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阿離撥了電話：「阿離，」我沉默了一下，說：「我就在你大門，你下來開開門好嗎？」book18.org
「看到了，我一直在看著你。」book18.org
我抬起頭，尋覓著阿離的身影。高原的夜晚很透明，我見到阿離趴在窗沿上看著我。我說：「下來開門吧。」book18.org
「我和你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給你開門？」book18.org
我愣了愣，的確如此。我苦笑一聲，說：「來到瀘沽湖，難道你不想嘗試一下走婚的滋味？」book18.org
阿離放緩聲調，說：「想。不過你得給我理由，給我一個和你嘗試走婚的理由。」book18.org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優點，只好老實回答：「我想不出來。」book18.org
阿離噗哧地笑出來，說：「那，最起碼給我一個開門的理由吧？」book18.org
我說：「阿離，認識你這麼久了，也該有七天了。可我們從沒有好好地交流過。」我可是動了感情，我望著阿離模糊的身影說：「阿離，給我們一個慢慢交流的機會，好嗎？」book18.org
門開了，阿離手持蠟燭站在門口。book18.org
我走進大門，接過阿離的蠟燭。當阿離關好門，我從背後環住阿離的腰，在阿離的耳邊耳語：「阿離，我想你。」book18.org
阿離呻吟一聲，轉過來看著我，說：「你騙我。」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沒呢。」book18.org
阿離啐了一口說：「你不是想我，是在想著瀘沽湖那小姑娘。」book18.org
我說過下落水很小，阿離一定看到我和藤吉魯散步了。我不作聲，把頭湊過去吻阿離的嘴唇，阿離躲了一下，我就吻在了阿離的美人痣上。book18.org
「不要！有人看到的。」阿離喘息著。book18.org
我看著阿離眼睛裡那搖曳的燭光一閃一閃的，恍如阿離的名字那般迷離。明滅的燭光把阿離長長的睫毛在臉上胡亂地畫著線，劃出一種妖異的線條。book18.org
阿離帶我進了房間。book18.org
床頭櫃擺著一隻瓷盤，瓷盤上點著兩根又大又粗的紅蠟燭，就像電視里古裝劇裡面結婚時點的一樣。一閃一閃的照著房間的一切。窗戶開著，正好面對著即將下沉的彎月。看得出來，房間內所有的擺置都是經過阿離精心設造的。我心存感激地看著阿離。阿離羞澀羞澀的。book18.org
「阿離。」我低吟著，把阿離擁進懷中，雙手捧起阿離的臉。我不說話，就那麼凝視著阿離的眼。阿離的眼睛慢慢閉起來，身體漸漸軟化，整個兒附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的手在阿離的身上游移著。阿離的乳房輕巧但結實豐滿，剛好盈盈一握，有點像維的乳房大小。和維不同是維的乳房堅挺，粉紅色的乳頭微微上翹。而阿離卻呈半球狀，豐腴柔軟。book18.org
我低頭含住阿離的乳頭，用舌尖挑弄著，阿離在喘息中睜開眼睛問我：「如果我懷孕了，你會娶我嗎？」不等我回答，阿離接著又說：「今晚，你就娶了我罷。」說完，兩行眼淚滑落下來，濺在我的胸口，隱隱作痛。book18.org
「阿離，……」我剛想說話，阿離的舌頭堵住了我，兩人漸漸瘋狂。book18.org
當我拿出準備好的安全套的時候，阿離說不要。我堅持說：「不行，會懷孕的。」book18.org
阿離說：「不要！聽我的，啊？」book18.org
阿離不是處女，她應當有這方面的知識，所以我也沒有堅持。book18.org
我把阿離放倒在床上，噙著她的乳頭，把她脫得精光。阿離的反應怯怯的，如待宰的羔羊。燭光的閃爍把阿離的裸體照出一種昏黃的、迷離的色彩。book18.org
當我把自己也脫得精光時候，阿離羞怯地說：「阿郎，今晚，我是你的新娘嗎？」book18.org
我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點點頭，說：「你是我美麗的新娘。」book18.org
