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從前的事，從前的話book18.org
琳明顯有了醉意，話越來越多，細數我們的從前瑣事，居然連某個一起倒霉的日子都記得清清楚楚：「ｘｘ月ｘ號，那天可真是被鬼拍了後腦勺，我破了一條新褲子呢。」book18.org
我一陣訝異一陣迷亂，陪著她胡言亂語，一杯接一杯地喝酒。book18.org
琳呢呢喃喃忽然問：「你看我幾分醉了？」book18.org
我隨口答：「三分吧。」book18.org
琳笑嘻嘻地說：「就是這種感覺嗎？心口跳得好厲害。」她摸摸臉，又撫撫胸，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美不可言的撩人神韻。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目不轉睛。book18.org
琳觸著我的目光，微微一笑，嫣然間竟也目不稍霎。book18.org
十秒、二十秒，也許有一分鐘，我們默默對望，渾然不知身在何處。book18.org
也許因為酒或其它，我第一次敢這樣看琳。book18.org
琳先說話，笑語盈盈：「怎麼啦？小田田。」小田田，她已許久沒這樣喚我了。book18.org
我渾身的血液驟然湧上來，說了一句自已都不敢信的話：「讓我親一下。」book18.org
琳笑得嫵媚，搖了搖頭，其實她才應該叫做嫵媚。book18.org
第一步既已踏出，我再無畏懼，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就一下。」book18.org
琳的身子似乎微震了一下，沒有把手縮回去，只是仍然搖頭，笑吟吟地說：「酒精的確不是好東西，老是哄人幹壞事。」book18.org
我幾乎是在求她了：「過來。」book18.org
琳忽然問：「你干過壞事沒有？」猶穩坐不動。book18.org
我恨死了她：「有很多，你指哪件？」book18.org
琳盯著我：「趁別人喝醉的時候偷偷的親人。」book18.org
我瞠目結舌，渾身發汗，記憶霎時飛回那次拍照時琳暈倒的當天，是我扶她回的房間。book18.org
「有沒有？那一次。」琳仍盯著我。book18.org
她臉上笑意盈盈，我卻一敗塗地：「沒有。」book18.org
「真的沒有？我喝醉的時候雖然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可是……可是腦子裡邊卻是清清楚楚的。」琳目光灼灼。book18.org
一股褻瀆、窩囊又羞愧的污穢感覺瀰漫心頭，我無力地說：「沒有，那天我想，但沒有。」book18.org
琳「嗷」了一聲，從我的掌握中收回手。book18.org
果然沒有成功，果然不會成功，一直以來的自卑果然不是沒理由，我萬念俱灰。book18.org
琳招手跟侍應生要了杯茶，轉回頭對我淡淡說：「我有男朋友了。」book18.org
我垂頭喪氣：「我知道，那個楠。」book18.org
琳「嗯？」了一聲，奇怪的看我，好一會才說：「你怎麼會認為是他？」book18.org
我沒好氣地答：「連工作都他家的，傻瓜才不明白。」book18.org
琳又看了我好一會，輕笑說：「難道天底下只有他家做房地產嗎？我那時所在的公司是我哥開的，剛起步，人手不夠，所以要我幫忙。」book18.org
我心中大震：「你說的男友不是他？」book18.org
琳說：「不是，他曾希望是，對我一直很好，但我不適合他，兩年前他就退出了，根本沒有開始過。」book18.org
我聲音都有點顫了：「你剛才說你有男朋友了？」book18.org
琳點頭：「他叫許東，去年認識的，在電視台工作。」book18.org
我呆若木雞，這傢伙曾在電視上見過，主持一個專門介紹房地產和家居裝璜的時尚節目，１米八幾的身材，一頭披肩長發，酷與帥幾可直追當時正紅的四大天王。book18.org
琳看著我接著說：「我們的關係大概有半年了，今早他向我求婚了。」book18.org
我如遭雷擊，脫口問：「你答應了？」book18.org
琳轉頭望向別處，說：「我想答應了。」book18.org
我居然橫蠻地叫了起來：「那不行！不行！不答應！」book18.org
琳奇怪地看我：「為什麼不行？他對我很好，不是一般的好，而且……你還記得以前我曾經說過的話嗎？」book18.org
我渾身冷汗。book18.org
琳眼圈似乎紅了，輕輕說：「一旦開始，無論好與壞，就要從頭到尾。」book18.org
那夜沒回家，在車裡跟涵癲狂至天亮。 book18.org
三十二、流氓與惡魔book18.org
這本是嫵媚的故事，為什麼老要牽扯上別人呢，唉，接下來我一定會保持清醒。book18.org
說巧不巧，嫵媚、我和另外兩個同事做為代表本市某系統業務競賽的選手結伴而行，我們先到ＧＺ報告，然後與其它市縣的同系統競賽選手一起轉去ＢＬ縣的某個大型培訓中心，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學習和選撥，為三個月後的全國某系統業務競賽做準備。book18.org
我和嫵媚平淡地打招呼，一路談笑風生，沒誰看得出我們曾經有過故事。book18.org
培訓中心座落在那聞名遐邇素有嶺南第一山的旅遊區內，風景幽美，環境舒適，吃和住的條件都很好。book18.org
我的座位離嫵媚不遠，上課時經常走神，除了習慣性的胡思亂想，眼睛偶爾會不知不覺地溜到她背影上去。book18.org
嫵媚的頭髮留得更長了，用一條紫花巾子隨隨便便地扎住，腰似乎更細了，衣著也簡單了不少，經常是一條淡色的連衣裙，顯得楚楚動人。book18.org
大多數時候，我們彼此避免碰在一起，躲不過了也只是平淡地招呼，然後總有一個尋找藉口先行離開。book18.org
學習計劃安排得很輕鬆，多功能廳每晚都開放，所有學員都可去隨意去那裡卡拉ＯＫ或跳舞。book18.org
嫵媚學習很認真，好象就是衝著那六個參賽名額而來，我們同為一個市的競賽選手，房間挨在一起，每晚我出去路過她門口時，總是看見她留在房間裡溫習功課。book18.org
好象是第二個周末的小型聯歡晚會上，嫵媚在組織者的按排下表演了個單人舞，蒙族或藏族風情的，立時迷倒了一片男學員，從此她再無寧日，每晚都被拉去多功能廳跳舞。book18.org
某晚我坐在角落裡看嫵媚，她從頭至尾都有人請跳舞，連某個蒞臨指導的副廳級老傢伙都搶著跟她跳，屁股幾乎沾不了幾下椅子，把我身邊的ＧＺ妹妹醋得酸不溜秋：「聽說她是正科級的？」book18.org
「好象是副科級吧，不太清楚。」那時我還不知她升了官。book18.org
「你不認識她嗎？你們同一個市的呀。」book18.org
「系統里那麼多人，哪裡能全部都認識。」我只看嫵媚的腳，她穿著一雙黑色高跟涼鞋，雖然款式跟從前不同，卻依舊勾魂奪魄。book18.org
「她可是你們那裡的名花呀。」ＭＭ看了我一眼，有點不信的表情。book18.org
「名花？」我覺得這稱謂有點刺耳，就說：「她的舞跳得挺好，經常在聯歡會上表演，但不算了什麼名花吧。」嫵媚的趾甲呈乾淨的肉色，我記得她以前一直喜歡塗上淡淡玫瑰彩，恍惚間，思緒突然飛回了那片碧碧潤潤的嫩草地上……book18.org
