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的穿越】（21-31） 完 book18.org
作者：ｚｈｙｆｐｉｇbook18.org
２０２２／０９／１１发表于第一会所 book18.org
第２１章book18.org
到四娘家夜已深，四娘睡了，小翠开的门。book18.org
夏夜，小翠衣衫穿的单薄，牛二怕老枪蠢蠢欲动，拉些家常，留几吊钱，就要离开。book18.org
“几日前姐姐回来还说起牛叔，她说牛叔想为她赎身。”小翠双眼亮晶晶的，“牛叔要娶姐姐么？过几年把我也娶了吧。”book18.org
“哦？那你姐姐可愿嫁我？”牛二想起那晚和幽蝉谈天，她对赎身貌似没多憧憬。book18.org
“姐姐说男人靠不住，富贵如大小姐又如何？女人不能靠男人活着。”小翠有些迷惑，“不靠男人，靠什么？”book18.org
牛二苦笑，幽蝉跟李冶久了，对男人没信心。book18.org
“你姐姐是说一般男人靠不住，你用心念书，多识些字，以后嫁个读书人，到那时你们郎才女貌，不知羡煞多少人。”牛二哄她。book18.org
“如若找不到好的，我还嫁给牛叔。”小翠嬉笑。book18.org
装一葫芦酒，嘱咐小翠别太晚睡，牛二回到了玉真观。book18.org
和想象中不同，观内灯火通明，说是阎士和、萧叔子来访，皎然、陆羽也在。book18.org
牛二去后院见了徐师傅，请假这几天，都是老徐值夜。牛二取出酒肉，二人凉亭小酌。听徐师傅说，这些天没啥大事，李冶身子已好，陆羽要埋首写书难得过来，皎然来了两次但都没留宿。book18.org
“幽蝉这几天脾气不好，前日还和幻烟吵了一架，把幻烟气得直哭。”徐师傅抿口酒。book18.org
“所为何事？”几个小姐妹一向融洽，牛二没见她们红过脸。book18.org
“像是讥讽幻烟想男人了，”徐师傅不以为然，“女子怀春，有甚么奇怪。book18.org
幽蝉还说甚么要自己掌握甚么的……总之女子大了不嫁人，性情就古怪了。”牛二随口附和，心想有机会该找幽蝉谈谈，她之前不这样，这是受什么刺激了。book18.org
“你奔波劳累，回屋睡吧，明晚你来。”牛二要换班，老徐好心拒绝了。book18.org
听着小楼那边飘来的琴声，牛二很快入睡，这一觉直睡到正午。book18.org
牛二找李冶销假，幽蝉说主人一早和友人们太湖泛舟去了。book18.org
“怎未带上你？”牛二坐到幽蝉身边。book18.org
“还不是嫌我骂了幻烟，”幽蝉冷着脸，“大小姐说我近日总胡思乱想，罚我在菩萨面前思过。”book18.org
“你为何要骂幻烟？”牛二取过茶壶，倒了两杯茶。book18.org
“那小浪货天天做白日梦，想着给哪个客人做小。”幽蝉有些激动，脸上泛起潮红，“她想便随她，天天在我耳旁絮叨，烦也烦死了。”“你不想么？”牛二把茶递到幽蝉手里，“喝口水。”“嫁得好了也不过是换个人伺候罢了，若是差了，更是休提。”幽蝉喝了口茶，轻叹，“倘若能不为生计所困，嫁不嫁全凭自己，那该多好。”牛二心一动，理想国完全符合她的期望，理想国实现了，多少个幽蝉都可以得偿所愿。看腻了朝代更迭的换汤不换药，牛二对理想国也充满了期待。book18.org
也许是时候该离开玉真观了。德古拉不再找吸血鬼新娘，自己耗在这里意义已不大。李冶美胸虽好，但和美丽新世界终不能比，更何况千百年来，美胸好歹也拥有过多次。book18.org
未时过半，李冶回来了，只陆羽陪着。李冶脸色不好，见到牛二强装笑意说了几句，进屋后一言不发在那里弹琴。book18.org
陆羽拉牛二到门口煮茶，牛二悄声问：“观主缘何烦恼至此？”该不会又是因为皎然吧？book18.org
陆羽“嘘”一声，专心烧水，“晚些细说。”book18.org
喝了茶，李冶沉吟半晌，对牛二说：“季兰有个不情之请，还要牛爷相助。”牛二看她愁眉不展，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观主何必客套，只管吩咐就是。”book18.org
“想请牛爷陪我去趟安吉，会一位老友。”说到老友，李冶有了笑模样。book18.org
“何日启程？”牛二本想辞职，现在看只能再等等了。book18.org
“下月初一吧，能在小暑前回来。”李冶说完，给牛二行了一礼，“有劳牛爷了。”说完上楼去了。book18.org
牛二和陆羽又喝了会儿茶，陆羽叹声“孽缘”，才说了原委。book18.org
七年前，李冶偶遇隐居在剡溪的朱放。彼时朱放风度翩翩，李冶更是风光正好，二人一见倾情，度过了好一段美妙时光。大历中，朱放被任命为江西节度参谋，二人忍痛惜别。临行前，朱放信誓旦旦要回来迎娶李冶，几年后得到消息，他娶了别人。book18.org
“昨日萧叔子带了封信，朱放下月初到安吉公干，问季兰可否去叙叙旧。”说到这里，陆羽“嘿”了一声，“此等负心之人，不如不见！”牛二赞同：“言而无信，算不得君子。”李冶能写出《八至》，和之前遇到的渣男们不无关系。book18.org
“是啊，可季兰思来想去，却是舍他不得，非要见上一面，诗僧也劝不住。”陆羽满眼无奈，“前几日诗僧与她怄气，这两天刚好些，为朱放那厮又吵一架，唉！”book18.org
牛二哑然失笑，这回错怪皎然了。book18.org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陆羽唏嘘，“我这姐姐冰雪聪明，偏为情所困，造化弄人啊。”book18.org
陆羽念的这两句出自《相思怨》，李冶思念朱放所做。book18.org
第２２章book18.org
牛二还是辞了职，离出行有十来天，正好为囤粮出把力。book18.org
他让冯掌柜那几个人给玉真观送上赔礼，道了歉，严正声明上次强闯是个大大的误会。book18.org
玉真观威胁解除，牛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自然而然的搬了出来。安吉之行是承诺好的，他向李冶保证接到通知随时出发。book18.org
六月二十日，开过晨会，冯掌柜带人出发，袁晁暗中保护。冯掌柜要去金陵、苏州、润州等多地购粮，以免单笔交易过高惹人注目。德古拉则去德清，那边据点有麻烦，他想找官方通融。book18.org
牛二的分工是把客栈主楼改造成粮仓，但外观不能变，如果必须破坏，也要修旧如旧。book18.org
“为什么不正儿八经建粮仓？”散会后，牛二问德古拉，“这不有的是空地嘛。”book18.org
“大哥，现在是安史之乱好吧，你大模大样建粮仓，等着军队闻风来抢吗？”德古拉翻着白眼。book18.org
