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录之火凤凰】（完） book18.org
作者：瞳book18.org
2024/1/1发表于：首发SexInSexbook18.org
字数：8147 book18.org
(注: 这不是历史小说, 只是借了一个朝代作为背景, 请勿对号入座) book18.org
(引子) book18.org
在事件完结后, 每当郑旭安回想起一切, 不免发出长叹…… book18.org
难道一切都是天意? book18.org
如果那次不是衙门中的捕头们不是告了病假就是因其他案件出差, 这样一宗如此寻常的恩客在青楼女子床上暴毙案也不致要劳动他这总捕头亲自出马. 当然, 案件是发生在万芳楼的, 小翠虽然已赎了身和他双宿双栖, 爱屋及乌的他也可能会注意一下的. book18.org
死者是一名上了年纪的陈姓富商, 在和妓女牡丹红云雨中突然双眼反白, 口吐濡沫. 在惊动鸨母到来时, 姓陈的已没有了呼吸. 郑旭安到了现场, 只见男的还全裸伏在床上, 被子被失禁尿液弄得骚臭, 而那牡丹红仍惊吓得缩在一角哭哭啼啼, 仵作到来后, 证实了是因中了马上暴毙, 并无可疑之处. book18.org
这也罢了. book18.org
如果那天不是午间在市场外的小摊子吃了那碗可能不洁净的牛肉面, 就不会因肚子不舒服而去了茅厕. book18.org
如果不是在完事后无意经过那在角落的小房子, 不是听到奇怪的声音, 不是出于他身为捕头的职业好奇走了过去, 就不会看到他本不应看到的一幕. 可是他就是看到了. book18.org
门是半掩着的, 从间隙可以隐约看到小房子中的一男一女正在亲密中. 本来, 这在青楼是不足为怪的事. book18.org
可是, 那对男女… book18.org
长得很漂亮的女子云鬓披身, 襦衣半卸, 露出了火红肚兜及一部分饱满的胸脯, 她跪在床上, 脸上一片木然. 而同样在她背后采用跪姿的男子正把左手绕过来随着肚兜盈握她的一只乳房慢慢搓揉. 女子没有表现出一般青楼女子的逢迎的媚姿, 但也不抗拒. 在郑旭安的眼中, 她就好人像是一木美人, 又或是一具美丽的傀儡, 在牵丝者的操控下任由摆布. book18.org
女子确实很美, 可是吸引着郑旭安的却是她身后的男人. book18.org
男人大约五十来岁, 相貌不扬, 长了羊胡子, 脸色却带半灰半紫病恹恹的, 令人看了很不舒服. book18.org
当然, 郑旭安明白青楼女子鲜有选择恩客的自由, 可是这样标致一个美人被如此不堪的男人窃玩, 真是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郑旭安尽量不联想小翠这些年来可能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正要退了回去. 却听到那男人大声问: ‘是谁?’ book18.org
如果郑旭安这一声不答离开, 可能男人也不致衣衫不整跑出来追究. 可是郑旭安毕竟是个君子, 便回答道: ‘在下孟旭安, 六扇门的人. 只是无意中路经此处, 打扰了.’ book18.org
那男人听了, 倒没有什么. book18.org
可是那女的… book18.org
郑旭安发现她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闪耀出异采, 彷佛看到极其珍贵的东西似的. book18.org
这时, 原本一声不吭的女子突然发出近似悲鸣的呻吟, 左手更移向自己那一边的乳房按着男人的手背引领他的爱抚, 最后更把肚兜的一边滑下, 隐约露出了嫣红的乳蒂. book18.org
郑旭安不好意思地连忙准备转身离开, 却看见她双手向外伸向着他的方向, 十指伸张像要抓紧什么似的. book18.org
这时, 郑旭安才发觉她竟然是个瞎子! book18.org
(一) 家有贤妻 book18.org
那天, 在衙门结了案后, 郑旭安回到了平阳里的家中. book18.org
小翠已准备好晚饭. book18.org
郑旭安一看, 除了热烘烘的白米饭外, 有笋煨火肉, 龙井河虾, 鲫鱼羹, 炒青菜, 蓑衣饼, 另外还有一瓶醉仙楼著名的“桃花酿”, 有点奇怪了. 小翠一向持家有道, 绝不浪费的, 平日都是两𩠌一汤, 汤也主要是瓜瓜菜菜的, 今天就这般花费, 实属意外. 就问: ‘有客人要来么?’ book18.org