「哼，老是跟領導跳，難怪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科長，叫她名花名副其實。」book18.org
ＭＭ盯著舞池裡的嫵媚，忍不住陰損且惡毒地吐了一句。book18.org
我心臟頓如噴泉一般突突直跳，靜靜地想了好一會，忽然對ＭＭ說：「知道嗎，你說話的時候有一種味道。」book18.org
ＭＭ愕然：「什麼？」book18.org
我含情脈脈地望著她，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一種很自信很內涵的味道，使人不知不覺地去細細感覺細細品味，你平時一定喜歡讀書吧？」book18.org
ＭＭ的臉上微暈，眼睛亮亮地看我，矜持地笑：「現在不了，沒精力也沒時間，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才喜歡看一些所謂的名著，其實也沒看全，只挑一些有味道的段落。」book18.org
第二晚我約她一起散步，沿著幽靜無人的山道走出老遠，在回來的時候吻了她。book18.org
ＭＭ嬌喘著說：「你有女朋友嗎？」沒等我答就接著說：「我猜一定有，為什麼還要這樣做？」book18.org
我抬頭看月亮，以嘆息作答：「人的生命中有許多意外，有些是可把握的，有些是情難自禁的，不管是對或錯，是理智或衝動，到老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豐富我們一生的最寶貴記憶。」book18.org
第四天是周未，我帶她坐車回ＧＺ，吃了一餐生魚片，在那有名的ＸＨ音樂廳聽了半場交響樂，在沿江路的某個老牌四星飯店開了房。book18.org
ＭＭ很緊張，求我放她逃走，說她其實有男朋友的。book18.org
天亮前我又哄她擺樣子，口交，乃至強行肛交，把她浪蕩無恥的本質徹底開發出來。book18.org
第二天我在床頭櫃留下兩百塊錢，自已坐車回培訓中心。book18.org
當晚，ＭＭ面色鐵青地找到房間，把兩百塊錢摔在我臉上，聲色俱厲問：「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懶懶說：「連這點自知自明都沒有？那我就如實相告吧，你有口臭，令人忍無可忍的那種，所以我只好逃回來了，從早上一直吐到現在，唉，真不知你男友平時是怎麼挨的，以後要是有幸碰上，我真要向他虛心請教。」book18.org
ＭＭ臉上陣紅陣白，「流氓」「惡魔」諸如此類的話從她嘴裡暴發出來，並用杯子和旅行袋砸我，轉身跑出去。book18.org
門口圍了一幫學員，我關門的霎間，看見嫵媚在對面的房間裡平靜地看我。 book18.org
三十三、再咬一次book18.org
哎，怎麼又扯遠了，下面我保證只寫嫵媚。book18.org
選拔考試那天我起床晚了，慌慌張張地不知考場的安排，正在四間教室間彷徨，嫵媚出來上廁所，指了指我該進教室，那一霎，心中竟生出一種欲吻之的強烈衝動。book18.org
一個月的學習和選拔很快就結束了，全省系統內的業務高手如雲，我們市的四個選手無人能入圍全國賽名單。book18.org
最後一天培訓中心組織遊玩，在悠源泉涌嬉水時，嫵媚扭傷了腳，原來纖美如筍的腳脖子腫得跟桃子似的，那地方沒有轎子，幾個男學員爭相申請背她。book18.org
嫵媚都婉拒了，在一個女學員的攙扶下艱難地下山，也許很疼，面無血色。book18.org
看著她嬌顫的背影，忽想起那個在她面前慟哭的夜晚，我默默越過人群，不由分說把她背在身上。book18.org
嫵媚沒掙扎沒說話，只是在我背上僵直著身子。book18.org
我在別人詫異的目光中神色自若。book18.org
在一個陡斜處，嫵媚終於軟綿了下來，手臂慢慢繞住了我的脖子，把臉埋在我肩膀上。book18.org
我快活地走著，肩頭突然感到一陣劇痛，略一側臉，就看見嫵媚在偷偷地咬我，就像兩年前咬我的那次，縱情地咬，狠命地咬，然後有一滴，一滴，又一滴飽滿的淚珠兒掉進我衣領里，溫暖地滋潤著我的脖子。 book18.org
三十四、做愛代替愛book18.org
回到ＳＴ後不久，我們就同居了，嫵媚不願再去我的「雞島」，在老市區找了一套一臥一廳的小房子，房子很老，租金也很低，每月只要４８０元。book18.org
東主李姐委婉表示最好能先交一季的租金，嫵媚居然說：「可以先還你一年的房租，但有個條件，就是裝修時允許我們改動你的房子。」book18.org
李姐忙不迭聲答應，裝修只會令她舊房煥然一新，百利而無一害。book18.org
我堅決反對，暗示嫵媚只是暫時的過渡，不會租用那麼久的。book18.org
嫵媚拗不過我，只好對李姐說回頭再商量。book18.org
一個月後，我們搬進了進去，原本殘舊的房子竟被裝修得看不出半點原來的模樣，不但廚廁的位置互調了，就連臥室兩扇窗戶的方向也改了。book18.org
「原先那邊光線不好，而且對著別人的陽台，所以改了。」嫵媚解釋。book18.org
「不過是暫時用用，費這麼大工夫幹嘛，難道你還想在這地方過一輩子？」book18.org
我看見浴室里還多了一隻粉藍色的新浴缸。book18.org
「錢一出，自然會有人搶著幫你干，才不費工夫呢，住一天就要好好的過一天。」嫵媚挽著我的手臂認真說。book18.org
「李姐怎麼肯讓這麼大動干戈，你是不是給了她一年的房租？」book18.org
嫵媚笑嘻嘻看我，好半天才答：「你別管，反正用不著你出錢。」book18.org
安定下來後，除了上班出差，我們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一起買菜做飯，逛商店，看電影，海濱散步，但做愛是我們生活中比例最大最重要的內容。book18.org
彷佛害怕突然從美夢中驚醒過來，有些東西我們絕口不提，彼此心照不宣，譬如琳與愛或不愛的話題。book18.org
我們用做愛代替愛。 book18.org
三十五、重溫book18.org
我們有時很瘋狂，毫無節制。book18.org
某個周未，嫵媚早早就上床了，攤開一大包東西，催促剛沖完涼的我：「快來，看我今天買了些什麼。」book18.org
我光著上半身找吹風筒，乜了乜，說：「想開雜貨鋪嗎？屋子堆得沒地方放了。」book18.org
嫵媚撅起嘴兒：「不看看就說人家，有很多是你喜歡吃的東西呢。」book18.org
我坐下樓她的腰：「嗯，老婆乖，老婆真好，還有什麼好東西？」自從辦公室里那次荒唐後，我對「老婆」這個詞語已有免疫力，可以輕輕鬆鬆地叫出口。book18.org
「看。」她從東西翻出一件沒啟封的新襯衣，明藍色的，興致勃勃地看我。book18.org
「款式很新哦。」心裡想起琳對藍色的評語。book18.org
「喜不喜歡？」book18.org
「喜歡。」我口是心非，忽而發覺自己已經不太喜歡藍色了。book18.org
「我就知道老公最喜歡藍顏色了，你快試試看。」她拆開包裝，仔細地拔出衣上的定形針。book18.org