木结构改造牛二见的多了，他挑了几个社区中的工匠，经可行性研究，确认施工重点在于承重、防水和通风。工匠们组织劳力，工程有条不紊的展开了。book18.org
管理上牛二采用了首位激励制，每日收工后大家投票选出三名出活快又好的员工，牛二带他们去夜巴黎开小灶。book18.org
流民也有商品流通的需求，客栈社区没用多长时间就从建设期的以物易物发展到夜市，很快又出现了地摊和小店铺。每晚，各色人等都喜欢到客栈大院门口转转，买些必需品、零食和小玩意儿，个别当日收入高的，更会拉家带口、呼朋唤友到小饭馆欢聚。book18.org
牛二管大院门口这片区域叫夜巴黎——好像每个工地门口，都会自发形成类似商圈。通常这类商圈都叫夜巴黎，要不就叫小巴黎。book18.org
牛二的管理颇见成效，工人们干劲十足。六天后，工地的事就不用他事必躬亲了，除了关键工序把关，每天最多就是不停的提醒施工安全。book18.org
月底前一天，牛二正监理时，一旁的工头拉拉他示意有人找。牛二回头，李冶在身后不远处含笑看他。book18.org
“观主大驾光临，是要出发么？”牛二和工头又说两句，转身来到李冶面前。book18.org
李冶一袭鹅黄长裙，在客栈中煞是耀眼：“友人传书说路上耽搁了，要晚半个月到安吉，不急。”book18.org
“那……”牛二想问那她来干什么，又觉不太礼貌，转过话头“那也好…………半个月足够我完工了。”book18.org
李冶好像猜出他的内心活动，微笑说：“听闻牛老板善行，特来观摩。”午后天气又闷又潮，牛二抹把汗，“观主随我去喝一杯。”牛二领李冶来到夜巴黎的一家小馆，小馆门前凉棚下摆了几张桌椅，还没到饭点儿，这里很安静。牛二请李冶先坐，自己进去找店主。book18.org
“牛爷来啦，今日这么早。”店主奉壹迎上来。book18.org
“两份莫吉托，要快。”牛二吩咐。book18.org
自从牛二决意留在大唐，改善生活质量势在必行。工业社会中太多物质享受这里都没有，那就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来创造。book18.org
“莫吉托”即是如此。他先托冯掌柜捎回石碱，又软磨硬泡求德古拉施法创造反应条件把石碱变成小苏打，至于水果榨汁、买冰块、教店家调制配比等等，反而是小事。成品当然不是莫吉托，差强人意吧。book18.org
奉壹手里忙着，偷闲往门口看，笑道：“原是李观主到了，我说牛爷这么舍得。”李冶在乌程颇负盛名，流民中很多人认识她。book18.org
待奉壹配好果汁，撒上碎冰，牛二从怀中取出瓷瓶，小心翼翼拆开封口，往两碗各倒了些，迅速用蜡封上了瓶口。book18.org
白色粉末溶解迅速，碗里出现了细密气泡。book18.org
牛二不自觉的抬头四处找监控，正对上奉壹的笑脸，他醒过味儿来——在这里没人认为他会投放异物图谋不轨。book18.org
小苏打太难得，莫吉托试验成功后，牛二也只用了两回。奉壹笑的心照不宣，肯定猜自己为泡李冶不惜血本。李冶在乌程艳名同样远播，不知被多少男人意淫过。book18.org
面对还在冒泡的汤汁，李冶愕然：“此为何物？”“尝尝。”牛二坐她对面，先喝为敬。book18.org
李冶用嘴唇沾了沾，眼珠左转右转，表情古怪，又饮一小口，闭目回味了会儿，鼓起勇气般再一大口，笑道：“痛快啊痛快！杨梅竟能和石榴搭配，构思奇巧，又加了碎冰，解渴消暑，味道更是微妙。只是这些小泡泡，我委实想不出是什么了，这碗汤可有名字？”book18.org
“那泡泡是西域胡商处买的粉末，遇水发泡，强化口感之用。此汤名曰莫吉托，跟胡商学的。”牛二信口胡扯。book18.org
“莫吉托？不曾听过……牛老板又在扯谎。”李冶饶有兴味的打量他，“你到底来自何处？是神仙还是妖怪？”book18.org
“既然被观主勘破，牛二就照实说了。我本是仙界的天蓬元帅，统领八十万禁军，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烧毁了殿上明珠，被贬至凡间受苦。半年前菩萨托梦给我，须得与乌程玉真观主人双修，方能脱离苦海，重归仙界。”牛二张口就来。book18.org
“双修？”李冶憋着笑，“既如此，三番五次请你上楼，你偏不来？”牛二茫然：“双修不是在主殿么，去闺房作甚？”说到这里仿佛幡然醒悟，以手掩口，“是双双修行《大般若经》，观主你、你想到……”一副受了惊吓的贱样。book18.org
李冶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才收住笑，眼含春水向牛二胯下瞟了几瞟，牛二被她看硬了。book18.org
“传闻神仙皆无欲无求，似牛老板这般的，大抵是妖怪，”李冶恶狠狠的说，“今夜来观里，且看贫道如何降妖伏魔。”book18.org
第２３章book18.org
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相互调笑间，不觉已近黄昏。牛二叫李冶先回，自己晚饭后去找她。book18.org
带三名当日最佳员工吃了饭，挑两尾活鱼，牛二哼着“要做神仙快乐无边”走向玉真观。摊牌了不装了，床上运动后，没有事后烟，来点儿事后汤也是好的。book18.org
李冶妆容精致，看得出用了心。牛二陪她后院散了步，聊会儿天，回屋时幽蝉报说床帐都已放好，李冶冲牛二妩媚一笑，率先上楼。book18.org
相比后来，唐代的闺房简单了些。雕花檀木桌立一面铜镜，镜下放着梳篦、眉笔、胭脂花粉等物。高凳低凳，箱子柜子，瓶瓶罐罐，没什么稀奇。唯一亮点只能是床了，很大一张，四周薄纱随风轻拂，惹人遐想。book18.org
李冶脱了轻衫长裙，裹胸上的深沟令牛二眩晕，他揽过李冶的腰，埋首在乳沟中狂吻，李冶嘴里不住呻吟，两手忙着扒牛二的外衫。book18.org
经过充足的前戏，牛二把李冶抱到床上，裤子刚褪一半，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幽蝉的声音：“大小姐，诗僧求见。”“我不曾说过谁也不见么！”李冶怒，腔调都变了。book18.org
“可他令我呈上这个。”门开了个小缝，幽蝉把手伸进来，手上挂着串佛珠，“他说今夜要出远门，怕大小姐安吉之行有意外，戴上这个辟邪。”“他在楼下？”李冶没了怒气，盯着佛珠不知在想什么。book18.org
“他在大门口，说大小姐若还气他，便不见了。”牛二走过去，接过佛珠，递给李冶。book18.org
“此乃三藏法师传人、大慈恩寺住持灵基法师所用过的沉香佛珠，皎然戴在身上多年，极少取下过。”李冶幽幽道。book18.org
