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老公的生日（下）book18.org
我一進家門就聞到了一股煙味，老公從來不抽煙，但他今天抽煙了。book18.org
我看見他呆呆地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看我進來，他也沒有說話。他手裡夾著一根煙但沒有抽，茶几上放著一包中華牌香煙，煙缸里有幾個只抽了不到一半的煙蒂。book18.org
我也沒有跟他說話，我想到房間裡的衛生間上廁所，他以為我要溜進房間，叫住了我：「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我沒有睬他繼續往裡走，他衝過來抓住了我，又說了一遍並且音量也加大了：「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我要上廁所。」我說。book18.org
他放開了我，等在外面。等我出來時，他對我說：「我想和你談談。」book18.org
「你說吧。」我等待著他的審問，我準備著他對我發怒，我想把一切都告訴他，等待著他的最後宣判。book18.org
「是不是那個人？」老公說話的聲音很大，以前他從來沒有這麼大聲的對我說過話。book18.org
我被他問糊塗了，那個人是哪一個人。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他說的那個人是那個男人。而那個男孩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book18.org
那個男人是我介紹他認識的，很久以前我跟他說過那個男人追過我，但我沒有對他說我也喜歡他，更不會說我跟他上過床。book18.org
那個男人到我們家來過一兩次，平時也會打電話給我，有時還是老公接的。他以為我和那個男人好上了，但是他錯了。那個男人要娶我的話早就輪不到他了。book18.org
正在我想把那個男孩的事告訴他時，他又說話了：「你不肯說我也知道，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當年你介紹我認識他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和他關係不一般，但你願意和我談戀愛說明你已經和他沒關係了，我就把他當作你的又一個男友。但是這幾年我發現你們一直有關係，我沒有說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你以前為什麼不和他結婚？當時我就想不通為什麼和你談戀愛的兩個男人都沒有和你結婚，應該說像你這樣的女人每個男人都喜歡的，你的第一個男友暫且不要說他，但是他沒有理由放棄你，他既然已經放棄了你，你為什麼還要跟他來往？」book18.org
老公的情緒已經非常激動了，他接著又說：「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沒有結婚，也許是命中注定能成為你的男朋友就不能成為你的丈夫，你知道為什麼當初我不願意和你接吻，更不願意跟你在婚前做愛，是因為我怕自己又成為你的一個男友，我從小就喜歡你，我不管你有過幾個男朋友，我都不在乎，我不想只成為你的男朋友，我只想成為你的丈夫，我會像愛護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來愛護你。我們結婚後，我真的很開心，你終於嫁給我了。但是我感覺在和你做愛時你並不情願，每一次我們睡在一起時，我想和你說我們做愛吧，但我怕你拒絕，你算過我們結婚後一個月內做過幾次愛嗎？只有五次，哪一對新婚夫婦是這樣的。有時候我憋的很難受就趁你睡著後到廁所里去自己解決掉，即使這樣我也不在乎。我想讓我們的生活過得好一點，我那年從原單位辭職了，到了現在的公司，我乾的很賣力，也很辛苦。我為什要這麼辛苦，還不是為了這個家。」book18.org
他在說的時候，一直不讓我插嘴，他說讓他把話說完。但我已經開始哭了。book18.org
