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花風流book18.org
作者:小手book18.org
*********************************** 拙文前言:book18.org
余見同流合污者具寫過武俠H體,心慕之。慕者,妒也。妒可使人瘦,妒能催人急。半月前,余急不可耐,構思一部曠世武俠小作,起名曰:護花風流然奮筆疾書,碼字過萬,才方知武俠體之難寫,難於把妹偷情,無奈,惟有緊咬牙關,寫完第一章,完稿日,惶惶不可終日,擔心給太監書閣再添一堆廢紙。嗚呼哀哉!*********************************** 第一章 綠貝鱗book18.org
秋夜,風輕。book18.org
又到了兩年一度的奪花魁的時候,「醉紅袖」門前熙熙攘攘,車水馬龍。四面八方的巨賈豪商,風流財子趨之若鶩。book18.org
所有人都說,「醉紅袖」春樓的花魁其實就是天下第一美人,能奪得花魁就等於奪得了天下第一,所以每到潤年的立秋,這個塘橋鎮最奢華的春樓就格外熱鬧,如過慶典,只要去過「醉紅袖」的人都交口稱讚那裡有方圓五百里內最好的酒和最美的女人。book18.org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也是男人口袋最豐足的時候,這時候的男人總喜歡喝酒,喝酒後的男人就會想女人,想女人了自然會去「醉紅袖」,在這裡,男人最願意花大錢。book18.org
與「醉紅袖」熱熱鬧鬧相比,正對街的「車氏」醫倌卻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這是一間簡陋普通的二進宅院,前堂為醫倌,後進為寢房。開業一年有餘,來「車氏」醫倌看病問診的人總共也不及三十人,可以說入不敷出,連房租都賒欠了三月,如果不是房東夫人見車小軒醫術精湛,彬彬有禮,他早被掃地出門了。 不過,此時的車小軒不是為了房租憂愁,而是為了如何進「醉紅袖」絞盡腦汁。book18.org
傍晚時分,車小軒在門縫裡撿到了一張帶有淡淡熏衣草香的便箋,上面寫著十一個娟秀小楷:端端子時急病,盼公子搭救。book18.org
這是一張很奇怪的求救信箋,奇怪有四。其一,求救之人仿佛能掐會算,算準子時會患病。其二,既然知道自己會遭病,為什麼不提前醫治?其三,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上車小軒?其四,車小軒憑什麼就能救治?book18.org
車小軒用食指輕輕搓著鼻子,遇到頭疼的事情,車小軒就會搓鼻子,他的鼻頭圓潤肉多,鼻樑高挺。很多女人都喜歡摸他的鼻子,據說,男人鼻子的大小與男人的生殖器成正比,雖然這種說法眾說紛紜,但女人喜歡車小軒的鼻子絕對不是偶然。book18.org
便箋上所說的端端是一個說一句話會喘兩口氣的女人,車小軒對端端的印象極為深刻,因為她貌若天仙,窈窕天成,對於端端墮入青樓,車小軒感到非常難過,這樣漂亮的女人不應該是妓女。可是三天前,端端曾隨「醉紅袖」的老鴇來醫館問診,車小軒當然竭盡全力,傾囊所學,可看了半天之後,車小軒得出了診斷,這個柔弱的端端姑娘除了說一句話要喘兩口氣外,一點病都沒有。book18.org
難道在這三天裡,端端的身體出了狀況?不像,車小軒對自己的醫術很自信,他肯定端端的身體比冉靈靈還健康。book18.org
「可為什麼端端說子時有急病?而子時剛好就是,醉紅袖奪花魁的時辰,難道端端就是花魁?難道端端有難言之隱?為什麼端端要找我這個窮光蛋搭救?唉!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她。」車小軒長嘆了一聲,他沒有再揉鼻子,每當他做出決斷後,他就不需再揉鼻子。車小軒小心把信箋放進懷裡,要是給愛吃醋的冉靈靈看到這張信箋,那麻煩就大了。book18.org