小翠白了他一眼, 道: ‘你看你, 终日只关心那些案件, 连自己生日也忘了!’ book18.org
郑旭安一愕, 暗道: 原来如此! 但也不必花这么多去买那高价的“桃花酿”吧. 郑旭安非吝啬之人, 平日每逢小翠在市集中看到什么喜欢而又不舍得花钱, 他就会偷偷地买回来讨她欢喜. 只是他自己却节俭成癖, 不肯为自己多花一分钱. 这瓶“桃花酿”最少也要五两银子吧. book18.org
小翠却早已知晓他心思, 道: ‘酒, 是春宁送来的.’ book18.org
‘哦, ’郑旭安笑道. ‘难得她也记得.’ book18.org
小翠又瞪了他一眼, 道: ‘哼, 对啊, 郑总捕头有了翠袖添香, 还想来个春满小楼了.’ book18.org
郑旭安当然察觉到小翠话中有话, 是把她的“翠”字与春宁的“春”字藏在说话中, 不禁哑笑, 心想: 幸亏小翠知道春宁只喜欢女的, 不然, 这醋坛子肯定打破了. book18.org
而方才, 小翠就似对他只关心公务而有些不满, 就不敢和她提及当天在万芳楼发生的事了. book18.org
两人吃过了饭, 小翠收拾了碗筷. book18.org
郑旭安独自坐到书案前, 看见桌面上那本一本“漱玉词”, 而翻开的一页正是那阙“丑奴儿”. book18.org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book18.org
郑旭安摇摇头.即使更不解风情的人, 也可明白当中含意. book18.org
于是, 走了过去双手揽着小翠纤腰, 继而把她整个人抱个满怀走向卧榻. book18.org
只见小翠粉脸飞红, 似嗔似笑. book18.org
不久, 纱帐低垂, 鸳鸯扣解, 一件湖水绿的胸抹被随手丢至床畔去了. book18.org
(二) 连环凶案之一 book18.org
郭大富已很久没有如此过足瘾了. book18.org
不过, 在他看来, 昏暗的陋巷中, 女人都没什么分别吧. 何况, 天香国色的他也不是没尝过, 而且那次还不用付钱呢. book18.org
他名大富, 却其实是个穷光蛋, 一直都做一些不得光的事赚些小钱, 稍松动时不是女人就是酒. 万芳楼这种地方他是去不了的了. 就算他真的有钱, 那里的姑娘也不会再接他的生意. 想到这里, 郭大富不由骂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婊子! 还是酒好. 酒不嫌他身脏, 不嫌他身有那个… book18.org
‘是谁?’他突然看到站于前方那一条黑影. book18.org
‘你就是郭大富?’ book18.org
‘是又怎样? 挡着本大爷的路, 你看我拿你揍过半死…’ book18.org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白花花的一锭银子. book18.org
‘有买卖, 你干不干?’ book18.org
‘什么买卖?’ book18.org
‘盗尸, 城东乱葬岗.’ book18.org
‘什么? 这晦气…’┌ book18.org
他又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他看见那人手上又是一锭银子. book18.org
‘他妈的! 老子…干!’ book18.org
郑旭安到了案发现场时, 被他看见的景象怔着了. book18.org
作为总捕头, 他当然见过不少血腥的凶案现场. 可是, 这次太特别了. book18.org
死者, 男, 四十来岁上下, 双手被反缚, 全身赤裸, 致死的原因竟是被人用一根长竹自肛门插入, 贯通全身再从上下齿间透出, 再被人架在一已熄灭的篝火堆上. book18.org
在胖得出油的裸背上有人用血写上了数个字: 猪犬不如. book18.org
‘知道他是谁?’郑旭安转向宋平. book18.org
‘知道. 他叫郭大富, 是个市井无赖, 因盗尸坐过牢, 据说他有病, 花柳之类…是更夫在今早收更回家经过发现的.’ book18.org
‘哦, 着人查证一下有关他的病. 看来, 这凶手应和他有很大的仇口, 这方面也查清楚.’ book18.org