「你呢？你覺得藍色怎麼樣？」book18.org
「我也喜歡，很精神，很出色。」嫵媚抖開襯衣幫我穿上，左看又看，微笑說：「藍色真的適合我老公。」book18.org
我想起一件事，把她抱入懷裡：「對了，我有一件襯衣不見了，找過幾次也沒找著。」book18.org
「誰叫你老亂丟，哪件？」book18.org
「那件，那次你墊在屁股下邊，粘了血的那件。」我在她耳邊說。book18.org
嫵媚粉嫩的耳朵頓時紅了起來，嬌聲說：「我扔了！」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她腰上：「別騙人，在哪裡？拿出來讓我重溫重溫。」book18.org
嫵媚笑嘻嘻說：「真的扔了。」book18.org
我說：「看來不上刑是不招的了！」放在腰上的手稍稍用力，那裡是她的死穴。book18.org
嫵媚咯咯笑出聲來，拚命掙扎了幾下，就醉蝦般地酥做一團，抽著氣兒顫叫：「我去找找看，快停呀。」book18.org
於是我放了她：「老老實實的做人，自然會少吃點苦。」book18.org
嫵媚嬌啐：「真賴皮。」下床去開衣櫃，在最下邊的抽屜里翻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翻出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藍色衫衣來，捧著貼我身邊坐下。book18.org
我展開來看，在第三顆鈕扣處找到一絲陳年的褚紅，果然是從前那件染血的戰衣：「你帶回家去了是嗎？」book18.org
嫵媚臉貼在我胸前，滾燙如燒：「不帶回去，恐怕早被你拿去當抹布了。」book18.org
除了染血處，別的地方都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我深深體會到了嫵媚的濃濃情意，心中不由悄然嘆息：「真謂造物弄人，對琳那麼好，她偏偏無動於衷，對嫵媚不及琳的萬分之一，她卻是這樣的珍惜用心，老天爺不公平，太不公平。」book18.org
嫵媚滿眼嬌羞的抬頭望我：「還以為你早忘記了，一個弄過手就不珍惜的大壞蛋！」book18.org
我知我就是這種壞蛋，滿懷疚歉地垂頭吻她，長長一吻。book18.org
這夜我們十分動情，無所不用其極。book18.org
我吻遍嫵媚身上的每一寸，把她融做個水人兒，被子上、枕巾上、床單上到處都能碰觸到粘黏黏的東西。book18.org
我們時分時合，嫵媚擺出我想看的每一個姿勢，換了一件又一件我想看的衣服。book18.org
我們從床上糾纏在地面，從衣櫃前嬉戲到書桌上，我把嫵媚兩隻條誘人的美足高高架在肩膀上，問她還記不記得那次午後銷魂？book18.org
嫵媚用指尖點我的胸口，氣喘吁吁地嬌哼：「辦公室之狼！」花底下猛地冒出一大股滑蜜來，流量之多前所罕逢。book18.org
我淫邪地在她耳心說：「你猜景瑾有沒有看清楚我的東西？這麼大的寶貝恐怕癢死她了。」book18.org
嫵媚嚶嚀一聲，痛罵我下流，並嘲：「臭美！說不定人家的科長老公比你的還棒！」景瑾已經在半年前結了婚。book18.org
「不可能！」我奮力一輪狠戳猛刺，殺得嫵媚筋酥骨軟，心中慾念如潮，要她去找當年那條藍裙子。book18.org
嫵媚說早就不穿了，放在家裡沒帶過來，只八爪魚似的緊緊纏著我，要我別鬧。book18.org
我惱起來，從脖子上解下嫵媚的雙臂，扔下她去衣櫃里找到一條藍色牛仔裙做代替品，又拿來一雙黑色高跟鞋，企圖重現當年情景。book18.org
嫵媚說下次，躺在書桌上懶洋洋的不肯動，於是我好只親自幫她穿鞋子，又抱她起來換裙子。book18.org
嫵媚任由擺布，咬著我耳朵呢喃低語，絮絮叨叨說剛才那一陣真好，差點就來了，嗔怪我多事，把感覺弄斷了。book18.org
我一陣銷魂，重新投入嬌嫩中抽聳，保證這次要讓她飛上天去。book18.org
嫵媚不住嚶嚶呀呀地嬌叫，忘情地求我再深一點。book18.org
我拚命往前，無奈牛仔裙太窄，嫵媚的腿張不開，始終不能如意。book18.org
「壞蛋，你壞蛋！」嫵媚以為我在捉弄她，兩隻穿著鞋子的腳兒在我胸前亂蹬。book18.org
「裙子太窄了。」我喘著氣說。book18.org
嫵媚急了，兩腿架在計算機上，拱起屁股脫裙子，恣態撩人萬分。book18.org
我放她褪了裙子，迫不及待地重新殺入，一槍沒底。book18.org
牛仔裙纏在嫵媚足踝上，她弓起身伸長手臂去摘，卻半天沒能弄下來。book18.org
我驀覺她那粉粉嫩嫩在面前晃動的小腿肚極美，一泄如注。book18.org
嫵媚一陣失神，忙凝住身子承受，等我勁頭過去，立時亂拳相加，雨點般捶我胸口，大發嬌嗔：「下次再也不穿給你看了！」book18.org
我又哄又慰，用手指彌補她。 book18.org
三十六、欲如潮水book18.org
我們共赴浴室，嫵媚依然情慾洶湧，用沐浴乳塗滿嬌軀，用嬌軀來挑逗我。book18.org
我慢慢重新雄起，在她舔吻兜囊的時候把她腦袋繼續往下壓。book18.org
嫵媚不肯，撒嬌說道：「不要，髒死了。」同居後，她已幾乎吻遍了我的全身，唯獨剩下這最後的一點。book18.org
我連哄帶誘，彎下身在她耳心悄聲許諾：「你舔，等下一定讓你美個透。」book18.org
嫵媚仍搖頭，揉著我的棒子撅嘴說：「親這裡還不夠好嗎？」book18.org
我又柔聲輕喚：「老婆乖，老婆好。」這是對她屢試不爽的殺手鑭。book18.org
嫵媚滿面飛霞，默不作聲地在那裡塗了沐浴乳，然後用手幫我仔細清潔，接著又掬水沖洗，直到惹得我忍不住按她的頭，這才閉起眼，把誘人的嘴兒湊了上去。book18.org
我渾身發木地靠在牆壁上，張著腿盡情享受，不時低頭去看嫵媚在底下露出的半張俏臉。book18.org
嫵媚起初不大情願，只是怯生生地輕挑細點，但在聽到我濃濃的喘息與悶哼聲後，終於徹底放開了，不但用唇兒罩著熱情地吸吮，舌尖還努力往裡邊抵刺。book18.org
那不止是肉慾的感受，更有一種心靈上的滿足。book18.org
我勃然而起，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堅強，興動如狂地拉起嫵媚，把她按趴在浴缸的邊緣上，對準嫩貝一槍挑了。book18.org
也許浴室總讓人覺得隱蔽，嫵媚大聲哼吟，偶爾嬌呼出平時難得一聞的綺語：「抱我。」「真好。」「很有感覺。」「好深。」book18.org
這一次我很持久。book18.org
嫵媚身子越繃越緊，兩隻誘人的雪白腳兒在淡藍的瓷磚上不住蹂動，嘴裡開始鼓勵我：「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book18.org
我探手到前邊撫揉嫵媚雙乳，期望能令她更快美，像哄小孩子似地柔聲安慰：「放心，還能很久。」book18.org
嫵媚卻恍若未聞，仍連聲喚我，聲音里已帶著一絲哭腔。book18.org
雖然她總說「就好了」，但又過很久，直到我腿窩處酸得幾乎頂不住時，她仍緊緊凝著身子。book18.org