爐子上的銅壺冒出絲絲的水氣,車小軒給爐子再添上了兩根木柴,一會兒,壺水就燒開了。book18.org
「醉紅袖」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可以進去,要進這種地方,除了衣著體面外,還需要有大把大把的銀子,「醉紅袖」的老鴇和老闆只認錢,不認臉。book18.org
「看來只能找靈靈想辦法了。」車小軒又長嘆了一聲,如非迫在眉睫,他真不願意去求冉靈靈。為了救端端,車小軒只有靜靜地恭候冉靈靈,他不但準備好了熱水,還準備了茉莉花。book18.org
冉靈靈是一個特別的女人,她喜歡用很燙的水來洗澡,有時候就連粗皮糙肉的大男人都無法忍受的熱水,冉靈靈卻覺得很舒服,車小軒一開始也疑惑不解,可當看到冉靈靈洗完澡後通體粉紅嬌嫩時,他就什麼都明白了。於是,不管是寒冬還是酷暑,車小軒都會在酉時三刻前把燒好的熱水倒滿紅松木做成的大木桶,如果大木桶里再放上一些乾花香料,那冉靈靈就高興了,只要冉靈靈心情好,車小軒就有榮幸幫冉靈靈捏捏脖子,梳梳頭髮。當然,也僅此而已,冉靈靈絕不允許車小軒再有過份的舉動,她警告過車小軒,如膽敢東摸西摸,必將受到三種懲罰:丟掉男人那根東西,斷掉三根肋骨,額頭起大肉包。book18.org
車小軒不信邪,他根本就不相信冉靈靈這個嬌滴滴的女人能把他怎麼樣,就算冉靈靈會武功,身為御前帶刀侍衛的車小軒也沒把她放在眼裡。一個風花雪夜的晚上,在木桶里舒展四肢的冉靈靈又給了車小軒捏脖子的機會,車小軒是個正常的男人,冉靈靈充滿誘惑的身體不是正常男人可以抵禦的,他雙手捏呀,捏呀,很不小心捏到了酥挺的奶子上,結果,電光火石之間,車小軒就飛出了醫館,雖然男人的那根東西還在,肋骨也沒斷,但額頭真的起了三個大肉包,事後,冉靈靈冷冷的告訴車小軒,幸虧她當時心情好,要不然車小軒就變成了閹人。book18.org
車小軒從此再也不能侍奉冉靈靈洗澡了,他很後悔,但這不能全怪他,冉靈靈的奶子挺拔飽滿,形似八成熟的水蜜桃,乳尖也美,只有相思豆般大小,卻比相思豆更惹人相思,熱水沉香,旖旎萬物,通體粉紅的肌膚嬌嫩似嬰兒,如此美態,車小軒還沒有瘋狂就已經是一件怪事,加上冉靈靈還有一雙晶瑩,修長的玉腿,一對勾魂奪魄的鳳眼,車小軒僅僅伸出祿山之爪,而沒有做出餓狼撲食之舉那更是奇蹟了。book18.org
做為御前二品帶刀侍衛,車小軒經過千錘百鍊,再大的誘惑都能抵禦,可惜車小軒還是在兩個女人面前栽了跟頭,這其一就是冉靈靈,其二卻是母儀天下的西宮皇后容芯娘娘。book18.org
二年前,車小軒只因多看了容芯娘娘一眼,皇上次日就把車小軒調離出宮,差他做了滬皖巡查密使,持尚方寶劍,暗中調查滬皖地區各大武林門派是否有反逆之心,看似重用,實為貶謫。book18.org
出宮之日,總掌御膳房的老太監劉亭叮囑車小軒,行走江湖時,凡遇到僧,尼,道,宜多忌諱,切莫輕易起衝突。遇到單身女子時,更要小心,因為女子本身勢單力薄,弱勢之人敢行走江湖必定有過人之處。車小軒全聽了,但心中卻不全苟同,心想天下單身女人多了,這個要小心,那個要忌諱,還怎麼辦差?自從碰上了冉靈靈後,車小軒方覺老太監的話很有道理,想起冉靈靈舉手投足間就能把自己打得像只野狗般,他就對這份差事心灰意冷。book18.org
吱……book18.org
窗欞有異響,響聲如蚊蠅,繃緊神經的車小軒知道冉靈靈來了,說不出是思念還是懼怕,反正無法俘獲美人心,霸王硬上弓吧,又打不過人家。車小軒想一走了之,可是各大門派有無反逆之事沒查清,此時回宮也無法向皇上復命,說不定皇上根本就不想他回去。book18.org
「哼。」一陣香風過,一道鳳鸝鳴,窗外飄進一個白巾翠袖,素髮披肩,婀娜楊柳腰的女人。看到這個女人,車小軒的心鼓就敲得嗵嗵亂響,眼睛變得特別溫柔。book18.org
冉靈靈沒有看車小軒,而是輕移翠步,走到氤氳瀰漫的木桶前飄了一眼,問道:「水夠燙嗎?」book18.org
