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浪費時間等他說第二句，衛鵬飛兇猛地撲了上來，幾乎是撕開了他的衣服，把他狠狠壓倒在床上，沒頭沒腦的亂吻亂舔了一遍，方寧一口氣憋在胸口，還沒有來得及適應他的狂熱，衛鵬飛抬起頭來，雙手捧住他的臉，愣愣地看了足有半分鐘，喃喃地說了一句：「幸好你沒事。」book18.org
方寧心裡微微一動，剛浮現出一絲絲的感動，就被衛鵬飛的熱吻給淹沒了雙唇，長驅直入地把舌頭伸進來糾纏著他的舌頭，占有性地遊走在口腔中，那一股兇狠的力道吮吸的他的舌尖都微微發疼。同時，衛鵬飛的大手也侵略性地伸入他的衣襟，貪婪地撫摸著方寧有些涼意的皮膚，久違的挑逗讓身體立刻有了反應，叫囂著燃起一朵朵情慾之炎……book18.org
「疼……」方寧情不自禁地申吟出聲，雙手下意識地伸過去要推拒衛鵬飛的肩膀，在接觸他身體的一瞬間，下午的片斷洶湧地浮現在腦子裡，他千方百計要迴避的記憶，甚至不敢去想像的畫面……book18.org
衛鵬飛救了他，衛鵬飛幾乎搭上命來救他……他們兩個人差一點就一起隨著車子掉了下去，在懸崖下摔得粉身碎骨！化為明天報紙娛樂版的頭條，自己的父母會悲痛欲絕吧……book18.org
方寧想不出衛鵬飛為什麼冒險來救她，或者說根本不願意去想，但是現在，兩具身體這麼貼近，衛鵬飛霸道的眼睛就和下午一樣，死死盯著他，讓他無法迴避自己的心……他本來可以不插手，就像他說的，以後要什麼人他得不到？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救我？」方寧喃喃自語中，把這句話問了出來，衛鵬飛正俯在他頸窩裡瘋狂地吻著，啃咬著他滑嫩的肌膚，聞言不耐煩地說：「你還有心思東想西想的？少那麼多廢話！你是我的人！我不會讓你死，轉過去，屁股翹起來！」book18.org
他就要翻過方寧的身體，恍惚中的方寧一愣，手刨腳蹬地抗拒著他，從心底里發出恐懼的叫喊：「不！我不要！不……」book18.org
不能看見他的眼睛……那雙要把自己控制住，禁錮住的眼睛，似乎……連最後一絲安全感都沒有了……從死亡邊緣回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的眼睛。book18.org
「嘖嘖！又給我裝！剛才不是答應的好好的？」衛鵬飛咆哮了起來，大手強制性地制服他的掙扎，「今天你願意也得做，不願意也得做！給我轉過去。」book18.org
「我怕……」方寧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主動抱住了趴在自己身體上的衛鵬飛，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我怕……我不想看不見你……」book18.org
在朦朧間，似乎衛鵬飛的眼睛是他唯一能證實自己還活著的證據，是自己唯一能確認的安心。book18.org
「呸，看不見我又不會死，再說，等下我插進去你就能充分感受到我的存在啦！笨蛋！」衛鵬飛伸手安撫地摸著他的頭髮，「我們很久沒做了，後背位比較容易，不會傷到你。轉過去……乖，轉過去……」book18.org
無論他說什麼，方寧就是拚命搖頭，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不放，衛鵬飛慾火高漲，也沒時間哄他，一下子抓住方寧的腳踝，大大地打開，嘩啦一聲，撕掉內褲，讓他身下隱秘的小洞無遮無當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下身陡然傳來的涼意讓方寧『啊』地一聲叫了起來，衛鵬飛湊過去在他大腿內側狠狠地親了一口，笑著說：「三角的，改品位了嘛。」book18.org
他低下頭去，幾乎是溫柔地親吻著方寧的嘴唇，讓他放鬆，一隻手沿著身下人柔韌的腰部來回撫摸著側腹，另一隻手將方寧的大腿分的更開，自己的身體擠入對方的兩腿之間，起伏摩擦著，讓彼此的xing器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體熱。book18.org
「瞧，起來了，你就是嘴上硬，其實一點都不討厭……上次在K房裡，還不是隨便弄弄就瀉了？還是我的技術太好？」衛鵬飛湊在方寧耳邊說著淫猥的話語，「大腿的皮膚真滑……摸多少次都不膩。」book18.org
方寧惱羞地別過頭去要躲開他的親吻和聲音，卻被衛鵬飛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後頸，緊到皮膚發疼，鉗制他不得不面對著身上的男人：「不是喜歡看我嗎……就讓你看個夠……真太麻煩了，沒見過那麼麻煩的……明明想要得不得了，等一會兒就會聽見你浪得受不了的叫『我要，我要……』」book18.org
說話的時候，他抓住方寧股間半立的xing器，不輕不重地一捏，壞笑著說：「捏你JJ哦！舒不舒服？」看見方寧劇烈地左右搖擺著頭試圖反抗，連肩膀也痙攣了起來，衛鵬飛低下頭在滲出透明液體的頭部輕輕一吻：「今天你想射多少次就射多少次，我會給你算著數的。」說完他對著頂端的小孔吹著氣，不出意外地看著方寧的身體猛地挺立起來，差點打到他的臉。book18.org
「這麼迫不及待？好啊。」衛鵬飛熟練地搓弄著對方的挺立，按照自己的節奏忽快忽慢，享受著身下的美男子隨著自己的手掌喘息掙扎的樂趣，完全掌控著對方的感覺，真TMD太好了。book18.org
他騰出另一隻手去玩弄著兩邊的囊袋，那裡越來越有感覺，透明的液體不斷地外滲，甚至沾濕了他的手指，方寧的身體也越來越痙攣得厲害，喘息一聲比一聲高，難耐地扭動著腰部，似乎在渴望著什麼。book18.org
「想不想射？」衛鵬飛開玩笑的突然鬆開手，用手指彈了彈那已經勃起的部分，「想要就求我啊。」book18.org