女人的暴發極難，往往是可遇不可求，我雖自認功夫了得，但在與嫵媚的無數次歡好中，把她送上絕頂的時候不過寥若星晨。體力漸漸不支之下，乜見她那兩瓣不住晃動的美股，心中忽然靈機一動，吐了口水在指上，悄悄探入她股心裡去。book18.org
這一招果然有效，在山腰處彷徨的嫵媚，終於被我送上了峰頂，嬌軀驀地痙攣，似乎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book18.org
我清晰地感覺到她花徑內規律地劇烈收束，肉莖被箍握得射意盈然，一大泡尿似的熱液跑了出來，淅淅瀝瀝地淋了我一身，續而蜿蜒流下，在淺藍色的瓷磚上匯聚成渾濁的一灘。book18.org
我用力壓按嫵媚的腰股，把她窩成怪異的一團，底下拼根深入，射精之前，前端變異樣靈敏，不知偶爾觸到了什麼東西，似有似無，嫩若唧哩。book18.org
那是一種妙不可言的感覺，我很快就一潰千里，心裡記住了這個偶然發現的奇特姿勢。 book18.org
三十七、強姦遊戲book18.org
半夜裡又再銷魂了一次，我們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本想出去吃飯，臨了兩人又都懶了，嫵媚去廚房做麵條，我要她只穿圍兜。book18.org
嫵媚嬌嗔說：「快要被你變成蕩婦了。」book18.org
我想起阿雅，對她說：「你頂多算個初曉風情的小浪娃，想要升級成蕩婦還須再經偶的千錘百鍊。」book18.org
嫵媚在冰箱裡找不到雞蛋，要我下樓去買：「看見草莓順便買一點。」book18.org
「我回來時會按三次門鈴，除此以外你都別開門，小心哪個淫魔闖進來把你奸了。」我看著她，不無擔心地說。book18.org
嫵媚說：「就要開門，誰按門鈴我都開門，誰叫你讓人家穿成這樣！」book18.org
我提著雞蛋和草莓回來，按了三次門鈴，一進門就抱住嫵媚叫：「強姦！強姦！」book18.org
嫵媚閉眼貼上來：「鬼叫什麼！哪來這麼土的淫魔，我老公出去買東西了，你來吧。」book18.org
我瞪著她：「果然有發展成蕩婦的條件，昨天喂了你三次還不夠飽？」book18.org
嫵媚拿了雞蛋進廚房，居然說：「半飢不飽，昨天三頓，兩頓是快餐，只有一頓算正餐。」book18.org
我臉上微燙，跟進廚房看她忙碌，漸漸連身子都燥熱起來。book18.org
嫵媚身上只繫著一件粉底白點的圍兜，裸露的香肩，雪背，粉股，美腿無一不是珍品天物。book18.org
我仔細欣賞著她身上每部分的活動狀態，晃晃手裡的鑰匙串，匙扣是一隻樂呵呵的卡通豬：「這是你換的？原來那粒骰子呢？」book18.org
「不好嗎？你不覺得它很可愛？」嫵媚問，她站直的時候，背後的腰心可以見到一條清晰的溝子，真正上過一百條女的家成曾有評價：「這種身材的女人是極品。」book18.org
「太兒童了，把骰子還我。」單位新來的兩個女實習生笑我怎麼用這樣的匙扣，建議我把卡通豬送給她們。book18.org
「裡面有個小燈泡，捏一捏豬肚子就會亮，這條樓梯太黑了，又沒裝路燈，晚上回來可以做照明用。」嫵媚認真說。book18.org
我不以為然：「不用！大男人一個，還怕這點黑。」book18.org
「這只是公豬，還有個母豬在我這，一對的，你不用也得用。」嫵媚邊說邊往鍋里下雞蛋。book18.org
「這是什麼邏輯？」我明知故問。book18.org
嫵媚轉身看我，只說：「沒邏輯，不用就不跟你睡覺。」book18.org
想不到能從嫵媚嘴裡聽到這樣的話，我盯著她，盯得她臉紅起來，猛地把腦袋往她酥胸里拱：「我用我用，現在公豬想母豬睡覺！」book18.org
她咯咯地笑：「現在不行，母豬的肚子都快餓扁了。」book18.org
吃完麵條，嫵媚洗碗，我在旁邊喂她吃草莓。book18.org
一滴紅艷艷的莓汁掉進她圍兜里，我掀起來，用嘴吮了。book18.org
嫵媚吃吃地笑：「別鬧。」粉紅的蓓蕾在臉側動人地顫晃著，誘得我的舌頭跟了過去。book18.org
她扭閃起來，嬌笑叫：「小心我把碗弄破了，別鬧呀！」book18.org
我用手托住兩隻豐腴的玉峰，舌尖在蓓蕾周圍繞圈圈，那裡嫩如蠶膜。book18.org
嫵媚輕喘說：「你先去洗澡，我很快就好。」book18.org
我頑心忽起：「不行！等會你老公就回來了。」book18.org
嫵媚盯著我說：「那你快跑，我老公很厲害的，單位里誰都不想惹呢。」book18.org
我手上用力揉捏，聲音變成了外省仔的腔調：「好不容易才進來，嚇一嚇就想讓俺走？」book18.org
嫵媚咬著笑：「你再不跑我就喊人啦！」book18.org
我居然從壁掛上抓下菜刀架在她脖子上，惡狠狠說：「你吱一聲試試，老子砍死你！」book18.org
嫵媚怔了臉，小聲說：「別玩這個，小心割著呀。」鋒利的刀刃刺激得她雪頸上浮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我喝道：「誰跟你玩？老子冒著坐牢的危險跟你玩？」book18.org
嫵媚怔怔地看了我好一會，怯生生地囁嚅說：「那你……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老子想強姦你！」book18.org
我扮做破門而入的歹徒把她放在洗菜盆上姦淫。book18.org
嫵媚心領神會，拚命掙扎，罵我流氓色狼。book18.org
我用力壓制，窮凶極惡地抽插，看她那雙誘人的腳兒在兩邊不住亂晃：「你怎麼穿成這樣？不怕我這種人麼！」book18.org
嫵媚哼哼叫：「是我老公要的，他是條大色狼！」book18.org
我下下深深地拼根刺沒，一手用力地揉捏她的玉峰，粗聲穢語：「你腰這樣細，怎麼兩隻咪咪卻這樣大？」book18.org
嫵媚嬌聲說：「我學過跳舞的，身材當然好，你別碰我！」兩隻迷人的紅紅奶頭不對稱地翹了起來。book18.org
儘管她很配合，可我總覺不太像，於是把另一手探到她花溪里，用拇指激烈地揉按那粒小小的嫩豆子，趁機吐出平時說不出口的話：「你平時手淫嗎？小東西怎麼這樣紅！」book18.org
嫵媚立時受不了，嬌軀亂扭：「我才不……輕點呀！痛！痛呢！」竟又說：「不玩了！」book18.org
我用力拗她手臂：「我又不是你老公，誰跟你憐香惜玉，乖乖的挨著，惹火了老子，等會來個先奸後殺！」book18.org
嫵媚苦著臉，眼圈竟紅了，幽怨地盯著我，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book18.org
我興動如狂，有了一絲強姦的感覺，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疾如星火。book18.org
嫵媚不知是不是被我感染了，開始喘息起來，花底又濕潤了一些，許多黏膩被我從深處帶了出來，洗菜盆里積存的清水漸漸渾濁了起來。book18.org
昨夜的過度狂歡使我十分持久，嫵媚嬌嬌地呻吟起來，雙臂繞上我的脖子。book18.org
我猥褻說：「你怎麼來抱一個正在強暴你的色狼呀？」book18.org
嫵媚美目朦朧，半天不語，只是仍然緊緊地摟我。book18.org
我把嫵媚從侷促的洗菜盆里抱出來，放平在灶台上繼續大肆姦淫，終於再次把她送上了峰頂。book18.org
