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局的崛起 (3-4) 作者:sonic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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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務局的崛起】 book18.org

作者:sonic11111book18.org

2020年8月19日首發於m系資源聚合book18.org

2021年1月2日轉發SIS book18.org

(3)石洞驚情 book18.org

2037 年1 月12日,13:30黃龍山南麓 book18.org

從天海市中心驅車到黃龍山一般要從國道走,在沿路通暢的時候,最快需要大約1 小時的路程。特務局會在國道上設卡排查過往車輛,或乾脆封鎖通行,但我知道在國道的北邊還有另外一條小路可以直接通往黃龍山下的京奧村,從村北的土路可以進入梅頭坳西側的山角,那裡有一條非常隱秘的山間小道直入梅頭坳上面的一個小山峰,在那裡能一覽無餘地瞭望整個空闊的山谷。 book18.org

這條兩車道的小路只通往黃龍山下幾個小村落,罕為人知,平時車輛稀少,加上路途走的是近直線,所以比走國道減少了不少車程。加上我又走得急,沒多久,就到了黃龍山南山口的小道附近。一路上沒有什麼車輛,也沒看到特務局的影子。 book18.org

還好,沒發生意外,一切都很順利。 book18.org

我把車停到小道附近的一處小林內,下了車。天上還在零零散散地飄著雪花,郊區的山風也比城市裡大得多,小林里銀杏和冬青的樹枝上掛著的雪片被風刮下,打在我的臉上,刺骨地冷。 book18.org

山道就在樹林後面,被一叢灌木掩著,殘破的青石階上鋪著已是白色的青苔和雜草。這裡人跡罕至,只有附近村子偶爾來山裡的採藥人或獵戶才會通過這條路到梅頭坳裡面,現在正值嚴冬,山道上連一隻鳥兒也看不到,別說有人影了。 沿著陡峭的石階從山口往裡面步行一公里左右,就可以到達一處天然的石洞,通過洞底一處裂開的石縫可以居高臨下清晰地看到整個谷底。我小叔就住在山下的京奧村裡,小時候我經常跟著村裡的採藥人和小夥伴們一起去山裡采杜鵑花和野果子,這個小洞就是我們歇腳躲雨的地方,所以我很熟悉這一帶的情況。 從車的後備箱拿上望遠鏡,一個人走在山間的小路上,周圍格外寂靜,想到一場可能發生的大屠殺就在不遠處,四周就變得陰森起來。一陣寒風吹過,山道邊高高的山毛櫸樹葉子沙沙作響,寒氣肆無忌憚地灌入大衣的縫隙里,讓我全身一陣哆嗦。 book18.org

這條路雖然難走,卻並不長。一場可怕的大屠殺可能就在眼前,我提高了警覺,為了防備遇上不速之客,拿出望遠鏡往山路的遠處眺望。所幸沒有看到什麼異常,我鬆了口氣,這個隱秘的山道應該只有熟悉山裡的本地人才能知曉吧。 一片鵝毛大的雪花落在我的手背上,瞬間化成一小灘冰水,雪又飄起來了。沒過幾分鐘,接二連三的雪花就落在身上,雪下得越來越大,空氣里溢出越來越凝重的冷肅。我加快了腳步,那個小山洞已經不遠了,繞過這個小山坡應該就可以看到了。 book18.org

越來越接近目的地,遠處山谷里依稀傳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似是人們垂死時發出的悲鳴,又似是山間野狼的嚎叫,或只是北風在呼嘯,時斷時續,一波波在山間迴蕩,就像青塘中落雨的漣漪。過了山坡後,那些瘮人的聲音若有若無、時近時遠,愈發清晰起來,我的心越來越緊,頭皮變得發麻。汽車發動聲、罵聲、哭叫聲、槍聲,這些嘈雜的聲音混合成一個水陸道場,在山谷里不斷迴蕩和發散。這些帶著迴響的可怕噪音就像是從地獄最深處傳出來似的,讓我的心差點跳出來。 這時候,一切都不需要再去猜疑,一場可怕的實實在在的大屠殺全景圖就在這些聲音里呈現出來。 book18.org

我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境。我的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死,強烈的窒息感襲來,讓我差點無法呼吸。在文明的現代社會裡,居然還會發生如此慘無人道的悲劇。一場大屠殺,幾萬人可能就在我前面的山谷里被當做牲畜一樣屠宰!這些劊子手,簡直連最野蠻的禽獸也不如!我全身的肌肉不自覺地緊繃,手心無意識地握成拳,憤怒、激動、悲傷,同時湧上心頭。同時,即將直接面對這麼大規模的死亡,這讓我戰慄的極度恐懼感使我的大腦變得空白,心跳變得加速。如果這時候被特務局發現,恐怕也會變成山谷中可憐的人們中的一員,我會被毫不留情地作為目擊者一起處理掉。 book18.org