車小軒溫柔點頭:「夠燙。」book18.org
冉靈靈也許早已習慣了車小軒的溫柔,她淡淡地吩咐:「你可以出去了。」 車小軒搖搖頭,很誠懇地說道:「我想在你身邊加水遞毛巾,就像以前一樣。」 冉靈靈倏地轉身,一雙鳳眼狠狠盯著車小軒,表情奇怪地問道:「你說,我會答應麼?」book18.org
車小軒輕輕點點頭:「你會同意的,我為你燒了一年零九個月又十四天的熱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應該獎賞我,如果你拒絕我,那你就是無情無義的冷血動物,我也不願意再留在你身邊,你以後想洗澡就找別人燒水吧。」book18.org
冉靈靈驚愕地注視著車小軒,她沒想到車小軒會說這樣絕情的話,吹彈可破的俏臉上已冷如寒霜,沉默了一會,冉靈靈依然難以壓制起伏不停的胸口,她從翠袖中伸出纖纖玉手,輕撫光滑的桶沿,半晌,才幽幽地說道:「你想離開我了,是不是?你從來都沒有罵過我,現在你居然罵我是冷血動物,還威脅我,就是希望我出手重一點,這樣,你才狠下心離開塘橋鎮,是不是?」book18.org
車小軒痛苦萬分,他不是白痴,冉靈靈對他的留戀他當然能看得出,但為了救端端,車小軒只好故意傷冉靈靈的心,這是一個險招,其實車小軒很擔心露馬腳,因為冉靈靈猜人心思的本事簡直匪夷所思,可這次冉靈靈完全猜錯了,或許她的心思已亂,或許她和所有女人一樣,永遠都是感情的俘虜。車小軒愧疚地看著眼前這個既愛又怕的女子,假裝恭維道:「你猜心思猜得這麼准,你到底是人還是鬼?」book18.org
冉靈靈眼圈紅紅地瞪著車小軒:「鬼愛洗澡麼?鬼的身體是暖的麼?」book18.org
車小軒微微一笑,語帶雙關說道:「既然你是人,你應該明白一個愛你的男人想要什麼。」book18.org
冉靈靈俏臉微紅,突然大怒道:「你這個臭男人愛不愛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這個臭男人想要什麼,我告訴你車小軒,我偏偏不讓你如意,我就讓你一直想著,惦記著,把你饞死。」book18.org
車小軒嘆道:「對面就是」醉紅袖「,等哪天我實在饞壞了,我就……」 冉靈靈鳳目圓睜,尖聲道:「你敢?」book18.org
車小軒冷笑:「有何不敢?再說我也要娶妻生兒。」book18.org
冉靈靈激動得全身顫抖:「聽說不少人替你說媒,什麼鄧員外的千金,什麼趙掌柜的閨女,哼,你要離開塘橋鎮可以,不過,這些女人統統都得死。」 車小軒無語了,他知道冉靈靈真敢這樣做。在塘橋鎮落腳兩年,無論什麼人替車小軒做媒,他都婉言謝絕,無論哪個少女對他情意綿綿,他都冷眼相對。但車小軒醫術精湛,相貌英俊,待人謙恭有禮,有時候還幫買不起藥的病人墊付藥資。雖說人窮一點,但醫德相貌如此出眾的郎中又怎能不傾倒女子?所以,儘管車小軒多次謝絕,但攀親說媒的人還是越來越多。book18.org
車小軒給大木桶里加了一瓢熱水,嘆道:「洗澡吧,等會,水就不夠燙了。」 這是一種充滿磁性又略帶蒼桑的嘆息,是車小軒對付女人的殺手鐧,有些女子到醫館不是來看病,而是想聽車小軒說說話,嘆嘆息。也難怪房東夫人為什麼會對車小軒心慈手軟。book18.org
冉靈靈的怒氣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眨眨眼,小聲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還要離開塘橋鎮麼?」book18.org
「今天我放的是茉莉,明兒放百合,後天放玫瑰,熏衣草難找,我只找到一些,等湊足了再放。」車小軒恭敬地捧上一個木盤,木盤裡有一隻繡有錦鯉鳥蟲的紫藍色小香囊,香囊的四周散放著各式各樣的香花乾草。book18.org
