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蒲團 巫山艷史-第九回~第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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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泄風情設局拖人下水 撩雨意乘機弄假成真book18.org

不關愁,非干酒,柳絲槎得鵝兒就;book18.org

腰肢瘦,時光驟,十三明月滿弦時候。book18.org

拈花嗅,攜花走,花香翠颭銀塘皺;book18.org

紅光溜,濃煙透,金鴉待啄,裙籠豆蔻。book18.org

卻說素英睡在床上,思思想想,終宵無眠。等得天色微明,就起身來梳洗停當。乃款移蓮步,環珮飄揚,竟到月姬房中。見他還睡在床上。因狂了這一夜,送了李芳出去,正在酣睡之際,被素英推醒來道:「嫂嫂,你夜裡趁緊做甚生活,這樣好睡?」book18.org

月姬困眼矇矓,姿態墟呵。素英道:「起來罷!只管睡著像什麼意思。」月姬睜開眼啃,叫聲:「姑娘,你怎起來的恁早?想是獨睡淒涼不穩。」素英笑道:「我倒不淒涼,將來與嫂嫂叫喜,夜來可得意否?媒也不消用得,真正恭喜!」book18.org

月姬羞得滿面通紅,勉強說道:「姑娘,喜從何來?想是我不曾替姑娘做媒,必然嗔我了。」book18.org

素英正色道:「你倒做得好事,倒把污言辱我,且待哥哥回來,自有區處。」言畢,假意悻悻而去。book18.org

月姬見他識破私事,已是心慌失措,又見他認起真來,益發錯愕不寧。呆了半晌,想了一會:「必須如此,方能妥適無事。」book18.org

午飯之後,悄悄走到園中,關好了總門,進書房來,把此事對李芳一一說知。公子聽了,一驚不小,吐舌道:「這便怎處?若梅兄知道了,使我何顏見面?這片干係不淺,如何是好?」book18.org

月姬附耳道:「我家姑娘,看他意思,只雖如此說,心中也是愛你的。我們須得如此如此,恁般恁般。不怕他不入殼中。」book18.org

李芳聽了,鼓掌大笑道:「妙計!妙計!芳卿不但容貌絕世,抑且智量過人,可稱女中諸葛也。事不宜遲,誠恐梅兄早晚歸家,不當穩便,作速為妙。」book18.org

二人計劃已定,月姬先去打點,外房有個大廂,移來擺在貼邊。李芳老早吃了晚飯,潛入房中,躲在箱裡。book18.org

月姬走至素英房裡,甜言蜜語,陪罪懇釋。素英笑道:「我也與你戲謔,你自賊膽心虛。自家人說過就罷了,不須著急。」book18.org

月姬道:「姑娘既是取笑話,不怪我,可到我房裡去耍耍,才得放心。」book18.org

素英笑笑道:「就去就去。」遂同月姬到房中坐下,也恐月姬怕拖他下水,留心防禦,各處觀看。並無破綻。方安心閒話,抹牌下棋,耍了一會。book18.org

黃昏時候,玉兔朗懸,就同吃夜飯。月姬勸他多吃了兩杯酒,多有些醺意了。素英要回房去,月姬款留不放,說道:「今夜你哥哥著小廝來說,有事羈身,還未歸家,你在此歇了。我們談談,消此長夜,庶不負此皓月。」book18.org

素英笑道:「哥哥既不回來,我去了。讓你好同那生自在取樂,不要在這裡惹人厭憎。」說罷竟走。book18.org

月姬急急攔住道:「我的事諒姑娘雪亮的了。但那生今晚不來,休得疑忌。」book18.org

素英只是搖頭道:「我不信。倘然三不知走來,一時躲避不及,倒落你們的圈套,不要哄我。」book18.org

月姬見他留心,識破機關,便著急道:「姑娘,省得你不信,同你去關鎖門戶,照看了,再進來何如?難道也不放心?」素英點點頭。遂同出去,一重重門都照看了,關得密層層,毫無疑惑,安心回房,解衣卸妝,滅燈同進羅幃,兩個並頭睡下。book18.org

素英戲道:「嫂嫂!你這兩日花星照命,我若也變做了男子,不枉今宵同衾共枕一番。可惜這樣風流情趣的人兒,也是那生福分,該當造化,受用著你這標緻美人。」一手勾了月姬的粉頸,一手伸去摸他陰戶。但覺光軟如綿,好似出酵饅頭一般,挖個指頭進去探探,緊煖柔膩。素英道:「果然有趣!妙得緊,怪不得男子愛他,我也動情起來。」book18.org

