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之红映残阳 1—5 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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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夏生 www.6park.combook18.org

楔子 book18.org

皇武三年秋,大齐蓟都。 book18.org

“今儿几个?” book18.org

“五个,刘爷,您先喝杯茶,人马上就到。”老董陪着笑脸,递上茶杯。 book18.org

满脸横肉的黑胖子大咧咧坐在胡床上,看也不看。 book18.org

老董递了茶杯又递毛巾,一会儿又跑到檐前张望,忙得脚不沾地。 book18.org

“来了来了,”老董一路小跑奔了进来,站在门口躬腰说:“刘爷,人到了。” book18.org

刘爷嗯了一声,眯着的眼睁开一线,拿起毛巾擦了擦满是油光的黑脸。 book18.org

刚过了八月十五,天气还有些闷热,才洗过澡的阮安觉得背上又湿乎乎布满了汗水。他刚满十一岁,相貌清秀俊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仔细盯着周围的每一件物品。这里的东西以前都没见过,但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之所以看着它们,是因为阮安不敢闭眼。 book18.org

一个月来,每次闭上眼,他都会看见那个夜晚:四周是冲天的火光,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还有震耳的狞笑和…… book18.org

阮安哆嗦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阮振脚下的车板上。 book18.org

“狄虏?” book18.org

“是,刘爷。年初乌桓七部叛乱,洪大帅奉旨征讨,凯旋而归。皇上下旨,乌桓王就地凌迟处死,女眷赏功臣为奴。这几个孩子不满十五,圣上开恩,下蚕室受刑入宫伺候。这不,请您老出手。”老董喋喋不休的说着,带着众人走进一间密闭的房屋。 book18.org

老董和护送的官兵都退了出去,几条给刘爷打下手的汉子拥过来,把五个少年一一捆在床上。 book18.org

十四岁的阮振年龄最大,性格最为不驯,一路上吃得苦头也最多。他又踢又打,费了半天事才捆好。 book18.org

刘光皱了皱眉头,小兔崽子这么猖狂,倒不急着先拿他开刀。于是走到与阮振紧挨着的阮方身边,解开他的下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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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澄澄的利刃从阴茎下部切入,阮方立时惨叫着挣扎起来。但早被几条汉子死死按住腰胯,动弹不得。 book18.org

阉割前本该先上麻药,不过对这几个叛逆后裔,用药未免浪费。刘光看上去粗笨,手底功夫着实了得,金铜合铸的刀锋忽深忽浅,忽直忽弯,片刻便剖开阴茎,露出白花花的海绵体。手腕一转,齐根在阴茎周围浅浅划了一圈。接着刘光粗大的黑手一把捋下外皮,小心的剔尽海绵体,只留下两根弯弯曲曲的细管。然后剖开阴囊,取出睾丸。盘好输精管塞回下腹之后,再一刀割断尿道,插进中空的鹅毛。阮方只惨叫数声,还没等他昏迷,名震蓟都的金刀刘光已经完事。 book18.org

刘光把一截残肉扔在木匣内,擦了擦手,一言不发的盯着阮振,倔强的少年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良久,刘光才阴着脸走了过来。 book18.org

他的手法与上次不同,先是剖开阴囊,取出睾丸,放在阮振面前,让他看清楚。然后举起木锤,一下把两粒肉丸砸得粉碎。 book18.org

阮振面容抽搐了一下,昏了过去。 book18.org

阮安是第三个,他紧张地喘着气,看着黑胖子把阮振的阴茎扔到门外,迈步走来。 book18.org

“咦?”刘光捏起阮安的小鸡鸡,“这蛮子是个天阉?” book18.org

幼稚的阴茎因为害怕,又缩小许多。光溜溜一顺到底──下面没有阴囊。 book18.org

刘光踌躇片刻,在手下面前不能倒了架子,他没再多想,掂起宽阔的金铜刀割了下去。 book18.org

阮安没有觉得很痛。 book18.org

墙上有一只壁虎倏忽一闪,钻进壁缝里。只这么一闪,阮安看清它的尾巴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肉块。它也是个残疾,但壁虎的尾巴还能长出来,自己的子孙根残了,还能再长出来吗? book18.org

刘光割完,才发现这个少年还睁着眼,似乎被麻醉了一般,痴痴盯着墙脚。 book18.org

他定定神,拎起细小的阴茎说:“想要,拿五十两银子来赎。” www.6park.com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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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族灭身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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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book18.org

大齐立国已近百年,定都于蓟,与南朝陈国划江而治。 book18.org

齐宫经历代修缮,覆压数十里,代水滑水自东北流入宫墙半日方可流出。宫内掘土为池,积石成山。绿荫间红墙绿瓦楼阁高耸,飞檐斗角,巍峨雄伟,气势磅礡,内中宫女太监数以万计。 book18.org

寒来暑往,转眼阮安入宫已经三年,当初与他同时进宫的五人只剩阮方一个。阮振刚养好伤就逃跑过一次,逮回来后被押到吴甸,带着脚镣铡了一年草。回宫不久又偷偷逃跑,他对蓟都的道路不熟,口音举止又与众人不同,不到一天就被神武营抓捕。这次他被杖击一百,押到吴甸铡草三年。而与他们同时受刑的其他两人,没等在黑暗的蚕室熬过七天,就双双毙命。 book18.org