牛二轻叹一声，帮李冶重穿好衣服，“去吧，他定有要事找你。”“那你……”李冶看看门口，看看牛二，似有犹豫。book18.org
“去吧，我翻墙回去。”牛二笑，“咱们来日日日……方长。”“泼皮！”李冶脸红，旋即出门。book18.org
牛二从后院翻墙而出，走了几步又转回墙下，一跃而上，扒着墙头偷看。没一会儿，皎然搂着李冶出现在视野里，李冶偎着皎然，又哭又笑。book18.org
他妈的，牛二轻轻落地，头也不回的走了。book18.org
是夜，牛二又梦到了美杜莎。book18.org
“又是你？”一回生二回熟，女妖变成女人模样。book18.org
牛二也不多话，抓她头发拢至脑后，正反抽了十几耳光，女人苍白的脸颊被打得红润。book18.org
“就喜欢你这样的，又粗又壮又会玩儿。”女人貌似相当舒畅。book18.org
“手背后！”牛二毫无顾忌的把大屌捅入女人咽喉，随着他的抽动，女人呜呜有声，口水顺嘴角流到高耸的胸脯。book18.org
牛二尽跟捅入，同时捏住了她的鼻子，“别动。”女人憋得从脖子到前胸一片殷红，腹部不住收缩，双眼充血，却顺从的一动不动。book18.org
牛二松开手退出长龙，“啊……”女人贪婪的吸气，媚眼如丝。book18.org
“啪！”牛二取过竹条正抽她的乳尖。book18.org
女人“呃”一声赶紧止住，翘首期盼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book18.org
牛二弄弯竹条，调好角度，松手。book18.org
“啪！”再次弹中乳头。book18.org
女人明明疼的直吸气，却把胸朝前挺了挺。book18.org
取麻绳捆她裆下，竹条再弹十余次，女人达到了第一场高潮。book18.org
牛二点燃一排蜡烛，看女人还躺在那里享受余韵，过去一把拽起，“去，用奶头把那些蜡烛灭掉。”book18.org
裆下的麻绳，让女人走路有些蹒跚，牛二一直没下命令，她也就一直背着手。book18.org
女人走到两根蜡烛前面，双乳对准火苗，毫不犹豫俯身，蜡烛灭了，女人身子一颤，但没有皱眉。book18.org
走到下两根蜡烛前，女人迟疑了一下。book18.org
“怎么，不行了？”牛二有些奇怪，她应该没问题啊？book18.org
“不是，奶头上的蜡是不是该先去掉，要不越往后效果越差。”女人有些羞涩。book18.org
“妈的，你还真机灵。”牛二拿竹条拍了几下，拍掉了奶头上凝固的蜡油。book18.org
灭蜡烛，拍蜡油，再灭，再拍。牛二故意下手没有轻重和准头，一排蜡烛灭过后，女人的乳头红肿不堪，乳房上也都是血痕，胯下麻绳已经被浸透，半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book18.org
牛二解开她的束缚，让她躺下分开双腿，随即四指插入阴道，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女人猛地半直起上身，紧盯他的手。充分搅动后，牛二手掌半握，慢慢把整只手塞了进去，女人仰面朝天，肌肉紧绷。book18.org
缓缓抽动，女人渐渐适应，呻吟出声。牛二加大幅度，动作开始猛烈，女人的叫声也愈发大了。一声长呼之后，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痉挛，好久好久。book18.org
牛二醒来后，觉得很亏，光顾着让她爽，自己忘射了。book18.org
隔日巳时二刻，幽蝉来找，带着把团扇，“大小姐要我把这团扇送给牛叔。”在观外，幽蝉随小翠称呼牛二。book18.org
芭蕉形的扇面，上面一道姑只有背影，湖边赏月，岸边杨柳微摆，扇子两侧分别写着“舞腰渐重烟光老”、“散作飞绵惹翠裀”。book18.org
“观主自写自画的吧。”字是李冶的，牛二能看出来。book18.org
“是，昨日大小姐一整天都在作画。”幽蝉点头，又偷笑，“想是觉着对不住牛叔。”book18.org
“顽皮！”牛二笑骂。book18.org
请幽蝉喝了杯冰镇梅子汤，目送她回去，牛二重又坐在凉棚下，细细端详那把团扇。扇面小巧别致，孤寂的背影，朦胧的远山，半弯的残月，纤细的柳枝，再配那两句诗，美人迟暮的遗憾跃然纸上。book18.org
“你还远没有迟暮，“舞腰渐重”也不至于。”牛二笑叹。他还是被李冶的才情打动了，前夜些许的怨气，顷刻间烟消云散。book18.org
牛二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李冶和皎然抑或其他男人在一起时，常有醋意，其实按先后顺序，他才是小三或小四或小五。book18.org
第２４章book18.org
七月初二傍晚，冯掌柜亲自押着第一批粮食回来了，居民们欢呼雀跃，围在冯掌柜身边嘘寒问暖，胖子如同英雄凯旋。book18.org
粮仓改造尚未竣工，牛二派人把粮食暂存在临时工程里。book18.org
“今年战乱收成不好，米价暴涨，千钱只买得一石粮。”这趟出行看出辛苦，冯掌柜黑了、也瘦了。book18.org
铁公鸡忧心忡忡跟真事儿似的，牛二装模作样配合：“掌柜的莫愁，咱们上次所得，足以购万石之粮。”book18.org
冯掌柜摇头：“德清、富阳、余杭、清凉镇等处，都是自家兄弟，万石之粮怕也不够。”book18.org
“掌柜的从来只管赚钱，如何操心起这些了？”牛二看不懂。book18.org
“叫兄弟见笑了，”冯掌柜老脸一红，“我早先觉得钱乃世上最要紧之物，离开清凉镇虽是为主人所迫，可也是贪图钱财，后来才晓得此物不过铜臭而已。”袁晁的徒弟们从不叫孟稳师祖，统一叫主人。book18.org
“这才大半年，掌柜的怎似判若两人一般？”牛二大奇。book18.org
“从前人们恨我厌我，这大半年来，为众兄弟及家人义诊，人人敬我重我，视我如兄如父。“冯掌柜发自内心的笑，”李家小女被我医好热病后，花两天辰光为我做了顶桂冠，她才四岁啊……”book18.org
牛二暗暗卧槽，这家伙居然到达了马斯洛需求的第四层。book18.org
“那粮仓外观丝毫未变，内里却别有洞天，老弟这些时日也劳心劳力，当真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冯掌柜拱手，”老弟先忙，我回屋睡了，明日还要早起去金陵。”book18.org
“刚回就走？多歇两日何妨。”老冯的敬业精神令人很感动。book18.org
“日月逝矣，岁不我与。”老冯边走边说，“早一刻去，或许就多买一斗米。book18.org
我已想好，若钱再不够，无非卖了清凉镇的药铺，总之粮越多越好。”牛二望着他的胖胖的背影，感慨巴黎公社竟真的实现了。book18.org