射意洶湧迫在眉睫之際，我在她耳邊問：「今天安不安全？」book18.org
嫵媚面赤如火，眼中汪汪地似滴出水來：「那有這麼斯文的色魔，不像！」手腳沒有絲毫放鬆的跡象。book18.org
我一陣失魂，盡根刺入，在她極度滑膩的深處噴射如注。book18.org
我們洗完澡躺回床上。book18.org
嫵媚酥成一團，猶在我懷裡不住地呢喃：「真好，真好，居然這麼玩我，真想再來一次。」book18.org
我渾身乏力，已是徹底疲軟，跟她開玩笑：「這麼如狼似虎的，恐怕再過十年、二十年我就不舉了，到時你可別後悔哦。」book18.org
嫵媚迷迷糊糊說：「能有十年、二十年麼？我只求三年，三年就夠了。」說完臉色就變了，睜開眼望著我。book18.org
我愕然看她，毛骨悚然。book18.org
某種徵兆冷不防從銷魂中悄然蹦了出來。 book18.org
三十八、無藥可救book18.org
不到半年，我們之間就起了兩場風波。book18.org
一次是嫵媚在我車上撿到一條丁字褲，不知道是玲玲、阿雅還是周涵的。book18.org
我以為又得完了，但嫵媚只跟我冷戰了幾天，沒有暴發。book18.org
另一次是周涵說要幫我看稿，順便參觀我的新窩，結果兩人邊喝酒邊鬼混，被下班回來的嫵媚捉姦在床。book18.org
嫵媚瘋了似的鬧：「我知道你一直在外邊鬼混，但你別用我的床，你為什麼要用我的床！」並威脅要去報社找周涵的領導，要去市府找周涵的老公。book18.org
我也威脅她，如果她去找其中的一個，我們就徹底完蛋。book18.org
也許嫵媚明白我已無藥可救，風暴過後，我們仍在一起，她沒志氣地依舊迷戀於我的虛擬溫柔，而我則恬不知恥地繼續享受她那迷人的肉體。book18.org
我知道這或許不公平，但這世道從來就不公平，老天爺從來就不公平。 book18.org
三十九、回到古代book18.org
嫵媚是計算機好手，某個周未把我隱藏在計算機里的東西全都挖掘了出來，坐在計算機桌前笑得花枝亂顛。book18.org
過去一看，原來是那些胡編亂撰的風月文章，我說很好笑嗎，孔子日「食色性也」，這些都是反映人之本性的東西矣。book18.org
嫵媚猶笑不止，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沒有，大才子的文章，小女子豈敢不敬，只是……只是這裡邊怎麼也有個景瑾勒？」book18.org
我鮮有在嫵媚面前臉紅的時候，這回算一次。在我們幾個兄弟交換的文章裡邊，為了投入的寫，有一個系列所有女角姓名用的都是身邊女人的真名，景瑾這樣的辣美人自然難逃過我意淫的魔爪。book18.org
嫵媚抱著膝笑嘻嘻問：「寫得還真精彩，我拷去給她看看好不好？」book18.org
我說行，在她殺了我之前，我先殺了你。book18.org
為了掩飾尷尬，證明我並不是唯一干這事的人，當即幫她找了元元和Ｋｉｓｓ，那時還不知有無極，還沒有風月、羔羊和海岸線。book18.org
嫵媚樂滋滋地看了一下午，問有沒有哪篇是我寫的。book18.org
我看她並沒有大驚小怪，腦瓜一熱，就指了元元那天推薦榜中的其中一篇，吹噓說：「怎麼樣？你老公寫什麼都一流吧，隨便寫寫就是出類拔萃。」book18.org
嫵媚不住點頭地隨聲附和：「對對對，大才子就是大才子，小女子一定好好拜讀。」她看了一會，忽然問我什麼是「花心」？book18.org
我說這是美喻筆法，代指女人身上的某某東西。book18.org
嫵媚看著看著又問：「能碰得著嗎？你裡邊寫這麼舒服，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book18.org
我臉上發燒，告訴她這是古典寫法，不一定符合現實，金瓶梅、玉莆團裡邊都這麼寫，不信去看。book18.org
嫵媚猶如在聽我講天書，不時發問，每個問題都令人頭大如斗，什麼叫做玉蛤？真的有陰精嗎？為什麼女人的高潮要叫丟？book18.org
我開始後悔為什麼要跟她袒誠相見了。book18.org
那晚的做愛，嫵媚現學現賣，忽然嬌嬌地叫：「我要丟了！」book18.org
結果她沒丟，我一泄如注。book18.org
又是一年的生日，嫵媚陪我在外邊吃飯。book18.org
手機不停的響，除了幾個哥們大多數是鶯聲燕語，我肆無忌憚地當著嫵媚的面跟她們調笑，心裡卻慢慢下沉：沒有一個是琳打來的。book18.org
也許已經結婚了吧？book18.org
吃完飯，我問：「蹦的？卡拉ＯＫ？還是泡吧？百爵來了一個侏儒，專唱情歌，去不去？」book18.org
或許因為我懶懶的，嫵媚說：「要不回家吧？」book18.org
我立刻點頭，一種很疲倦的感覺。book18.org
嫵媚開車，我在側坐斜靠著閉目瞑想：「既然結了婚，說什麼也不會來為我過生日了，一年兩次見面，也許就到此為止了，也許這一輩子再不會見面了。」book18.org
一陣淡淡的傷感過後，我已心如止水。book18.org
沖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客廳裡面黑乎乎一片，我叫：「嫵媚！嫵媚！搞什麼鬼？」book18.org
嫵媚在臥室里嬌聲答應：「來找我。」book18.org
我推門進去，不由立時呆住，臥室里也沒開燈，床頭懸掛著一隻大紅燈籠，渲染得紗帳一片嫣紅，帳里陳橫著一個穿著潮繡的緞衣美人，美目流盼，巧笑倩兮，不是嫵媚是誰。book18.org
剎那間，真有一種回到古代的夢幻感覺。book18.org
我掀帳上床，仔細欣賞盤起長發的嫵媚：「小妖精，你花樣真不少。」book18.org
嫵媚笑靨如花：「郎君喜歡不喜歡？」book18.org
「哪裡買來的這套衣裳？」我從她胸口的衣襟看進去，驚喜地發現裡面竟是一件水綠色的肚兜兒。book18.org
嫵媚翻身，換了另外一個撩人姿勢：「我二姨在刺繡廠，請她幫忙做的，說是表演用的，好看嗎？」book18.org
我由衷地讚嘆：「美若天仙。」從來對古代美人就有一種特別的情結，為此寫過一系列的意淫文章，想不到嫵媚今夜讓我真真實實地領略了一回。book18.org
「誰美若天仙？」book18.org
「我的小嫵媚呀。」一時不知她弄什麼玄虛。book18.org
「不對，現在是古代，你該叫我娘子。」嫵媚頑皮的說。book18.org
我笑起來：「娘子，這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嗎？」說完心中就痛罵自已口不擇言。book18.org
嫵媚身子一震，秀目亮晶晶地看我，嚶嚀一聲坐起來，攔腰抱住我：「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你美若天仙呀。」我趕忙轉移她的注意力。book18.org
「不是這一句，最後邊的那一句。」嫵媚盯著我說。book18.org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堅決不浪費一分鐘！」我上下其手，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弄酥下去。book18.org