阮安乖巧伶俐,但他是叛匪家属,在宫中没有靠山,脏活累活是他的,露脸的差事则没他的份儿。三年来一直在御茶房当差烧水。 book18.org

虽然脸上常挂着笑容,但阮安仍忘不了部落被毁的景象,因此每天手脚忙个不停,借此来逃避记忆。 book18.org

有时候阮安也被派到一些低级嫔妃住处送水──皇后、贵妃那里早就有人巴结,轮不到他。阮安最喜欢去咸福宫淑妃的住处,因为那里的宫女菊清很像他姐姐阮滢。 book18.org

菊清也很喜欢这个伶俐的小太监,遇到他去送水,常会给他些小点心,有时候还会说两句话。 book18.org

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book18.org

阮安每月只有一两银子的月例,积攒两年才积下二十两。他打算先用这些银子赎回自己的阴茎,剩余三十两打成欠条。但刘光一口咬定现银五十两,任他苦苦哀求,眼珠转都不转。 book18.org

阮安含恨离去,路过侧房时,他看到梁上吊着一排木匣。其中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book18.org

这一年他又攒下十两,但离刘光的开价还差二十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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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阮安正在咸福宫侧房倒水,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放下水壶,好奇地往外张望。在一旁帮忙的菊清赶紧拉住他,“嘘,是皇上来了。” book18.org

阮安吓了一跳,入宫三年来他还是头一次离皇帝这么近。 book18.org

外面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脚步声停在门前。接着一个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那人明黄服色,身材虚胖。阮安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头,跟着菊清跪了下去,心里呯呯直跳。 book18.org

那人托起菊清的脸蛋看了看,笑了一声,环顾一下室内,走到桌边敲了敲。 book18.org

菊清犹豫着站起身,走到那人跟前,重又跪下。 book18.org

那人一把抱住菊清,放在桌上,伸手解开她的衣裙。 book18.org

菊清颤声说:“皇上……” book18.org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条裙子扔到阮安身边。淡红色缀着碎花──那是菊清身上的衣服。他不敢抬头,只从眼角看见桌旁垂下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菊清两手按住腹下,大齐天子站在她腿间,外袍敞开。 book18.org

阮安赶快收回目光,屏住呼息。 book18.org

菊清突然痛叫一声,阮安心头一颤,又斜眼看去。 book18.org

菊清一条腿被皇上架在肩上,另一条腿则软软垂下,大腿内侧,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洁白的肌肤迅速淌下。阮安目光霍然一跳,微微偏头──菊清娇小的身体随着那个“天子”的动作在桌上颤动不已,显得那么无助。面上满是痛苦和凄楚,嘴里痛呼连声,明亮的眼睛里饱含泪水。两人目光一触,菊清连忙闭上眼。 book18.org

阮安脑中轰然一响,彷佛看到姐姐被一群粗野的齐兵压在身下…… book18.org

腿间的鲜血,脸上的痛苦,无助的眼神…… book18.org

阮安抠着砖缝,拚命抑制住身体的战栗。 book18.org

菊清的痛叫越来越低,渐渐悄无声息。 book18.org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低喝一声,伏在菊清身上喘息不已。等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阮安面前。 book18.org

阮安看到皇帝敞开的黄袍中有一团黑乎乎的毛发,中间露出一根黑乎乎的肉棒,上面沾满刺目的血迹。 book18.org

皇帝拿起菊清洗脸的毛巾,浸在阮安送来给菊清饮用的开水里,在胯间擦了擦,抖手丢在地上。 book18.org

阮安听见他在门外说:“不必记档。” book18.org

脚步声随之远去,没有一个人走进房间。 book18.org

菊清已经昏迷过去,白嫩的肉体上布满青肿的掐痕、咬痕。腿间淋漓的鲜血,顺着光洁的大腿一直流到脚尖。 book18.org

阮安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book18.org

菊清悠悠醒转,就着阮安的手喝了口水。 book18.org

阮安轻声说:“菊姐,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book18.org

菊清摇摇头,声音沙哑的说:“不用。”忽然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这是我的福份……” book18.org

阮安有些不解,但也不敢作声。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打算洗洗让菊清擦擦身上的血。 book18.org

菊清一怔,“那是什么?” book18.org

“皇上用过,脏了,我给你洗洗。” book18.org

“……皇上说什么了吗?” book18.org

阮安想了想,“皇上走的时候说──不必记档。” book18.org

呯的一声,茶杯从菊清手里滑落。 book18.org

第二天阮安又到去咸福宫送水,发现宫里乱纷纷的,一群人围在侧殿门口吵吵闹闹。他挤了进去,踮起脚张望。旁边一个人小声说:“……被皇上临幸了,没记档,这辈子不就完了……” book18.org

另一个人叹息说:“那也不能上吊啊……” book18.org

茶壶重重掉在地上,溅出的开水泼在阮安脚上,他恍若未觉。旁边的太监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book18.org

阮安连忙陪个笑脸,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拭,口里不断地道着歉。 book18.org

侧殿里抬出一具白布包裹的娇小身体,从他眼角慢慢消失。 book18.org

那天晚上,阮安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窗外的铜壶滴漏伴着泪水一点一滴浸到心底,冰凉彻骨。这是他入宫之后第一次流泪。 book18.org

也是唯一一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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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武六年秋,阮安送水时偶然被毓德宫总管太监看中,让他到宫里伺候。 book18.org

毓德宫是齐后寝宫,有总管、副总管各一名,太监宫女各二十四名。阮安似乎成熟了许多,以前的满脸笑容消失无踪。平时沉默寡言,极少开腔,但他手脚麻利,聪明好学,因此人缘颇好。 book18.org

大齐立国百年,昔日雄居北方的帝王峥嵘,早已被掩埋在幽暗的深宫里。如今的齐帝性好渔色,后宫佳丽如云,有名号的妃嫔便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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