冉靈靈笑了,連楊柳腰都笑了,她當然明白車小軒的心思,一個男人連房租都交不起,卻連熏衣草這種稀罕之物都能找到,冉靈靈就算是無情無義的冷血動物,也會深受感動。她十指尖尖,寬衣解帶,輕褪羅裳,露出了曼妙之極的玉體,只見無疵的小足輕輕一點,玉體騰空而起,悄無聲息地滑入三尺高的大木桶,地上留下了一堆衣裳,衣裳里赫然有一隻粉白色的肚兜,車小軒痴痴地看著木桶里風華絕代的女人,又痴痴地瞪著地上的肚兜,口涎流到嘴唇邊了,他才想起要吞咽。book18.org
瞥見車小軒色迷迷地的樣子,冉靈靈笑得更開心了,她向車小軒勾了勾小玉指,嬌嗔道:「捏捏。」book18.org
車小軒兩眼放光,迅速放下木盤,臉帶無比幸福地來到冉靈靈的腦後。捲起袖子時,他才猛然發現胯下的東西頂到了木桶邊。車小軒暗叫慚愧,幸好冉靈靈沒有發現他的窘態,要不然這侍奉美人洗澡的好事一定會泡湯,望著冉靈靈胸前那兩隻傲挺的雙峰,車小軒卻突然說出了大煞風景的話:「靈靈,我想要五萬兩銀子。」book18.org
「什麼時候要?」book18.org
「現在就要。」book18.org
冉靈靈從尖尖食指上拔下了一個玳瑁圓環遞給了車小軒:「你拿綠貝鱗到鎮上的大同錢莊,就說綠貝鱗的主人要五萬兩銀子急用,那裡的人就會把錢給你。」車小軒接過這個質如牛角又似玉,名字叫做綠貝鱗的東西看了看,很奇怪地問道:「你就不問問我要這麼多銀子來做什麼?」book18.org
冉靈靈拿起一方雪白的絲巾,輕輕擦了擦平坦得沒有半點贅肉的小腹:「如果你問我要十兩銀子,我或許會問。」book18.org
熱血迅速瀰漫了車小軒全身,他眼睛有些濕潤,除了感動外,車小軒還燃起了慾火,他胯下的東西又頂到了木桶邊。冉靈靈平坦的小腹下,那一片漂浮不定的水草令車小軒口乾舌燥,他一直很想問冉靈靈,那些濃密整齊的水草會不會影響她小解,可這種問題車小軒又怎麼好意思問出口。book18.org
走出醫倌時,縈繞在車小軒腦海的全是冉靈靈的乳房,他很想重溫那美好的手感,但端端的命運似乎還關乎整個武林的命運。book18.org
傳言,魔教潰敗後,正道人士全力追剿魔教餘孽,魔教左護法沈冰岳沒過門的妻子慕容端端神秘失蹤,這個掌管魔教財務總帳的女人身負很多秘密,其中就有魔教富可敵國的寶藏,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磐若浮月錄。book18.org
磐若浮月錄是劍宗慕容岩雛送給慕容端端的嫁妝,也是天下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武功絕學,磐若浮月錄分兩部分,上部為磐若神功,下部為浮月劍式,這兩樣東西都是曠古爍今的寶物,慕容岩雛能稱霸武林七十六載,就全仗磐若神功和浮月劍式。book18.org
奇怪的是,做為慕容岩雛唯一的女兒,慕容端端竟然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一點武功都不會的柔弱女子,據說,慕容岩雛厭惡江湖恩怨,他希望慕容端端能嫁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過普普通通的生活,於是他終生都沒有把自己的武功絕學教給慕容端端。遺憾的是,江湖就是江湖,一但踏入就永難脫身,慕容岩雛的理想只能是一廂情願。三年前,慕容端端最終還是喜歡上了江湖中人,而且還是魔教人士,他就是魔教鐵騎堂的堂主沈冰岳,那一年慕容端端才十四歲。book18.org
哪個少男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慕容端端在一偶然的機會結識了沈冰岳,沈冰岳玉神俊郎,風流倜儻,是所有少女的夢中王子。慕容岩雛很無奈,他無法改變執拗的慕容端端,但慕容岩雛與沈冰岳及魔教定下了誓約,三年之後,慕容端端才可以嫁給沈冰岳,嫁妝就是磐若浮月錄。book18.org