‘是, 头儿.’ book18.org
郑旭安围绕郭大富的尸身走了一圈, 只见他双眼睁得大大的, 充满恐惧之色. book18.org
‘杀他的人是高手.’郑旭安道. book18.org
‘头儿何以见得?’ book18.org
‘这郭大富身体粗壮, 一般人要把他扳倒已不容易, 而这附近毫无打斗痕迹, 可见他根本连抵抗也做不到.’ book18.org
‘但有可能不是第一现场, 凶手杀了他, 再移尸这里也说不定啊.’ 郑旭安冷笑: ‘你看见地上的黑血吗? 血都是在这儿流干的. 所以他就是死在这里.’ book18.org
‘但为什么他会束手待毙?’宋平问, book18.org
‘因为他被人点了穴道.’郑旭安边说, 边指向部大富眉心的指印. (三) 连环凶案之二 book18.org
第二天, 宋平回报, 郭大富为人脾气火爆, 得罪的人不少. 但却找不到有任何人与他有深仇大恨, 足以要他死得如此不堪, 还要在他尸身上留下那些字. book18.org
当然, 不能抹煞只是一般劫杀, 凶手故布疑阵. 特别是经调查得知郭大富前一天才赢了些钱, 但在现场却找不到分文. book18.org
这案一时间就搁在那里, 反正只是死了个无赖. 官府也不太重视. 可是, 三天之后, 第二宗奇案就发生了, book18.org
死者是一住在马家村的中年寡妇伦嫂, 被人发现口中塞了破布, 反缚在一水桶之上放进家中水井里活活淹死的. book18.org
这还不是太奇. 奇就奇在那绳子上有被火灼过的痕迹, 地上有残烛. 看来是有人刻意要她在恐惧中多活一会, 得绳被烧断才让她掉进水中溺毙, 而在井口, 同样有数个大字: “虎不食儿”! book18.org
一连两宗奇案, 这次官府不敢怠慢了. 两宗案件甚可能是出自同一凶手所为. 而所有人都觉得: 一不离二, 二不离三, 第三宗凶案将不久发生 . book18.org
(四) 连环凶案之三 book18.org
果然! book18.org
在寡妇被淹死后五日后, 有人发现一只人手在城中一座荒废了的宅子的泥土堆凸露了出来. book18.org
掘出来的是一具已上了年纪的妇人尸体, 手臂上赫然有字: 淫媒! 同样, 看不到挣扎的痕迹. book18.org
死者面目狰狞, 甚是可怖, 应是活生生被埋在泥堆下窒息致死的. 宋平及后查出, 死者叫冯二婶, 表面是媒婆, 却也有干贩卖人口的勾当. book18.org
(五) 疑团 book18.org
郑旭安立在那幅八尺高, 望着写满三宗凶案情节的灰墙前 book18.org
第一宗: 郭大富, 被人穿串于城东乱葬岗 book18.org
第二宗: 伦嫂, 于马家村被淹死 book18.org
第三宗: 冯二婶被活埋在城中废宅中. book18.org
三宗案肯定有关连. 但据调查, 三人互不相识的, 而案发现场也相距颇远, 这当中究竟有何玄机? book18.org
虽然没有证据, 郑旭安仍隐隐觉得这一切和当天他在万芳楼所见的一男一女应是有关系的. book18.org
世事很少这样巧合! book18.org
可是, 关键在哪里? book18.org
杀人者武功不弱. book18.org
如果那一男一女和这有关, 女的是瞎子, 不可能有能力分别击杀三人. book18.org
如此说来, 就只可能是那男的了. book18.org
郑旭安当然可以把人扣起来审问. 可是无凭无据, 如果二人死口不认, 他总不能苦打成招. book18.org
只是上头已下了要他七之内破案的限期. book18.org
郁闷了一天, 郑旭安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book18.org
小翠的晚饭早已准备好. 这次, 只是豆腐青菜了. book18.org
当然, 郑旭安毫不介意. book18.org
一来案子没有头绪, 他提不起胃口, 二来只要和自己喜爱的人一起吃, 清茶淡饭, 又有何不可? book18.org
想到这里, 郑旭安不由苦笑一下. book18.org
他一生之中的三个女人: 淑芬, 美琴, 小翠. 他愿意与任何一个共渡一生, 也愿意为保护她们付出一切. book18.org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book18.org