這個字就像一個魔咒，方寧已經被情慾熏蒸得通紅的臉忽然白了幾分，俊秀的眉毛扭曲地擰起來，緊緊閉上眼睛，本來張著嘴巴喘息不停的，忽然狠狠咬住嘴唇，顫抖著把身體側向一邊，無助地抖動著，雙手似乎要主動伸下來解放自己，卻又縮回去，緊緊扯住床單不放。book18.org
「真受不了你，做我的人有什麼不好？」衛鵬飛憤憤地咒罵著，扯起他的身體，把方寧的兩條大腿扛在自己肩膀上，雙手控制住他的腰部，徹底掌控對方的身體，「不想說啊？我就給你來個狠點的。」book18.org
他分開方寧結實圓潤的臀部，露出裡面羞怯的後x，顏色還是那麼漂亮，在他不懷好意的目光下不停收縮著，衛鵬飛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輕舔著會陰部，一股男性的淡淡體味和著消毒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每一次接觸，後x都收縮的更加厲害，前面的挺立也愈加顫抖，頂端的透明液體越分泌越多，直到已經開始混合著白色的津ye一起，衛鵬飛幾乎是硬把方寧的身體以腰部為中心折這成兩段，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叫出聲的時候，舌尖一口氣從會陰舔下去，直點至尾骨，方寧的身體就算被壓制著也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語不成聲的喊叫起來：「不……不要……停……不要……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從下身傳來的酥麻感覺混合折射出的巨大快感，讓他眼前猶如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就是一黑，整個人向深淵裡墜去，徹底地離開這個世界一樣，所有感官完全消失，只剩下被快感淹沒的靈魂飄蕩……book18.org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意識漸漸恢復，衛鵬飛猶如惡魔誘惑一般的聲音在室內迴蕩：「爽死你了吧？馬上還有讓你更爽的……」book18.org
模糊地睜開眼睛，方寧怔怔地看著她，忽然，眼睛的焦距定在衛鵬飛手臂纏繞的繃帶上，艱難地吐出嘶啞的聲音：「你……流血了……」book18.org
「什麼？」衛鵬飛不在乎地看看被逐漸滲出的鮮血染紅的繃帶，舔了舔嘴唇，狠狠地湊過去吻著方寧：「還有時間胡思亂想東看西看！我馬上就叫你除了叫爽什麼都干不出來！你眼睛裡有我就行，別的什麼都不用你管！」說著他抬起方寧的腰部，一鼓作氣用早已勃起的巨大兇器，毫不憐惜地貫穿了他的身體。book18.org
「……」沒有經過充分潤滑開發的後x突然被這樣巨大的異物侵入，衝擊力幾乎是致命的，方寧發出破碎的悲鳴，感覺整個內臟都要被衛鵬飛從自己口腔里頂出來，他本能的大口大口呼氣，想要減弱不適，讓自己放鬆，然而衛鵬飛絲毫不給他這個機會，強壯的身體兇猛地頂入他，抽cha之間，讓方寧根本無暇他顧，只有拚命喘息申吟，減緩自己的痛苦。book18.org
漸漸的，從兩人結合的地方傳來一陣甜美的酥動，代替了讓他難受到幾欲嘔吐的痛苦，身體內部被慢慢充塞的鮮明感覺竟然讓他覺得無比安心起來，火熱的身體……人只有活著，才有溫度，才能做，愛……衛鵬飛和他，都沒有死……都沒有……book18.org
「嗚嗚……」有力的衝擊帶來了情慾的火焰，燃燒了一切理智，一切痛苦，就像衛鵬飛所說的，方寧現在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占有著自己的這個男人，把自己禁錮在手臂里，讓外面的世界隔絕的衛鵬飛……book18.org
他顫抖著環抱上衛鵬飛的脖子，把臉埋在對方的肩窩裡，吐出灼熱的喘息，將自己完全交了出去……不管以前如何，不管以後如何……就在今晚，讓他徹底的沉淪吧……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方寧被衛鵬飛喝走護士的聲音驚醒，他慵懶的睜開雙眼，正好看見衛鵬飛一臉不爽地躺回床上，火大地抱怨著：「還量什麼血呀！量什麼體溫！測什麼心跳！真當我是垂危病人了！」book18.org
他看見方寧睜開眼睛，跳下床，就這麼光著身體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探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還好吧呢？」book18.org
「唔……」渾身疼……腰疼……腿疼，沿著脊背向下放射的疼一直到那個說不出口的地方……手臂疼，連嘴，都被衛鵬飛啃腫了隱隱地疼，方寧有氣無力地申吟了一聲，出乎意料地看見衛鵬飛懊惱的神色：「這麼快就垮了？昨天就做到半夜，你就暈過去了。還想著今晚再跟你好好大戰三百回合的呢，我讓他們去買潤滑劑了。」book18.org
「你……」方寧又羞又氣，瞪著他：「我們說了只有昨晚一次！」book18.org
聲音嘶啞，語不成聲，衛鵬飛邪惡地冷笑起來：「你還是省著點說話吧，昨天叫得嗓子都破了，再不好好保養，以後發不了唱片當不了明星，是不是要我賠償你損失啊？不過這樣也不錯，我養你吧。」book18.org
方寧不想再跟他說話，直接拉起被子蒙住了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清潔過了，連病號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不用說是衛鵬飛乾的，心裡剛剛微微一動，就聽見衛鵬飛從未有過的認真聲音：「我說，方寧，我開始認真了。」book18.org
「……」book18.org
「我想和你固定下來，好不好？」book18.org
「……」book18.org