月姬笑笑,也伸手摸他小牝兒。素英將手掩定了,不容他摸。月姬頑道:「我偏要摸一摸兒。」素英被強不過,只得放開手,任他撫摩。月姬嘖嘖稱讚道:「好東西!坐得豐隆光潤,柔滑如脂,不知那個有福郎君來享用哩!」book18.org

月姬一頭笑,一頭扒上身,邊道:「我的親小姐,你動也不要動,待我弄你一個爽利。」遂腿壓著腿,不住的亂迭。素美笑篤道:「好個浪淫貨,這樣騷得緊。」口內雖如此說,下面不知不覺也有些發作,微微流出水來,默默暗咽涎唾。月姬知他已動情上鉤,輕輕咳嗽一聲。李芳在箱中,聽得咳嗽暗號,輕輕頂起箱蓋,鑽將出來。悄悄走到床邊跨上去,伏在月姬背後。book18.org

月姬驀地里提起素英兩雙小小金蓮,笑說道:「待我做個故事,與姑娘耍一耍。」此時素英已調得心內火熱,神魂無主憑他做作。book18.org

月姬挽手,扯過李芳,貼近身來。李芳亦興動多時,不管坐熟,挺著陽物伸將過去。月姬掀開半邊,扶他湊在素英牝上,說時遲那時快,李芳就是一拄,突地掀進一個龜頭。素英頓閃一唬,不審何物聳入陰門,周圍裂痛,連忙伸手捏住了。乃是熱如火、硬如鐵,五六寸長,酒杯口大這根東西。這驚不小,不覺失聲道:「啊呀!不好了!被你倒算計了。」book18.org

發猛要掙脫,早被月姬壓定在身上,封住雙手動彈不得,已被李生點掇摧殘矣!月姬貼在臉上,花言巧語慰誘他,素英無奈含忍,任李生恣採花心。怎奈陰戶之中,猶如刀絞一般的疼痛,熬當不起。見事已如此,也只得低低說道:「既已被你們做弄了,也須憐惜我是含花嫩蕊。如何這等用蠻?好狠心人也!」嬌啼婉轉,甚覺可憐,公子聽了,堪憐堪愛,於是款款輕輕,淺送輕提,溫存移時,漸漸滑落,已入佳境。公子不及自持,不覺雨潤嬌枝,花飛玉洞。book18.org

月姬見事已和諧,即抽身起床。重新點起燈來,執在手中,揭開羅張,笑嘻嘻叫聲:「姑娘!你不要見怪,我為你費了一片苦心,這個媒可做得好麼?如今大家一心一意,沒得說了。」素英含羞嗔道:「通是你葬送我,拖人落水,還要數說。」又對李芳道:「你還不與我出出氣兒。」低頭一看,只見鮮血淋漓,淌了一席。遂招李芳著實打一下,道:「好狠賊!你自己看看凶不凶。」一邊揩拭。book18.org

李芳接過月姬手裡的燭台,遞與素英執了。不由分說,把月姬拖將過來,撚倒了,高抬雙足,騰身馳驟,挺矛直刺花房。素英執燭在手,喜孜孜在旁觀風。但見酥胸微露,俏眼半斜,粉臂橫施,松抱一彎雪藕,脂香暗竊,輕搖三寸金蓮。公子盡著本領,弄得月姬如風中卷絮,腰臀搧擺,四肢顛簸,叫快不絕。book18.org

素英看得春心蕩漾,陰戶內就像蟲鑽一般,招兩雙腿緊緊的夾住,尚然耐不過。伸手將公子身上,著實掐了一把。book18.org

公子知他動興了,遂發狠頂了一陣,撇了月姬。又接素英的燈與月姬拿了,將素英放倒了,捧起金蓮,看清了這條細縫兒,挺著陽物往內一聳,禿得一聲,已進去了。直抵花心,頂緊在牝蕊上,研揉了幾轉。遂淺抽深送,一口氣五落五提。素英才覺津津有味,俏眼含情,玉臂伸舒,雙手摟抱,不勝愛羨。book18.org