直教人生死相许! book18.org
他翟然站了起来! book18.org
‘我明白了!’ book18.org
这时, 小翠刚从灶间走了过来. book18.org
‘明白什么?’ book18.org
郑旭安就把来龙去脉向小翠说了一遍. book18.org
‘哦, 原来是小燕.’ book18.org
‘小燕?’ book18.org
小翠点点头. book18.org
‘在万芳楼, 小燕和我曾是很好的朋友. 她的身世很可怜. 自幼丧母, 父亲续弦, 娶回来的女人却对她很不好. 父亲死后, 后母就把她卖了给贩卖人口的, 最后辗转流落青楼. 不过, 她很聪明, 学东西很快, 能歌善舞, 又长得美丽, 曾一度成为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花魁, 直至…’ book18.org
‘说下去, 这很重要.’ book18.org
‘后来, 她喜欢上了一名恩客, 是位俊哥儿, 还和他私奔. 结果应是被他骗了, 还要把她杀害弃在乱葬岗, 不过她命大, 没有死. 只是比死, 还惨!’ book18.org
‘为什么?’ book18.org
‘她刚苏醒, 就被一个无赖强暴了. 后来万安楼的人找到她, 把她救了回来. 只是随后发现那强暴她的男人有病, 她也…’说到这里, 小翠眼角也湿了. book18.org
‘染上了病?’ book18.org
小翠点头, 接着说: ‘因为那病, 她的眼睛渐渐坏了, 虽未致完全失明, 但只能朦胧视物. 脑子也经常迷糊起来, 一时清醒, 一时疯言疯语. 这样, 当然没有人再想要她. 就除了那个算命的.’ book18.org
‘是我看见的那个男人?’ book18.org
‘应该是. 小燕在较清醒的人对我说, 那人对她很好, 因为他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天涯沦落人. 万芳楼妈妈虽然见钱眼开, 却也不是太坏. 小燕以前替她赚了不少钱, 她也没有把小燕赶走, 就在后院一角安排她住下, 只招待一名恩客. 说来奇怪, 那算命先生虽然不算出手阔绰, 却每次都真金白银孝敬妈妈, 算是难得. 小燕在清醒时, 会和我说说她以前的事, 说她亡母在生前对她说, 生她前被一人看过, 说她是丁午生,火命, 时辰八字也应火, 天生的凤凰 贵不可言, 哪知最后沦落风尘, 一生就被几个人毁了’ book18.org
‘难道那算命先生就是…’ book18.org
‘不知道. 可能是, 也可能另有其人. 我在众姊妹中和她最亲近, 她天性本善良, 可是我知道她内心很痛苦, 一直想报仇!’ book18.org
郑旭安听了陡然一震. book18.org
报仇? 她双目近盲, 当不可能亲自动手, 那么… book18.org
原来是他! book18.org
那些人都该死! 可是, 他是六扇门的捕头, 不是路见不平, 拔刀快意称仇的侠客. 他代表的是皇皇国法, 容不下半点私人的怜悯. book18.org
‘如果她没有亲手杀人, 也没有指示他人杀人, 可不可以放过她? 她真是太可怜了, 我不忍心.’小翠已泣不成声. book18.org
‘法不容私, 但如果她只是陈述自己的感受, 没有授意杀人, 应该不会受牵连. 不过, 先把那算命先生找到再算吧.’ book18.org
(六) 连环凶案之四 book18.org
他们在城西的树林找到了那算命先生. book18.org
正确来说, 是找到他的尸体. book18.org
人是被一根弩箭射杀的, 箭头还蘸上了剧毒. book18.org
凶手为了要他死透了, 下了死手要万无一失! book18.org
‘箭是用伏弩射出的. 我们在二十步外发现了弩弓.’ book18.org
郑旭安眉头一蹙. book18.org
‘凶手既用弩箭杀人, 何必要这样麻烦用伏弩?’他沉吟道. book18.org
‘也许他武功太高, 凶手不得不用暗箭杀人.’宋平道. book18.org
郑旭安摇头. book18.org
‘不可能. 以数名死者死状看来, 伏弩伤不了他.’ book18.org
‘头儿, 另外有两件更奇怪的事.’ book18.org
‘什么事?’ book18.org
‘这算命先生是个净了身的太监,’ book18.org
‘什么?’ book18.org