冬日雪天慘澹無力的光亮下,雪花開始在整個山間飛舞,可怕的聲音從前面的地獄裡不斷湧出。這些聲音讓我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我努力想不去聽,拚命忍受著它們帶給我的恐懼。此刻,我只想快速到達我熟悉的那個小山洞。在小山洞裡,不僅可以觀察到山谷下面,洞裡面還有幾處隱蔽的地方,可以讓我稍稍安心。 book18.org

又走了幾百米,山洞就出現在我眼力所及處。不顧鋪了一層薄雪的山路濕滑,我快速跑向山洞。我往洞內張望,灰濛濛的,可以看見一些模模糊糊的石乳。鑽進山洞後,沒走幾步,四周就變得漆黑一片,黑暗一下子那我整個吞噬掉了。 我躡手躡腳地摸著石壁往裡走。突然,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扼住了我的咽喉,那隻手用力地把我按在石壁上。不僅我的眼前什麼都看不見,我感覺自己的腦子也瞬間停止了思想。是野獸?還是人?是等在這的特務?還是黑暗中的厲鬼?喉嚨上傳來的痛楚和窒息外,極度的恐懼也從腳底一直衝上泥丸。 book18.org

幾秒後,我漸漸清醒過來,迅速地評估了一下自己的處境。我的喉嚨被一隻手狠狠地掐著,胸口被一個硬物頂著。我努力忍著喉嚨的疼痛,一邊乾咳著,一邊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問道:「你,你……是人嗎?」 book18.org

黑暗裡,沒人回答,頂在我胸口的東西更加用力往前壓,肋上傳來一陣壓痛。但我已經清晰地知道,這是一個人,他拿著的硬物不是刀也不是槍,不然沒必要用力頂過來。想明白了後,我安心不少,索性一動不動,靜靜等待黑暗中的這個人接下來的舉動。死寂的山洞內,我們互相聽到了對方激烈的心跳聲。掐在我脖子上的那隻手有點冰涼,卻很柔滑,手指似乎又細又長,還在輕微顫動。 緊張又奇怪的對峙持續了將近十秒鐘後,我感覺到那隻手稍微放開了點,這個人想讓我發出聲音來打破這個可怕的靜默。 book18.org

「我,我……京奧村的,來……來,採藥,進來……避,避雪。」我吃力地說道。 book18.org

依然沒有回應。頂在我胸口的硬物捅了捅,那隻手又稍稍放開我的喉嚨一些,這是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不是特務局的人,懸著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我低咳了一聲,結結巴巴地道:「我不是,壞人……採藥的,我,經常來這……你是誰?」 book18.org

「老實點,不要亂動,我的刀頂著你的心臟。」黑暗中的這個人終於開口了,居然是女聲。 book18.org

從她掐住我的脖子開始,我就覺得這似乎不是一隻男人粗糙的手,而且,這個人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香味。難怪她一直不說話,應該是怕我知道她的女人身份會導致危險,反過來說,既然她開了口,就表示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警惕了。 「我真不是壞人,壞人都在山下。我經常來這個山洞,碰巧今天好像發生了什麼事!真不應該今天上來。」 book18.org

不管是否相信我的話,她顯然也平靜下來。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山洞,若萬一有特務誤打誤撞闖了進來,也絕不會孤零零一個人在這黑漆漆、陰森潮濕的石洞裡探險。我表明自己經常來這,就是想告訴她我就住在山下附近,和山谷里的那些窮凶極惡的歹徒不是一路的。其實,同樣的邏輯也適合她,在這樣的嚴冬大雪天裡,一個女人孤零零出現在這個又冷又黑的無人山洞裡,那自然不是尋常女子,但也不太可能是特務。我們彼此都想明白這一點後,交流就開始順暢起來。 「我是一個攝影師,我是來這采雪景的。至於我怎麼知道這個山洞的,大概和你一樣吧。我老家在梅頭村。從小就在這裡玩過。」她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這是我們都必須說明的,是我們能友好地一起待在這個山洞裡的信任基礎。 「我是鄰村的,我在京奧村。」我知道梅頭村和京奧村兩村相鄰,只隔了幾里路。 book18.org

「我知道京奧村,雖然我早就不在梅頭住了。」當我報出這兩個村名的時候,就取得了這個女人的初步信任。 book18.org

「小時候一起玩的小夥伴中也有不少梅頭村的,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小夥伴之一呢。」我的語氣變得輕鬆起來。小時候,每年都有幾個月在農村住,那時候鄰近的幾個村頗能聚起來一群小夥伴,經常一起掏鳥蛋、采野花野果,有時也一起放牛砍柴,說不準,這個女人還真的有可能以前一起玩過呢。 book18.org

女人輕笑著,說:「我去過京奧村,小時候。」 book18.org

「那麼,小夥伴!能不能別再用刀子頂著我的胸,一不小心扎進去就不好玩了。」 book18.org

「哈哈,聽說壞人的血黑,我準備扎進去看看。」她笑了起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她居然笑得出來,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膽識。 她把硬物從我的胸口撤走,另一隻手也鬆開了我的喉嚨,輕聲說道:「你看,我沒什麼刀子。你也別想起歪心,我有很多辦法制服你。」 book18.org