嫵媚輕輕嘆了一聲，雙臂摟住的我脖子，幽幽說：「放心吧，我不會要你跟我結婚的，你給我三年，只要三年我這輩子就算幸福了。」book18.org
想到她煞費苦心的種種準備，不過是為了一搏我今天開心，心中忽有一陣從未有過衝動：「算了，今生就跟這小妖精結婚吧。」 book18.org
四十、原來幸福離我那麼近book18.org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起，嫵媚拉拉我的手，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床從褲兜里掏了出來，只掠來電顯示一眼，心就狂跳了起來，是那個魂縈夢牽的號碼，是琳。book18.org
我接通，顫聲喂了一下。book18.org
琳在那邊幽幽說：「你能出來嗎？」book18.org
我乜了一眼帳中的嫵媚，她正凝目注視著我。book18.org
「去哪裡？」我脫口而出。book18.org
「還是那裡，什麼時候來都行，今晚我都會在那裡。」book18.org
琳從來沒這麼跟我說過話，我呆若木雞，還想再問，但電話已掛斷了。book18.org
「她出什麼事了？」我緊張起來，開始換衣服。book18.org
嫵媚顫聲問：「你要出去？」book18.org
「對不起。」我從沒有跟她說過這一句。book18.org
「是琳？」嫵媚哆嗦地又問了一聲。book18.org
「嗯。」我動作越來越來迅速，很快就穿好了衣服，推門而出，不敢再看她一眼。book18.org
我又見到了琳，她面前放著一瓶紅酒，一隻杯子，臉紅如血。book18.org
一坐下就聞到酒氣，拿起酒瓶一看，裡面的酒已經少了一半，我滿心驚詫：「你怎么喝這麼多，會醉的！」她有半杯啤酒就爛醉如泥的記錄。book18.org
「醉就醉吧。」琳懶懶地應了一句。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琳半天沒回答。book18.org
「跟他吵架了？」我急得渾身都熱了。book18.org
琳終於正眼看我，注視。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她，這女孩子任何時候都是最美的，包括現在的失神模樣。book18.org
「你同居了？」琳忽然問。book18.org
我心中居然生出一絲怯意，反問：「誰告訴你的？」book18.org
「家成，今天。」琳咬牙狠狠地說。book18.org
我從沒見過她這種表情，囁嚅說：「嗯，怎麼了？」book18.org
琳胸口劇烈起伏，突然失聲慟哭：「那你還我！那你還我！」book18.org
我嚇胡塗了：「別哭、別哭，還你什麼？」眼角餘光乜見周圍的人都望了過來。book18.org
「還我被你拿去的東西！那天醉後你拿去的東西！」琳雙手交叉支在桌上，把臉埋進臂彎里，渾身戰慄。book18.org
我通體皆麻，大汗淋漓，思緒一片混亂：「原來你知道。」book18.org
「我若不知道，你就一輩不說是不是？」book18.org
「那天我控制不住自已。」我沒說對不起，此際任何疚歉都顯然那樣的蒼白無力。book18.org
琳哭得抽搐起來，我忙起身坐到她身邊，用手幫她按摩背心：「不哭，不哭了，你要我怎麼樣都行，就是要我立刻去死也沒問題。」book18.org
我心痛似碎，後悔欲絕，若她現在叫我去死，我會很痛快的照做。book18.org
我竟讓琳這麼痛苦。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琳抬起滿面殘淚的嬌容問。book18.org
「我愛你，因為我愛你。」我終於說出來了，如釋重負。book18.org
「現在不愛了是不是？」琳凝視著我。book18.org
「愛，我仍深深地愛著你，一直都深深地愛著你。」說這一句時，我滿眼溫熱，美麗的琳模糊起來。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跟別人去同居？」琳輕輕說。book18.org
「因為你不愛我。」我無力地答。book18.org
「你傻！你好傻！」琳的粉拳雨點般捶我胸膛，嬌小的身子倚在我懷裡。book18.org
「我傻？」book18.org
「我若不愛你，為什麼那天會給你？為什麼過後不去告你？為什麼每年在你生日時都會出現在你面前？」琳的淚水一縷接一縷的湧出，掛滿了臉龐。book18.org
巨大的喜悅與幸福從心中湧出，我又驚又喜，聲音都顫了：「那為什麼你每年只見我幾次，為什麼上次說想答應某人的求婚？」book18.org
「因為你喜歡藍色，你輕浮，你花心，我想等待你的成熟，我拒絕了無數個男人的追求，拒絕了三個男人的求婚，都是為了等你，上次那麼說是希望你能快一點成熟起來，我一早就跟你約定，後來也提醒過你：一旦開始，無論好與壞，就要從頭到尾。我以為我們早有默契，我以為我們心照不宣，可是你……你把這些全都忘記了！你跟別人同居去了！」琳痛心疾首地哭叱。book18.org
我呆若木雞，原來幸福一直離我那麼的近，原來我和琳的愛情在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book18.org
四十一、離開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回出租屋。book18.org
一開門就看見了嫵媚，她沒去上班，仍穿著那身美麗的潮繡緞衣，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發獃，頭髮蓬鬆，滿面憔悴，只有昨夜塗的口紅依舊鮮艷。book18.org
我先把計算機桌上的幾本文件和幾張軟盤放進了公文包，然後進去臥室收拾衣服。book18.org
嫵媚煙霧似地跟了進來，倚在門邊，輕輕問：「你要走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繼續往皮箱裡塞衣服，看見其中幾件是嫵媚這半年中幫我買的各式藍襯衣，又拿了出來，放在床上。book18.org
嫵媚又說：「這幾件你不帶走？」book18.org
我說：「不了。」想委婉一下，卻沒說出來，看看四周，確定再沒什麼該帶走的，就鎖起皮箱，從她身邊穿過，在客廳里拿了公文包，正要開門出去，忽聽嫵媚尖叫：「等等！」book18.org
我心頭跳了一下，轉身靜靜地看她。book18.org
嫵媚說：「等一下，很快就好。」飛快地跑進廚房去了。book18.org
過了幾分鐘，仍不見她出來，我有點不耐煩起來：「我走了。」book18.org
嫵媚端了碗東西出來，說：「好了好了，早上你還沒吃東西吧？喝了這碗牛奶再走。」book18.org
我皺眉，這時候怎麼還能享受她的溫柔？就說：「不了，我還要趕去單位，到時再叫外賣。」轉身就走。book18.org
嫵媚伸出一隻手來拉我：「喝碗牛奶能花多少時間呢？你早上老不吃東西不好。」book18.org
我不肯再跟她有一絲糾纏，手臂一掙，就聽嫵媚輕呼一聲，接著是碗墜地的破裂聲。book18.org