「當我情人吧……你要平等，我給你平等，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以對我說『不』，可以按你的心意去做任何事，我惹你生氣了，對我叫罵也沒關係，我保證不打你。」book18.org
「……」book18.org
「就跟……就跟夫妻一樣，只是缺個手續，你說，好不好？」book18.org
「……」book18.org
「別人的再好，我也沒興趣，我就想要你……」book18.org
「……」book18.org
「雖然以前……你很恨我，害怕我，我都知道……以後不會了，看你的本事，能不能管住我……」book18.org
「……」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方寧，答應吧，以後，可能我沒有這樣的心情了。」book18.org
方寧在被子裡死死地咬住牙，怒火和哀傷的情緒把他的頭腦弄得混亂無比，這算怎麼回事？又是遊戲嗎？怎麼發展都由你說了算嗎？！在你那樣對我之後，你以為我們還會有將來嗎？！你對我描繪那麼美好的未來有什麼用？！不就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進地獄嗎？！book18.org
如果有平等，也該是我選擇的，而不是你恩賜給我的，衛鵬飛！你休想！休想！book18.org
他掀開被子，正對上衛鵬飛專注的雙眼，在最後的悸動之後，他的心，很快地就冷了下來，平靜地面對昨天還讓自己留戀不已的雙眸。book18.org
「怎麼樣？考慮一下？」衛鵬飛興致勃勃地問。book18.org
方寧嘴唇開啟，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說：「我們之間，有賭約。」book18.org
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衛鵬飛豪爽地說：「答應我之後，以前所有的契約全部無效。」book18.org
「我們之間有賭約。」方寧堅持說，不知道是不是扯動了傷口，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濕潤的感覺。book18.org
「我說了無效。」衛鵬飛急躁地否認。book18.org
「我們之間有賭約。」方寧第三次說，堅持的黑眸讓衛鵬飛無法忽視他聲音里的倔強，沉默了一會，他開口把話說得更加明白：「時間，還有半年……如果我不開口求你任何事，那就是我贏了……你答應放我自由……」book18.org
心，一半在疼，一半在等……book18.org
衛鵬飛衛鵬飛，你會不會說『管什麼賭約我就是要你。』？你會不會連自己的誓言都不會守住？你這個流氓！你這個無賴！你這個惡魔！這本來就是你會幹出來的事情，你說啊！你說你不在乎什麼賭約啊……你說了，我就可以笑話你一輩子……你這個不守信用的男人。book18.org
「那好吧。」衛鵬飛晃晃頭，很乾脆地說：「我不勉強你，那我們就繼續這個賭約好了。」book18.org
他起身離開，走回自己的床躺下，反而是方寧呆住了，他的目光追隨著衛鵬飛強壯的裸體，一直到白色被單裹住那個野性的身軀，仿佛還不敢相信衛鵬飛就這麼放過了他。book18.org
或者，對於他來說，自己始終不過是一個玩具吧……所有的契約，無論是什麼內容，都只不過是……遊戲的規則……book18.org
從頭到尾，自始至終，不過是他的一個遊戲……book18.org
自從那個上午從醫院離開之後，方寧就再也沒見過衛鵬飛，而劇組第一天開戲就出了如此大的事故，新聞炒得沸沸揚揚，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應付方寧的影迷抗議就忙得焦頭爛額，再三表示要加強安全工作，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最後連東向都不得不安排方寧開了一個記者招待會，感謝影迷的關心支持，請大家保持冷靜，不要擔心云云。book18.org
也許是開頭的不順讓後面的運氣都變好了，這個單元拍得異乎尋常的順利，好幾條困難的特技都是一次完成，幾個大場面人人就位，人人入戲，只有范曉棠依舊有些找不到感覺，但她扮相清麗動人，鏡頭裡看上去美不可言，配戲的又是幾個當紅明星，引導一下自然也就圓滿完成，比預定拍攝時間提前一天收工的時候，所有人都鼓掌歡呼，導演豪爽地在山下湖邊酒店請劇組吃了一頓豐盛的全蟹宴。book18.org
方寧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又馬不停蹄地去完成《星星戀人》的拍攝好在情人節上檔，還要完成《青澀年代》專輯的後期製作，公司安排的工作壓下來，簡直不把藝人當人用。book18.org
12月26號，滿街的聖誕裝飾物還沒有來得及撤下，依然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時，東向傳媒下屬經天唱片公司的樓里已經是一片忙碌，為了即將到來的元旦假期，也為了新年來一個漂亮的開門紅，大家都急著要把手上的工作完成。book18.org
「方先生。」一個職員跑過來，抓了抓頭髮，含糊地說，「對不起，製作人不在……請您稍等。」book18.org
「沒關係。」方寧有禮貌地對他微笑，倒讓那個男職員的臉也紅了起來，安飛東張西望地看著走廊盡頭的會議室一片歡騰，好奇地問：「在慶祝什麼？這麼熱鬧？」book18.org
那個職員正被方寧的微笑弄得心跳不已，巴不得有個話題好讓自己不那麼尷尬，聞言立刻解釋：「是慶功會！他們有一張唱片主打蟬聯了四周排行冠軍，銷售快半白金了，而且看樣子還要上升。」book18.org
「半白金啊？」安飛笑著說，語氣里倒沒有鄙薄之意，但作為前兩張都是雙白金的方寧經紀人，他確實是對這個數字不太感冒。book18.org
