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完美主义者 book18.org
book18.org
0025追溯 book18.org
五点左右,青枝醒了。 book18.org
她枕着男人的手臂,睡在他怀里,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毫无间隙与隔膜。 她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小心地伸出手指,隔着点距离,勾勒他的轮廓。 难以言喻的温情脉脉沉淀下来,把她一颗心装得沉甸甸的。 book18.org
他曾是一颗亿万光年外银河的星,于她而言充满吸引力,她远远凝望着他,感恩他为她带来的一丝慰藉。 book18.org
或许她曾对他有过许多瑰丽的想象,却不敢奢求。 book18.org
不敢奢求这样一座巍峨高山有天俯下身来,坠落凡尘,哪怕她满怀期待。 而他,就这样坠下来了,拥她入怀。 book18.org
她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给出回应。 book18.org
昨夜,两人干柴烈火,有了火热的肌肤之亲。 book18.org
她想想细节,脸上便不自觉地发烫,对于这样的过渡,她需要去消化、反刍。 正胡思乱想间,男人转醒,睁开眼,抬手捉住她因为走神而触碰他脸庞的手。 阳台上静谧无比,花儿在静静的生长开放,凌晨的空气格外清新,飘散着令人舒坦的气息。 book18.org
青枝窝在他怀抱里,两人四肢相缠,连体婴般,要有多亲密便多亲密。“ “怎么醒了?”他缓缓开口。 book18.org
青枝不好意思地蹭蹭他的胸膛,“睡不着。” book18.org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梦似幻,象是陨石撞在星球之上,爆炸似的对她的心境产生诸多影响。 book18.org
“再睡会儿。”江勉仲抬手,在黑暗中轻柔地抚她的发,“你今天有早自习?” book18.org
青枝摇摇头。 book18.org
今天正巧没有。 book18.org
“多睡会儿。”江勉仲亲吻她的额心,问她,“周六有时间吗?” book18.org
青枝本想答有的,忽而念起宋怀岑的家访,自己得陪同关伊人去:“白天要处理工作上的事,顺利的话,晚上应该是空闲的,怎么啦?” book18.org
“没什么。”江勉仲沉默半晌,将她搂得更紧,问她,“处理什么事?” 青枝倚靠着他的怀抱:“班上有个学生不听话,我们去家访,借着这机会和家长聊聊,具体了解下孩子的生活环境,协同家长一块儿给孩子做做思想工作,希望能纠正他的行为习惯。” book18.org
他安抚道:“你也是小孩子,周末还加班,辛苦了。” book18.org
“不辛苦,工作嘛,免不了的。”青枝抬起下巴看他,娇嗔道:“勉仲哥哥,我25岁啦,不是小孩子。” book18.org
江勉仲有一搭没一搭揉她的胸脯,低笑:“总觉得你还小,一眨眼就长大了。” book18.org
青枝脸上瞬间蔓延半边红霞。 book18.org
哪有人会对小孩子做这样的事情嘛。 book18.org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才不小,你也就大我五岁而已。” book18.org
江勉仲却不这么想。 book18.org
实际上在他的概念里,青枝一直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 book18.org
起初,那照顾是因为邻里关系和恩师的嘱托。再后来,是心底繁衍出来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book18.org
她在他的印象中,还是那个爱掉眼泪、水汪汪脆弱易碎,但也温柔坚定的小姑娘。 book18.org
江家搬到南城定居时,与她相识之际,他十岁,她才五岁。 book18.org
那是一个初冬,她一身粉红的羽绒衣,穿着雪地靴,小小一只在楼下堆雪人。 见到搬家的卡车远远开过来,她抱着刚滚好的小雪球,好奇地在一旁观望。 她踌躇许久,直到见他下车,才鼓起勇气,有点儿羞怯地弯腰将雪球小心翼翼地放在花坛边的雪地上,小步小步挪过来,细声细气地问:“···爸爸说今天会有客人来,你就是住在咱们家隔壁的新邻居么?” book18.org
十岁的江勉仲,垂眸看向几乎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不点。 book18.org
小女孩嫩嫩的腮部被露在围巾外,凉风吹得脸颊红扑扑的,她仰着小巧的下巴,温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book18.org
“江勉仲。” book18.org