阿離說：「但我不是處女，你會怪我麼？」book18.org
我說：「我也不是處男，難道你會怪我？」我知道阿離已經把自己完全代進了新娘的角色，我溫柔地注視著阿離，我喜歡這種投入的感覺。這種感覺能夠完全掩蓋一夜情的實質。book18.org
阿離笑了笑，說：「你是男的，那不一樣。」book18.org
我說：「都一樣的。」book18.org
阿離撲進我懷裡哭了。book18.org
我喜歡女人的眼淚。特別是因為你，因為感動，因為你能給她安慰，給她安全的保護而流下的眼淚。不過我還是覺得阿離太容易流淚了。 book18.org
我溫柔地撫摸著阿離，用一種不帶情慾的手法溫柔地撫摸著阿離。此時此刻擁在心裡的不是情慾，而是一種男人渴望保護一個女人的溫情。 book18.org
但阿離太敏感了，全身上下都是敏感帶，阿離喘息著，呻吟著迎合或者暗示我的撫弄。今晚的阿離是柔弱的，我溫存地撫慰著她。當阿離的喘息越來越急速的時候，我分開她的雙腿，壓上去，用傳統的方式溫存地進入她身體。 book18.org
儘管我向來不喜歡用這種姿勢，但此刻，我特別想這樣。壓住她，讓她體會一個堅實的胸膛保護著自己；讓她享受一種柔弱的舒展；讓她躲開外界的紛擾。 book18.org
阿離的呻吟很特別，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會隨著環境、心情而變化。激烈的時候，她會發出嘹亮的尖聲；溫情的時候，她會發出詩歌般的吟誦；更多時候，她的呻吟宛如傷心的哭泣，如迷路的女孩，躲在牆根嗚咽著。和別的女子不一樣。 book18.org
例如維，在我撫摸她的時候，總是壓抑著，喉頭好像被堵塞著…。或許這個也和我倆從未真箇銷魂有關。如果我和維真正做愛，維會發出什麼樣的叫床聲？ book18.org
我尋思著。 book18.org
我輕輕地呼喚：「阿離。」我喜歡這樣溫柔地、輕輕地呼喚。 book18.org
「嗯。」阿離睜開眼睛看著我。 book18.org
「你叫床叫得真好聽。」我說。 book18.org
「要死啊你，說得這麼難聽。」阿離撒嬌著。 book18.org
「喲喲，讚揚你你還罵我。」我逗她。 book18.org
「呃……什麼叫不叫的。」阿離羞答答的。 book18.org
「噢，我說錯了。我該說你呻吟得真好聽。」我一面說著，一面加大力度。 book18.org
「呃……嗯……你，你不要說這麼難聽好……不好？」 book18.org
我笑眯眯地問：「那要怎麼說？」我用力一捅。 book18.org
「啊！」阿離閉上眼睛，呻吟著說：「你什麼……什麼……也不要說。」 book18.org
「光做就行了，是吧？」我架起阿離的雙腿，雙手撐在床上，象做伏地挺身一樣用陰莖把全身的重量連著衝量都刺進阿離的陰道里。當能量聚積在一起衝擊著阿離的時候，阿離嘹亮的尖叫聲馬上響在瀘沽湖畔的房間裡。 book18.org
我一口氣做了一百多個伏地挺身，這種姿勢很盡興，全身的重量加上腰部富有彈性的衝擊會讓你身下的女人慾死欲仙。槍槍盡興的感覺特別的舒暢，也特別勞累。我堅持不住了，一倒倒在阿離的身邊，閉上眼睛休息。 book18.org
良久，我感覺阿離動了一下。 book18.org
阿離迷離的聲音在說：「你怎這麼狠心？想把我插死啊？別人都聽見了！」 book18.org
「你不是希望嗎？」我沒睜眼。連續做了一百多個伏地挺身能不累嗎？ book18.org
阿離沒作聲，艱難地爬起來玩弄我堅硬的雞巴。我叫她過來休息一下，說：「今晚你是我的新娘哦，新娘子怎麼能夠這麼不矜持？」 book18.org
阿離扭著腰「嗯…」的撒了下嬌，說：「我就是不矜持，我就想伺候你。」 book18.org
阿離說完，一口含住我的陰莖，頭一上一下地搖晃起來。舌頭掃動著龜頭或者纏繞著陰莖拖動著。阿離的竭力承歡極大地刺激了我，我把阿離的屁股轉過來叫她跨到我身上。 book18.org
阿離吐出陰莖，說：「嗯，不要。」 book18.org
我說：「為什麼？」 book18.org
阿離說：「我被你插過了，啊，洗乾淨再讓你玩。」阿離說到插的時候呻吟出來，阿離無論動作還是語言都很敏感。 book18.org
我說：「我這裡也插過你，也是一樣的呀？」說到插的時候我加重語氣。 book18.org
