,煙水兩忘...。book18.org
跟莉共撐著她那把小花傘,回我住處。雨依然下著,跟莉踏著水花,有對莉湧現的愛憐,但心中隱隱揮之不去的,卻是對蘭的歉意與愧疚。book18.org
倆人一上樓,關門,相擁了起來,彷佛要以彼此的體溫加熱這雨夜的寒意。情慾已經戰勝了理智。我倆饑渴地相互除去身上的束縛,交纏糾結起來,似乎這是倆人合而為一的保證。忘了一切吧!我倆沒有明天,擁有的只有今宵。book18.org
我吻著她的臉頰、頸項,她則不安地扭動著身軀。收音機傳來模糊的歌聲 『隔絕了擁抱的吻 我再己不知如何開口 但再會吧 我的愛人...』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book18.org
是我跟蘭的歌呵~~book18.org
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我心中感到一陣異樣的情懷,是迷惘?是悔恨?我不知道。只是覺得情慾的遊戲應該中止了。我親了莉的臉頰,坐了起來,披上衣服,莉也跟著面露迷惘地坐了起來。book18.org
『記憶中難以抹去的人 總會有難解的疑問 變幻中年代的生存...』 『難問你肯不肯 我再己不知如何開口 但再會吧 我的愛人...』book18.org
我出神地聽著歌。莉坐在我旁邊望著我,呆呆地。不久她聽著歌,眼神由迷惘轉為理解,再變為溫婉的寬容。book18.org
"對不起...我做不來",我呆呆地說著。book18.org
"嗯...",她笑笑,有點苦澀地。揀起衣服穿了起來。book18.org
我擁了她入懷,她溫順地靠在我的胸膛。我摩娑著她的髮絲,一遍又一遍。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book18.org
"不要說了...我了解",她輕聲說著,語氣全無不慍之氣。book18.org
"是你們的歌吧!?"book18.org
"嗯...",我諾諾應著。book18.org
"我愛你,莉...",我鼓起勇氣說著。book18.org
"但也愛蘭...她比你先到",我用盡力氣將這句話擠了出來。book18.org
『揮揮道別的路程 搖搖頭擺回這情恩...』book18.org
『分分鐘暖意的冰冷 上路吧! 迷失的人...』book18.org
莉不說話,只是陪著我聽這屬於我跟蘭的歌。良久良久,我發現她輕聲跟著哼了起來。我們都是迷失的人嗎!?book18.org
"你也會唱嗎!?"我訝異地問著。book18.org
她慢慢抬起頭來,卻是淚眼婆娑。book18.org
"這也是...我跟他的歌。"book18.org
她站了起來,留下我驚訝地坐在床上,空氣中只有娃娃的歌聲蕩漾著。book18.org
"莉...我...",我想擠出一絲安慰她的話,卻發現我無能為力。 "嗯...你要說的我全知道",她淺笑著,表情卻是酸楚之情。book18.org
"不要說抱歉了....這是你情我願的...誰也不欠誰。"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強烈愧疚,站了起來,再次擁她入懷。她的眼淚汨汨而下,淚濕了我的胸膛。胸口痛得厲害,彷佛她的淚水腐蝕浸穿我的胸口。我拍拍她的背,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book18.org
"你當我妹妹好了...當我好妹妹..好不好。"book18.org
她只是猛搖頭,使我更加心疼,我越說她搖得越厲害。book18.org
"不要..不要..",她哽咽著。book18.org
"我要當你情人...當你情人...",我的心中亂成一片。book18.org
然後她抬頭,溫柔的對我笑著,淚光閃爍地說著:book18.org
"來世當你情人。"book18.org
我無言以對,再次抱緊了她。真的真的,我也愛你,但是她比你先到,恨不相逢呵~~在使君有婦之前。我只能擁著她,只是...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擁著她嗎?? 然後她輕輕把我推開,柔聲地說:book18.org
"結婚要讓我知道。"book18.org
我點點頭,覺得目眶微濕。她慢慢走向房門,又回過頭來。book18.org
"不要再迷路了~~",她柔聲說著。book18.org
我堅定地朝她點點頭,淚水終於流了下來。她咬咬牙走了出去。門一關上,我開始號啕大哭起來,彷佛失去了最珍愛的東西。book18.org
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渾渾噩噩,我恁淚水流著淌著,在夜雨伴奏下,彷佛可以滌去所有的傷悲與我種下的罪愆。就這樣流著淚..哭著哭著...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卻有人開門進來。book18.org