“勉仲哥哥····”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睛黑漉漉的,轻声细语地自我介绍:“我叫傅青枝,‘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青,‘红杏枝头春意闹’的枝。” book18.org
傅青枝。江勉仲深深看着她羞红的脸庞,默念她的名字。 book18.org
好诗意的名字。他想。 book18.org
这就是第一次相遇了。 book18.org
再后来,他读初三,她上小学四年级。 book18.org
高中,他在南城一中读寄宿,高考那年,她才刚进附中上初一。 book18.org
他考上北方城市一所名牌大学,第二年的六月,她参加中考。 book18.org
他大学毕业返回A市工作,买房那年,她被一所邻城的师范大学录取,去外地开启新的生活。 book18.org
他们隔着时差与空间差,似乎不再有过多交集,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然而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在一个巧妙的时间点,因为第三人的介入,将他们再一次,以新的姿态,胶着在一起。 book18.org
0026是我来晚了 book18.org
第二天第一节课快上课时,青枝才来办公室。 book18.org
关伊人从班上出来回到办公室时,见青枝正在浇她那两颗宝贝树。 book18.org
王敏在煮营养当归蛋,关伊人倒了一碗,挑出蛋来,咔咔敲着吃。 book18.org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青枝,而青枝则毫无察觉地在检查松柏和火棘的枝叶,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细致得象是呵护自己生的两个孩子。 book18.org
关伊人的好奇心象是冰山融化后,涨上海平面的狂流,已经怎么也按捺不下去了。 book18.org
她将当归蛋的最后一点咽下去,喝了一口水,走到青枝身边,用手臂蹭了蹭青枝的手臂。 book18.org
青枝回头看向她,“伊人,怎么啦?” book18.org
办公室已经满员,王敏在改作业,张扬在回答几个学生的物理题目,关伊人使了个眼色,向门口偏了偏头,示意出去聊。 book18.org
青枝跟着她出去。 book18.org
关伊人将她拉到无人的楼梯间,低声问:“昨晚那个帅哥,到底是你啥?” 青枝脸蹭地红了。 book18.org
“昨儿一晚上我都在琢磨这个问题。”关伊人哼哼道,“那帅哥在你房里呆了一晚没走,是不是?还说是什么哥哥,青枝,你瞒得我好苦。” book18.org
青枝百口莫辩,脸发热地坦诚道:“本来是邻家哥哥····但是昨天晚上不是了。” book18.org
关伊人眨眨眼道:“我懂的,你们那个了嘛。” book18.org
关伊人比青枝大一岁,毕业就结婚,已经结婚四年,最近正在备孕。 她为人性格活泼直率,说话直来直往,青枝喜欢同她打交道,因为她没什么城府心计,也最恨那一套表里不一的阴阳法则,和她相处很轻松,不需要兜兜转转。 book18.org
在学校,关伊人的人际关系是很好的。 book18.org
“你喜欢昨晚那个?”关伊人问。 book18.org
青枝点点头。 book18.org
关伊人拍拍她肩膀,关心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孟介甫不是追你追得火热吗?” book18.org
青枝为难地开口:“我挺对不起他的。” book18.org
关伊人安抚道:“别这么说,你又不是出轨,这不还正接触着么,都没正式确定关系。” book18.org
青枝也只能这样想。 book18.org
她没想到,第二天第六节课下课时,会接到孟介甫的电话。 book18.org
他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象是经历长远的奔波,精疲力尽。 book18.org
“青枝,是我,介甫。” book18.org
青枝握着手机,停下正改练习册的红笔,轻声道:“嗯,介甫,你在B市吗?” book18.org
“上午本来在的,现在不在了。”孟介甫有气无力地苦笑,“我在你们学校西门,你现在有空么?” book18.org
青枝讶然:“你怎么·····” book18.org
“我看了课表,你今天下午没课了对不对,青枝,我等你。” book18.org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book18.org
青枝心情复杂,窗外气候阴凉,天空阴霾,满城风雨欲来的模样。 book18.org
中午开始,就降温了。 book18.org
王敏说,今天下午会有一场暴雨。 book18.org