不過阿離沒在意我的語氣。阿離說：「男人和女人不一樣。」說完，含住我的陰莖賣勁地吸吮著。 book18.org
我坐起來靠在床背上，阿離隨著我的移動也緊緊咬住一路跟上來。我撥開阿離的髮絲，阿離羞澀地擋住。 book18.org
阿離很乖巧，心裡有一種男尊女卑的思想。其實我也有，只是因為阿離這麼不顧一切願意為我的快樂付出的行動感動著我，所以我才想讓阿離也享受享受口交的快樂。其實之前我才做過四次，有一次是昨天，有三次是為維做的。但維總是放不開，躲躲閃閃的。我喜歡也願意為維做，因為維的陰阜光潔無毛，細嫩光滑，美麗極了。 book18.org
微風吹過，兩根蠟燭呼啦呼拉的閃動著。阿離跪在床上把頭埋進我胯下吞吞吐吐著我的陰莖和陰囊，閃閃的燭光把這一切淫糜閃爍得神秘起來。我側身從床頭櫃拿過鏡子，放到阿離面前。阿離看了一眼，又羞澀又興奮地呻吟出來。 book18.org
我問：「好看嗎？」 book18.org
阿離盯著鏡子更賣力地吸吮著，吐出來說：「好。」 book18.org
我再問：「看起來是不是很淫蕩？」 book18.org
阿離繼續吮吸著，搖搖頭。 book18.org
我說：「那是什麼？」 book18.org
阿離吐出龜頭，眼角狐媚地看著我，說：「是淫賤。」 book18.org
我興奮極了，把鏡子拿開，一把把阿離拉起來。讓她跨在我身上，光亮的龜頭對著濕漉漉的蜜道。問：「喜不喜歡自己這麼淫賤？」 book18.org
阿離搖搖頭說：「不喜歡！」說完阿離想坐下來，我用腿頂住不讓。 book18.org
我再問：「喜不喜歡？」 book18.org
阿離嗚咽般的聲音和燭光一樣閃閃忽忽的，說：「喜歡。」說完又想坐下來。我還是頂住不讓。 book18.org
我淫笑著問：「喜歡什麼？」 book18.org
阿離要哭一樣，用哭泣般的聲音說：「喜歡淫賤，喜歡在你面前很淫賤。」 book18.org
我的腿一放直，阿離的身體就落下來，坐到了我大腿根上。鋼鐵般堅硬的雞巴挺進了阿離的陰道里。全身的重量就被這支點所承受著，阿離的尖叫剛響起，我的嘴就馬上堵住著高分貝的音源。阿離的陰道一圈一圈地收縮著，痙攣起來無所顧忌地勒緊我的陰莖。 book18.org
然後，阿離軟軟地攤了下來。 book18.org
我看著阿離無力的身軀，有點哭笑不得。剛剛進入就高潮了，那我怎麼辦？ book18.org
我無奈地看著阿離，輕輕地撫摸著阿離的發梢。 book18.org
良久，阿離睜開眼問我：「你咋這麼會弄？老實說，你弄過多少女孩了？」 book18.org
我說：「三個。」 book18.org
「才三個？不信！」阿離果決地說。 book18.org
「你是第四個。」我說。 book18.org
「就不信。」阿離噘起小嘴。 book18.org
「你認為我有必要騙你嗎？」我對阿離的固執感到奇怪。 book18.org
「那你怎麼這麼會弄女人？」阿離問。 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是你自己體力不支，卻怪到我頭上來。不過雖然這麼想，但心裡還是美滋滋的，哪一個男人不希望在對方的眼中自己在床上是多麼有能耐？ book18.org
其實我說三個有一個還包括維，儘管從沒有插進過維的陰道里，但我一直認為我和維是做過愛的。讀大學的時候曾和兩個低年級的女生上過床，但我從沒認為那是愛情，有的只是寂寞的消磨，或者說尋求的是性的刺激。所以我堅持維是我的初戀，即便把這兩次也算上是愛情，我愛慕維也遠在她們之前。 book18.org
就如這次旅途，和阿離在寂寞中碰撞。 book18.org
我不會以為這就是愛情。 book18.org
在我的意識中，和一個女人上床是雙方的意願。讓情願和我上床的女人快樂是我所樂意和追求的。無意識中我的前戲總是做得很足，讓懷裡的女人在最饑渴的時候進入所迸發出的能量是性愛里最為璀璨的一瞬。或許阿離沒意識到這點。 book18.org
而我當時也沒意識到，只是後來我上網了，在網站上看到關於性愛的有關知識才明白前戲對於性是如何重要。當然，這是後來的事情了。 book18.org
但阿離也太敏感了，儘管自己沒有得到滿足，但看到阿離滿足的疲憊我已經得到了最大的快樂。 book18.org