是她回來了!?book18.org
也不顧自己半裸的身軀,我高興地迎了上前。book18.org
"莉~~~~~"book18.org
卻是蘭。book18.org
蘭望著我半裸的身體,臉色簌地變色。眼神有迷惘、失落、憤怒、痛惜。她放下行李箱,應是剛從機場趕來吧!?book18.org
"蘭...是你...",一股不祥預感升了上來。book18.org
"剛剛下樓那個...是莉嗎!?"她試探性地問著。book18.org
該不該騙她??莉存在過,卻又剛消逝了。我已經背叛過蘭了,現在不承認的話,她什麼也不知道,只要編個理由騙騙她,就一切恢復原狀了。就像走錯路的人又回到原路一樣。什麼事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嗎!?book18.org
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跟莉的這段情感算什麼?一個謊言就全部抵消掩飾掉了嗎!?book18.org
我內心掙扎著,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實話,我游移再三,然後,終於... 我點點頭。book18.org
眼淚從蘭的目眶中迸了出來,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如此回答,只想走進她,想抱抱她。蘭搖搖頭,表情 楚,她咬咬下唇,慢慢吐出話來..book18.org
"枉費我....",她哽咽起來,然後提了行李掩著臉跑了出去。book18.org
我只是呆呆站著,也不知道趕快去追。從何追起?book18.org
『我再己不知如何開口 但再會吧 我的愛人...』book18.org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book18.org
我只是呆呆趴在窗台上,見雨越下越大,我恁這夜雨打在身上,僅覺眼眶有盈淚的衝動,卻又無淚可流,只見那枚小粉紅花越行越遠,是終將落墜於地,化為春泥,一去不返吧!?book18.org
[the end of PartI]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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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愛情故事 (21) (第二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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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仍有夢book18.org
依然將你放在我心中book18.org
總是容易被往事打動book18.org
總是想起你心痛book18.org
別流漣歲月中book18.org
我無意的柔情萬種book18.org
不要問我何時再相逢book18.org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book18.org
-- 李宗盛。當愛已成往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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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過敦化南路,天開始下起雨來。綿綿的四月春雨,最是惱人。詩人艾略特說,四月是殘酷的季節;我感覺不出四月的殘酷,卻是有十分苦惱,對這向晚的夜雨。我不耐煩地打開雨刷,車窗的漣漪在幾陣刷動下不甘心地化為一片朦朧。前車的我不耐煩地打開雨刷,車窗的漣漪在幾陣刷動下不甘心地化為一片朦朧。前車的車燈模糊起來,行人路樹模糊起來,整個台北,向晚時分,也朦朧起來,彷佛一張畫壞了的水彩,水分過多四面流竄,把整個世界變得朦朧迷離起來。book18.org
打開CD,我的思路在慵懶的女高音吟唱的藍調歌曲中,也慢慢迷離起來,彷佛抽離了肉體,在一邊看著我陷身於台北下班的車潮中;又彷佛騰空而起,離開車潮,離開這夜雨,直遁入久遠的記憶中。book18.org
兩年了。她離開時,也是這樣的雨夜吧!?book18.org