自從與劍宗慕容岩雛有了婚約,沈冰岳就成了當時天下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他的地位節節上升,最後貴為魔教左護法,而聰明機靈的慕容端端也進入魔教的決策核心,掌管了魔教的財政事務,這無形中把劍宗與魔教結為聯盟,這道聯盟也成了正道最忌憚的屏障,三年來,魔教就憑著這道堅實的聯盟獲得了空前的發展,勢力迅速凌駕了任何武林幫派。book18.org
哪知天有不測風雲,三個月前,慕容岩雛突然暴斃,各大武林幫派瞧準時機,結成武林正道聯盟,推選出華山派掌門邢不東為盟主,帶領正道向魔教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擊,這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役,雙方死傷無數,最後,魔教總壇被毀,魔教戰敗滅亡。book18.org
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魔教的殘餘依然有強大的力量,為了徹底瓦解魔教勢力,各大門派不遺餘力,千方百計剿殺魔教的殘餘,慕容端端更是天下武林人士先得之而後快的目標,不為別的,單為那部磐若浮月錄,就令天下人瘋狂尋找。 做為皇上欽差的巡查密史,車小軒見證了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正道與魔教之戰,但車小軒沒有見過慕容端端,他無法斷定端端姑娘是慕容端端,如果這個說一話要喘兩口氣的女人就是慕容端端,那麼事情就嚴重了,像慕容端端這種有背景的女人又怎會淪落到青樓?book18.org
只怕今晚的奪花魁會發生驚心動魄的事情。book18.org
大同錢莊並不大,甚至比車小軒的醫倌還要小,錢莊裡人也不多,除了一個留有山羊鬍子的老頭外,還有一個像評書先生嘴上常提起的紅孩兒:一個三十多歲,高不及三尺,身穿紅肚兜,扎著三條短辮子的紅孩兒。book18.org
車小軒其實並不窮,只要願意,他可以到任何府台衙門憑尚方寶劍提取百萬金,調動包括三千軍人在內的武裝力量。為了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窮郎中,車小軒的口袋裡從來都不超過五十文錢,所以他不用跟大同錢莊的人打交道,當然也就沒有見過滑稽可笑的紅孩兒,但紅孩兒卻好像認識車小軒,他盯車小軒的眼光除了怨毒還是怨毒,車小軒感到莫名其妙。book18.org
「這是五萬兩銀票,無論大江南北,只要是大同錢莊開出的銀票都可以通兌,這位先生還有什麼其他吩咐麼?」留有山羊鬍子的老頭只瞟了一眼綠貝鱗,就按車小軒的意思拿出了五張黃紙藍字紅印的票子。book18.org
「你們就不問問綠貝鱗的主人現在身處何地?」車小軒瞪大了眼睛,這個留有山羊鬍子的老頭遞來五萬兩銀票,就像遞來五張大便紙似的連眼都不眨一下,這派頭,哪怕是皇宮裡支錢的少府監也比不了。book18.org
「哼。」三十多歲的紅孩兒露出譏誚之色。book18.org
老頭的瘦臉抖了抖,他狠狠地瞪了紅孩兒一眼,乾笑道:「很晚了,在下要歇息了,先生有事就請便。」book18.org
車小軒吃一記悶棍,心中暗罵這些人和冉靈靈一個德性,一點仁禮都沒有,不過,既然拿人錢財,當然要海量點,他笑了笑,抱拳道:「打擾了。」說完,轉身就走,可沒走幾步,車小軒只覺得紅影一閃,三十多歲的紅孩兒擋在了車小軒的面前,車小軒心中一凜,氣沉丹田,運至五周天。那紅孩兒卻冷笑道:「好生侍侯綠貝鱗主人,就憑你那幾下,就是替綠貝鱗主人提鞋都沒資格。」book18.org
車小軒是低調的人,不過眼前這個令他憎厭的紅孩兒把車小軒的傲氣激起,他冷笑道:「我再差也比你強,至少我真的幫綠貝鱗主人提過鞋。」說完這句話,車小軒也有些懊悔,端端姑娘身陷困境,急需搭救,他不該為一句話與他人爭強,節外生枝。聽紅孩兒的口氣,冉靈靈在大同錢莊的地位很尊崇,但為什麼對持有冉靈靈的信物的人這樣無理?book18.org