我說：「阿離，看到你這麼快樂我很滿足了。」說完，我輕輕地吻了吻阿離的嘴唇。 book18.org
阿離抱著我的脖子，把頭埋在我懷裡。 book18.org
我不無溫情地說：「阿離，你的快樂才是我的快樂。」 book18.org
阿離就哭了。我抬起她的頭，阿離沒有躲開，就淚眼蒙蒙的看著我。我喜歡極了那些淚珠，伸出舌尖，在阿離的淚珠上舔了舔。阿離哭得更起勁了，嗚咽起來。 book18.org
我說：「你哭得怎麼那麼像你的叫床聲？」 book18.org
阿離嗔著：「討厭！」 book18.org
我說：「真的，你叫床的聲音好像你哭泣的時候。」 book18.org
阿離破涕為笑，把我推倒，說：「我也要你快樂，我給你舔舔。」 book18.org
怕阿離累我抱著不讓，說：「不騙你，我已經很快樂了。」 book18.org
阿離說不！我樂得順從地拍拍阿離圓渾的屁股。阿離一手捏弄著我的陰囊，舌尖在我的龜頭上旋轉。阿離的後腦勺對著我，我要阿離轉過來，我說：「讓我好好看看你怎樣伺候我的。」 book18.org
阿離順從地轉過身去，還自己用手把髮絲撥到後面，嫵媚地看著我，問：「淫蕩嗎？」說完閉上眼睛專注地吸吮我的陰莖。 book18.org
我說不，我說：「不是淫蕩，是淫賤。」 book18.org
阿離重重地呻吟一聲，拚命地擺動腦袋，把我的雞巴深深的吞進吐出。 book18.org
在快樂中我看阿離很累了，就說：「算了吧，我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book18.org
阿離說不。跨上我把陰莖納入她的陰道，上上下下的套動著，胸脯上飽滿的乳房也隨著翩翩起舞。 book18.org
我捏著她的乳頭，溫存地玩賞著。此刻，已不單單是肉體的歡愉，而是深深地歡愉著我的心房。當阿離無力地趴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把她轉過來放到床上。 book18.org
被淫水打得光亮的陰莖直挺挺地對著阿離的陰道口，我問：「怕嗎？」 book18.org
阿離搖搖頭，說：「你來呀，你來蹂躪我吧。我喜歡你粗魯地蹂躪我。」 book18.org
我的心打了個顫，把陰莖捅進阿離的花房。 book18.org
在一片喘息的暖流中，我溫存而小心地滋潤灌溉了阿離疲倦的花房。 book18.org
當我們依偎著在窗口往外看的時候，月亮已經下山了。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在夜色中交錯。 book18.org
「阿離，」我在阿離的耳邊呼喚。 book18.org
「嗯。」阿離的鼻音迴蕩著。 book18.org
「你會不會嫁給我？」我問道。 book18.org
「你會不會娶我？」阿離反問著。 book18.org
「不會，」我嘆息一聲，接著說：「現在不會。如果我們能夠共同生活一段時間，或許會。」 book18.org
阿離纏上來，緊緊地咬住我的咽喉，最終咬著我的耳朵，呼著氣說：「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過了一會，又在我耳邊呼氣：「如果我懷孕了呢？你會不會娶我？」 book18.org
我望著阿離期待的眼睛，於心不忍。但還是說：「不會，不會……」我怕看見她的眼睛，把她的頭緊緊埋進懷裡。 book18.org
阿離抽泣著。我只能緊緊地抱著她。 book18.org
阿離抬起頭，用抽泣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地卻很清晰地說：「阿郎，你待我真好。」 book18.org
我不理解她說我待她真好是什麼意思，有很多東西無法也沒必要深究。我拍著阿離的肩膀，說：「阿離，明天搬過來一起住，好不好？我不想在剩下的日子和你分開。」 book18.org
阿離說：「好。」 book18.org
遲疑了一下，阿離怯怯地看著我：「我怕。」 book18.org
我問：「怕啥？」 book18.org
「怕我滿足不了你。」阿離說。 book18.org