粮仓竣工的当天，德古拉回来了。book18.org
“还满意吗？”话说出来，牛二自己都觉得有讨好的意味。book18.org
德古拉笑的很敷衍，待众人散去，对牛二说：“德清有点乱，上回袁晁花了大力气，刚把社区引入正轨，又赶上县令横征暴敛，大家赚的不够他贪的。”“不是说那边县令不闻不问吗？”牛二想起皎然说的话。book18.org
“换人了，新来的是个蠢货，但上面有人。”德古拉有些愤愤。book18.org
“你还怕他有没有人？适当惩戒一下不就行了？”吸血鬼居然为一个贪官发愁，真是开了眼了。book18.org
“已经惩戒了，看他表现吧。”德古拉摇摇头，“想不到我还要操心这种事，还是以前便捷。”book18.org
“新规则嘛，总会遇到新困难，解决了就好。”牛二可不想这家伙一冲动走回老路。book18.org
等德古拉情绪稳定，牛二说了安吉之行的事。book18.org
“去吧，这些天够累，也该度度假了。”德古拉大方批准。book18.org
牛二觉着自己变成了打工人。book18.org
再过两天就是中元节了，唐代的中元节更像是低配版的清明，文化核心同样是祭祖。book18.org
牛二在夜巴黎买好祭祀用品，回四娘家连同公粮一并交了，酣睡一觉。book18.org
上午出门前，四娘提醒他：“孤男寡女，一来一去好几天，莫被大小姐迷了心。她相好可多，不差你一个。”book18.org
“此行即是陪她去见相好，”牛二给她宽心，“轮不到我。”从白马巷出来，牛二笑骂自己混蛋，在性事上，他和皎然没多大分别。book18.org
曹操永远是跑的最快的，刚想起皎然，路上就遇到了。book18.org
“大师也去玉真观？”才几天他就回来了，说好的远行呢？book18.org
“我已见过季兰，此番特来拜访施主。”皎然正视着牛二。book18.org
两人来到路边树荫下，皎然反复踱了几步，才说：“施主可听过浙西节度副使李藏用李将军？”book18.org
“这里谁人不晓，乌程平判还多亏了李将军。朝廷终于提拔他啦，可喜可贺！”刘展之乱后，李藏用并没有因功获赏，仅仅被淮南节度使任命为代理楚州刺史。book18.org
皎然少见的严肃：“上个月，李将军麾下押运官银的一支车队被劫，劫匪下手狠辣，无一活口。”book18.org
牛二身子微微一颤。book18.org
劫官银的事，原以为做的干净利落，应杀尽杀应埋尽埋，除了参与者，知情人士基本上做到了社会面清零，这么快就败露了？book18.org
“谁那么大胆子，敢劫官银？”劫的竟是李藏用，牛二有些内疚。book18.org
“尚无眉目，”皎然很忧虑，“刘展之乱，江淮诸州国库财物无准数，租庸使正奏请朝廷核验。想当初仓促募兵，财物多散失，这几日不少将领恐验之不足，纷纷卖私产以偿之。李将军遭遇此事，可谓雪上加霜。”“此等机密，大师为何泄露与我？”唐朝的租庸使相当于后世的税务官，他们查税，没有不害怕的。book18.org
“听闻太平客栈主人带队外出募捐，曾路过事发地，施主也在其中？”皎然盯着牛二。book18.org
“事发何处？”牛二装傻，“我等翻横岭过白水涧至临安，一路未见异样。”为避人耳目，确实是先到的临安，然后赶夜路北上四十里埋伏在辛夷坞。book18.org
“在天目山坞子岭，”皎然面色缓和过来，“一东一西两个方向，难怪施主不知。”book18.org
第２５章book18.org
玉真观内，李冶和陆羽正在喝茶。book18.org
“牛兄到的正好，试试这碗茶。”牛二品茶精准，陆羽每次见他都很亲热。book18.org
“入口虽不及吓煞人香清新浓郁，回甘却醇厚绵长，相比之下似乎更上一层？”牛二喝出是龙井。book18.org
“有见地！”陆羽高竖拇指，“此茶产自杭州灵隐寺，禅茶之中，它可谓上品了。”当时很多茶叶统统称为禅茶，西湖龙井到宋朝才被命名。book18.org
“茶是好茶，诗僧却喝的心不在焉，”李冶插口，“他说要去见你，碰上了么？”book18.org
“碰到了，官银被劫之事，他想是说了？”皎然应该不会对他俩隐瞒。book18.org
“说了，劫匪的胆子也太大了。”李冶叹口气，“他还劝我别去安吉……安吉，终归要去的。”book18.org
“诗僧缘何关心起这些？”牛二更在意皎然的动向。他把神龙川辛夷坞说成天目山坞子岭，出家人打了诳语，他隐瞒着什么？book18.org
“他虽是方外之人，行的却是入世之事。”陆羽又为牛二倒了碗茶，“他曾为御史台查明多起要案，吴兴御史中丞张大人对他十分器重。这不，传闻德清闹妖，他又要去那里。”book18.org
御史台是司法机构，这么看皎然兼职私家侦探啊。牛二对皎然的评价并不因此而提高，私家侦探也是为士大夫们服务，说到底还是攀炎附势。牛二不看好士大夫阶层——他们高高在上闲得蛋疼时会讴歌底层人民的朴实勤劳，而一旦真让他们和勤劳朴实的百姓平起平坐，他们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叽叽歪歪。book18.org
“闹妖？愿闻其详。”德古拉惩戒知县的事闹大了？book18.org
“七八天前，德清新上任知县家里出了件怪事，老管家暴毙，死状极惨，一夜间身上血色全无，尸身如枯木一般。诡异的是仵作验尸，身上竟无一丝伤痕。”陆羽说着打了个寒颤。book18.org
牛二假意皱眉，“难道真有妖怪……”这就是德古拉说的惩戒吧，他不怕吸引佛道两家的注意？book18.org
“更加诡异的是，诗僧劝我切莫与你同行。”李冶和陆羽对视一眼，掩口笑说，“他说劫官银和德清的事大抵都和太平客栈主人有关，你与那人过往甚密，正邪难辨。”book18.org
“既如此，观主小心些总是好的。”牛二倒不希望去，往返的这些天，德古拉指不定搞出什么名堂。book18.org
“你若想加害于我，之前有的是机会，何须等到现在？”李冶倒很信任他，“今晚打点好行囊，明早启程。”book18.org
“牛兄做事光明磊落，诗僧多虑了，”陆羽接过话头，“牛兄还请多多体谅。”“哪里哪里，诗僧关心则乱，原该如此。”安吉之行是推不掉了，李冶邀与不邀，他都会跟着的。德古拉的话不能全信，万一他改了主意又去找李冶怎么办？book18.org
牛二不得不防。book18.org
喝过茶，陆羽为牛二画了路线图，标明了沿途的食宿之处，应对突发事件的求助之所，事无巨细，一一交代清楚。book18.org
“为何不径直翻过蜈蚣岭？那山不高，路也好走。”牛二考察过周边，图上有一段弯路。book18.org
陆羽笑，“牛兄有所不知，这两三月来，蜈蚣岭上莫名多了好些蝙蝠，来往车马行人不堪其扰，纷纷绕路以避之。”book18.org
蝙蝠？大量蝙蝠？牛二心生警惕，蝙蝠很难不联想到吸血鬼。book18.org