「安飛。」方寧溫和地叫了他一聲，隨即對那個職員笑著說：「恭喜，是哪位藝人？」book18.org
職員的眼睛裡露出一絲迷戀的神色：「范曉棠小姐……人生得美，歌唱得也好，新人裡面，就數她的成績優秀。」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說，「當然，方先生是新人的時候，更加出色。」book18.org
「呵呵，不要這麼說。」安飛心裡得意無比，臉上卻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既然製作人不在，我們就等等吧，你去忙好了，方寧，要不要找個地方喝點東西？這裡員工餐廳的奶茶不錯。」book18.org
方寧心裡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進去對范曉棠說聲恭喜，畢竟是合作了一個單元劇，又聽她叫了自己那麼多聲『方大哥』，但裡面有很多人……如果這個時候進去，只怕明天早上的報紙就是娛樂版頭條了，不如回去送卡片。但是去員工餐廳……實在很怕喝著東西就有人過來要簽名，一口奶茶都卡在嗓子裡，上不上，下不下。book18.org
「你去吧，我在這裡轉轉。看看有沒有熟人，說聲新年好。」他終於決定了，對安飛這麼說，後者聳聳肩：「隨便，你好好的，別亂跑，我的壽命啊！都減了一半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方寧知道他實在說之前的事情，故意揚起眉毛驚訝地問：「咦？不是薪水麼？原來公司扣的是你的壽命？」book18.org
「去你的！」安飛威脅地揮了揮拳頭，「想喝什麼我帶回來給你。」book18.org
「蘇打水，謝謝。」book18.org
打發走了安飛，方寧避開人群，獨自慢慢走向大樓的另一側，這裡是陳列室，放著公司歷年得到的獎項，獎盃，公司簽的紅歌星，凡是得過獎，賣出過白金成績的，照片都在櫥窗里擺著，一色俊男美女，對著參觀者微笑。book18.org
方寧放慢腳步，一張張地欣賞過來，當看到自己那兩張唱片上面掛著大幅彩照的時候，唇角微微上揚，輕輕地一笑。book18.org
那時在今年上半年的音樂風雲榜的頒獎儀式上，自己拿到『最佳新人獎』時的照片，神采飛揚地舉起獎盃，笑容被永遠凝固在照片里，和自己的成功一起陳列在此。book18.org
下一個目標：金唱片獎。book18.org
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達到這個目標呢？兩年？三年？方寧，你遲早會成功的，相信自己吧。book18.org
他正陷入遐想之中，眼角的餘光瞥到一個人匆匆地從電梯里出來，直接往這邊走，寂靜的陳列室走廊上除了方寧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他經過方寧身後的時候，也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大概認為是哪一個歌迷來對偶像流口水，或者是一個想成名的小歌星在意淫。book18.org
可是方寧在櫥窗的反光鏡上看見他的臉的時候，全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了，一直到他過去很久很久，消失在拐角，才敢慢慢地轉動脖子，朝他走去的地方看去。book18.org
康文……東向藝人協調部的副主任……簡單地說，兼職的皮條客。book18.org
方寧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金絲眼鏡後面閃出的威脅的目光，還有暗示的怪異語調，還有那天早上，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一想起來渾身都覺得厭惡的發冷，像看見毒蛇或者癩蛤蟆的那種感覺。book18.org
他到經天來幹什麼？如果是公事，為什麼會來這麼冷清的陳列室這邊？是不是……book18.org
在腦子還沒有思考結束的時候，方寧的雙腿已經往康文消失的方向而去。經天的設計是環型的，從這一側也可以通到那邊的辦公區，但是平常人絕對不會捨近求遠，康文，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book18.org
方寧的腳步很輕，轉了兩個彎，已經快到安全門的時候，聽見再一個拐角那邊，傳來康文的聲音，一貫的陰險，微笑里含著威脅：「那麼就說定了，31號晚上的晚餐約會，請不要忘記。」book18.org
「好……」一個極輕的女聲，輕得讓方寧只覺得很熟悉，但想不起是誰。book18.org
「很好，我從樓梯下去坐電梯，您也回去吧，別讓人疑心。」康文的皮鞋聲咔咔地走遠，很久，才聽到原地的那個女孩，低低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曉棠？！」就是這一聲嘆息讓方寧聽了出來，頓時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腦部，沒有多一秒思考的時間就沖了出來，果不其然，站在那裡的是白色呢裙，清純可人的玉女新星，范曉棠！book18.org
她也被嚇了一跳，睜著一雙水汽朦朧的大眼睛，怔怔地看著方寧，紅唇微張，烏黑長發散落雙肩，那吃驚的樣子真是美得奪人魂魄。book18.org
可惜方寧根本沒心思去欣賞美人，他咬著牙，不能相信地看著范曉棠，雙手握成了拳，很久很久，才從牙縫裡崩出一句話：「曉棠！你還沒滿十八歲！」book18.org
「方大哥……」范曉棠輕聲地叫，眼睛裡一片迷茫，欲言又止地垂下了頭，一雙小手在胸前不安地攪扭著。book18.org