說完,她打開手機手電筒,黑暗中刺眼的光照著我的臉,仔細端詳著我。透過漫射的微光,我也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她的輪廓。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人,個子比我稍矮,黑暗中看不清容貌,卻能感覺到她很秀氣。 book18.org

她用手機電筒照著她握著硬物的手,那是一隻很漂亮的白白凈凈的手,五個指頭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手指微微地抖動顯示她有點緊張。那把所謂的刀原來一個盒子,頂著我胸口的是盒子尖尖的一個角。我心裡有點發笑,剛才讓我驚懼的東西原來就是這東西,怪不得她比我更緊張。 book18.org

她放開了對我的控制,已經相信我和山谷里的那些人不是一夥的,但依然沒有排除對我的戒心,「你到底是誰?這個季節沒人會在山裡採藥。這個時候來這個地方,你很可疑!」 book18.org

「這也是我想說的,你也很可疑啊!這個時間點同樣不會有一個獨身女人在這裡玩攝影藝術。」 book18.org

女人聽了,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確實不會有,哈哈!」 book18.org

兩個奇怪的人,在一個奇怪的時間,出現在一個奇怪的地點,一起經歷著一個不同尋常的事件。這麼多的巧合只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這兩個人都在撒謊。 book18.org

從下面的山谷傳上來的聲音在山洞裡顯得小了很多,但槍聲卻越來越密,隨著一串「嗒嗒嗒」的聲音想起,瞬間傳來了一陣哭泣和哀嚎。 book18.org

明確了她不是特務後,我現在只想快點擺脫她,急切地想看看此刻那地獄般的山谷里的究竟。「我不是下面那些人。我們應該不是敵人,現在我想看看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她「嗯……」了聲表示贊同。在這樣壓抑到令人窒息、恐懼的空氣中,有一個不是敵人的人在身邊,一定程度上,可以互相壯一下膽,萬一出事也有個照應。我竟然覺得她就像是我的一個好朋友。 book18.org

「你真的要看?下面在殺人,殺很多人,聽著聲音我都發抖。」她說話的聲音確實在微微顫動。是的,叫一個弱女子獨自去面對這些,簡直太殘酷了。 我走到山洞的盡頭,我記得那裡有一條約一人寬的石縫,從石縫中遠眺,可以看到對面正下方的山谷。此時,外面已經是風雪交加,凜冽的北風從石縫裡鑽進來,讓這個潮濕的小洞更加寒冷。不過,當我想到山下那些降兵的慘遇時,寒冷又算得了什麼呢?山谷里的人們大概早已無暇顧及寒冷帶來的痛苦了,風雪帶來的冷凍可能已經是他們在感受這人間難得的最後感知了。 book18.org

對他們來說,面對著劊子手的屠刀和即將到來的死亡,人世間,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book18.org

強忍著內心巨大的恐懼,我鼓起勇氣端起望遠鏡準備往石縫下張望。這時,不知何時已尾隨而來的女人,扯了扯我的衣服,顫聲說道:「望遠鏡,注意別對著光,會有反光。」 book18.org

我馬上驚覺,要小心別被特務發現了。她的這個提醒讓我感到自己仿佛就處于山谷的中央,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石洞裡瀰漫開。我退後了一步,避開從洞外直射進來的光線,端起望遠鏡調著焦距。 book18.org

她說:「你先看,等會給我也看看,我要拍幾張相片。」她蜷縮在我身後的石壁邊,雖然我看不到她,卻能感覺到她把一隻腳貼在我的腳外側,我們通過這樣微妙的身體接觸讓彼此的心靈建立溝通,分攤著山谷下傳來的巨大恐懼。此時此刻,這個才認識幾分鐘的女人就像我的親人或情人,我們相依為命,共同度過這可能會影響我們一生的這個下午。 book18.org

我用望遠鏡開始對梅頭坳進行搜索,鏡頭裡的影像隨著焦距的調整慢慢清晰起來。 book18.org

梅頭坳谷底很寬敞,中間有一條十幾米寬的小溪,小溪一直往東流淌,溪水匯到山邊的驚龍潭,驚龍潭水再往山下流去,在後山形成一條瀑布,就是當地著名的景點小龍鬚瀑布了。 book18.org

四萬人在這個山谷中並不是一個小數目,沒費太多周章,這個屠宰場的全貌基本就收於眼底。驚龍潭與山腳之間有一排石楠林,積雪壓蓋下的茂密樹林中,可以看到林中黑壓壓攢動的人影,周圍到處站著荷槍實彈身著黑色軍服的士兵。這些士兵兩手端著步槍,緊張地盯著林中的這些戰俘,他們全身著黑,看上去就像一群不祥的烏鴉。 book18.org