傍晚前，陆羽告辞，“若不是朱放，我也陪着去了。”“观主，今夜我想强求。”幽蝉上楼铺床，屋内只他二人时，牛二低声对李冶说。book18.org
拿到团扇，牛二已知李冶心意，没多久就托幽蝉回了话。施工期间他两次去玉真观，不凑巧都碰上了李冶会友，半个月俩人愣是没机会再续前缘。book18.org
“今晚不方便，”李冶半垂头，含羞带笑，“不过你既强求，倒也能依你，不怕撞红就好。”book18.org
啊、这！book18.org
“要不日日日……后再说？”李冶学着牛二的腔调，脸更红了，衬得脖颈愈发雪白。book18.org
“是日后再说，”牛二强忍胯下异动，“明日早起，咱们都歇息吧。”他可不想李冶因此染上阴道炎。book18.org
“叫我季兰，路上同行方便些，我叫你老二。”李冶贴过来，吐气如兰。book18.org
“还是叫牛二吧。”牛二就势搂过李冶，扶她到了楼梯边。她再勾引下去，自己把持不住。book18.org
回屋躺下，牛二琢磨起德古拉。那个老管家像是被吸死的，怎么会没伤痕？book18.org
蝙蝠又是什么状况？book18.org
“牛叔睡了么？”幽蝉敲门。book18.org
牛二开门，见幽蝉脸色阴晴不定，忙问：“怎么？何事又烦躁了？”“牛叔若不困，我想说说话。”幽蝉目光闪动。book18.org
跟着幽蝉来到池塘边，幽蝉半晌不语，牛二只好月下观美人。book18.org
“牛叔会娶家母还是小妹？”沉默很久，幽蝉才开口。book18.org
“放心，小翠将另有良配，我太老了。”牛二乐了，合着她担心老牛吃翠草。book18.org
“不会，小妹嫁给牛叔是她的福分。”幽蝉没有笑，“若有一日，我再无法周济家里，牛叔能保她们衣食无忧么？”book18.org
“何出此言？”牛二听她的话里有些突兀，不会又挨数落了吧？book18.org
幽蝉勉强笑笑：“世道混乱，家里没男人总不是办法。”她的楚楚可怜让牛二豪气大发，“无须担忧，你牛叔在此一天，他娘俩便包在我身上。哪怕有一日我不在了，也定会安顿好她们。”“牛叔切勿乱说。”幽蝉捂住牛二的嘴，如释重负。book18.org
第２６章book18.org
操纵着缰绳，牛二对自己很满意，一百多年没赶过马车了，手艺还没落下。book18.org
“昨夜为何不与幽蝉同房？”李冶坐在后面，问的狡黠。book18.org
“我心中便只你一个，那还想得起别个。”牛二说的顺口极了，长路漫漫，两个情场老手彼此撩拨，有益身心。book18.org
李冶半天没说话，牛二还当她生气了，回头一看，李冶以手托腮，眼睛虽对着他，但眼神飘忽嘴角带笑，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book18.org
“晚间即能见到，此刻看看我可好？”牛二不满，自己就是备胎吧，好歹也付出了那么多。book18.org
“嗯、嗯？”李冶还没完全回过神，“晚间？见谁？”“朱放啊，还能是谁。”她不是挺直接嘛，现在装傻，好像刚才一脸花痴的是别人，牛二扭过头看路。book18.org
“啊……二郎勿怪，方才走神了，我想的不是朱放，是个梦。”李冶语带歉意。book18.org
二郎？好久没人这么称呼他了，牛二刹那间有种到家的熟悉感，“梦？昨夜梦到哪位如意郎君了？”book18.org
“并非昨晚，前些日梦的，一直难以忘怀。”声音轻柔，说不出的眷恋。book18.org
“莫非梦到的是我？”走神不是因为朱放，牛二又有了玩笑的心情。book18.org
“且容我卖个关子，日日日……后再说与你听。”李冶恢复了常态。book18.org
一路说笑，晚饭前到了安吉。book18.org
约定地点是一处宅院，门外一官员模样的人见到马车，连连招手，想来他就是朱放。book18.org
“季兰，好久不见。”李冶刚下车，朱放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紧紧相拥。book18.org
牛二离得近，把他俩激动的颤抖尽收眼底。“狂抱拥，不需休息的吻，不需呼吸空气，不需街边观众远离”，林子祥在牛二的大脑里唱起了《敢爱敢做》。book18.org
真正看到朱放，牛二反而没那么讨厌他了。这厮剑眉星目，威武中偏透着儒雅；颌下无须，俊朗间却绝不娘炮，年近四十了还有这般风采，七年前令李冶倾情不足为奇。book18.org
好一会儿俩人才分开，李冶为牛二做了介绍。book18.org
“季兰信中说了，此番有劳牛爷。”朱放深鞠一躬。book18.org
牛二赶忙还礼，客套了几句。book18.org
随从上来帮牵了马车，几人进院。book18.org
“此处乃本地张员外闲置私宅，好意借给我用。”朱放领他们来到内院厅内，吩咐下人上餐。book18.org
婉拒了朱放、李冶的邀请，牛二跑到厨房吃饭，相比当电灯泡，他更乐于和大厨胡侃。book18.org
奔波一天，牛二腰酸背痛腿抽筋，饭后回房，只想好好睡一觉。book18.org
立秋之后，湿度下降，夜间颇凉爽。听着蛐蛐儿规律的叫声，牛二迷迷糊糊打起盹来。不知过了多久，正房内传出一声惊呼，似是李冶，声音不大，夜阑人静之际却格外清晰。book18.org
牛二腾地起身，窜至院内。一切如常，下人们都睡了，正房卧室窗户上透着烛光，隐隐传来李冶的破涕为笑和朱放的长吁短叹。book18.org
虚惊一场，应该是两人亲密没控制好音量。book18.org
“管它呢，至少今晚，你没法鸳梦重温了，料你不敢闯红灯。”牛二在心里恶趣味的笑看朱放。book18.org
转了一圈，没见什么反常，想回屋补觉，又总觉哪里不对。牛二闭目顺着墙根走，到西侧墙下，停顿片刻，一跃而出。book18.org
院外无异状，小虫飞舞，树叶沙沙，月色怡人。牛二蹲下，扒拉了几下杂草，手上湿漉漉的，不可能是露水——吸血鬼的低温才会凝结出这么多水。book18.org
德古拉刚走。book18.org
牛二遥望树林里的黑暗，轻声说：“既然来了，不现身吗？”无人应答。book18.org
转天即是中元节。唐时的七月十五，民间叫祭祖节，佛教叫盂兰盆节，由于皇室奉道教为国教，所以按道教的中元命名。节日当天，道观有表演，寺庙有法会，街上有歌舞杂耍。到了晚间，人们会在水中投祭品、放河灯，更有道姑扮作仙女在船上摇曳生姿，引来围观无数。安吉虽小，也热闹非常。book18.org
朱放李冶逛了一整天，两人尽兴而归。牛二暗中保护了一整天，看他俩卿卿我我了一整天，感觉自己像个ＮＴＲ 网文男主。book18.org
一夜无事，吸血鬼还在，牛二感觉得到。book18.org
第二天，李冶辞别朱放，坐上回程的马车。book18.org