燈光之下,照得身上尤其嬌嫩。公子十分動興,佳趣倍增。撫捏酥乳,兩峰欷鈍糯潤。乘起金蓮看玩,穿著大紅繡鞋,小得可愛。伸手下摸陰戶,緊緊箍住塵柄,間不容髮,妙不可言。送在上面連蹲幾蹲,伏身於他身上。勾了粉頸,臉偎著臉,吐送舌尖過去,素英吮了幾吮,亦以丁香答之,破此含來吐去一會。李生不禁勃然,布在嘴上,叫聲:「我的親親小姐,好標緻人也!」緊緊抱定了,發狠迭了百十餘抽,洋洋泄了。李芳不住叫有趣。book18.org

於是雨散雲收,兩下摟住了,愛如珍寶,咘緊嘴唇,又將舌尖含咂一會,方才揩拭,側身交股,月姬就枕,三人一頭並睡,恩愛異常。book18.org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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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人極計生藏春箱內 時窮情急竊寶鄰家book18.org

飛花點點飄,幽夢徐徐去;book18.org

箋函和雨凍難開,心意知何處。book18.org

弄月忽成雙,卷絮誰為主;book18.org

索教春暖睡糊塗,啼笑憑春住。book18.org

話說姑嫂二人,與李芳恩情美滿,如魚得水,嗣後每夜一處交歡,輪流取樂。雖鸞鳳之在雲路,鸂鶒之戲蘭洲,不足喻其珍愛也。book18.org

一宵,月姬熟睡,素英玉臂枕著李芳之首,低聲說道:「郎君名門秀士,賤妾舊族嬌娃,並不若浪子淫娼,忘卻禮義,止圖歡樂於目前者可比。妾之元紅既為君家攫取,此身已屬李家之人,萬無再上他門之理。古人我亂我終,方成兩好。伏冀留心,速覓蹇脩,向吾哥議姻。寸絲締約,私丑可捐。幸勿視同露水,索趣有情,尋盟無意,使妾抱恨於九泉也可。」book18.org

公子回道:「小生姻事未諧,令兄亦所深悉,央媒說合,諒無不允之理。小姐千矯百媚,善詠能吟,真所謂才貌雙全,鄙衷奚能恝然棄之,竟學元微之之罪過,靜俟機會,幸無介懷。」素英唯唯,兩相環抱而寢。似此已非一日,三人忘其所以。book18.org

一宵,也是合當有事。吃過夜膳,正在房中交歡頑耍之時,只聽得外房門叩得甚急。細聽其聲,乃是梅悅菴歸家進來。三人一時無措,驚得面如土色,大家慌做一團。李公子走頭沒路,終是月姬還有智量,叫聲:「李郎,不要慌!你原到空箱裡去藏躲在內:安心睡著。待他出去了,我來開你出來,豈非神鬼不知?」公子點頭,忙忙鑽進去躲了,月姬用鎖鎖著,然後出來開門。book18.org

悅菴醉眼糊塗,問道:「怎累我等了半日,才來開門?」月姬答道:「我與姑娘在房下棋。你這幾日在那裡?干甚勾當?撇我在家孤形冷靜,什麼時候了,吃得這樣爛醉回來?」悅菴也不回言。踉跟蹌蹌,走到床邊,和衣睡倒了。素英見哥哥醉了,竟自回房,不表。book18.org

月姬虛心來服侍丈夫脫衣服,悅菴有些酒意,乘興勾了月姬粉頸,親親嘴道:「我今夜愛得你緊,必須一樂。」就伸手摸他後庭。月姬把眼瞅著道:「你胡邪了,誰容你干那把刀兒。﹂悅菴不由分說,剝得他赤條條,挺著陽物要弄。book18.org

月姬一心兩頭,要安頓他,無奈俯伏著,向起雪白的屁股,把丈夫捧著,吐些津唾抹在孔上,將龜頭奏准了,一支一搠,頂了幾頂。又搽些津唾在龜頭上,撲將進去。月姬只得熬耐了,憑他陸陸續續弄進去,抽拽了一陣,引得陰戶內酸癢異常,渾身麻木。遂一個翻身,擯出陽物,仰天睡著,把腳蹻得高高的,雙手捧牢毛都魯,將陰戶湊准了,縱身一迎,禿地滑了進去,亂顛亂套上來,悅菴已覺高興,挺身亂搗,不到一歇,就完事了,抱定月姬,交頸而睡。book18.org