從最初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方寧實在感到自己這樣的做法太傻：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范曉棠只是叫他方大哥，又不是親妹妹，他有什麼權力去指責她的行為？book18.org
可是……就是無法放著她不管啊……那麼純潔，那麼安靜的女孩子，像一朵還沒有完全開發的嬌羞的花……book18.org
陷在污泥中的自己，就是這麼貪婪地向著那樣的純潔，小心翼翼地羨慕著……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自己弄髒啊……book18.org
他閉上了眼睛，再對禍開的時候已經是一片漠然，話也不說，轉頭就走。book18.org
「方大哥！」背後的呼喚讓他停住了腳步，范曉棠怯怯地走近他：「你聽我說好嗎？」book18.org
「我，沒有權利管你，你，更不用對我解釋什麼。」方寧生硬地說，心裡痛苦得像要發瘋，難道娛樂圈就是這樣？！不管多麼純潔多麼清白的人，掉進這個染缸之後，都會變成黑色？book18.org
曾經以為范曉棠是不一樣的，曾經很欣賞地看著她一點點成長起來，曾經不忍用那些骯髒的事情去污了她的耳朵……book18.org
「不，我要對你解釋，我不想讓方大哥討厭我。」背後少女的聲音，較弱中又帶著幾分倔強，「你聽我說，好不好？」book18.org
方寧苦笑了一下，依舊背對著她：「你說吧。」book18.org
「我母親……欠了高利貸……如果不能在12月31曰前還給債主一千萬，那些人……那些人就要剁了她的右手……然後，是左手……然後——然後……」她再也說不下去，雙手掩著臉，發出細細的抽泣聲。book18.org
方寧沉默著轉過身，看著她纖弱的肩膀微微地抽動著，心裡湧出一股要去擁抱她的願望，他平靜了一下，問：「這是違法的，怎麼不報警？」book18.org
少女抬起頭來，滿面淚痕，長睫毛上都沾了經營的淚珠，悽然地搖著頭：「報過……警察根本不管，要等出了案子才插手，可是我媽媽……我媽媽……」book18.org
「伯母做了什麼欠這麼多錢？」方寧從口袋裡翻出男用手帕遞了過去，接觸到范曉棠的手指時，感覺到少女的肌膚冰冷如雪，心裡泛起疼惜的感覺。book18.org
「賭博……她從前喜歡打麻將，我爸爸去世之後，他很寂寞……打得很大，也許遇上老千……總之，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已經很多很多錢了，本來早就要她還的，那時候只有一百萬那麼多，可是——可是他對那些人說我是明星，說我有能力還錢，那些人就繼續借錢給她，直到……直到現在……現在手裡跟親戚朋友湊了一百萬，我也可以拚命拍戲賺錢，但今年是1000萬，到了明年六月份，就是2000萬，到了明年年底，就是4000萬……」少女聲音顫抖地說這一串串能把她推入深淵的數字，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靠我的能力，永遠也還不完。」book18.org
她緊緊地抓住方寧遞給她的手絹，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水濕潤的黑眸美得讓人心碎。她沒有看方寧的臉，喃喃地說：「媽媽對我說抱歉……說要麼就讓他們砍了她的手吧……可是……爸爸死的早，媽媽很愛我，都沒有改嫁……她說我是她的小公主，她要給我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方大哥你明白嗎？他是我媽媽呀！不管她做錯了什麼，她都是我媽媽……我不能讓那些人傷害她……一直保護我的是媽媽……她說，她要一直陪在我身邊，看著我長大，嫁人，生兒育女……永遠地幸福下去……」book18.org
終於，范曉棠埋下頭去，失聲痛哭起來：「媽媽……媽媽……媽媽……」book18.org
方寧上前一步，緊緊地把少女顫抖的身軀抱住，讓她在自己懷裡暢快地哭著，溫熱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灼痛了他胸口的皮膚，很快，又濕又冷的感覺就纏繞了上來，想要把他拖入黑暗的深淵……book18.org
「不行。」康文臉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令人掩惡的光芒，臉上的公式化笑容也讓方寧恨不得一拳上去，揍掉他的面具。book18.org
但目前是為了解決事情而來，他只好沉住氣，淡淡地說：「康副主管，我看不出有什麼不行的地方，簡單地跟你說一聲，新年前夜的晚餐約會，范小姐不能赴約了。」book18.org
一千萬對現在的范曉棠是個天文數字，對於他倒是個可以承受的範圍，大不了當白工作這兩年了，那張支票現在已經躺在范曉棠的手袋裡，剩下的事情，就是要求康文取消約會了。book18.org
「方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作為范小姐的代表來談這件事的。」康文用無比噁心的目光在方寧臉上掃了一圈，曖昧地笑著，「但是，約會已經定下，除非人力不可抗的因素髮生，否則貿然取消約會，對我們的業務有很大影響，你也知道，能出得起價錢的人，絕對不會是等閒之輩，如果對方生氣了，展開報復行為的話，東向的損失不是一點半點。」book18.org
看著方寧沉默下來，康文又火上澆油地說：「那不是可以用錢解決的事情。」book18.org
「我知道。」方寧鬱悶地回答，他明白康文說的都是實情，尤其在這個時候，衛鵬飛進駐公司，立足未穩，忙著拉攏各方關係都來不及，怎麼會允許破壞？book18.org
「我看，方先生就不必管這樣的閒事了，說到底，范小姐的事情，和你無關。」康文開始低頭看文件，作出一幅逐客的架勢，「這對我們大家都好，衛少爺並不見得喜歡方先生這麼關心別人。」book18.org