“他还在看么？”走了一段，牛二问。他猜朱放正深情款款的遥望马车，渣男都会这招。book18.org
“是，情深义重，可也只能如此。”李冶低叹。book18.org
“情深义重，”牛二忍不住嗤笑，“他能娶别人，为何娶不得你。”“走远了再说。”李冶语调中并无悲苦之意。book18.org
出了安吉城，李冶才说：“他有龙阳之好，前夜才坦陈与我。”“啊……”牛二意外，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是Ｇａｙ ？前晚李冶惊呼，恐怕也是同样缘由。book18.org
“那时每逢欢好，他虽尽力遮掩不耐，难免百密一疏，我只道他对我是逢场作戏。“李冶长舒口气，”却是我想岔了。”book18.org
七年前，朱放并没意识到自身的性取向，还是想迎娶李冶的，毕竟她的相貌才华都是首选。转折出现在赴任江西后，他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令他正视心中断背山的男人。他不忍拿李冶当幌子，只好违约另娶了个小家碧玉。book18.org
第２７章book18.org
七年来，朱放对李冶始终心存愧疚，这次出差特地坦白求原谅。book18.org
听了李冶的讲述，牛二百感交集。book18.org
“他是隐士，跻身仕途非本意，却也因此收获了心爱之人，幸与不幸，难说得紧。“说完朱放的事，李冶声调低落，听得出寂寥。book18.org
隐士？呵呵，不过是官位给的不够高罢了。”他隐居多年，未必对官场规矩了如指掌，终不如寄情山水。“看李冶难过，牛二还是换了种说法。book18.org
“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李冶悠悠说，“他不过是小隐，如何抗拒得了功名的诱惑？你就不同。”book18.org
“那是，我这凡夫俗子岂敢跟隐士并论。”听她弦外之音应该是已经放下了，最后一句牛二不想接，含糊其辞。book18.org
李冶云淡风轻道，“你不愿说，那就不问了。”“说来话长……”再装下去就和那些渣男无异了，牛二老实交代，“我来自河南汴州，自幼家境贫寒，长大后做泼皮横行乡里，因与人结仇险些丧命，多亏偶遇奇人相救。一年前为避战火，流落至此……”他把酿酒、品茗、围棋这些，统统归结为“奇人相授”。book18.org
李冶没再追问，忽然笑得不怀好意，“朱放说你洒脱不羁，可惜不好男风，非同道中人。”book18.org
我尼玛！牛二最烦的就是被兔儿爷相中，“他该庆幸才是，我家伙大，若真与他共枕，你能透过他的后庭望到月亮。”book18.org
李冶大笑，半晌方止。book18.org
“你人性伟岸，多智近妖，”她的“伟岸”似有所指，“或许你是个半人半妖的人妖。”book18.org
人妖？！牛二脱口而出，“Ｓｈｉｔ！”book18.org
“你说什么？”book18.org
“哦哦，致谢之谢，特地之特。谢特，家乡土语，多谢夸奖之意。”牛二拼命往回圆。book18.org
“莫漫恋浮名，应须薄宦情。百年齐旦暮，前事尽虚盈。”李冶没继续调侃，从后面伸手环抱上他的腰，脸贴着后背，“人也好妖也罢，真也好徦也罢，此时此刻，你陪着我，便是好的。”book18.org
牛二减缓车速，停车路边，回身抱过李冶，俯首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良久，牛二抬起头，她的粉腮秀眸令他舍不得挪开目光，“季兰，你好美。”“谢特！”李冶的美式发音意外标准。book18.org
回到乌程，太阳刚落山。book18.org
“休要再抓，我怕撑不到上楼，”牛二告饶，“月事还在么？”“昨日就没了，”李冶的手隔着衣服在他腰间乱动，“天色已晚，不如在车里……”book18.org
“不可，不可。”book18.org
“那就赶得再快些，快！”book18.org
“驾！驾！”book18.org
欲火焚身的两人到了玉真观门口。book18.org
拴上马车，整整衣服，拍门前牛二突然想起那个梦，“那日梦里你到底梦到了谁？”book18.org
李冶斜靠着他粗喘，“日后、再说。”book18.org
家丁开门，两人装作正经的样子进了观。book18.org
刚到前院中间，李冶远远就喊：“幽蝉！幽蝉！”叫了几声，素馨出来，“启禀大小姐，幽蝉午后回家了，尚未归来。”“哦，那你去把床铺收拾了，快去！”李冶说的急促。book18.org
没走几步，幻烟也出来了，“大小姐，两日前诗僧来过，说有要紧事，请大小姐回来后即刻派人找他。”book18.org
“嗯，明日吧。”李冶翻着白眼。book18.org
总算进了后院，后面传来徐师傅的喊声：“观主，柳四娘带着小女求见，说是急事。”book18.org
李冶看看牛二，快要哭了。book18.org
“还是见见吧。”四娘轻易不来，牛二克制住下半身，对徐师傅喊：“观主有请。”book18.org
幽蝉失踪了。book18.org
她下午去了家里，把多年积攒的金银首饰都给了四娘，临别时再三嘱托小翠照顾好母亲。她走后四娘越想越不踏实，干脆拉着小翠找回观里。book18.org
“这孩子究竟哪里去了？”四娘带着哭腔，小翠紧紧搂着她。book18.org
李冶叫来素馨幻烟，“幽蝉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素馨摇摇头，幻烟想想说：“幽蝉姐昨晚特地来和我致歉，说那次不该骂我。book18.org
她平日里心高气傲，几时说过软话？她走之后，我发呆好久。”“她还说了什么？”牛二想起出发前那晚幽蝉说的话，确实有别离之意。book18.org
“还有……她说明日之后，她便大不同了……她能自己掌控甚么的，”幻烟苦苦回忆，“她那些话我不懂。”book18.org
“她说女性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能被男人主导成为他者。”小翠接话说，“今日她对我也说过，我不懂，但我记下了。”他者？第二性？德古拉你个王八蛋！除了德古拉，还有谁能灌输波伏娃的观点？book18.org
“我去找找。”牛二起身，李冶四娘要跟着，“也好，咱们分头行动，你们在城内找。”book18.org
骑着马，牛二很快到了太平客栈。book18.org
都不在，德古拉、袁晁、冯掌柜、一起劫道的那些人都不在，据奉壹说，有人离开前说过即将“大不同”，好日子还在后面呐。book18.org
一只蝙蝠半空盘旋飞过，倒挂屋檐下，今夜的月亮好大。book18.org
第２８章book18.org