我繼續調近焦距,看到小樹林中被押著的全是男子,每個人的手都被反綁在背後,他們臉上寫滿了驚恐。在明白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後,有些人直接嚇得癱倒在地上,還有的人眼神呆滯地坐在地上,穿著烏黑軍服的士兵用腳狠命踢著、用槍托砸著,嘴巴里罵罵咧咧地逼他們站起來。一些同樣一身黑衣的女軍官帶著大檐軍帽,穿著黑色的短裙和長筒高跟靴,腰間別著手槍,在人群的外層踱步,不斷呵斥叫罵、用一米多長的直鞭抽打著這些可憐的戰俘,使喚著士兵們維持著秩序。 book18.org

視角從樹林開始沿著山腳逆時針轉出,映入我眼帘的是西邊山腳下一排被綁著手腳連成一串的男子,他們被兩名全身穿著黑色軍服的持槍士兵連拉帶踹往前驅趕到已經挖好的一個長條深坑中,然後一個個被強迫著跪倒在坑中。我知道下面要發生什麼,就不忍再看下去,於是又調整了一下角度,往山谷的另一個地方看去。這樣已經挖好的深坑還有十來個,在旁邊一些地方,還有士兵用鐵鍬和鐵鎬持續在挖坑中,而被連成一串串的戰俘也不斷地從樹林裡被牽出。 book18.org

士兵們全部穿著深黑色的軍服,這是特務局的標準制服,黑色的鋼盔上帶著的詭異蛇形徽章是特務局的標誌,仔細看一定還會看到徽章中的骷髏圖案,我很難想通一個國家的情報機構怎麼會選用這麼猙獰可怖的徽章構圖,透出令人極為厭惡的陰邪黑暗感。 book18.org

特務局的行動隊還被人叫做黑衫軍,厭惡的人會暗地裡稱他們為骷髏局或者毒蛇局。特務局成立時間並不久,他們行事隱秘,神秘莫測,平時很少有人能看到他們,今天是我第一次這麼細緻地近距離觀察到這麼多特務。雖然見到的特務不多,聽得卻不少,我不僅聽了坊間很多關於他們殘暴無道的傳言,更是從歸檔的卷宗里了解到很多他們無法啟齒的齷齪勾當。 book18.org

他們就像一群地獄來的妖魔,令我十分厭惡,同時,我對他們隱隱地恐懼感也從心底升起。望遠鏡里出現這些黑衣特務的時候我儘量快速躲開,我只關心那些在待宰等死的可憐俘虜們悲慘的命運。 book18.org

我要儘量多看一點,把他們焦灼絕望的眼神記在心裡,根據這些見聞寫一份詳實的報告,等待一個成熟的機會公布出來。 book18.org

從沒見過殺人,今天卻把幾輩子的份都補上了。又一陣槍聲在山谷中響起,接著是有人紛紛倒下的聲音,然後樹林中響起了一陣騷動,這個過程在這個冬日的雪天中不斷重複上演,這樣的屠殺小組還有十幾隊,分布在山谷的各處。 梅頭坳里的溪水泛著紅光,驚龍潭本來墨綠的水色,現在也被鮮血染紅,呈現一種非常污濁的色彩。我仿佛看到了山谷中飄蕩著很多靈魂,他們在和飛雪共舞。人的生命在這裡分文不值,就像一堆垃圾似的被隨意遺棄,靈魂就這樣與肉體分離。 book18.org

我的心情寒冷如冰,淚水不禁掛滿了臉頰,熱淚流過冰冷的皮膚然後迅速地變成一串冰渣子掛在下巴上。 book18.org

這令人髮指的屠戮讓我悲憤得發抖。 book18.org

用腳勾著我的女人仿佛也感受到了我的悲傷,在一邊嗚咽起來,她哭得越來越悲痛,讓我感到更加心酸了。 book18.org

「不要哭了……」我想安慰她,卻不知道用什麼言語,而我自己的眼淚卻無法控制地暢快地流淌著。由於眼淚和鼻涕塞住了鼻孔,說話變得含糊不清。 「嗯。」她慢慢安靜下來,然後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 book18.org

「別傷心了……」她用衣袖擦著我臉頰上的眼淚,然後恨恨地說:「這群禽獸,我們要記錄下來,遲早要他們算帳。」 book18.org

除了石縫外漏進來的幾束光,洞內一片漆黑,雖然我看不見女人的樣子,內心卻覺得和她十分親近,我甚至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book18.org

「會的,他們一定要付出代價。」女人把身體貼在我的背上,我們就像一對情侶相依相成,在患難中無言地交流著心聲。雖然,我們認識才不到半小時,彼此不了解對方,甚至連長相都沒看清,此刻兩顆心卻是在一起的。 book18.org