「傻瓜。」我輕輕地撫摸阿離的頭髮說：「你有兩個洞可以給我輪流插。」 book18.org
阿離傻乎乎地笑了笑。 book18.org
我用手在阿離的屁眼上輕輕地碰觸著，說：「這裡還有一個。」 book18.org
阿離躲了躲，說：「會痛的。」 book18.org
我說：「或許和你想像的不一樣呢？」 book18.org
阿離問：「你試過弄這裡嗎？」 book18.org
我說：「沒。」 book18.org
阿離說：「那你小心點，我怕。」阿離又說：「要不你和這裡的摩梭姑娘走婚試試。」 book18.org
阿離羞答答地說：「但我要在旁邊看著。」阿離想了想，又說：「不過你也不能冷落我。」 book18.org
我說：「那你這麼淫蕩的樣子不都給人看到了？」 book18.org
阿離又開始呻吟了，帶著鼻音的顫抖說：「不是，是淫賤。」 book18.org
我溫存地抱緊阿離的肩頭。我倆一下子都不說話了，看著燭光的閃忽呈現在對方的臉龐。 book18.org
那對蠟燭還在明明滅滅地吐著光芒，燭淚如老樹盤根般緊緊盤在蠟燭底部。 book18.org
阿離迷離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它，突然幽幽地說了句：——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book18.org
聽著，心裡冉冉地就有了愁緒。 book18.org
我和阿離回來的時候藤吉魯已經去了上落水，阿離怯怯的如剛過門的媳婦。 book18.org
我帶著阿離一一和藤吉魯的家人打過招呼，在火塘邊，老婆婆問怎麼昨兒不見阿離？我說：「這是我新媳婦，昨兒和媳婦拌嘴了，她惱著我。」阿離聽我這麼說，臉紅紅的藏在我身後。老婆婆看看我，又看看阿離，咪咪地笑，那笑容里仿佛有無限深意。 book18.org
白天，下落水的男子或者年輕的女子都到上落水兜攬生意去了，中老婦女呆著持家。每家每戶的豬槽船也去了上落水，他們的經營方式很有意思——至少我看來很特別。每家出一個人一艘船，所有的遊客上船都不直接和船主打交道，而是和類似村長的人談價並且把錢交給他，每家每戶的船排著隊等待。最後收工的時候無論你有沒有載客，都能平分到所有的收入。類似於共產主義的分配方式，避免了很多旅遊點那種搶客現象。 book18.org
本來想租艘船和阿離漫遊瀘沽湖的，可惜這計劃落空了。然而我又覺得能夠避開社會的許多紛爭，就那麼躺在草地上，就那麼把手伸在湖水裡，就那麼躲在樹木下。聽聽風拂過水麵的聲音，聽聽魚兒跳起來透透氣的聲音，聽聽阿離在耳邊呢喃的聲音。這一切，多麼真實地存在著。 book18.org
阿離又象初初見著她時的活潑。有時候拚命地和我抬槓，有時候卻像小孩子一般天真。和那時候最不一樣的地方是無緣無故地透出新嫁娘的嬌羞。以前我取笑她的時候她必定針鋒相對，而此時，同樣也是，只是有時候卻無端地低下頭掩蓋鋒芒，流淌著羞答答的女兒姿態。每逢此時，毫無例外，我必然怦然心動。 book18.org
阿離，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會不會嫁給我？ book18.org
我淡淡地想，淡淡地歡欣，淡淡地惆悵。 book18.org
「阿郎，我們能在這過一輩子，該多好。」遠離村莊，在瀘沽湖的另一面，面對著清澈的瀘沽湖，阿離說。 book18.org
「是啊，我們生一大堆兒女，那才叫好。」我接口說。 book18.org
「生一大堆？你養啊？」 book18.org
「哎喲，別說一大堆孩子，就是養活你和我都有困難。」我說。 book18.org
「哼，就知道你不敢面對陌生的環境。」阿離擺出不屑的模樣。 book18.org
我知道習慣了優越的環境的確不願意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儘管現在自己沒有了工作，也無牽無掛。不過我也知道背後還有一個家庭支撐著我，讓我可以從容地休息，從容地重新選擇。拋開親情和友情不說，單單物質上的支撐也讓我難以脫離。 book18.org
「你敢？」我反問。 book18.org