衛鵬飛……那個強勢的男人……那個只用目光就可以把自己生吞活剝的野獸……book18.org
方寧站了起來，諷刺地說：「打攪了，康先生，耽誤您發財真是不好意思。」book18.org
「您客氣，方先生。」book18.org
走出藝人協調部，方寧來到電梯前，久久地凝視著上面不停閃爍的數字，發著呆，身邊經過的男女職員竊竊私語的討論著，他也充耳不聞，過了很久很久，他才下定了決心一般，狠狠的把手按上了按鈕。book18.org
他按的是『向上』。book18.org
東向頂層是衛天南的辦公室，他自己倒是很少來的，自從衛鵬飛進入公司之後，在總裁辦公室旁邊另外裝修了一間豪華辦公室，一應俱全，衛鵬飛經常會過來晃晃，反而比他爸爸的出勤率高。book18.org
今天，他也在，方寧在秘書小姐的指引下走進大門的時候，他正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著，用飛鏢丟掛在牆上的一幅公司收入圖表，看見他進來了，懶洋洋地轉了半圈，用目光示意秘書小姐出去。book18.org
等大門在方寧背後關好，他才開口，聲音里少了幾分強勢霸道，多了幾分慵懶：「想我啦，小天王？」book18.org
方寧剛才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在他這句話里煙消雲散，慘痛的記憶浮現腦海，讓他的雙腿都開始發軟。他暗自罵著自己多事：方寧！你偉大！你了不起！你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小女生，把自己都賣了！你傻死算了！book18.org
就在他幾乎要轉頭逃跑的時候，衛鵬飛又開口了：「坐啊，站著發什麼呆，我又不咬你。」book18.org
衛鵬飛邊說邊把手裡的飛鏢一股腦都扔在牆掛的靶子上，全部正中紅心，他拍拍手，指著前面的椅子：「我們也算在醫院裡一夜春宵，事後你別說來問候了，電話卡片都沒有一張，真薄情啊。」book18.org
下意識地抬起頭看著他，眉上那道疤清晰可見，細密的針跡象個醜惡的蜈蚣爬在那裡，衛鵬飛說話的時候，還一動一動的，猙獰無比，方寧急忙把目光挪開，低聲說：「我聽說你的傷不重，很快就出院了。」book18.org
「錯，我的傷重不重，都不會在醫院住著，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衛鵬飛搖著手指糾正他的說法：「不過你，你一向都是逃得遠遠的，這次居然大駕光臨，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啊。」book18.org
方寧的臉色刷白，嘴唇抖動著，說不出話來，腦子瘋狂地轉著，叫囂著：方寧！從這裡出去！趕快出去！隨便編個什麼理由都可以！趕快離開……你已經走出來了，難道還要自己再走回去一次？別傻了！別人和你什麼關係？！快！快！快！book18.org
他悲哀地合上眼睛，對自己說：不……我不能……book18.org
范曉棠淚水漣漣的眼睛……從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想這樣痛快地哭泣？是不是也曾經這樣絕望？那種活生生撕裂身體，靈魂，乃至顛覆整個世界，毀滅整個人生的痛苦……自己不是沒有嘗過！book18.org
從那一夜之後，什麼都變了，他無論在台上多麼風光，靈魂上永遠留下一道深深地無法癒合的傷痕，他已經回不到過去那個方寧。book18.org
這些，都會發生在范曉棠身上，那樣一個純潔如初開蓮花的小女孩，娛樂圈裡難得一見的乾淨人兒。book18.org
她才只有十七歲……book18.org
「我有件事要求你。」顫抖的聲音從嗓子裡擠了出來，方寧不出意外看見衛鵬飛稍微一愣，皺起了眉頭，那條醜惡的蜈蚣也跟著皺了起來。book18.org
「求我？」衛鵬飛雙手撐著下巴，用很怪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小天王，你腦子進水了？上次在醫院，我提出那麼優厚的條件，你是怎麼說的？『我們之間有賭局！』」他怪模怪樣地學著方寧的語氣，諷刺地笑了起來，「我還真以為你要堅持到底，正在傷腦筋呢，沒想到你今天送上門來了？說吧，你求我什麼？」book18.org
方寧剛要開口，他舉起手阻止，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方寧，這句話我只說一次：我覺得你與眾不同，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book18.org
他放下了手，又恢復了諷刺慵懶的語調：「當然，有時候，你的小腦袋會把事情想得很悲觀……以前每次要玩點新花樣，你都咬著牙抖個不停，跟要宰你一樣，結果呢？我有傷到你嗎？你還不是沒痛沒病地當你的偶像明星？這次又是什麼事情？缺錢的話不用『求我』那麼嚴重，說個數字我開給你……不是？那是搶戲？不是我說你傻，安分地當你的新人，過幾年自然就出頭了，何必寸土不讓？放心，就算你贏了賭約，我也不會要挾報復，你還是公司的搖錢樹，保你大紅大紫，窮擔心什麼？好了，現在告訴我，到底什麼事情？」book18.org
方寧咬著牙，明明都到了嗓子眼的話，就是說不出來，他盯視著辦公桌的一個角，渾身輕微地顫抖著：說了，自己萬劫不復，不說，范曉棠就要走上自己的老路……book18.org
「說！」衛鵬飛等的不耐煩，一聲輕喝，方寧渾身一抖，抬頭僵直地看著他，聲音明明從自己嘴裡出來，卻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聲音：「12月31號晚上，康文給范曉棠安排了一個晚餐約會，我求你……取消它……」book18.org
最後六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一股血腥氣從嘴裡直撲出來……是心在流血嗎？book18.org