梅頭坳已裹上銀妝。厚厚的濁雲隙縫裡漏下冬天的日光,東北風嗚嗚地吼叫,夾著鵝毛大雪在曠野里肆虐、奔跑,仿佛是飛舞的銳利的劍氣,刺穿了在雪天裡蜷曲著的愁眉緊鎖的人們稀薄的單衣,他們暴露在衣服外的粗糙臉皮被它劃了一刀又一刀,難熬的疼痛,但對於即將來臨的死亡,那又算得了什麼呢?相對於人生最可怕的死亡而言,等待它的過程可能更加折磨人。 book18.org

對這些安坐待斃的人來說,哪怕看到只有螢火蟲般暗淡的火星都足以成為他們心中的希望。現在的我,可能就是身後緊緊貼在我的背上體如篩糠似的女人的心裡依託。她似乎忘記了我們彼此之間甚至連姓名都還沒通報,連來到這裡的理由都夾雜著滿口的謊言。我覺得背後貼得越來越緊了,對我來說這同樣是心理的一個寬慰,一定程度上舒緩了我緊張的心境。 book18.org

我想轉過身抱住她,讓她停止戰慄,讓波濤中顛簸的這葉小舟停靠在我的港灣中,但我忍住了沒有這麼做。 book18.org

「等下我能用你的相機拍些照片麼?我想留點證據。」我語氣變得堅定。在一個弱女子前我需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 book18.org

她沉吟了幾秒鐘,似乎才醒過來,輕輕地道:「是的,要拍些的。我不敢拍,你來吧。」 book18.org

我接過她從後面遞過來的攝影機掛在脖子上,說:「我要再看看,選幾個合適的角度,拍一些清楚的。這些人一定要付出代價,要送這些劊子手上斷頭台。」我有些咬牙切齒。 book18.org

「你要快一點,我擔心這裡不安全。拍好後我們趕緊離開。」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天幸虧有你在,真好!我不敢看下面,不敢拍。」她欲言又止。 一個女性攝影師在這樣的大雪天獨自跑到深山老林里搞藝術創作,恰巧遇上一場幾乎不可能遇到的屠殺事件,這種故事只能出現在玄幻的小說中,我是不會相信的。這個女人顯見不簡單,甚至她可能早就知道在梅頭坳會發生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用相機記錄下這個事件是她的任務。我不能對她沒有戒心,我提醒自己。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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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喋血雙姝 book18.org

2037 年1 月12日,14:30黃龍山南麓梅頭坳 book18.org

我拿起望遠鏡繼續在山谷里搜索著各個角落,這時,有一大隊戰俘被荷槍實彈的黑衣特務們從山腳下的樹林裡押解到山谷中央的那條小溪邊上。這群人有兩三百人左右,被特務們鬆綁後就在空地里四散開來,場面開始喧鬧起來。小溪上飄著雪凝成的浮冰,顯得格外的冰寒。他們有的活動著由於長時間捆綁而生痛的肌肉和手足,有的搖動肩膀來抖落身上的積雪,有的輕輕跳動驅趕著刺骨的寒冷。人們輕聲地哭泣著、嗚咽著,還有些骨頭硬的站在那裡怒視著特務們,他們或站或坐,就在小溪邊上開始休息。周圍大量的黑衫軍持槍盯著他們,只要哪個人有任何抗拒的異動,可能立刻就會被擊殺。 book18.org

關在屠宰場裡的豬總是幻想著屠夫把同伴先宰殺端上餐桌,人們往往為著一丁點渺茫的盼頭,就丟棄了反抗的慾望。這些戰俘們大概並不明白為什麼要被單獨匯聚到這裡來,有人可能還以為有了生存的冀望,人群出奇地安定。黃泉之門已經為他們打開,比良坡的不歸路已經近在咫尺,他們卻絲毫沒有察覺,心裡還留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著,憧憬著生機。 book18.org

雪花漫天捲地落下,猶如鵝毛般紛紛揚揚。輕輕地落在梅頭坳,大地就一片雪白,好象世界都是銀白的,閃閃發光。雪花那麼純潔,那麼晶瑩。 book18.org

就在這群雙眼中閃動著對生命無限留戀的衣衫襤褸的男人邊上,一百多米處外,有兩個全身黑衣的女人宛如大地的精靈,亭亭玉立在潔白的雪地上,猶如點綴在鮮白奶油蛋糕上的兩顆黑莓,美得讓人目眩。 book18.org

不知怎地,這兩個咋看之下極為賞心悅目的女人,讓我感到十分緊張。兩個紅粉佳人站在如此冰冷而血腥的大地上,突兀且不合時宜。形成的強烈反差感,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估計這輩子就很難再忘記。她們帶著一種異樣的誘人魅力和非凡的艷麗,身上卻似乎散發著令人絕望的黑色混沌氣息,那是一種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book18.org

兩個女人打扮一模一樣,都是一身黑色勁裝,個頭略高的一個留著金色長髮,長發的兩邊往旁邊打著卷,中間末梢一直垂到背下,另一個女人留著整齊的過耳下的黑色齊劉海短髮。兩人都戴著一個黑色的鏤空蕾絲神秘面罩,面罩後露出美麗的眼睛,眼神異常空洞無神,甚至感覺比這深冬的大雪還要冰冷。血色的烈焰紅唇配上慘白病態的臉色,顯得非常詭異和妖魅,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book18.org