「多多,住手。」老頭大聲喝止,但紅孩兒已彈身而起,撲向車小軒,車小軒見紅孩兒說動手就動手,心中驚怒交加,眼見紅孩兒掌風已刮到鼻子,車小軒眼中精光暴閃,腳如風,身如棉,不退反進,堪堪避過了紅孩兒的掌風,身體徑向紅孩兒的中路撞去,手中的天陽指點向紅孩兒的紅肚兜。book18.org
「咦?」紅孩兒似乎對車小軒精妙地閃避,又精妙地反撲感到吃驚,見招式已老,他也不甘心後退,乾脆向車小軒的中路撞來,右手握起拳頭,迎擊車小軒平彈而出的兩根手指。book18.org
「噗」的一聲,兩條人影一觸之下閃電分開,紅孩兒奇怪地瞪了車小軒兩眼,突然咧嘴大哭,老頭倒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那是天陽指麼?」book18.org
車小軒點點頭,他內心極為吃驚,這個紅孩兒不但能精準地接下了天陽指,而且還能毫髮未損。老頭更加厲害,只一招之間就知曉自己的師承來歷,這不僅僅需要眼力,還需要武功修為博大精深。車小軒不禁對兩個奇怪的男人暗生敬佩,孰不知紅孩兒與老頭也極為震驚,車小軒第一天落腳塘橋鎮,紅孩兒與老頭就知道塘橋鎮來了一個落魄的窮郎中,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落魄的郎中居然是絕頂高手。book18.org
「我家小姐可好?」老頭突然恭敬地詢問,他與車小軒剛見面時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老頭開始擔心冉靈靈了。book18.org
「放心,她很好,我是她的朋友。」車小軒客氣地回答。book18.org
老頭正色道:「請轉告我家小姐,這兩天塘橋鎮有事情發生,他二哥三哥正趕來,所以務必要格外小心。」book18.org
「好,我一定轉告,告辭了。」車小軒臉色微變,自己是局外人,無端捲入江湖紛爭,這可是行走江湖的第一大忌。book18.org
陰暗的大同錢莊裡,老頭托著紅孩兒的右手冷笑道:「知道痛,還會哭,你並不傻嘛,哼,接了天陽指,你只裂個掌骨,人家已是手下留情了。」book18.org
「哇……」紅孩兒號啕大哭。book18.org
「醉紅袖」寬大恢弘,樓高三層,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居最高者當然就是頭牌和大牌,絕大多數小姐都居二樓,平時為了搶覽生意,小姐們多數走到一樓拉客,可今天貴客豪客多如過江之鯽,那些小姐只需站在二樓的自家小房前搔首弄姿,便有眾多男子喝彩捧場,一些急色之人,早已經按耐不住,選中滿意的歡度春宵去了。book18.org
雖然來塘橋鎮已有兩年,但車小軒還是第一次進「醉紅袖」,不是因為他有多君子,而是冉靈靈嚴厲警告過他。與車小軒想像中不同,「醉紅袖」里不但來了巨賈豪客,風流才子,還來了不少內功修為極高的人士,看似一片喜慶,但暗潮湧動,氣氛詭異。book18.org
車小軒表面平淡,但內心緊張,被冉靈靈教訓過後,車小軒就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會,所以,車小軒全神戒備,低調小心,哪裡有心思欣賞奼紫嫣紅?見大堂右側有一個豪邁客高談闊論,而圍聽者不少,車小軒也謹慎上前傾聽,入鄉隨俗嘛,也應學學男人是如何風流。book18.org
「花魁也叫花籌,有拔頭籌之意,只配屬於妓女。與娼婦不同,妓女相貌體態要一流,而且琴棋書畫茶樣樣精通,所以陪侍客人的價碼特別高,一般人根本無法享受。要競選花魁的妓女更必定是處子之身,如果不是處子的妓女,不但價格相差千里,也無資格參選花魁。一般來說,花魁有選擇陪侍何種客人的權利,這是平常妓女無法比擬的,但老鴇為了獲得巨大的紅利,往往可以決定花魁的選擇,所以,妓女的最終幸福還是要靠運氣,運氣好可以跟隨男人回家做小妾,運氣不好,一般被男人玩厭後又重新賣入春樓中,成為娼婦。」book18.org