不想梅氏花園之外,有個鄰人,姓秦,做漆匠生意,號喚仰山。一生專好的是賭。妻子吳氏,每每諫阻,不時吵鬧,因成氣嗝而死。止有一女,小字飛瑤,生得溫柔妍雅,俏麗輕盈。不但容顏美艷,抑且性格聰明,女紅針黹,以及烹調諸事,無不精妙。惟是筆墨一道,無人傳授,所以茫然,最愛清趣。焚香煮茗,是其所好。其父見女不凡,自思相女配夫,往往有求親的,概不輕許。故年十七尚未受茶,這也不必冗敘。仰山自從妻亡之後,益發肆行無忌,終日三朋四友,聚集一堂,呼么喝六,抹牌擲骰。孜孜不倦,堪堪家私盪的罄盡。飛瑤亦嘗苦勸;古云:「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如何就肯聽女兒話。book18.org

忽一日,有個人走進門來喚道:「可在家麼?」仰山伸頭出來一看,原來是舅子吳茂,忙笑臉相迎道:「連日貴忙,原何再不見來走走?」吳茂伸手一攤道:「什麼貴幹?這兩日竟不濟,幾乎連身子都輸了去。特來與你商量。有一注大財香,弄得來,便好翻本,要你做個幫手。若得穩取,確與你平分。」book18.org

仰山大喜道:「那裡有個酒頭,帶了大大稍錢來,你要扎局,吃他的銅嗎?我就幫你何妨?」book18.org

吳茂道:「不是這個道路,別有一樁生髮。」說著回頭看看,見沒有人,附耳低低道:「自已既沒本錢,只好做沒本錢的經紀。我看你們隔壁梅家,錢財廣有,人人曉得的。其人常常纏住小伙兒在外飲酒宿歇。十日之中,倒有七八日不歸家業。內堂衹有他妻子妹子兩個婦人,容易防備。其餘家人僕婦,我打聽得,分散各居群房。晚間即把堂門關斷,不容入內閒走,進去甚為容易。我舉心要去偷竊他家,你是緊鄰,出了你的門,就進他的屋,殊為近便,又甚省力。你道如何?若肯助我一臂之力,所得東西當面均分。機會不可錯過,我與你後半世的受用,全在此一舉。」book18.org

仰山聽了,沉吟半晌,乃悄悄答道:「老舅主見甚高,與其將本覓利,毋寧白手求財。一夜的工夫,可博半世安享,何樂而不為。梅家貼在隔牆,也曉得他家私厚實,我不善於這一路,常常丟在半邊,毫不念及。耳內也聽人說他鎮夜在外胡纏,不歸家業,這都是實在消息,我們的好機會。若由大門入去,主人雖然不在,門上自有管門的;設有響動,就先有蹭蹬。倘能僥倖進得去,他的廳堂偏多,群房就在兩房,夜深寂靜,保得竟沒有聲息;倘或聽見叫喊起來,跑得快還能無事,如若稍慢片刻,內外夾攻,小則白白捱打,大則送官究治,如何是好?我想他的花園,離我家咫尺,園門自沒人管的,撬將進去,更為省力。園中自然有路可通內室。走正路不如走捷路穩便,除了這一著,更無妙著了。」book18.org

吳茂拍手大笑道:「算無遺策,此事穩諧矣!但不知何日可行?」仰山笑道:「你方才說連身子幾乎都輸了,我也不必說冠冕話。實不相瞞:今朝晚飯米尚不知在那裡,要行這事,早一日,好一日。又說得好:揀日不如撞日。竟是今夜發利市,何須耽待?」吳茂點頭道:「說的是!我有錢在這裡,快去沽兩壺酒,買幾斤熟肉來,再切幾文豆腐,順便量了米來,安排停當。我們先吃一杯,壯膽行事。」隨在腰間摸出百十文錢,交與仰山出門買辦。自己與飛瑤閒話。book18.org

飛瑤說道:「父親好賭,全然不能改悔。如今弄得一敗塗地,朝不保暮,不知將來作何結局?」吳茂笑道:「你不要惱我,我們商量做一件事,不愁沒飯吃。」說話之間,仰山已買了酒肉回家來了。book18.org

飛瑤盤問道:「要做何事?」被仰山喝住道:「你女孩兒家,誰要你多管閒事?還不快些煮飯!」飛瑤含箸一汪眼淚,起身燒鍋作飯。郎舅二人相對坐下,歡呼暢飲。飯已炊熟,飛瑤獨自回房,心下已猜著八九,想起終身,珠淚盈腮,悶悶不悅。猜疑無定,和衣而睡。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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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蠢愉兒開門揖盜 巧吉士接木移花book18.org