與其他別著手槍、拿著皮鞭的女特務們不同,雖然都一身黑色裝扮,這兩個女人的衣服卻並非特務局的標準黑色軍服。緊緊包裹兩具美麗酮體的黑色漆皮緊身衣在雪地里反射著妖艷的黑色光澤,修長的美腿上穿著編繩的黑色過膝高跟皮靴。她們婀娜地玉立在那,長長的垂自雪地並隨著北風飄動的黑色披風下,漆皮緊身衣閃閃晃動著雪地的反光,展現著女人異常性感的魅力,對周圍釋放著無形的壓迫力。 book18.org

她們一前一後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憑雪花飄落在身上,黑色的披風在寒風中飄轉翻滾,就像兩尊美不勝收的藝術品。雖然她們如此美麗,能吸引任何男人貪婪的目光,帶給他們無限的遐想,但我知道,在這樣的一場大屠殺的現場,對於這些手無寸鐵的戰俘是不會有任何福利的。 book18.org

無論從臉蛋還是身材來衡量,兩個女人無疑都屬頂尖美女,但她們的臉上卻都帶著本不該出現在美女身上的殘酷和暴戾的氣味。女人們散發出那種只有死亡的國度才有的令人無比恐怖和壓抑的幽冥之氣,渾身透出強烈的死亡氣息。仿佛她們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她們異樣的美麗,卻讓人只想逃離。 book18.org

很快,我就看到這兩個性感的尤物露出了她們猙獰的鋒利牙齒。她們動起來了。 book18.org

兩人同時緩緩地把右手伸向肩後,飛速地往上一抽,一柄一米多長略帶彎曲的單刃長刀就各握在了手上。雪亮的刀光在雪地中閃耀著,一點攝人的寒芒從刀尖一直向刀柄處移動,然後飛向遠方。刀的主人飽含深情地盯著刀刃,眼睛裡閃動著激動,眷戀的眼睛中飽含著對愛刀的疼愛,還帶著躁動的慾望和難以抑制的饑渴。 book18.org

持刀的黑髮美人一轉頭,性感的蕾絲眼罩下毫無波瀾的眼睛,正好和望遠鏡中的我相對,於是我就清楚地看到了那雙令人不寒而慄的雙眸。漆黑的瞳孔深邃而渾濁,就如一個烏黑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亮光,把眼中的白色擠在一角,似乎有一股可怕的黑氣在她的眼上縈繞。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我感到背上一陣陣發毛,感到渾身不適。我嚇得趕緊躲開她的視線,我以為差點就被她發現了,渾身冒出冷汗。 book18.org

所幸那只是我的錯覺而已。黑髮美女很快就從我的方向移開了視線,轉向她的目標,小溪邊那些將被她殘忍碾殺的獵物們。 book18.org

兩個女人動作出奇地劃一,就像一個人似的。她們慘白精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惡狼盯著落單的小羊羔,咧開滿是利齒的血盤大口,嘴角流出貪婪的口水。雖然她們都是一流的美女,且性感誘人,但那冷如寒冰的笑容卻絲毫無法令人愉悅,讓正注視著她們的我心裡愈發變得驚悸。 book18.org

隨著黑色的披風被風捲起飄在了身後,黑髮女人就化作了一陣黑色的旋風,向目標風馳電掣地閃了過來。金色長髮的女人也不甘落後,金色的美麗長發飄散在雪天裡,閃出金色的流芒。她們反手拖著長刀飛速往人群方向疾奔而來。細長的刀尖摩擦著雪地,濺起四散的冰花,黑色綁帶長筒靴的高跟敲擊在雪地上的聲音和手上長刀的刀頭磨地的刺耳聲,交織成一支死亡的前奏曲。 book18.org

她們的奔馳就如天際的流星一閃而過。在望遠鏡里留下兩道黑色的帶著閃閃光點的殘影,倏忽之間就飛出了我的視場之外。當她們重新出現在我的眼中時,已經落在人群邊了。就像兩頭飢餓的野狼衝進了羊群,她們開始了單方面的撕咬和獵食。 book18.org

幾乎就在同時,人群外圍的一個男人正站在那裡,眼看著兩道黑影從遠處疾馳而來。他正驚詫地疑惑著,這是什麼東西以如此速度往自己方向飛來,他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註定不會明白了,這可能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次思考。那兩團黑影以超出男人大腦轉動頻率的速度倏忽即至。 說時遲那時快,男人還沒看清楚黑影是什麼,甚至連驚呼也沒來得及。一團黑影掠過,那黑色的旋風中閃過一道白光,男人已經身首異處。帶著一截頸椎的人頭直飛上天幾尺開外後,才在天上飛灑著鮮紅的血點翻滾著掉落在雪地上,又在雪地上往前打了好幾圈才停住。飛落的人頭上,死魚一樣的灰色的眼睛圓睜著,似乎還想看清楚到底是誰要了他的命。 book18.org