「我們結婚後，你一直不懷孕，我是心裡有點急，我媽還問過我有什麼事嗎。但是我發現你的心情開始變壞了，我猜你是擔心以前做過人流害怕自己不能懷孕。我想勸你但是我不敢提起這事，我怕我一提起這事，又讓你想起你的第一個男友，你會更傷心。但是我心裡明白，我們一個禮拜最多只做一次愛，哪有那麼容易懷孕。還好你一年後就懷孕了，我們一家人都很開心，我媽跟我說他們老夫妻倆高興得幾夜沒有合眼，我姐姐天天給我們未出生的女兒打毛衣，那段時間雖然你反應很大，但我覺得你心情很好。可是在我們女兒出生後３個月，你收到了你的第一個男友的遺物，那幾天你天天哭，我不知道怎樣勸你，我媽以為我欺負你了，還罵過我。那天你出去了，我們以為你和同學出去玩了，你打電話來說晚點回來，我以為你８－９點鐘就回來了，但是你到凌晨２點才回來，我們一家人非常非常擔心你，我們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看見你回來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想多說你了。但是，你知道我第二天發現什麼嗎？」book18.org
老公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我，那是一個男人最痛苦的眼神，眼睛裡沒有眼淚，但布滿了血絲。他接著說：「早上起來，我看見你把換下來的內褲亂扔，我就把它撿起來，我看見了什麼？我看見了男人的東西，當時我因為擔心你產後虛弱，已經和你有很長時間沒有做愛了，哪裡會有這種東西。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少難受，你雖然已經嫁給了我，但你的心卻不在我這裡。我在猜是誰和你在一起，後來我想到了他，因為你只喜歡這種男人。我想去找他，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一去找他，你就會離開我。我不願你離開我，即使你不跟我做愛，我也不願你離開我。所以我就沒有去找他。在以後的日子裡，我一直擔驚受怕，我怕你突然有一天對我說想和我離婚。有一次，你媽悄悄地問我，是不是單位里很忙，讓我多抽出點時間陪你，還讓我要和你多溝通溝通，你媽是不是知道你的事我不太清楚，你媽是一個多麼聰明的人，她不會直截了當的對我說，但是很明顯，你媽已經感覺到了我們之間有問題了。」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哭得很傷心了。我沒想到他早已知道了我和那個男人的事，但是他嘴上一個字也沒有提過，我更不能想像，他能背負著這樣一個包袱度過了這些年。book18.org
老公看見我在哭得傷心，過來抱住了我，繼續說：「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那次事以後雖然我一直很害怕你會離開我，但是幾年過去了，你並沒有想要離開我的舉動，我就放心了。兩年前公司要派一個人到外地分公司去，老闆跟我談了，我就答應了。其實這次以前也有過一次機會，我藉口女兒還小沒有去，事實上我是不放心你。但是我去了以後，一直很擔心你和那個男人會再來往下去，因此我再累也要每個禮拜回來一兩次陪你，但是我發現你們一直有性關係。你還記得我讓你不要把內衣內褲留到周末讓鐘點工來洗嗎？有一次我無意之中又發現你的內褲上有精斑，那不是我的，我前一次回來沒有和你做愛。當時我真的想罵你一頓，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而你在家裡和別的男人上床。但是我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決心，我從小就喜歡你，我對你的愛那是無人能比的，我知道你不愛我，我們談戀愛時，我不帶你出去玩，我是怕你會被別人搶去。我對你的愛是一種依賴，是一種寄託，在我心裡裝不下別的女人，只要你不離開我，只要你在我的身邊讓我看到你，能讓我晚上睡覺抱著你，我就滿足了。那次我也沒有去找那個男人，我雖然不是對他很了解，但是我知道他是很講義氣的，這是在他圈子裡的朋友對他一致的評價。他雖然和你有關係，但他不會破壞我的家庭，以後我就不想再知道你們的事了。」book18.org
老公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到外面廳里去了一會兒馬上回來了。我一直在哭。book18.org