今宵何夕,月痕初照;book18.org

等閒間一見猶難,平白地兩邊湊巧。book18.org

向燈前見他,向燈前見他,book18.org

一似夢中來到,何曾心料;book18.org

他怕人瞧,驚臉兒紅還白,熱心兒火樣燒。book18.org

卻說秦仰山與吳茂說說笑笑,不一時酒已告罄,隨立起身來,到廚下引火點燈,揭開鍋蓋一看,見飯已煮好,就盛將起來,擔至桌上。二人用大碗吃一個飽,然後下筋。仰山呼喚飛瑤來吃夜飯,飛瑤回復睡了,不要吃。遂將余飯鏟起,收拾碗盞,洗滌乾淨。兩人復自整備應用傢伙,耽耽擱擱。book18.org

約已二更將近,吳茂道:「好動身哩!街上久已無人行走,不要捱過功夫。」仰山應諾,將燈火藏好,兩人後先出門,把門拄好,竟望梅家花園而來。book18.org

到了園門邊,吳茂使出本事,輕輕把門掇落,挨身而入。拔去門栓,仍將門兒掩上,拄好。李公子既不在園讀書,小廝自去安睡,莫說二人進來,即使再多幾個,也沒人曉得。一路彎彎曲曲,尋著通道。內室的門又是公子進來的時節做就活絡的,不費一毫氣力,就弄開了。當下無巧不成話,卻好這夜悅菴歸家,夜深醉酒,又兼月姬心中懷著鬼胎,出來開門,被丈夫嘓噥他開得遲了,就將言語支吾過去,隨了悅菴入房;竟失檢點,不曾把總門謹慎關閉。他二人一些兒不費力,如入無人之境,暗暗歡喜。吳茂在前,仰山在後,直入內房。book18.org

悄悄窺覷,見房中桌上燈火不明不滅,靜觀床中,鼾聲如雷,羅幃低垂,悄若無人。只得大著膽子,躡足入內,把燈兒撲滅。細細一摸,那一樣不是值錢的。二人附耳商量,要揀頂大極重的東西,不可見貨便著。左掏右摸,有個大箱甚是沉重,上面用鎖鎖著,諒必收藏財貨珍寶之物。耳語:「且抬了去,再來撈摸別樣。」兩人動手抬起,輕輕踅出門戶,繇園內急急舞到家中。扛進內室放下,復回身出門,仍舊把斗掩上,勿匆又去了。book18.org

飛瑤在睡夢之中,忽然驚覺,好似父親聲音,霎時間不聽見響動,惟開閉門之聲,滿腹疑心。遂起來一看,見當路橫著一隻大箱,知是二人所為。乃悄悄尋取母親遺下的幾個匙鑰,開開看是什麼東西在內,恰好湊巧,一湊就中。揭起蓋兒一看,吃一大驚,忙退縮幾步,持疑不定。book18.org

卻原來扛了藏李公子這隻箱來,可不奇事,這隻箱若不用鎖的,他二人也揭開來摸摸看,或者李生早早頂起箱蓋,走出去了。你說月姬為何用鎖?也是貪慾之故。他丈夫每酒醉回來,進房頑耍一回,就出去在外房安宿的時節多,或者有龍陽小伙在外,他進房來轉一轉,竟出去了。月姬捉著性兒慣的,指望丈夫仍出去了,開放李郎出來,再好取樂,所以鎖了。豈知是夜悅菴干泄之後,竟抱定在身邊睡了,睡未長久,就被兩個偷兒把箱子抬了去。book18.org

李芳起初躲進去,唬得身子酥軟,後來聽得交媾之聲,便安然眠伏在內。只是這條孽根作怪,也在下面暴跳作威,捧了捏弄一陣,隨即沉沉的睡熟了。不知不覺被他們扛了來,直等飛瑤開鎖聲響,揭起蓋來,方才驚醒跳出來。定晴一看,全不是梅家內室,亦不見月姬,素英兩個意中人,另是一位絕色佳人,遠遠立著,也在那邊端詳。正在四顧猜疑。book18.org

那飛瑤開言道:「請問郎君是何姓氏?細審尊度,諒非匪流。匿此箱中何意?」公子遂將姓名家世一一說了。適遇急緒,暫避嫌疑,躲此箱內。不識移我至此何意,亦望小娘子說個明白。飛瑤即將父親娘舅所為,從頭說了一遍,如今怎生是好?公子驚訝半晌,慢無良策。記起廣陽道人所贈錦囊,或有指出脫身之計,亦未可知?隨手胸前解下一函,就燈火拆開一看,一個小小柬帖上寫著:book18.org