豪邁客長得濃眉大眼,懸膽鼻,厚嘴唇,一看就是粗魯之人,想不到這人說起風月之事卻滔滔不絕,口若生花,令不少初哥聽得頻頻點頭,如通迷津。 「這位老哥,那你有沒有奪過花魁?」一個好事之人大聲問豪邁客。book18.org
「有過,有過,我倪叢虎就選過一個花魁,如今是俺家的正牌娘子,三年生兩娃,呵呵,今個來」醉紅袖「瞧瞧,如果有稱心合意的女子,俺就買回去做小妾。」book18.org
有人問:「那你的娘子能答應麼?」book18.org
豪邁客雙眼一瞪,大聲道:「生米煮成熟飯她能不同意?」book18.org
「哈哈……」眾人大笑。book18.org
車小軒也莞爾,剛想轉身四處看看,只聽一聲膩嗔:「哎喲,這不是車小軒麼,姐妹們,你門快看,連車郎中也來了喲。」book18.org
叫喚之人就是「醉紅袖」的老闆兼老鴇,名叫蓮姐,長得也是花容月貌,櫻唇邊有一顆消魂痣,因為夠狠,所以成了老鴇。book18.org
蓮姐手下六十三個小姐,個個年輕貌美,討人喜歡,聽說這六十個小姐都有不同的技藝,包讓男人神魂顛倒,如醉如痴。book18.org
面對上百隻眼睛環視,車小軒頓時愕然,幸好他心裡早有準備,很快就鎮定自若,他微微輕笑,也學著酸才子儒雅有禮:「正值良辰美景,小軒過來湊湊熱鬧,就不知道蓮姐是否嫌小軒寒酸?」book18.org
「哎喲,寒什麼酸喲,你車神醫能來,可真讓我們」醉紅袖「蓬蓽生輝,這裡的規矩是,一般客人第一次來,我們只收半價,如果是車神醫,吃喝玩樂就全免了,車神醫你四周看看,喜歡哪位姑娘就拉她入上房,呵呵,只要車兄弟身體好,就是拉走三五個也隨你。」book18.org
蓮姐認識車小軒,塘橋鎮的女人幾乎認識車小軒,哪怕不認識,也聽過車小軒的大名,聽到蓮姐叫車小軒,很多女人都跑了過來。book18.org
「蓮姐客氣了,小軒先看看,先看看。」車小軒有些尷尬,他環顧四周,果然是一片鶯鶯燕燕,美女如雲,把車小軒看得眼花繚亂,心浮氣躁,不過一想起冉靈靈,車小軒心裡就直犯虛,暗暗發誓要練更強的武功,只要把冉靈靈制服了,天下的芳草就任他予取予奪了。book18.org
可是,這好武功又哪裡有?book18.org
蓮姐雙手抱著車小軒的胳膊,親昵得就像一對情人:「恩,那就仔細看,慢慢看,等會有時間,蓮姐也想請車神醫幫把把脈。」book18.org
車小軒想把手抽出,但抽了幾次都抽不動,無奈只好訕訕問:「蓮姐不舒服?」 蓮姐臉一紅,撒嬌道:「也不是啦,蓮姐的下面生了個小紅瘡,也不知怎地,就是癢。」book18.org
「呃……」車小軒暗笑老鴇會臉紅就如同妓女扮純情一樣好笑,他假裝關心說:「那蓮姐千萬別抓摳,等小軒仔細查看後,自會給蓮姐開一些止癢消炎藥膏。」 一個珠圓玉潤,打扮得海棠標韻的小姐脆聲嬌笑:「真是木魚疙瘩,蓮姐姐下面的小紅瘡不需什麼藥膏,只需車公子的大肉膏,嘻嘻……」book18.org
「哈哈……」男人女人都轟然大笑,車小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蓮姐已羞怒交加,指著那說戲謔話的小姐大罵:「瑤瑤,看我不把你這張臭嘴撕爛。」罵歸罵,但手臂還是死死地纏著車小軒的胳膊。book18.org
車小軒很快明白到什麼,那些笑得花枝招展的小姐令他尷尬萬分,真有在地上挖一條縫鑽進去的想法,為難之際,一個標緻的白面書生徑直走來,拉著車小軒的衣袖大聲道:「兄台你真讓我好找,走走走,我們一同喝酒去。」book18.org
車小軒抬頭一看,真不知道是笑還是哭好,因為這個標緻的白面書生居然就是冉靈靈,雖然身穿長袍男兒妝,手執紅檀扇,但車小軒一眼就認出這個愛用燙水洗澡的大美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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