青枝出闸门时,远远见到孟介甫穿着件单衣,身型萧瑟地立在一颗广玉兰下。 青枝忙走过去,迎风担心地问:“介甫,今天降温,你怎么只穿了这么点?” 孟介甫直直看着她,紧抿着唇,纯粹干净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忧郁。 book18.org
他声音有些沙:“我不知道A市降温,B市今天温度高。” book18.org
风吹拂起地上的落叶,卷向苍茫的天空。 book18.org
青枝看着他都觉得冷,忙道:“你这样不行,会受凉的,快上车,我陪你去买套衣服吧。” book18.org
“不用了。”孟介甫神色伤悲,“我来,就是想当面向你确认一件事。” 青枝突然意识到是什么,她充满歉意地低下了头。 book18.org
孟介甫开口,带着点儿希冀:“你之前说的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男人,是江总是吗?” book18.org
青枝脸色苍白地承认:“对不起。” book18.org
孟介甫无力地倒退半步,萎靡道:“你们·····确定关系了是吗?” 青枝咬唇:“嗯,介甫,我真的很抱歉。” book18.org
“不用道歉。”孟介甫苦笑,“是我来晚了。” book18.org
三周的缘分,如何比得上他们二十年的情感积淀? book18.org
什么都不是爱的对手,除了爱。 book18.org
他还是有自知明,哪怕心有不甘。 book18.org
青枝默然不语。 book18.org
孟介甫抬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温声道:“上去吧,没事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就走了。” book18.org
青枝看着他,他似乎快要哭了,却强装镇定。 book18.org
青枝不放心这个样子的他,“你今天还要返回B市吗?” book18.org
孟介甫无所谓地说:“可能吧。” book18.org
天上雷声阵阵,霹雳交叉,风雨即将载途。 book18.org
“介甫,你回去先休息,明天再想工作的事,好吗?” book18.org
孟介甫嗯了一声,“好,我走了。” book18.org
他犹豫了一下,扯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深深看她最后一眼,转身。 book18.org
单薄的身影没入风中。 book18.org
再也消失不见。 book18.org
0027夜夜销魂 book18.org
周一到周四,每天下午放学或者晚自习结束前,江勉仲来校门口等她,接她回自己的住处。 book18.org
青枝收拾一些日常护肤用品和换洗衣物,住去了他那里。 book18.org
两人开启了下班打卡后,黏黏腻腻的同居生活。 book18.org
江勉仲的房子大,东西少,显得很空旷。 book18.org
主卧浴室椭圆形的按摩浴缸,两米长,空间够容纳两人,他常在浴缸里和她做爱。 book18.org
她双腿跨坐于他腰间,上半身娇软地趴在他胸膛上,白皙的脖颈上熨烫着他火热的吻。 book18.org
她耳垂后侧一厘米下有颗小痣,他指腹摩挲而过,掀起一阵热潮。 book18.org
他张嘴,含住那小块,吃果冻般吮吸着。 book18.org
他的舌尖滚烫,喘息炽热,青枝可怜地往一旁躲着,脸颊桃花似的绯红。 “勉仲哥哥,别吮,有印子······” book18.org
第二天被学生看到会笑话的,快入夏了总不能穿高领。 book18.org
江勉仲嘴唇往下,落在她的胸脯上,舔她水做的乳。 book18.org
手掌心搓弄她细嫩的臀肉,两人紧紧镶嵌在一块儿,他不餍足地时不时挺腰撞两下。 book18.org
水流啪唧,白花花的泡沫下发出令人羞耻的声响,噗嗤噗嗤。 book18.org
粉色的两颗乳头颤巍巍地翘着,江勉仲眼神幽暗,伸出舌头,叼住右边那颗,勾进嘴里。 book18.org
青枝虚软得整个下半身都像支撑在他那根大东西上。 book18.org
她媚眼如抽丝,神情在温水氤氲的雾气中迷蒙难辨,难耐地哼哼唧唧。 事实证明,男人生来就是做爱的好手。 book18.org
仅仅一周不到的时间,他已摸清了她身上绝不大部分敏感点。 book18.org
比如,她的胸脯。 book18.org
青枝半眯着眼,长睫毛上沾着溅上来的水粒,凝结成了闪光的珍珠。 长睫毛缓慢地一眨一眨,她随着他扣腰耸动的节奏而失控地呻吟,象是夜里跑来的小猫在屋梁上叫唤。 book18.org
她无意识地挺起胸脯,将舔舐成草莓色的乳尖往他嘴里送。 book18.org
江勉仲低笑,掌心抚过她的背部,热辣辣贴在她腰侧,慢条斯理地用唾液浸湿她硬起来的乳尖,舌尖有技巧地打圈绕着晕开的部分扫刮,用牙齿嘬弄,吸食,刺激得青枝仰着脸不住嘤咛。 book18.org