男女同歸, 可保無患。book18.org

看畢,藏於袖中。乃對飛瑤說道:「事在兩難,可惜小娘子芳容秀質,屈陷於此。我若竟自去了,他們回來見箱中空空如也,必然向小娘子追究。縱使實說我藏在內,難道人家深房內室裡面,放著的箱子豈是藏人的?即使有曖昧之事,一時撞著人來,沒處躲避,偶爾藉此隱身,又何須鎖著作此謹密之事。況鎖是小娘子開的,此中不知有多少金銀財寶,公然藏匿過了,造此瞞天的大謊,騙著自己骨肉,是何道理?且箱是鎖的,女孩兒家就不該大膽私自開看,內中果系是人,又如何私自放走了去?種種疑竇,於小娘子大有不便。若令我仍然入此箱內,以待他們回來,小娘子固可安然無事。使他二人見我,滿肚皮奢望化為冰消瓦解,必要在我身上出氣。而我以宦家子弟,豈肯默受無辜毒棒?略施小計,兩命直如螻蟻耳!即或緣小娘子起見,且返衷有愧,不與他們計較。而汝父如此作為,一時偷不著,必思復趁於他時,一家偷不著,必思復移於他家。漸漸手熟,無所不至。失主控告衙門,捕役密訪搜拿,一有敗露,捉到當官,嚴行拷打,不怕不招。打招之後,追起贓來,勢必有花銷無抵者。那時嚴嚴追究,無處設措,終必貽累及汝,賣身完贓,必然之事。此固日後的貽害,且慢商量。只說此刻,小娘子開鎖放我出來,又令我入此箱內,洗脫自已身子。一出一入,殊難為情,不識有何高見,望明以教我。」book18.org

飛瑤聽了公子這一席話,要叫他脫身而去,何以發付父親娘舅?若叫他仍舊入此箱內,看了李芳人品軒昂,風姿俊雅,又不忍逼令復入。左思右想,計無所出。又轉到日後事發,賣身完贓的地步,空生我這般才貌,將來終身不知如何結局,不覺潸然淚下。book18.org

公子道:「此時哭也無益,快些設一個兩全法兒方好。」飛瑤只是低頭不語。公予含笑道:「小生倒有一個愚見,若能允從,可保永無後患。」飛瑤低問:「何策?」公予答道:「小生固不敢自居為才子,小娘子實無忝於佳人。如不嫌區區庸劣,願結絲蘿,一同偕往,遁於舍下隱藏。一者可免目前禍患,二來小娘子終身有托。尊意以為何如?請自思之。」book18.org

飛瑤細聽此言,甚是有理。況且公子風流俊逸,相對已覺心醉;又且宦家子弟,安富尊榮,心中怎不樂從。只是不好啟齒,紅了臉,默默不答。公子催促道:「事不宜遲,可否早為定奪。若荷見允,即請同行,如鴻飛冥冥,弋人亦何慕之有。倘以婚姻非兒女所可主持,禮之所在,斷不敢違,我亦決不能為小娘子而罹害,即從此逝矣!毋貽後悔。」飛瑤不得已,方低低說道:「既蒙公子不棄寒微,只是貌陋,幸充侍下陳足矣!」book18.org

公子大喜,遂上前手挽著手,走出門來,仍把門兒來掩上,方才舉步。那飛瑤未出閨門之女,腳小伶仃,心中又恐懼,如何行走得快。事在情急耽驚,公子無奈,只得背了他,大踏步竟望自家一路奔來。book18.org

到了門首放落,急急敲門,蒼頭在睡夢中驚醒,聽得叩門甚急,不及點燈,披衣出來開門。公子挽了飛瑤的手,走了進門。蒼頭問道:「公子在梅府讀書,為甚到這時候同人回家?」李芳置之不答,竟同飛瑤直入內房。喚起秋蘭,將飛瑤托他安頓宿處,隨又出來,見管斗蒼頭已經閉門復睡,遂自進房而睡。未知如何?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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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憐情為了他人事 愛色旋移別處歡book18.org