衛鵬飛直勾勾地看著他，臉色沒變，但方寧很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似乎要殺人的煞氣從他周身散發出來，壓迫著他，他踉蹌了一步，伸手扶住辦公桌才勉強站穩身體。book18.org
「就這破事？」衛鵬飛在冷笑，銳利的眼睛幾乎要把方寧的身體戳無數個洞，「你還真閒——范曉棠？你和她什麼關係？居然為了她出頭……還TMD的是直接找上我，真聰明，真直接。」「我……」方寧試圖為自己辯解什麼，不等他說完衛鵬飛霍然站起，狂怒地一揮手臂，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包括液晶螢幕都給他一氣掃到了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嚇得方寧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他轉過身去對著窗戶，不讓自己獰惡到快要殺人的表情落在方寧眼裡，很久很久，他才低沉地說：「知道了，我會取消那個約會。」book18.org
方寧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正在猶豫的時候，衛鵬飛的咆哮聲也劈頭蓋臉砸了過來：「你也別忘了你該幹什麼！給我滾出去！洗乾淨等著我隨時上你！！滾！滾！滾！」book18.org
在他一連聲的『滾』中，方寧幾乎是跑出了辦公室，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在秘書小姐驚訝的目光中撲到電梯前，痙攣發白的手指神經質地拚命按著向下的按鈕。自己……把自己給賣了……本來可以看見的光明，可抓住的希望，在這一霎那，都沒有了……book18.org
今天，方寧來到位於山裡的別墅，來履行自己的承諾。book18.org
他把車停進車庫，看見另一輛黑色雪鐵龍已經停在那裡了，渾身打了個冷戰，不知道衛鵬飛在屋子裡為自己準備了什麼，想來一定是痛苦的夜晚。book18.org
他已經豁出去了，就把這身體徹底交給那個惡魔，讓他蹂躪吧。book18.org
慢慢沿著旋轉樓梯上了一層，果不其然，衛鵬飛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大廳的沙發里，悠閒自得地晃著一杯酒，看見他進來，朝他舉起被子：「歡迎啊，小天王，很可惜，這棟別墅我本來是打算你真撐到賭局結束的時候送你當分手禮物的，不過現在嘛，你可當不成這裡的主人了，甚至也不是客人，你就是一個奴隸！一個任我玩的奴隸！」方寧沉默地坐在原地，對他侮辱性的話語一點反應都沒有，衛鵬飛悻悻然地住了嘴，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命令地說：「走過來。」book18.org
完全按照他的命令，方寧順從地走了過去，衛鵬飛用翹起的鞋尖碰了碰他的膝蓋，繼續命令：「跪下。」book18.org
這個命令也不折不扣地執行了，衛鵬飛粗魯地抬起方寧的下巴，俯身向前，狠狠地瞪著他，冷笑著說：「怎麼樣？跪著服侍男人的滋味不錯吧？小天王？給你臉不要臉，現在這幅下賤樣讓我看了噁心！」方寧一動不動地抬著頭，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衛鵬飛，裡面一絲情緒浮動都沒有，衛鵬飛目不轉睛地看了他半天，薄唇邪惡地一彎，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好，鍛鍊出來了嘛，不再像從前那樣又哭又叫的，是上過女人了嘛？膽子變這麼大？」book18.org
他一把推開方寧，用手指著大廳中間的空地，愣愣地說：「站到那邊去，脫衣服，慢慢地脫。」book18.org
方寧沉默地從地上爬起來，拖著腳步向他指定的地方走去，剛剛在大廳中心站好，後面衛鵬飛『啪」的一聲，不知道按動了什麼開關，頓時，刺眼的白光從四面八方同時向他射來，他下意識地舉起手臂遮擋著眼睛，等慢慢適應了之後，聽見衛鵬飛得意的笑聲：「怎麼樣，是不是很熟悉的感覺啊，我的大明星？」燈光，反光板，還有……攝像機……四台攝像機四面放好，已經開始沙沙轉動，方寧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都將被這些機器忠實地錄製下來！還有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他驚慌地轉了個身，面對衛鵬飛，嘴唇動了兩下，艱難地發出聲音：「不……不要……」book18.org
「在這房子裡論不到你說不。」衛鵬飛手裡捏著遙控器，露出惡魔的笑，「我準備了可以拍兩天的帶子，哈哈哈，小天王方寧的GV處男作，肯定能賣個好價錢。」book18.org
「不……不要！」方寧失聲喊了起來，「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可拍……別拍……求求你……」book18.org
「求我？」衛鵬飛嘲諷的笑容更深，「別忘了，你已經求過我一次了，求得多了，就不值錢了。」他收起笑容，兇狠地說：「脫！一邊扭一邊脫！老子就要看你這個大明星怎麼演A片！」book18.org
「方寧不停搖著頭，慢慢地後退，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衛鵬飛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他要得到的不僅是自己的身體，他要連自己的靈魂也一起毀滅掉！book18.org