不能忘記她離去時淒楚哀怨的神情。那眩然欲泣的雙目,一回回在夢中凌遲著我,讓我心碎,卻在夢醒時分,沓然無跡,只有枕畔空流的淚痕。我寧願受你凌遲,再一次,只要你再次入夢來,千萬不要不要,讓我忘卻你的容顏。book18.org
我試著去解釋什麼,卻又發現自己編織不出什麼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理由。背叛不需要理由,回頭也是。只是太遲。我做了選擇,沒理由無立場後悔,終要付出代價,無論多寡。如果仍然有愛,思念懊悔的苦果是必然,折磨著這個心猿意馬軟弱不定的心神,是報應,是代價;若不再有愛,離別,自是十分自然的事,選擇這樣的方book18.org
式,少了辯駁爭執的多餘,讓情感自然散去,瀟瀟洒灑的。book18.org
只是我發現我瀟洒不起來。book18.org
她離開,我沒有哭,淚不流一滴。我們被制約成不輕易落淚的男子漢,不應輕易珠淚滴,流淚是懦弱的表現,是否?不是,我是想哭,只是發現...找不到痛哭一場的book18.org
所在,找不到可以依偎擁抱的胸懷。book18.org
你問我何不去找莉? 呵~我不知道。只是心中暗自覺得,對不起她在前,又傷害她在後。回頭找她,我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愛情不該是中興號客運補位,可以遞補;感情轉移時,已經變質。我不知道對她,那句我愛你,是否說得出來,又同等分量,如同對蘭。book18.org
蘭不接我電話,不開我的門。我寫的信像石沈大海,一去不還。我知道她還在這個盆地生活著,與我一起吸著污濁的空氣,歡喜或悲傷地,只是她的生命,我,或已成往事。book18.org
一轉方向盤,我的March鑽出了車陣。我搖下車窗,讓細細的雨絲隨晚風灌打進book18.org
來,幫助冷卻我的思緒。高架橋橙紅的鹵素燈映在車窗上,分不清是夕陽亮些?還是燈亮些?我油門一踩,希望今天來得及遇到她。book18.org
總是懼怕獨處,最恨假日。一個人在街上晃著,總不知不覺來到昔日與她同游的所在。害怕經過新公園(跟那熱鬧蟬聲);害怕經過金石堂(金池塘的下午茶);害book18.org
怕經過芳鄰(不怎麼樣卻可以無限續杯的咖啡);害怕美麗華的電影廣告;害怕看到後車站那些日制的精緻的鍋碗瓢盆;害怕George Winston的鋼琴;害怕讀;害book18.org
怕蕭邦。我彷佛可以感受到她隱身某處,以她哀怨的眸子注視著我(關愛或怨恨的?),然後在我檢驗尋覓每個過往行人,追尋她的蹤跡時,飄然而去。book18.org
不談愛情。讓自己寡情冷寞起來。不知心死的滋味,只是想收斂自己多餘的濫情;或說懲罰自己的罪愆,在傷害兩名痴心女子的真情後。自我放逐著,只想以工作麻醉自己,接近心死,趨近心死,逼近心死...心若真能死去,或許毋庸再受這情book18.org
感的煎熬,莫名所以的。只是我不能,亦無法。長恨此身非我有,是對此身不能堪破一切執著痴迷最大的抗議與悲鳴吧!?book18.org
車轉入小巷,靠邊停住。我把車燈關掉,點了根煙,看看手錶,剛好六點半。我吐了口煙,煙霧瀰漫整個車內,然後從打開的車窗散逸出去。炊煙起時,我沒有歸處,沒有炊煙待我,只有我點著的,會讓我得癌症的煙,伴著我,獨自一人。 遠處一個身影出現,我把車窗搖了上來,心虛但機警地。天色暗了下來,她應該注意不到我吧!?她騎著那台五十CC慢慢晃了進來。取下安全帽,脫下雨衣,抖了幾book18.org
下,披在車上。從置物架拿出一包超市紙袋,似乎被雨打濕了。她皺皺眉頭,抱在懷中。一個轉頭,剛剪沒多久的髮絲在空中畫出一個漂亮的弧。她朝我這邊望望,似乎看到什麼,又似乎似而不見。我屏住呼吸,好像躲著搜索的間諜。她取了雨衣,然後開門,關門。book18.org
我估計著她上樓的步伐,在我數到的時刻。她的房間燈亮了起來,溫暖誘人的黃光似乎在呼喚著我。隔著窗簾,我想像著蘭的動作。是先將紙袋抱到廚房,上架,塞到冰箱,然後打開CD,倒杯冰水喝。如果我在的話,應該是躲在廚房從後面抱住你,然後在吃了你一個拐子後,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跟熱情的吻吧!?book18.org
只是,這已成往事。book18.org
是的,已成往事。book18.org
按捺住按你門鈴的衝動(反正,你不會開門了),還是還你一個怡然自得的夜吧!?book18.org
不要讓這個負心郎壞了你的心情。今天看到你一切如昔,那就夠了。book18.org
是真的一切如昔?book18.org
一陣心痛從心中深處慢慢傳了上來。我停止再想,踩了油門,加速離開,那個以前的我或許已經吃起晚飯的家。book18.org
晚風再次灌了進來,亂我發稍。雨又下了起來。覺得眼眶濕潤起來。台北的夜閃爍輝煌,我駛進一片燈紅酒綠的所在。這裡不是我的家,卻是可以大醉一場,找個理由掩飾自己淚水的地方。book18.org