渐渐的,慢条斯里的江勉仲被蛊惑,揪她翘嘟的臀肉,雄健恣肆地抽干起来。 振奋的肉棒一次次插进狭小的肉穴中,激起水花飞射,声音响亮到令人羞耻。 青枝弱不禁风地撑着他的肩膀,呜呜地呻吟,双眼失去焦距。 book18.org
也不知过了多久,已逼到临界点,他重重喘息着,猛地贯入最深处,肿胀挺翘的肉棒被软湿部位绞咬得喷射,青枝因极致的快感而哽咽,眼角泛起春潮卷来的樱粉。 book18.org
交合处液体奔流,融入水中。 book18.org
青枝软绵绵地瘫在他身上回缓神智,额上背上香汗淋漓,激情将人浇灌得美艳动人,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book18.org
浴缸里水凉了,江勉仲再抱她去床上继续。 book18.org
每一个宁谧的夜晚都销魂,泛滥的情欲叫嚣,低泣幽咽不绝,和情人在一起的每一分秒,都是五彩的灯光里斑斓的梦。 book18.org
0028吃早餐 book18.org
吁,终于熬到周五。 book18.org
是的,熬。 book18.org
在从前,青枝可是个在工作中浑然忘我的主,周一和周六没太大区别,工作日和寒暑假也没多大区别,工作几乎占据她绝大部分生活。 book18.org
而如今,她竟然也要有了“熬”的这种奇妙的体会。 book18.org
早自习下课去食堂吃早餐,几个同批考进来的同事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琐碎生活。 book18.org
楼下办公室的生物老师周可可新婚不久,最近在忙房子的装修,她老公常出差,家里没帮得上忙的人,所有事便只能她一手操办。 book18.org
周可可晚婚,二十九岁才遇到现在的先生,三十一岁结婚,先生彭泽小她四岁,本地人,高大帅气,从农村出来的她总觉得矮了一截,对彭泽几乎百依百顺。 book18.org
有同事私下议论她,说她这样宠男人,迟早把人宠出毛病,她却不甚在意,做着她自己认为本分正确的事情。 book18.org
四人桌,周可可旁白还空着,关伊人抬手唤在窗口前排队的青枝:“这儿,枝枝~~” book18.org
青枝端着拌好的面条过去坐下,正对着关伊人。 book18.org
周可可对面是副校长的老婆,叫夏星星,美术老师,比副校长小13岁,周可可正和她聊天。 book18.org
“星星,你们家半年前不是装修了新房吗,我问问你啊,你们家浴室防水怎么做的?” book18.org
夏星星和周可可都是同市一所师范大学的校友,曾经共事于那所大学学生会,由于夏星星外婆家在周可可家附近,她们是小时候的玩伴,知根知底,平时关系还不错。 book18.org
夏星星眨了眨长长的假睫毛,昨天晚上才做的美甲颜色瑰丽、亮片闪闪。 她娇声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可可,这你要去问我家那口子,我在这方面就是傻的,都是老陈在忙,真要问,你还不如问我哪家美容店舒服,你看你的脸都干燥成什么样了,要不要去spa?我请你。” book18.org
同样是三十几岁,夏星星穿俏皮点,走到街上,说是二十岁也有人信。 而朴素的周可可,进超市买菜,从奶粉柜面前经过,稍作停留,都会被一堆热情的销售拉着问,孩子几岁了?要哪种奶粉? book18.org
夏星星不认可周可可奉献的爱情观,正如周可可不愿意向夏星星的享乐主义和拜金主义看齐。 book18.org
可这并不影响她们的友谊,她们依旧是有共同话题偶尔也彼此嫌弃的好朋友。 真的,不是塑料姐妹花,是真好朋友。 book18.org
周可可至今和公婆同住,有回夏星星去周可可家串门,她婆婆见是领导媳妇来了,态度谄媚,而转身就是颐指气使,指挥周可可干这干那。 book18.org
当时夏星星就火了,没憋得住暴脾气,扯着方言就对周可可的婆婆一顿臭骂,骂她不要脸欺负小辈,骂她有手有脚自己不端茶倒水还要搞封建社会那一套,骂她就是吸血鬼抽夏星星的血喝······ book18.org
总之泼妇骂街,形象全无,把周可可没一点心理防备的公婆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book18.org
她将目瞪口呆的周可可拉出去,又对着周可可一顿苦口婆心地臭骂,谴责她不爱惜自己,每天在学校当班主任当年级组长忙得要死要活,回来还要当三从四德的婢女,训得周可可眼泪一下子如江河倾覆,再也挡不住。 book18.org
夏星星见她哭了,立刻闭嘴了,心疼地抱着委屈的周可可,拍她颤动的背部,任她哭得天翻地覆。 book18.org
然而没几天,周可可又恢复了原样。 book18.org
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就是。 book18.org
夏星星气得肝疼,后来也想开了,明白各人有各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从此作罢,再不劝她。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