新涼睡起,蘭湯試浴郎偷戲;book18.org

去曾嗔怒,來便生歡喜。book18.org

女道無心,郎道奴加此;book18.org

情加水,易開難斷,若個知生死。book18.org

卻說秦仰山郎舅二人,復出門來,不堤防被夜巡捉住了,究出偷竊情事。到了天明,稟知本官。立刻帶到衙門,坐堂審問,招了偷出一隻箱子,各打三十板,差押出門取贓。仰山同到家中一看,空空如也,僅存一隻舊箱,連女兒也不見了,又苦又惱。差人起不出贓,仍復押去回復官府,將情稟上。官府如何肯信?各人又加一夾棍。book18.org

仰山哀哀稟道:「昨夜扛箱回家的時節,箱子是鎖著的。因想復到他家,再偷些別項東西,不及開看,就同走出門,遂被拿獲。家中止有一個女兒,名喚飛瑤,年已十七歲。如今押回取贓,箱子開著,女兒不知去向。求老爺把小的女兒緝拿到案,審問的實,就有贓了。此時夾死小的們,也招不出什麼贓來。」官府知是真情,卸了夾棒,將二人收監,遂即差捕緝拿飛瑤究奪。book18.org

李芳次日絕早起身,詭言:「飛瑤之父,犯了官司,住家恰在花園之外,與園內書院,相去不遠。夜深人靜,只聽哭得可憐,因而出問情由。殊堪憐憫,家中獨自一人,不便起居,我所以同他歸家。自已甘心做妾。你們不許在外張揚,有人泄漏其事,必然處死。」book18.org

家人各自領命,自古道:「吃黑飯,依黑柱。」那個再敢招搖?公子復打發家人往縣中探聽,當日審問的事,人人知道。一問即曉得備細,回家一五一十回復公子。李芳聽了,進來對飛瑤說知緣故。book18.org

飛瑤又苦又驚,不覺痛哭起來,苦的是父親娘舅並受官刑;驚的是自己又要緝拿。兩兩關心,淚出痛腸。公子遂安慰他,且自寬心,不必煩惱,自家身子保重為要。飛瑤遂哀求公予道:「奴家父親娘舅,俱是有年紀的人,從未受過刑杖。今朝又打又夾,其苦如何說得出。雖是自作之孽,仔細思來,一半也為奴家逸出之故。萬般要看奴家薄面,還求公子設法救他二人方好。禁在監中,毫無親人探望。莫說那禁子逼錢受苦,飯也沒人送一碗,餓也要餓死了。奴家身在此地,自然緝不著的。日復一日,拖延下去,如何是了?叫奴家身心不能兩安,望作急商量救濟性命,不惟奴家一人感恩也。」book18.org

公子看飛瑤說得可憐,遂應許了。挽個人出去,買囑了鄰里,先把幾兩碎銀子,打點監中上下,使二人在監有得飯吃,不致受苦。book18.org

又慢慢打算一張辯保呈子,說:「秦吳二人,原屬郎舅至親,素來各安生理,並無纖毫過犯,著於鄉里。只因家貧愚見,誤罹法網。其女向遵閨範,雖貼鄰亦罕見其面,斷無盜贓私逃之事。揆厥情由,必於見箱之後,揣知父與舅作為不端,勢將遺害於已,預先遠出自盡。守家無人,他賊得乘其隙。此之以竊而得者,彼復竊之而去,理所固然。伏乞原情援法,網開一面,超釋愚氓,免斃獄底等情。」捏出一段理之所有的情節,欺瞞官府。庶幾可保二人性命。book18.org

公子籌畫停當,走進內房,細細告知飛瑤,令他放心。飛瑤聽了,忻然改容感謝。公子一邊說話,兩隻眼睛只管釘住在飛瑤身上,越看越標緻,不言不語,痴痴迷迷,只自立著看。book18.org

那飛瑤含羞斂袂,兩臉通紅,便說道:「公子沒甚吩咐了,請出去罷!」公子靦腆道:「我有句話要對娘子說,不好啟齒。」飛瑤道:「有話請說何妨!」公子笑嘻嘻道:「今晚先與娘子結百年之良姻,望祈依諾,不負小生一片私慕之心。」飛瑤不覺粉臉微紅,嬌羞輕說道:「夫妻百年大事,豈可苟合貽笑於人?公子三思,自為珍重。」公子見他厲言正色,不可再強,只得告退。book18.org