“这两三月来，蜈蚣岭上莫名多了好些蝙蝠……”蜈蚣岭，蝙蝠，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他们在蜈蚣岭！月圆之夜，德古拉法力最充盈，还有幽蝉…………牛二的心往下沉，德古拉要把这些人转化成吸血鬼？包括幽蝉？不会吧不会吧……book18.org
调转马头，牛二直冲南门。book18.org
出城没多久，一团黑雾自右侧超出，拦在马前，马受惊失前蹄，险些将牛二甩出去。book18.org
黑雾奔涌，袁晁的脸若隐若现。book18.org
牛二扶起马，拍拍马身，让它躲开。book18.org
“师父常常告诫我，众人中唯有你或能胜我。”袁晁周身的黑雾随着他说话的节奏或胀或缩。book18.org
“你不是专程来夸我的吧。”牛二冷冷说。book18.org
“不是，你若即刻折返，接着和你的小娘子亲热，你我依旧相安无事。”显然这几天跟踪他的就是袁晁。book18.org
“如若不然呢？”book18.org
“今晚，你我之间，要倒下一个。”袁晁手背后，双脚分开宽与肩齐。book18.org
没必要多废话了，牛二力贯双掌，三两步欺到近前，左掌直取袁晁胸膛，眼看就要击中，黑雾一张一合，掌缘擦身而过。牛二借惯性右手握拳反打袁晁太阳穴，黑雾没动，袁晁微微侧头，又没打中。电光火石间牛二连发十招，袁晁没有格挡，仅凭轻微动作一一闪过。book18.org
“该我了。”袁晁轻飘飘一掌拍向牛二面门。book18.org
他这招看似不快，寒气却刹那间到了脸前，牛二向右急闪，只觉一股大力打在左肩，身子不由自主飞起，空中转了两圈，重重跌在地上。还没爬起，袁晁飘身过来，将他踢至半空，不等他落地，凌空又一脚，牛二斜斜飞出，落在路旁陡坡，翻滚着掉入小河。book18.org
牛二呛了水，一面咳一面爬回岸边。book18.org
“你若服了，还来得及。”看到牛二的狼狈相，袁晁咧嘴笑了，月光下，獠牙格外刺眼。book18.org
牛二强忍疼痛直起腰，脱下长衫，双手捋直湿透的腰带，呼哧带喘：“咱们……拭目、以待。”book18.org
“冥顽不灵，休怪我不再留情。”袁晁低吼，化掌为拳，眨眼间冲上来，更快、更猛。book18.org
牛二侧身双手反绕，一声脆响，腰带缠住了袁晁的手腕。book18.org
袁晁不可思议的看着手腕，腰带连接的地方“嘶嘶”冒着白烟，“怎会如此？”牛二冲他眨眨眼，双手一错，袁晁被重重甩到陡坡。book18.org
袁晁大喝一声，浑身黑气暴涨，再度扑了过来。book18.org
“啪”，腰带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袁晁被抽得再度飞起，摔在陡坡。book18.org
牛二紧随其上，一鞭紧似一鞭，白光飞舞如细雨纤纤般落入黑雾，每一鞭都带出一缕白烟。book18.org
袁晁晕倒，黑雾却不停嘶嚎，在一下下的打击中逐渐稀薄，直至消失殆尽。book18.org
“想不到吧，”牛二气喘吁吁坐到袁晁身旁，“圣血，屋妈给的，专门为你做的高订。”book18.org
看到獠牙，牛二确信袁晁才是德古拉真身，他脱掉长衫后，捏碎吊坠，把圣血抹在了腰带，圣血一沾湿腰带，如水滴入大海，转眼无影踪。book18.org
歇得差不多了，牛二拿脚碰碰袁晁臂膀，“醒醒、醒醒，待会儿屋妈就接咱们回去了。”book18.org
吸血鬼走了，孟稳恐怕再不能续命，可惜了大好青年……牛二晃晃脑袋，算了，自己不是神，没法面面俱到，额……不过李冶的美胸……好遗憾。book18.org
袁晁醒转，挣扎坐起，垂头以手拄地，“师父骗我，他还是对你偏心。”这货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反正屋妈还没到，牛二决定顺着他说：“哪里偏心？”“师弟，别装了。我是明面的弟子，你是暗面的，师父对你我的试炼虽不同，终归要决出一人继承衣钵。”袁晁语调低沉，听不出是悲怆还是怨恨。book18.org
“入观被你占了先，可我在德清、富阳、余杭等地也是做了好几起响当当的大事的。你呢？不过是出出主意，修修楼，剩下就只在女人堆里厮混。”袁晁猛然抬头：“去安吉前，师父谎称给了我八成功力，只要今晚你上不了蜈蚣岭，我便能得真传，不料他却私下授你克制我的法器……”牛二盯着袁晁的嘴，獠牙呢？book18.org
他赶忙摸摸袁晁的额头，凉，但有了体温。book18.org
袁晁怒喝：“你干什么，要杀便杀，岂能折辱于我！”牛二如堕冰窟。book18.org
冯掌柜对他的自来熟，袁晁对他的敌视，劫道那些人对他的尊重……原来他们都当他是德古拉的心腹，是“自己人”，是竞争对手。八成功力，足以把袁晁伪装得和真吸血鬼并无二致，冰冷，有獠牙，除了吸血。book18.org
错了，费尽心机还是错了。book18.org
“你走吧，”牛二站起，“别去蜈蚣岭，危险。”那马没跑远，牛二蹒跚着走向它。book18.org
“不会去了，孟稳诳我，他不再是我师父，我要回台州。”袁晁喃喃，忽又提高了调门，“我袁某立誓，在我有生之年，再不会被人鞭笞，否则不死不休！”牛二活动下筋骨，看了马的前蹄——还好只是擦伤。上了马，向蜈蚣岭疾驰。book18.org
第２９章book18.org
月更圆了，还有大半个时辰就是子时。book18.org
蜈蚣岭顶处的大平台周围，插了圈火把，平台地面上画着个巨大的六芒星。book18.org
六芒星每个角内站着六人，每个人都面朝中心位置的德古拉。book18.org
牛二躲在树丛中观察，三十六人中大部分都是太平客栈的熟人，幽蝉果然在其中。book18.org
德古拉正念着咒语，可能是古罗马尼亚语，牛二很少去东欧，听不懂。book18.org
多股黑雾凝聚成线从德古拉心脏处穿出，缓缓抵在每一个人的颈大动脉上，黑线甫一接触，各人如雕像一般纷纷静止，只有眼球在动。book18.org
“孟稳！”牛二高喊，左手一块圆石掷向德古拉胸口，右手抄着腰带，飞身而下。胜负在此一搏，他施展浑身解数，速度比圆石慢不了几分，跳进法阵，兜头抽去。book18.org
德古拉一挥手，圆石在身边半米处碎成粉末，腰带爆出一点白光同样化为粉齑，牛二仰面跌倒，滑出数米。book18.org
“召唤孟稳制约我的心神，石头干扰我的动作，最后一击嘛……”德古拉沉吟一下，“圣血！她连圣血都给你了！”book18.org
“你差点儿得手了，”德古拉微笑，“可惜遇到的是我。”牛二爬起来，六芒星的线在动，它不是画的，而是好多蝙蝠排成的，冲散的蝙蝠正蠕动着重新排好阵型。book18.org
“你没骗我，你真是德古拉，是我想多了。”牛二边说边苦苦思索破局之道，“可你骗了孟稳，骗了袁晁，也骗了他们！”book18.org