我現在急於尋找的,就是這樣的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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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今日 不自惜身 但離所愛 心憂愁爾book18.org
是身不堅 可惡如賊 一切難捨 不過己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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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愛情故事 (22)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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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路上飛快地駛著,我宛若地府逃逸而出的遊魂,在這都市混濁誘人的夜空中遊蕩,只想尋找一個可以棲身寄託的所在,一個可以倚靠擁抱的胸膛。我想哭,卻無淚;我欲愛,又無情。book18.org
進了家PUB,點了杯日升龍舌蘭坐下來,周遭吵雜的heavy ｍｅｔａl樂聲灌入耳膜,book18.org
奇異的是,我彷佛能聽聞自己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清晰可聞。我啜了口龍舌蘭,冰涼沁人的甘甜緩緩流入口中,沿喉緩緩而下,化為醉人的濃洌,衝上腦門。 舞池中隨樂起舞的人兒,面目模糊,在我身邊婆娑來去。我不知有多少像我,僅是都市的遊魂,想藉這樂聲酒味麻醉自己的感官,忘掉自己想忘的。book18.org
是呵~遺忘過往,最好成一片空白,不管舍不捨得,一忘百了。book18.org
我們或俱是這城市星空下無家可歸的孤寂的遊魂,想借著狂歌熱舞中短暫的接觸與擁抱,忘了這夜中獨眠的寒冷,溫暖一下冷卻的心靈,以陌生的微笑。 我自顧自地啜著我的酒,卻不留神旁邊坐了個穿著時髦的女孩釘著我看。我轉過頭去,她朝我笑笑,很是開朗大方的笑容。是朝我笑嗎??book18.org
"可以請我喝一杯嗎?"她輕聲問著。book18.org
我朝酒保示意,她點了杯琴湯尼,拿起酒杯啜了一小口,又朝我笑笑。明眸皓齒,身材嬌小,穿著一身勁裝,年紀約莫十七八左右。我回過頭來不理她,一逕啜著我的龍舌蘭。book18.org
" ~~你怎麼都不講話,好酷呦!"book18.org
".....",我喝乾我的酒,又跟酒保要了一杯。book18.org
她挨了過來,我彷佛可以聞見她的發香,夾雜著煙味及酒味。book18.org
" ~~說說話嘛!",她哀求著。book18.org
"嗯~~,你幾歲了?"book18.org
"討厭啦!哪有這樣問人家年紀的",她嘟著嘴念著。book18.org
"我只是怕他們賣酒給未成年少女喝而已",我拿起酒杯,又啜了口龍舌蘭,漸覺酒意在心中沖脹著。book18.org
"討厭啦!人家二十了!!"book18.org
"是嗎?",我朝她笑笑。book18.org
她不理我,賭氣似地將一杯琴湯尼一飲而盡。又跟酒保要了一杯。我欲阻止已來不及,她又乾了一杯。book18.org
"你這樣喝會醉的。"book18.org
"醉死算了!"book18.org
我不理她,繼續喝著我的酒。Pub中多的是圖一醉的靈魂,又何必太在乎?我閉起眼睛,恁這音樂聲重擊我耳膜,彷佛是來自原鄉故土的起伏,又像生命起源的悸動,我的心跳也隨之跳躍騷動著。是呵~~是呵~~若能一醉解千愁,悲歡何懼,一場book18.org
遊戲一場夢,就當作一場昨夜的夢縈,忘了吧!!忘了吧!!心頭感到一陣滾燙涌了上來,有點酸苦又有點甘甜,這酒的後坐力已經開始發作,神智開始模糊起來。我睜開眼睛,付了帳,踉踉蹌蹌地離開。book18.org
坐進車中,發動引擎。那女孩卻來敲我車窗,示意要上車。我打開車門,她挨了進來,霎那間車中瀰漫著她濃洌的香水味道,以及我倆身上揮之不去的酒味。 "去兜兜風好不好?"她哀求著。book18.org
我不理她,只是踩了油門,往前而去。我搖下車窗,冷風灌了進來,使我酒意消了不少。未幾,當聞到屬於海的味道時,我們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河口。book18.org
下了車,我走了幾步,從口袋中掏出煙點了起來。女孩跟著下了車,悄悄跟在我背後,像個幽靈。在這台北近郊,竟有塊這樣安寧靜臆的所在,星月依稀,沙鷗起舞。book18.org