飛瑤看了這樣美貌郎君,豈不動情?猶恐婦女們知道,不好意思,所以諄諄推辭。見公子沒趣轉身,負他一片深情,心中悒怏,反覺過意不去。book18.org

正在暗想,卻好秋蘭笑嘻嘻提浴湯進來。那秋蘭倒也和氣,一見如故,兩下頗甚相合。送進浴湯放下,笑容可掬,說聲:「請洗澡罷!」就去了。飛瑤把門掩上,各去解衣凈浴。book18.org

那公子心醉,念念放不落,又迴轉來。劈頭撞著秋蘭,秋蘭識得他貓兒捕食,在此磨來磨去。扮個笑靨,搠一個指頭,對著臉兒識破他。公子見左右無人,勾住粉頸,親一個嘴道:「好姐姐,你那裡來,我時刻想念你。」秋蘭道:「誰信你這些虛情,可可的想我在心上,我自送浴湯與你心愛人。」公子道:「生受你了。」就摟進空房裡book18.org

公子拄上門。秋蘭已與公子間隔多時,見公子尚來尋他,也自要的,遂褪出一隻褲子腳,仰在春凳上,兩個弄將起來。公子替他掀,秋蘭一頭問道:「我知你毛病,在此磨來磨去,要嘗嘗新滋味。可得到口不曾?」公子搖搖頭,只是替他掀。秋蘭道:「這樣口邊食,沒用去吃,專會欺侮得我。」公子弄得高興,趨他一隻腳起來,奢棱沒腦,一味亂搗。抽得秋蘭爽快異常。book18.org

偏生廚下有事,心裡急沉沉,便推推公子道:「我沒工夫,夜裡來就你。你弄新人去,趁他洗澡未罷,又不消穿衣服,好不省力。你掀門進去,怕他飛到天上去了。好意教導你,快些去!」公子聽說,拔出陽物,開門一笑就走。秋蘭忙系裙褲,一溜煙也去了。book18.org

公子走到房前,門是掩的,先在窗格里一張。那飛瑤脫得精光,正在洗浴。止有凌波小襪與繡鞋不脫,蹻在兩邊浴盆之外,愈覺風流,分外雅趣。玉體光潤如脂,紅白爭妍,無不可意。從那桃腮粉頸,酥乳纖腰,烏雲雪股,春彎妙牝,件件絕佳。真箇驚人刮目,意滿心迷。book18.org

公子看得十分動興,盡力把門掀掇開了,挨身而入。仍然拄緊了門,急急卸光衣服。飛瑤一見欲起,怎奈身子又濕又光,起來不得,只得縮在水裡,被他擠入盆中,忙把兩手遮掩著陰戶,已被公子摟在懷裡,親嘴捏乳,無所不至。甜言蜜語,調得火熱,急待求歡。飛瑤料已不免,羞而不答,心亦微允。book18.org

公子撥開他兩隻玉筍,把陽物抵將過去。飛瑤一眼瞟著,吃一大驚,唬得香汗如珠,緊蹙雙眉,搖頭道:「偌大東西,怎生容得進去,再使不得。」公子多方哄懇,再三解騙,掀他轉去,仰撲了,劃開兩腿,覷著細細這條縫兒,如櫻桃迸裂,鮮紅可愛。遂湊合著,趁水帶滑,孜孜的舞弄進去。雖覺艱窄,一連幾推,已滑進龜棱。飛瑤香肌戰慄,鎖眉忍受,被公子研研塞塞,已挺進大半,恰好搠著花心。像雞啄食的一般,連頂亂抽。飛瑤那裡承受得起,伸手一摸,還有二寸多一段在外。忒覺粗大。飛瑤心慌,不容再進。扯過裙帶纏為根,不許多進。此時公子淫興愈熾,把他兩隻小腳蹻在旁邊,帶水抽送。公子頂一頂,兩隻小腳頓動,一晃一晃,增無限佳趣。水聲唧唧,響得有興。低頭一看,盆內水色微紅,公子尤覺高興。暗自解掉裙帶,挺身一拄,飛瑤失聲叫道:「阿唷!」連忙伸手要擋,已被公子摟緊了。一連幾聳,早已盡根。book18.org

飛瑤嬌聲婉轉,哀鳴不勝,公子甚是珍惜,遂不敢盡興。徐徐將飛瑤扶起,二人各自抹身穿衣,雲雨一番,已成恩愛,就在房中歇了。以後夜夜歡娛,秋蘭亦成一窩,說不盡許多風流之處。其父與舅果如李芳畫策,脫批末減逐境,仰山同舅子收拾傢伙,搬到別處去了,公子回復飛瑤。未知後事如何?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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