我回頭，看見碗已砸得粉爛，牛奶濺了一地，兩隻剝了殼的熟雞蛋滾出了老遠。book18.org
嫵媚怔了一會，慢慢蹲下去撿碎片。book18.org
我心中過意不去，但想這時候千萬不能婆婆媽媽，於是推開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到了樓下，並未見嫵媚追來，不知為什麼，站在那裡發了一會呆，又轉身上樓，在門口悄悄探頭望進去，看見她仍在撿碎片，手上已被割得鮮血淋漓，臉上猶渾渾噩噩的仿若不知。book18.org
我心中一縮，幾乎就想奔屋進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我知道，若是這一步重新踏進去，只怕永遠也離不開了。 book18.org
四十二、愛人不見了book18.org
我休了年假，和琳去某個有名的海島住了半個多月。book18.org
每天的內容都簡單無比，無非就是手拉著手看日出日落，吹海風，散步，寫詩，我們渡過了今生最快樂的一段時光。book18.org
但美好的東西總是不能長久，回到ＳＴ後的第三天，琳回家了一趟，此後就開始悶悶不樂起來。book18.org
我屢屢追問，琳總是含糊對應，跟我愛得更是如膠似漆欲仙欲死。book18.org
我卻隱隱覺得不妙，心中始終惶然不安。book18.org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某夜琳忽然對我說她要走了，去ＳＨ她哥哥的分公司幫忙，長期的，也許永遠也不回來了。book18.org
我幾乎虛脫，問她真正的原因是什麼，我才不相信是為了工作的理由。book18.org
琳只堅持：「真的，就是這個原因，我早就想去ＳＨ很久了。」book18.org
我軟弱地在她面前流淚，求她不要走，告訴她這一走我就完了，徹底的完蛋了。book18.org
琳吻去我的眼淚，叮囑我無論如何，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再頹廢，要不她會很傷心。book18.org
送機的那天，起飛前的半小時，琳忽然對我說：「知道嗎？李佳非常非常愛你，你走的那天她割脈了，如果不是門沒關恰有樓上的鄰居路過，她也許就不在這世上了，你應該好好珍惜她，現在她還在你們曾經的溫馨小窩裡等你。」book18.org
剎那我暴怒起來：「你真偉大！我們的愛情竟抵不過一種幼稚的憐憫，竟把我當成安慰品送給人家，這就是我們的約定？這就是我們年少時的約定？我不會原諒你的，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你休想我會聽你那可笑的安排！」book18.org
琳在眼淚掉落前進了驗票處。book18.org
飛機飛走了。book18.org
我忽然發覺，今生本來可以幸福的，只是被我自已用頹廢扼殺了。 book18.org
四十三、藍色過去了book18.org
我瘋子似地衝上曾經的小窩，嫵媚又驚又喜，竟問：「你……怎麼會來？」book18.org
我恨透了她的虛偽，開始砸東西，電話、音響、電視機、電冰箱和微波爐，沖她大吼：「你去跟琳說什麼了？你喜歡割脈是不是？好，我們一起來割，要不從這裡一齊跳下去也行，我們會在一起，永遠會在一起的！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麼！」book18.org
嫵媚哭了起來：「我沒去找她，是她自已來這看我的，我只跟她說我們曾經的故事，說我只要你三年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謊話，不信你去請她來當面對質。」book18.org
我怒不可遏：「我去請她？她已經走了，永遠也不回來了！你叫我去請她？叫我上哪裡請她？」客廳里已沒有可摔的東西，我又衝進了臥室尋找新的東西發泄，猛地拉開衣櫃，扯如一件件各種款式的藍襯衣，找了把剪子邊剪邊撕。book18.org
嫵媚搶上來抱我的手臂，哭道：「別剪，求求你別剪。」book18.org
我看她在乎，剪得更是痛快，千百縷藍色碎布條從空中四下飛散。book18.org
嫵媚突然尖叫：「這一件不能剪！」雙手死死的抱住我的手臂。book18.org
我乜見在第三顆鈕扣處有一抹暗色的褚紅，冷笑一聲，一剪從當中破開。book18.org
嫵媚哆嗦了一下，彷佛我剪著的是她身上的肉，忽然說：「別剪，我以後再也不纏你了！真的。」book18.org
我停了手，冷冷注視她。book18.org
嫵媚悲慟地跪在地上，把那些藍色碎布緊緊抱在懷中，抽噎不住：「你好殘忍，你真殘忍，既然你一點也不愛我，為什麼你那天要來找我？為什麼你那天要背我？」book18.org
我終於平靜下來，丟了剪子，看見她爬起來對著牆壁，嘴裡猶自喃喃囈語：「不公平，真不公平。」book18.org
我淡淡地說道：「從來就不公平，這世上從來就不公平，老天爺從來就不公平。」心裡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好笑，頭也不回地出門，下樓，絕塵而去。book18.org
我知道，今生的藍色階段終於過去了，嫵媚失去了我，我也失去了琳。 book18.org
四十四、最後的嫵媚book18.org
一年很快就過去，我心如止水的工作，寫文章，很少喝酒，沒有再去風花雪月，跟玲玲、阿雅、嫻兒、媛媛的聯繫基本都斷了。book18.org
偶爾會在深夜裡接到沒人開口的電話，來電顯示是陌生的手機號碼，後來我就習慣了，接通電話也不問是誰，只是默不作聲地跟對方乾耗著，安靜地聽著彼此輕輕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希望是琳。book18.org
這段時間，反而跟一見面就拌嘴的如如聯繫多了些，偶爾會一起去跳舞，聽歌或泡吧，我想從她口中得到琳的消息。book18.org
無奈如如總是守口如瓶，被我逼急了就哼忘了是誰的歌：「命里有時，終歸有；命里無時，莫強求。」book18.org
某夜的迪廳，我們在舞池邊搖頭晃腦，如如忽然指著某個方向叫我看。book18.org
我費了很大勁，才從人群里辯認出其中一個是嫵媚，她把原本令我感到驕傲長發剪了，染了一頭十分撩人的玫瑰色，玫瑰色唇彩，黑背心，胸前尖尖的兩點讓人一看就知道沒戴乳罩，下邊一條短短的皮裙，唯獨一雙黑色高跟涼鞋還具本色，正在一幫爛仔中間以一種極盡妖媚與放蕩的舞姿拋撒嫵媚。book18.org
我怔怔地看了好一會，見嫵媚下場休息，身子親熱地貼著一個穿著明晃晃藍上衣的小子。book18.org
如如說：「是尼格那一圈的。」我仔細一認，就知如如沒有看錯，不禁一陣反胃，那圈人五毒俱全，隨便那個小角色都比從前的我更壞，傳說他們搶劫，砍人，吸毒，還群交。book18.org
藍衣小子幫嫵媚點煙，嫵媚跟他親嘴，旁若無人。book18.org
我忽然朝她走去，如如想拉沒拉住。book18.org
幾個爛仔警惕地盯著我，嫵媚也看見了，吐了一口煙圈，跟他們說：「我朋友。」book18.org
我對嫵媚說：「聊聊天，那邊。」指了指巴台。book18.org