是我跟蘭共同發現的秘密所在。book18.org
我吐著煙圈,望著河口閃爍的月光倒影,心中感慨萬千,破碎的月光,是不是再難還原完整的圓月?冷月葬花魂,而今人去月冷,花魂沓然何處?我坐在石頭上呆呆想著,沒注意到女孩也在我身旁坐下。book18.org
" ~~你有心事啊!?",她好心問著。book18.org
".........."book18.org
"可以講給我聽嗎?"book18.org
".........."book18.org
" ~~像你這樣都不說話,早晚會得自閉症的。"她俏皮說著。book18.org
"我說了,恐怕你也不會懂的"book18.org
"誰說的?你們老把我當小孩子",她嘟起嘴來。book18.org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嘛!還學人家到Pub混!"book18.org
"哪有!?你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還不是一副為情所困的死樣子?"book18.org
為情所困??為情所困!?我真是為情所困??我被這句話刺了一下,不再說話。 " ~~不說話?生氣啦!?"book18.org
"沒啦!!"我不耐煩地應著。book18.org
我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在濕軟的沙洲上留下兩行足跡。女孩蹦蹦跳跳地跟了上來,想是不甘寂寞吧!?河風吹來,混雜著遠處海的鹼濕味道。稍感到一股寒意,人卻又格外清醒起來。我把煙抽完,回頭卻見那女孩畏縮地俏立風中。心中對她起了絲歉意。book18.org
"冷的話就回車上去吧!!"book18.org
她不理我,只是倔強地摩娑著雙手。book18.org
"哎~~走吧!"book18.org
我有點不耐煩地跟她回到車上,想發動引擎,她卻拔去了鑰匙。book18.org
"你想..."book18.org
我話未說完,她身子挨了過來,環抱住我。我感到一股撲鼻的芳香竄入腦門,溫香軟玉的身軀膩在我身上,我說不話來,卻又感到無比舒暢。她溫熱的雙唇蓋上我的,挑釁著我的情慾。我對於她突如其來的溫柔攻勢,竟不知所措。book18.org
是的,不知所措。book18.org
我早已生疏女子的重量與觸感,在我懷中。book18.org
即便這是我與蘭曾有過的激情與浪漫。book18.org
她濡濕溫熱的唇在我臉頰摩娑親吻著。纖纖細手輕撫著我灼燙的胸膛,慢慢解開我的衣扣。我溫習著過往曾經熟習的動作,回以她激烈的熱情。眼前的女孩面目模糊起來,是蘭回來了吧!?還是莉還沒走?book18.org
自認為清醒的頭又昏亂了起來,不是完全酒精的作用,而是情慾的催化,還是多少帶點自欺欺人的遐想?book18.org
情慾的怒濤終於淹沒了理智的山頭。我將坐椅放倒,卸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與她交纏起來,同赴那巫山雲雨的招喚。我閉起雙眼,僅以感官感知這原始的歡娛。在我身軀下的,是蘭?是莉?亦或他人?不重要吧!?我不是只要個可以倚靠擁抱的身軀嗎?book18.org
是不重要嗎?book18.org
我無暇思考,也不願再想,有關情愛的應然與必然。我只是重複著我曾沈溺其中的情慾遊戲,女孩陣陣嬌喘呻吟不是證實著我屬於男性的種種,仍有滿足女性的本錢與能力?我證明了!!我真證明了!!book18.org
我真證明了什麼?book18.org
證明了自己仍有取悅女人的能力?book18.org
這真是我所想要的?book18.org
這真是她所想要的?book18.org
高潮倏地來臨,在我抖動身軀渾身充滿興奮的顫動時,胸臆中揮之不去的,卻是一波波一股股空虛。book18.org
揮之不去的空虛。book18.org
送那女孩回家。露水姻緣,不值得流連。連再見也沒說,朝她點了點頭,便加足油門離去,一句再見也沒說。夜漸漸深了,車子也少了。我將車飆上環河快速道路。隔著河對岸一片燈火輝煌,我感到心中一片茫然。打開收音機,一首熟悉的歌流了出來...book18.org
『...因為我仍有夢 依然將你放在我心中』book18.org
『...總是容易被往事打動 總是為了你心痛』book18.org
望著天上的明月,星光閃爍。是蘭喜歡的歌,喜歡的夜。book18.org
心中無由地的痛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我的眼眶紅了起來,大概是飛沙吹進去的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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