「不……」他猛然掉過頭，向地下停車室的入口跑去，還沒有跑兩步，背後傳來一陣風聲，緊接著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鉗制住，狠狠地往後一扔，他被直接摔在了地毯中心。book18.org
從頭暈眼花中清醒過來之後，映入眼眶的是衛鵬飛的皮鞋，方寧沒有抬頭也可以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地掃著，聲音依然冷酷，卻帶了幾分懊惱：「你長沒長腦子？我說著玩玩的，不會流傳到世面上去，自己留著看不行啊？你以為流傳出去，你完了，公司可以一點事都沒有殷晨小姐不滿世界追殺我才怪！」book18.org
他俯下身子，手指輕輕滑過方寧蒼白俊美的面額，聲音放低了：「乖，好好地跳個脫衣舞給我看，這叫情調，知道不？你別一臉我脅迫你賣淫的樣子。」book18.org
「不，不要……」方寧拚命地搖著頭，絕望地看著他，「什麼都可以，不要拍下來……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真的——真的，我會乖乖聽話，我會主動，你要我怎麼做都可以，要我多yin盪我都能做到！就是不要……不要拍……不要拍」book18.org
「哼。」衛鵬飛像貓捉老鼠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就是要拍下來，以後每次都拿出來讓你看，你到底是怎麼求著我上你的！不要一轉眼就不認帳，還裝得跟聖人一樣，老子看夠了你那幅委屈的嘴臉！明明被老子乾得爽翻天！下床就裝純情！我最恨你這種反骨仔！」book18.org
「不會！不會……」方寧緊緊抓住他的褲腳，情急地說，「我不會忘記……只要你不拍下來……我不會……再也不會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切地跪起身子，抓住衛鵬飛的褲子不放，「你不是說過……要我跪著求你操——操我……我這就做，衛先生，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請你和我做……求你……」book18.org
「做什麼啊？」衛鵬飛斜著眼睛看他，故作無賴地抖著腳尖，「我耳朵可不是很好……」book18.org
「做……做，愛……」方寧漲紅了臉，大聲地說，「求你和我上床！求你操我！」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衛鵬飛蹲下身，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凝視著方寧已經被淚水潤濕的黑眸，嘿嘿地笑著，「有件事，我倒是一直想做……自從你拿了金鳳獎之後，我就想試驗一下，到底我們的小天王，演技如何。都說你是新生代里的演技派，今天呢，你就給我好好表現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指陡然一收，捏緊了方寧的下巴，疼得方寧差點叫出聲來，耳邊傳來陰森森的聲音：「既然你不願意當著鏡頭脫衣服，那就干點別的，也一樣……你不剛演過愛情片麼？現在你就把我當作你的愛人，五分鐘之內，你要演得讓我相信，你確實很愛很愛我，愛到沒有了我就活不下去，那樣我就關掉開關，我們上樓去幹個天翻地覆……不然嘛，你就乖乖地給我跳脫衣舞，還要自摸！」book18.org
方寧顫抖著閉上眼睛，無力地點點頭，感覺衛鵬飛拿了一個麥克風別在他襯衫領子上，在耳邊說：「倒數計時，五，四，三，二，一，開始！」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追索著衛鵬飛的面容，那雙狼一樣陰狠的黑眸現在散發著異忽尋常的光芒，仿佛對這個遊戲很感興趣，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說：「衛鵬飛，我喜歡你……」book18.org
眼眶裡猛然湧起一股酸澀的感覺，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溫柔而專注地盯著衛鵬飛的眼睛，再一次地說：「衛鵬飛，我喜歡你……」book18.org
抬起右手，輕輕地放在左邊胸口，方寧感覺著自己的心跳，露出一個微笑：「就在這裡，你的名字，就在這裡……我也想恨你，因為你對我做過那麼多壞事……但是，後來我發現我離不開你……我的身體，我的人生，都已經被你打上了印記，你知道嗎？就算我離開你，就算我現在死掉，我還是喜歡你……我愛你……」book18.org
「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我還是愛你……」他的聲音變得很低，淚水朦朧了眼睛，讓他看不清衛鵬飛的表情，只能抬著頭，繼續說下去：「我本來以為，你只能占有我的身體，占有不了我的心，但是我錯了……身體，會習慣的……連心，也一起習慣了你……」book18.org
「衛鵬飛，我喜歡你，我愛你……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喜歡你，我愛你……」方寧執拗的反覆重複著這兩句話，直到眼淚衝破禁制，滑落在蒼白的面頰上，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剛要繼續開口，忽然眼前黑影一閃，衛鵬飛站了起來，一彎腰抓住他的手臂，往肩膀上一帶，方寧頓時被頭下腳上的扛了起來，順手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兩巴掌，咬牙切齒的說：「兩分十七秒，你夠狠！要是等你說完五分鐘，恐怕連我都信了！」book18.org
衛鵬飛把控制開關扔到地上，一腳踩得粉碎，直接扛著方寧往樓梯走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