‘胡子, 是假的.’ book18.org
‘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book18.org
‘是这个, 在他手中紧握着的.’ book18.org
郑旭安一看. book18.org
原来是一木刻的鸟---不! 不是鸟, 是凤凰! book18.org
(七) 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book18.org
郑旭安在万芳楼的小屋中找到她. book18.org
和孟美琴一样, 她没有逃. book18.org
和第一次见她时不一样, 小燕换上了绣有凤凰图腾的火红胸抹, 外罩一件有剥落金线的火红舞衣. book18.org
‘我知道你一定会猜出答案的’她以空洞的目光望向前方, 脸上竟泛出微笑. book18.org
‘郭大富死于城东的乱葬岗, 他被竹子穿串, 他应是当年强暴你的人吧.’ book18.org
‘对.’ book18.org
‘在马家村淹死的伦嫂, 是你的后母?’ book18.org
‘我恨透那个恶毒的女人!’小燕决咬牙切齿道. ‘是她把我推下深渊的.’ book18.org
‘冯二婶是卖你的人贩子, 你就让他把她活埋了.’ book18.org
小燕点点头. book18.org
‘她一生卖了多少女孩子, 恐怕连她也数不清. 那些女孩子的一生也都被她埋葬了,.’ book18.org
‘算命先生在城西被弩箭射死. 城东的乱葬岗, 城北的马家村, 城中的废宅, 城西的树林, 东, 北, 中, 西, 分别对应木, 水, 土, 金. 对吗?’ book18.org
小燕笑了. book18.org
‘难怪小翠说你很聪明.’ book18.org
‘那算命先生与你似无仇怨, 你杀他是为了灭口?’ book18.org
一颗清泪滑下小燕的脸. book18.org
‘我没有杀他, 弩箭是他自已射出的.’ book18.org
‘什么? 你是说他用弩箭射死自己?’ book18.org
‘他先安好了伏弩, 再在远处以一枚小石掷向机括, 以他的武功, 这绝对不是难事.’ book18.org
‘原来如此.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book18.org
‘因为他爱我, 他不想我的手沾上血污, 也不想我受株连. 也因为他已反正活不久了, 他顽疾在身, 知道他不久于人世, 他希望用余下的生命圆了我的心愿.’ book18.org
‘你知道吗? 他是个太监.’ book18.org
‘我当然知道.’ book18.org
‘哦, 你利用他?’ book18.org
‘不! 我爱他! 他是全天下唯一真的爱我的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有幸能相守. 我早已知那些人是谁, 在哪里. 如果他不是很快就要油尽灯枯, 我绝不会让他为我报仇.’ book18.org
‘可是他出卖了你. 这只凤凰是在他手中紧握着的.’ book18.org
小燕笑了. ‘那是他临终前我亲手放在那里的.’ book18.org
‘为什么? 你这岂非曝露你的所在?’ book18.org
‘对, 这里近城南, 南, 朱雀, 亦即是凤凰. 我的本名当然不是小燕, 我姓伦, 我母亲因为在怀我时梦见凤凰入怀, 给我取名凤仪. 有凤来仪, 那人说我是皇后命.’ book18.org
‘看来他是算错了.’ book18.org
她摇头. ‘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母亲在乘舟渡河时临盆. 生于土, 是万人之母; 生于水…’ book18.org
‘如何?’ book18.org
‘万人之妻.’ ┌ book18.org
郑旭安喟然而叹. book18.org
‘他本是一天才, 文武双全. 在宫中得伴太子就读, 博览群书, 天文地理, 五行八卦, 奇门遁甲, 无一不精, 可是, 只因为他算漏了一次, 他心中负疚, 加上在宫中被人排挤, 他只有逃出来, 却不愿亡命天涯, 只假扮是算命先生. 伴我左右要护我周全. 郑捕头, 为什么爱一定只能存于一个完整的男人与一个完整的女人之间?’ book18.org