嫵媚居然看那藍衣小子，那小子看看我，目光銳厲，眼神陰鷙，一副輕狂不羈樣子。book18.org
我淡淡地看他，見他緩緩點了點頭。book18.org
嫵媚跟我去巴台坐，要了一杯ＤＵＢＯＬＧＡＬＡＮＴ，吸了口煙，一手優雅地托著香腮，等我說話。book18.org
我看看她頭髮，忍不住說：「難看死了，狗窩似的。」book18.org
嫵媚瞄了我一眼，說：「難不難看，關你事？」眼睛往那個小子瞟一眼，說：「他喜歡。」book18.org
「別跟這幫人混一起，你會吃虧的。」我一陣焦躁。book18.org
「謝謝，還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愕然，只感索然無味，發覺嫵媚已完全陌生。book18.org
我回自已的位子，「怎麼樣？」如如問。book18.org
「只談了兩句，只能談兩句。」我滿懷鬱悶。book18.org
如如又說：「那小子的眼睛很厲害。」book18.org
「厲害個屁！假的，裡邊沒內容，藍色早已過時了，現在還穿著晃，整個廳里就他就最扎眼，扮酷且沒品位。」不知怎麼噴火似地一下子吐了這麼多，心中一陣無比複雜的感覺：嫵媚墮落了。book18.org
如如喝了口酒，看了我一眼說：「想不想聽我的感想？」book18.org
我不認為她能有什麼高見：「隨便。」book18.org
「說實話，其實那小子像你，像從前的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打出來的，而嫵媚，她像那個阿雅，你以前的那個阿雅。」book18.org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嫵媚。 book18.org
四十五、拜你所賜book18.org
某日一個新號加我的ＱＱ，名字叫做田園微風。book18.org
我們一見如故，每每深夜裡聊天，我向她傾訴著對琳的思念，而她問我的生活，工作，問我所在的這個海濱城市的變化，在我失意的時候鼓勵我。book18.org
某日例行開會，系統通報里有一條簡訊：系統內ｘｘ單位財務科科長李某（女）利用職務之便，私吞、挪用公款２４６。５萬元人民幣，目前已被公安機關逮捕。book18.org
我找到景瑾問，她已經是一個兩歲小男孩的媽媽了，性情變得溫柔大度，對我當年的粗暴早就釋然：「沒錯，是李佳。」book18.org
「她要哪麼多錢幹什麼？」book18.org
「聽說她養了個小爛仔，供他吸毒。」book18.org
「會判幾年？」book18.org
「不清楚，聽說她爸正在四處奔走，估計可以少判一點。」book18.org
想起幾年前那個如花似玉前程似錦的嫵媚，心中不由一陣難過。book18.org
景瑾看著我，忽然淡淡說：「說一句不客氣的話，李佳的今天，一半是拜你所賜。」 book18.org
四十六、老天爺是公平的book18.org
我和田園微風發展到無話不談，一天一封Ｅｍａｉ，情到濃處甚至網交，有一夜她忽然問：「想不想你的琳？」book18.org
我說想，想得心碎。book18.org
琳於是回到這個美麗的海濱城市，我們重新在一起的時候，彼此有種曾經滄海的感覺，我什麼都讓著她，認認真真的生活，以為這次再也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了。book18.org
但這樣的神仙日子只過了半年，也許老天爺吃醋了，也許我該還債了，那場舉世震驚的災難不由分說地奪走了琳，連最後一面也沒讓我見著。book18.org
我只喝了半月的酒，記得琳曾經說過的話，沒有頹廢太久。book18.org
我真正變好了，繼續平靜地生活，工作，寫文，寫了大約三十幾篇關於琳的文章，哄了不少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的眼淚，用稿費資助一個十四歲的貧困女孩，負責她從初中到大學的上學與生活費用。book18.org
某年秋天，整理琳的東西，卻無意中找到一串鑰匙，匙扣是一隻帶著小燈泡的卡通豬，我忽然有一種衝動，當晚就去土坪巷，找到李姐，還沒開口，她就問：「怎麼好久都沒見你們小兩口過來呢？是不是買了新房子？」拿出一疊水電費單要我報銷，數目很小，都是表底費。book18.org
我詫異：「房子還沒租給別人？」book18.org
李姐也奇怪，說：「怎麼租給別人？你老婆預交了三年的房租的，雖一直沒見你們過來，但也不敢亂動你們的屋子呀，要是少了什麼東西怎麼辦？」book18.org
三年！我按捺住快要奪目而出的東西飛快上樓，顫著手半天才把門鎖打開。book18.org
屋裡一切都是那麼熟悉，所有的東西仍按照從前的習慣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只是都蒙著一層薄薄的塵埃。book18.org
我像一個老人回到了多年前的故居般，東看看西摸摸，在臥室的床頭柜上發現一隻從前沒有的紙皮箱，上邊貼著一張字條：「君所唾棄，妾之痛惜，曾經纏綿，憑地狠心。」沒有署名，但那娟秀的字體讓我一眼就認出是誰的筆跡。book18.org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打了開箱子，顫抖地拿出裡面的東西，那是幾件襯衣——曾經破碎成千百片的藍色布片，用千針萬線重新連結的藍色襯衣，不知是用多少精神和精力才能重新縫合的藍色襯衣。book18.org
我淚流滿面，無聲無息地慟哭，在其中一件的第三顆鈕扣處找到一絲暗色的褚紅，我知道，剪碎了今生的藍色階段，是嫵媚最珍惜的東西。book18.org
下樓的時候，李姐問我是不是不繼續租了，臉色頗為難看，說一直有別人要來租，都被她回絕了，表示所余幾個月的租金可以退一半還我。book18.org
我說要租，偶爾還要過來住的，年底再過來付明年的租金，說不定會租很久很久的。book18.org
請了年假，一路輾轉去省北的那個著名的監獄，辦手續探望嫵媚。獄方告訴我，申請批了，但她不肯見你。book18.org
那夜，在顛簸的長途車上，我夢見嫵媚在浴室里慌張地把臉上的美容面膜洗掉，在我懷裡撒嬌說：「我永遠不要你看到我的難看。」book18.org
此後，每逢夜闌人靜的時，從前的纏綿溫柔都會來尋找我，那是一種不知是恩抑愛的感受，那是一種欲仙欲死的銷魂，那是一種五內如焚的煎熬，每當淚流滿面地從夢中醒來，每當望著鏡中日益憔悴的容顏，我知道，剩下的日子已經不會太多了。book18.org
忽然間，我已明白，老天爺其實是公平的，誰占了便宜，誰終歸是要還的，不但要還，還要加上利息。book18.org
老天爺，你的設計真真巧妙，讓我千辛萬苦才得到琳，又叫我轉眼間就失去她，這的確是最殘忍的懲罰，但我認了。book18.org
去看琳時，我對她說：「除了你，現在我還常常思念嫵媚，你知道的，我欠她太多了，乖乖的別生氣，不用太久，我就會去陪你的。」book18.org
藍襯衣，無論代表什麼，無論剪沒剪碎，無論喜不喜歡，今生，我畢竟已穿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