「哼。」阿離擺了個鬼臉，沒有回答我。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生日？」我問道。 book18.org
「我是……」阿離剛想回答，停住口：「又想騙我，哼，沒門。」 book18.org
「阿離，告訴我嘛，你多大了？」 book18.org
「不行，女人的年齡是秘密。」 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沒成年。所以不敢告訴我。」我開始激將。 book18.org
「我怕說出來，比你大，你會心裡難過。我知道一個堂堂的人口進出口公司的總經理不會喜歡一個比自己大的女人。」 book18.org
「喲喲，小妹妹倒倚老賣老起來了耶，」我換一付惡狠狠的表情：「你再不說，我就把你賣到非洲！」 book18.org
阿離纏上來，雙手吊在我的脖子上，在我耳邊呼氣：「你准捨不得。」 book18.org
我捧起阿離的臉，阿離的臉寫滿了狐媚。那顆美人痣在嘴角微微地顫抖，我用拇指撫摸著它，輕輕地、溫柔地…… book18.org
阿離踮起腳，在我嘴邊吻了吻，說：「容我保存這個秘密，阿郎，啊？」 book18.org
中午回去吃飯在大門口碰到藤吉魯，看上去有些倦意。我先介紹阿離，說：「這是我媳婦，也是你嫂子，昨兒找回來的。」 book18.org
藤吉魯打個招呼：「嫂子好。」 book18.org
阿離臉紅紅的。我又給阿離介紹道：「這是藤吉魯，」然後又加了一句：「我的小妹子。」 book18.org
藤吉魯哼了一聲：「誰是你小妹子？」這叫翻臉不認人。 book18.org
我問藤吉魯：「你咋這麼疲倦？今天乾了什麼累壞了？」 book18.org
藤吉魯白了我一眼，扔了句「要你管？」就親熱地拉著阿離的手：「嫂子，我們吃飯去。」 book18.org
於是她們倆就熱乎起來，扔下我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女人就這樣，熱乎起來特別快，不過要是冷凍了可不是容易解開。 book18.org
一個下午，她倆就粘糊在一起。 book18.org
把我孤零零地扔下。 book18.org
我沿著湖畔慢慢地走，慢慢地想，慢慢地整理這些日子的片斷。 book18.org
我在想維。 book18.org
維是一個細膩而文雅的女子。和她在一起我時常有一種害怕褻瀆她的感覺，一舉一動我都小心翼翼。並不是維難以相處或者性格狹隘，維其實很容易相處性格也很開朗大方，而是她舉手投足自有一種高雅的氣質。我在她面前自慚形穢，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一株高貴的仙芭。 book18.org
實際上，我有了這樣的念頭，已經落了下流。 book18.org
分手前我已經意識到這點了。然而在她面前我仍然卑微。顫顫的，怕失去，卻無法把握。 book18.org
所以維對我說分手吧的時候我默默無語。這一刻終於擺在面前，我點點頭，也只能點點頭。 book18.org
我想維此刻在幹什麼呢？ book18.org
我給維發了一條簡訊：維，現在你在幹什麼呢？ book18.org
維很快回復了：我在看書，你呢？ book18.org
我：我在想你。 book18.org
維：騙我。 book18.org
我：是小狗。 book18.org
維給我一個笑容的符號：你本來就是。 book18.org
我：那你是什麼來著？ book18.org
維：猜猜看。 book18.org
我：小貓。 book18.org
維：才不。 book18.org
我：哈，那你肯定也是小狗了。 book18.org
維又給我一個笑容。 book18.org
我：猜對了吧？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怎麼上班在看書？就問：你怎麼不上班？偷懶在家看什麼書呀。 book18.org
維：今天星期六，你玩得太瘋狂都糊塗了。 book18.org
我：哎喲，瞧我糊糊塗塗的把日期都忘了。盡記得想你都忘了日期。 book18.org
維：小狗。 book18.org
我：真的，我在想你。 book18.org