粘稠的血柱從無頭的還立著的脖子處激射出來,就像盛大的噴泉一樣,在天上幻化出水幕電影一樣的血霧。然後,這具無頭的還溫熱的身體才慢慢向刀鋒劈過的方向倒去,隨著心臟最後的搏動,斷斷續續地湧出最後的鮮血。過了好一會兒,才因心臟完全停止跳動,血液開始從噴發的洒水變成涓涓細流緩緩從斷頭處的血管里滲出。一個生命就這樣瞬間消失在梅頭坳的雪地上,留給這個劊子手的只有黑色漆皮緊身衣上的點點血星,這是狼和羊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一點交流。 這個可怕的女魔鬼揮出的這一刀直接削飛了一個男人的頭,男人的頸椎骨根本沒有對這次攻擊產生一點阻力,鋒利的刀鋒就像切開了一塊豆腐。女人把刀回收,橫在豐滿的胸前,用纖長的手指輕拭刀鋒一側的鮮血。 book18.org

親眼目睹了這可怕的一幕,旁邊的另一個男人眼睜睜看著同伴無聲無息地變成一具無頭屍體緩緩倒下,他的眼睛中露出無比的驚訝,那不可思議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此生未見過的靈異事件一般。剛剛還活生生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此時卻已被分成兩份,看到掉在地上的頭顱上依然圓滾滾睜著的眼睛正瞪著自己,他的身下突感一熱,褲管中已淅淅瀝瀝地滴落黃色的液體。在一個絕頂美女的注視下,男人居然可恥地失禁了。 book18.org

女人歪著頭,黑色的短髮斜向一邊整齊地垂落,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男人。嘴角咧開,似笑非笑,不知是在譏諷男人的無能,還是對自己施加給這個男人心頭無比的黑暗而愉悅。 book18.org

滴血的長刀在女人的手上嫻熟地舞出一個刀花,雪亮的寒光映射在男人驚恐的臉上,讓他的恐懼迅速地極度擴大,簡直要把他整個人吞沒了。 book18.org

在山上的我,同這個男人一樣,已經知道了他接下來的命運。如果說剛剛倒下的那個人因死得太快,還沒來得及讓我回過神去懼怕的話,現在我緊張地幾乎連呼吸都快忘記了。 book18.org

不知何時,女人已和刀如同一體,黑白合一的影子穿過男人的身邊。刀鋒在空中畫出一道絢麗的白光,「濮」地一聲,把他的左側手臂切飛後滑進了胸膛,然後從肋骨的空隙里划過胸腔和脊柱從右肋滑出,被刀划過的地方就像磨平的石面一樣平整。幾秒後,男人上半截身子才慢慢地傾斜著從下身的切口處滑落。被削尖的脊柱掉到雪地上,直直插在那,就像一個古希臘的石膏像。然後,胸腔就像炸開似的,大量的血一下子爆開來,發出「嘩嘩」的響聲,內臟頓時滾落一地。 瞬間斃命的戰俘身上飛濺出大量液體,「唰」的一聲潑在這個魔鬼身上,漆黑的緊身衣和過膝高跟皮靴上就被潑上了醬油一樣稠密的鮮紅血漿,她的全身都幾乎被還散發著熱氣的鮮血染成了深紅色。 book18.org

在寒冷的空氣中,以女人平滑的小腹為中心,血液在漆皮皮衣上流淌,順著優美的身體曲線,緩緩地沿著修長平滑的美腿流向高跟皮靴,然後,血水沿著長長的靴筒彙集到靴子的高跟上,一滴一滴落到雪地上。裹住滾圓胸部肉球的黑色漆皮緊身衣也被血濺滿,隨著她運動後的喘息,豐滿的胸脯有節律地跳動著。這個惡魔本來慘白的臉蛋因激烈的運動和殺戮帶來的興奮,變得有了一絲血色,美麗的臉上和整齊的黑色劉海布滿了被濺到的零星大小血點,一些稍大的血滴順著臉頰一直流向雪脖,鑽進高領的黑色皮衣內。 book18.org

她殺人的速度太快了,一刀下去乾淨利落不留餘地,望遠鏡根本無法捕捉到這麼快速的動作。流光瞬影之間,兩個活人已經身首異處,留在我眼裡的是滿目的鮮血和悲慟。 book18.org

她的眼睛似乎只有在屠戮生靈時,才會閃爍出屬於她的光芒,那是對鮮血的渴望和對殺戮的執著。她已經不是人,而是專門為殺人而來到這個世間的厲鬼。美麗的黑衣女人,渾身浴血,就像一個從地獄深處走來的血人,手中反握長刀,玉立在紛飛的大雪中,宣告著前方這些可憐蟲的死期。 book18.org