郑旭安一时语塞. book18.org
良久, 他问: ‘他是你一生中第一个真正爱的男人?’ book18.org
伦凤仪摇头. ‘还有一个.’ book18.org
‘谁?’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郑旭安大惊.‘我?’ book18.org
‘很久以前, 我已爱上了你, 可是你从来没有注意到我, 你心中有了人, 而且不止一个. 再者, 你是小翠的男人, 我不会横刀夺爱. 后来我更配不上你了. 只是,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说话的声音.’ book18.org
‘就是那次…’ book18.org
伦凤仪点头, ‘那次, 能再听到你的声音, 和你呼吸到同一空气, 我再没有遗憾了, 也就把计划展开. 现在要收局了.’ book18.org
‘你想怎样?’ book18.org
‘郑总捕头, 你的鼻子不是比猎犬还要灵敏的么? 你嗅到什么了?’ 郑旭安一嗅, 大惊! book18.org
‘是火油! 别这样傻!’ book18.org
‘他说过, 只要我完成了五行之仪, 我便可于烈火中重生成真正的凤凰. 最少, 我可以永远和他一起’ book18.org
‘你不是说他不想你被牵连吗? 为什么仍要对你说这些?’郑旭安真的急了. book18.org
‘他是不忍. 可是我知道他的心, 他是想我和他一起的.’ book18.org
‘那是胡说! 放下你的执念吧. 不要再骗你自己了.’ book18.org
凤仪大笑, 听起来却比哭更令人难受.‘除了骗我自己, 我还可以怎样?’ book18.org
‘我不会让你死的.’ book18.org
‘你一个人救不了两个. 你看看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 book18.org
他转身. book18.org
是小翠! book18.org
郑旭安大惊.‘你怎会在这里?’ book18.org
伦凤仪道: ‘是我命人通知她的. 永别了. 快把她带走!’ book18.org
‘小燕, 不可!’小翠惊呼. book18.org
可是, 已太迟了 book18.org
伦凤仪左手把火折子投到火油桶内, 人却已向上腾拔而起. book18.org
她当然不懂武功, 她是用机括把系于她腰间的绳索把她直扯了上去. 火势很快蔓延, 浓烟处处. book18.org
郑旭安知道如再不走, 他和小翠也得葬身火海. book18.org
他只好把仍在想叫喊的小翠硬生生的拉了出屋. book18.org
这时小屋底部已陷于火海中, 而身穿那袭火红舞衣的伦凤仪正走在窄窄的屋脊上. book18.org
‘下来! 快下来!’郑旭安和小翠都狂叫着. book18.org
伦凤仪惨然一笑, 双臂横张, 已被点点星火点着的舞衣被夜风吹得鼓起来, 看上去就有如一正要展翅高飞的凤凰, 她发出一声长啸, 然后跃身一跳. book18.org
一团红云似的直坠入烈焰中. book18.org
(八) 不疯魔, 不成活 book18.org
火吞噬了一切. book18.org
幸而小屋和万芳楼不是连在一起的, 除了被薰黑了少许,, 没有真的被波及. book18.org
‘走水啦! 走水啦!’ book18.org
在前来救火的众人的狂叫和混乱中, 郑旭安与小翠呆呆地望着不断轰然坍塌的小屋. book18.org
‘疯子! 他们两个都是疯子!’小翠泣不成声. book18.org
‘也许吧. 也许只有像他们这样的疯子才可以爱得如此义无反顾. 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如何有资格批判他们?’郑旭安喃喃道. book18.org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袅袅卷上夜空的烟柱, 久久无言. book18.org
----天若有情天亦老, 死能无憾死犹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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