維好久都沒消息。 book18.org
我又發了一條信息：怎麼啦？想你新的男朋友來啦？ book18.org
維：我才沒男朋友呢。 book18.org
維：我在想你。剛才我其實不是在看書，剛才我在看我倆的照片。 book18.org
我突然想哭。我回了信息：小狗。 book18.org
維：我想哭。 book18.org
我的眼淚早已順著鼻溝流到嘴邊，伸出舌頭，很咸。 book18.org
我撥通維的手提電話，振鈴響了好久，維才接通了，沒說話。 book18.org
我也沒說話，聽著維的呼吸。 book18.org
維也沒說話，聽著我的呼吸。 book18.org
「維……」我輕輕地呼喚著。 book18.org
「嗯。」維的聲音細不可聞。 book18.org
「注意休息，啊！」我說。 book18.org
良久，我掛了電話。 book18.org
我看了看通話記錄，通話時間七分二十一秒。 book18.org
總共說了七個字，以及無數的呼吸聲。 book18.org
維，我最初最深的傷痕。 book18.org
「我忘了你，好嗎？」我在手機上打了這幾個字，手指頭在發送和取消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最終還是取 book18.org
維很漂亮。眼睛如一汪秋水，閃閃的如秋夜的星星。鼻子小巧而堅挺，猶如冰雕玉琢。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她嘴角那顆美人痣，那麼一點漆黑光滑的圓點鑲在嘴角，隨著說話翩然起舞。維曾經是一名芭蕾舞演員，但一次受傷後她改行了。 book18.org
維的舞蹈跳起來才好看。 book18.org
那真叫美。 book18.org
瀘沽湖的水還是那麼清澈，據說能見度達到二十多米。可我看不見水底的痕跡，只看見朵朵白雲，以及蔚蔚藍天。空氣和水的折射度不一樣吧，就形成了反光。我和你都是清純透明的，但還是走不近彼此的心靈，是不是你我的折射度形成反差？ book18.org
我翻著和維的簡訊記錄，感覺到我已經在改變著，雖然很少很少，可我感覺到了。如果從前，我不是這麼說話的，我會時時刻刻表達自己的關心，不敢隨意表達出更真實的想法，總怕唐突著佳人。維，今天我的說話自然些了。 book18.org
是交流方式不一樣嗎？還是因為你，阿離？ book18.org
我在阿離面前是最真實的自我。因為沒有期待過什麼，沒有必要掩飾或者改變。阿離想必也是這樣，萍水相逢、天各一方的你我，沒有必要維繫到一生吧？ book18.org
那個阿離，是不是也是最真實的阿離？ book18.org
如果是，如果你也想嫁給我，我真想娶了你。 book18.org
吃過晚飯，我找機會和藤吉魯搭訕，但每次藤吉魯總是冷口冷麵的，把我弄得好沒趣。我和阿離單獨出去，藤吉魯恨恨的，倒象我搶了她的情人。我問阿離今天藤吉魯怎麼啦，阿離靜是笑就不答。 book18.org
晚上和阿離親熱的時候，阿離推開我，說：「別，別人會聽到的，這裡的房間都是木頭。」 book18.org
我說：「昨晚叫那麼大聲，你咋不這樣說？」 book18.org
阿離臉一紅，說：「那邊的人不熟悉嘛。藤吉魯可就在隔壁呢。」 book18.org
提到藤吉魯，我嘟囔著：「這小姑娘今天怎麼啦，和我有仇似的。」 book18.org
阿離嘟起小嘴：「小姑娘准喜歡上你了。」 book18.org
「瞎說。這樣喜歡我還不如恨著我好。」 book18.org
阿離忽然嚴肅起來：「我跟你說，昨晚說的可不算數。」 book18.org
我問說啥。 book18.org
阿離臉一紅，說：「不許和這裡的摩梭姑娘走婚，你敢就試試看，看我不把你閹了！」 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在激情的當兒所說的話都不能算數。例如：女人在和你做愛過後喜歡說愛你，喜歡問你愛不愛她。你不要傻乎乎地說出真話，你只能毫無例外地說愛。一定得這樣，其實她也知道，這些話都不算數。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