纖美和殘暴,此刻是如此地協調,而又如此地違背常識。一個本應該柔弱待憐的女人,居然是一個殺人如割草的可怕殺人魔。 book18.org

在黑髮女子大開殺戒的時候,就在她身後幾十米處,她的同伴也在不甘示弱地收割著生命。 book18.org

在輕輕巧巧地奪走了第一個人的性命後,緊接著她對自己的下一個獵物飛躍而起。高跟長靴隨即踢出,那看似柔美的玉腿蘊含著幾乎違反了物理定律的巨大怪力,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就被這股可怕的力道整個人踢飛出去。 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並沒有停住,而是不可思議地緊隨著被踢飛的男子飛去,恐怖的長刀遞出,從男子的腹部而入,瞬間直插入他的軀體,刀尖從男子的口中冒出。她下刀的時候,惡毒地刻意不去戳穿男人的心臟,好讓自己能欣賞男人最後幾秒那絕望的表情。 book18.org

這個金髮的西方美女,比她的同伴似乎玩心要更多一些,看著人臨死前絕望的眼神,就像品嘗最好吃的點心。這個可憐的男人一下子還回不過神,他只感到有一個冰涼的東西從肚子裡進入,從口中穿出,他甚至還來不及品味到疼痛。他驚奇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絕美的金髮美女,但顯然他已經無暇領略到這個美女致命的誘惑了,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在倒數秒了。 book18.org

這個有著一頭美麗金色長髮的女人顯然不是雅希人,身高比同伴略高,起碼有一米七五以上,腳上又穿著高跟靴,比眼前的男人高了一大截。她居高臨下地與男人逐漸渙散的雙眼對視,調皮地眨了眨一對有著長而彎的睫毛,卻散發著濃厚死亡氣味的美眸。然後扭動了幾下已經順著刀柄整個伸入男子小腹裡面的手,慢慢旋轉著刀柄,尖利的刀鋒在男子的口中轉動,嗑落了他的幾個門牙,連根絞下了他的舌頭。 book18.org

這是她在提醒著自己的玩物,你就要死了,會很痛,繼而享受著變態的快樂。她穿著過肘皮手套的手使勁往外一抽,男人的整個肚皮和肋骨,一直到下顎,頓時全部被刨開,鮮血瞬時蹦出來,滿滿地澆了她一身,就像是給她洗了個熱血浴。 在這格外漫長的幾秒種後,人群終於有了反應,各種悽厲的慘叫聲幾乎瞬間一起響起,迴蕩在山谷中。 book18.org

這個瞬間,山谷中只有兩個嗜血殘暴的女厲鬼和一群手無寸鐵、早已是驚弓之鳥的戰俘,還有就是幾秒鐘前還活靈活現的血淋淋的幾具屍體。 book18.org

我仿佛和山谷里的人們一樣,在這個絕望的大雪天中,只見到兩個艷麗的女惡魔各握著一柄閃著寒光的刀,不知何時開始就悄然出現在那裡,然後四個同伴就像平時訓練時用的假人一樣被切成兩半倒在地上,映入眼睛的是血的噴泉和染紅的雪地。 book18.org

還沒等人群回過味來,兩個全身黑色的幽靈已經同時往不同方向散開,她們拖著長刀就像餓狼撲入了羊群。 book18.org

她們在雪地里飛舞的麗影和刀光融為一體,飄揚的髮絲在風中四散而開,揮刀殺人的動作像舞者般優美,每一刀的送出都會輕鬆地收割一條人命。長刀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在戰俘們身體最柔軟處切入,從身體的另一側拉出,中刀的人甚至連哼一聲都無法做到就歪歪斜斜地軟下來,變成一具還留著餘溫的屍體,然後在冰雪中快速地發青冷卻。 book18.org

當人們反應過來時,人群的前面已經倒下了一大片。 book18.org

眼見這兩個厲鬼在人群中割草一樣地砍殺,戰俘們眼睜睜看著這兩隻野獸張著血盆大口撲向自己,都被嚇得心膽俱裂。他們發出各種奇怪、嘈雜、悲慘的嚎叫聲,在這個白茫茫的冬日裡就像在演奏一曲悲壯的交響樂。 book18.org

他們四散逃竄,只恨爹媽少給了一條腿,拚命地想遠離這兩個地獄來的女修羅,場面混亂不堪。 book18.org

日光透過雪片之間的縫隙照射下來,雪地里已經變成一副地獄般的恐怖情景。潔白的地面上灑滿了鮮血,到處散落著支離破碎的屍體、被砍斷的手、血淋淋的內臟器官、滾在地上的頭顱,簡直只有恐怖片中才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book18.org

一時之間,山谷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兩個女人的周圍堆滿了屍體和殘肢,地上流淌著大量的鮮血,她們每行走一步,高跟靴的靴跟都會帶起地上浸透血的冰泥。 book18.org

這一刻,她們就是這個人間地獄的死神,真正的女死神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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