他回來後，仍然在說：「雖然我不想知道你們的事，但是在我的心裡一直有疙瘩，好幾次我想跟你談，我想知道，你要我怎樣做，你才會安心的在家裡，但是我又怕我說了，你反而會走得更遠。今天是我過生日，你飯吃到一半就走掉了，去會那個男人，難道你就用這個當我的生日禮物嗎？我騙家裡人說，你單位里有急事，他們可能還不知道，但從飯店裡出來的時候，你媽跟我說，要我好好跟你談談。現在我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壓在我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下來了，我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想，我想告訴你，我依然愛你，我把你以前的事當作你又談了一個男朋友，我不會再去想他了。還有，我在現在的公司里每年有很好的收入，雖然遠了點，不過再過一兩年我就可以調回上海了，說真的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這是我努力了好幾年才有今天的地位，如果換一個公司的話，我要重新做起，那很辛苦的，而且不一定能成功。我為了能多陪你，為了能讓你留在我的身邊，情願辭了現在的工作。你不要跟那個人來往了，好嗎？」book18.org
他以前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話，我也不知道他心裡有那麼都想法，如果從一開始他就把他的心裡話說出來，每次我們有問題時能夠好好的溝通，即使他罵我，或許我的心就不會離的他那麼遠，並且有時候我想跟他說，但他總迴避這個問題。book18.org
那個男孩的出現雖然有偶然性，但我的心一直外面遊蕩，誰能保證沒有那個男孩就不會再出現另外一個男人。但現在已經晚了，我的心已經屬於那個男孩了，即使我不離開他，我跟老公這樣生活下去誰也不會幸福。我現在面臨的是讓兩個男人受傷還是讓一個男人受傷。book18.org
我知道老公從小喜歡我，但他給我的那些愛不是夫妻之間的愛，那是兄妹之愛，他給我的不是愛情而是親情，這些愛、這些情我當然也需要，但他必須先給我夫妻之愛，男女之情，我才能把我的心留在他那裡。book18.org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想讓我離開他的不是那男人，而是另有其人。我不知道還要不要跟他說那個男孩的事，如果我對他說的話，無疑是在他已經在滴血的傷口上再撒上一把鹽。book18.org
雖然他所講的那些話，只是他一個人的感受，雖然他並不知道我心裡是怎樣想的。但是看著老公我的心又軟了，他是一個好人，一個真正的好人。book18.org
如果他娶世界上任何一個別的女人他都會很幸福，而他偏偏要娶我，並且是非我不娶，但我無論如何也愛他不起來，難道這都是我的錯嗎？book18.org
我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對他說：「你為什麼要待我那麼好？你為什麼又不會愛我呢？」book18.org
「我不會愛你？我這麼愛你，你還說我不會愛你？」說完他就把我按倒在床上，接著說：「以前你不願意和我做愛，我不會強迫你，今天我不管你願不願意，我一定要你。」book18.org
他就開始解我的衣服。我不願意，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強迫我和他做愛，雖然他不知道我和那個男孩剛剛做過愛，讓我再一次在幾個小時之內和兩個不同的男人做愛，我不能接受。book18.org
但我此時的心情根本沒有興趣做愛。我反抗過，但是沒有用，他很瘋狂，他扯破了我的衣服，我還聽見鈕扣掉在地板上的聲音。book18.org
後來我放棄了，因為我還是他的老婆。他把我的衣服全部扒光後把我塞進了被子，他脫完自己的衣服後，壓在我的身上做著那些我已經熟透了的動作。book18.org
我沒有哭，但我的心在滴血。一個愛了我幾十年的男人，但是他並沒有懂得如何愛我，我不是冷血動物，我也不是笨得連是不是愛我都看不懂的女人。book18.org
他以為讓我吃好、穿好，不用幹家務、不用帶孩子就是愛我，沒有他我照樣可以過著和現在一樣的生活。book18.org
他從來不去思考我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他從來不問我這樣的生活到底幸福嗎？他也從來不會在我心煩的時候幫我排憂解難。book18.org
他應該有無數次機會讓我的心回到他的身邊，但是他從來沒有為此做過點什麼。我也不是放蕩的女人，我不會隨便跟別人上床，我只跟我愛的男人、看得懂我的男人上床。book18.org
如果他真的想讓我留在他的身邊，他應該問個明白，他應該怎麼做才算是愛我，他又失去了一次機會。他永遠也學不會如何來愛我。book18.org
當他在我的體內再一次留下那幾毫升白色的粘糊糊的東西後，我對他說：「我們分手吧。」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