“你比我想象的还愚蠢，你对德古拉元年一无所知。”德古拉不屑的摇着头，“我只骗了你，我是德古拉，袁晁也是，那些蝙蝠也是。即使现在，德古拉还只是某种形态，不过今晚之后，德古拉就是实体了。”“其他人，我从没骗过。”德古拉接着说，“孟稳想要太平盛世，我给了他，他现在乐不思蜀。”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book18.org
牛二心一凉，孟稳被他封印了。book18.org
“袁晁想要绝对的力量，前提就是击败你。你能到这里，说明他失败了，还有什么可说。“德古拉环视一周，”而他们，很快就会领略到黑暗之美，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book18.org
“你的理想国呢？”牛二抱着一线希望。book18.org
“不，是你的理想国。”德古拉邪笑，“我的理想国马上就实现了。”上当了，德古拉走的还是老一套，收买人心，转化吸血鬼，把世界变成他们的乐园。book18.org
牛二走到幽蝉前面，用手心挡住黑线，“多说无益，谈谈条件吧。我带走幽蝉，你离开乌程，从此咱们互不干扰，成交？”身后开始有呼吸声，脱离了黑线，幽蝉能动了。book18.org
“不然呢？”德古拉神情不变。book18.org
“不然我现在就划破手掌，我的血会进入你的心脏，你知道后果。”没了圣血，已经不能阻止德古拉了，保全幽蝉也好。book18.org
“幽蝉别怕，我带你回家。”牛二侧头对幽蝉说。book18.org
“好。”book18.org
牛二忽觉后腰一阵巨痛，一尺长的剑身自腹部透体而出，刚要挣扎，德古拉右手凌空一罩，自己竟动弹不得。book18.org
“梅兰妮，按说好的去做。”德古拉面无表情。book18.org
梅兰妮……幽蝉才是吸血鬼新娘！自己全错了，从头到尾被误导了。book18.org
阵阵绞痛从腹部传来，幽蝉在用短剑左右横划，牛二疼得叫不出声。断肠了，完了，芭比Ｑ 了，他忽然想笑，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是这种死法。book18.org
“行了，洗手去吧。”德古拉面色凝重，“洗干净，千万别沾上他的血。”幽蝉转到牛二跟前，满脸是泪，“牛叔，大梅该死。可若非如此，我终此一生都是奴婢，大梅做够了。从今往后，大梅日日为牛叔上香。”牛二艰难咧嘴，“我不怪你……没人生来就该是奴婢。”幽蝉大哭跑开。book18.org
“你和李冶调情的那些日子，我也在做梅兰妮的心理建设，可惜她经常没时间。“德古拉说着右手缓慢挪动，把牛二挪出六芒星阵，”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去安吉，我才有机会让她下定决心。”book18.org
“如果你们再晚一天回来，就更完美了。”book18.org
牛二浑身疲惫，今夜的山风怎么这么凉？book18.org
幽蝉洗过手，抽泣着站回原位，黑线再度挪到了她脖子上。book18.org
“说是八成，其实我的绝大部分形态都在袁晁身上。我还能站在这里，多亏梅兰妮。”德古拉志得意满，“好啦，见证德古拉元年的……”“孽障！”炸雷般的怒吼打断了德古拉，皎然手持金刚杵，上了平台。book18.org
“去年中秋，为逼富阳县令就范，你杀了他的小妾，孽障！”“去年腊月，为谋钱财，你劫了诸暨去余杭的商队，杀二十三人，孽障！”“今年春分前，你毒杀了临安任员外一家七口，从此再无人敢与你抢绢帛生意，孽障！”book18.org
说来奇怪，皎然每喊一句“孽障”，牛二精神就振作一分，德古拉脸上就抽搐一下。佛门狮吼功，牛二听说过，今晚第一次见。book18.org
“施主撑住，辛夷坞的事你非主谋，今日又将功补过，我会为你求情。”皎然抽空对牛二说了一句，又全神贯注朝德古拉走去。book18.org
“今年五月，余杭马家的商船被凿沉，船上十六人无一幸免，货物被一扫而空，孽障！”book18.org
“还有浙西李将军的官银，德清知县的师爷，件件是你主使，”皎然走到法阵边缘，“孽障！还不迷途知返，束手就擒！”第３０章book18.org
原始积累需要巧取豪夺，手段这么狠辣出乎意料。一叶障目，乌程的岁月静好干扰了牛二的判别，他嘴里发苦，好久没输的这么惨了。book18.org
“Ｂｌｏｏｄｙ ｈｅｌｌ ！”德古拉暴怒，“够了！一口一个孽障，一口一个孽障，凭你也配！蝼蚁，受死吧！”左手微扬，黑雾呈拳状朝皎然击去。book18.org
皎然诵读着《金刚经》，金刚杵散发出金色的光晕，和黑雾胶着在一起。book18.org
半炷香后，皎然向前踏了一步，德古拉脸色变了。光晕迎着黑雾，皎然又踏了一步，再一步……book18.org
突然，皎然一个踉跄，脚下飞起几只蝙蝠。book18.org
他踩到蝙蝠了，牛二的腿抖了一下，旋即发现，困住自己的力量在减弱。book18.org
黑雾乘机大盛，抓住金刚杵一扬，皎然被抡至半空。book18.org
皎然遇乱不惊，双手死死攥住杵柄，口中《金刚经》不停，身子渐渐下沉。book18.org
德古拉脸现不耐，对众信徒说：“非常时期，只能做些牺牲了。”他身后两角内十二名手下的颈部霎时标出鲜血，沿黑线注入他的心脏，血竭后十二人直挺挺倒下，状如干尸，剩下信众眼中尽是惊惧。book18.org
吸血效果明显，黑雾终将金刚杵夺下，皎然横飞出去，直撞了三四颗树才掉到地上。德古拉左手回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又硬生生把皎然拖至近前，皎然浑身被碎石摩擦的鲜血淋漓。book18.org
“孽障，呵呵，无知的人类。”德古拉操纵着金刚杵，杵尖指向皎然的心脏。book18.org
皎然虚弱的念着《金刚经》，杵尖一寸寸的接近，眼看离心脏只有三寸，不知为何，杵尖停住了。book18.org
“孟稳，你干什么？”德古拉大叫，面部强烈抽搐，脸上忽而平和忽而狰狞。book18.org
孟稳被唤醒了！book18.org
罩着牛二的压力大减，能动了！他佝偻着身子，顶着压力一步一挪走向德古拉，血顺着剑身不停滴落。book18.org
越靠近德古拉，压力越大，到了还差两米的地方，再不能前进一步。book18.org
“诗僧！”book18.org
“牛二！”book18.org
“牛爷！”book18.org
嘈杂声中，陆羽、徐师傅、众家丁护着李冶、四娘和小翠赶到。book18.org
牛二因失血过多而昏沉的头脑有了片刻清醒，只有李冶会叫他“牛二”。book18.org
“快，杀了我。”声音中正平和，趁德古拉分神，孟稳终于占据了短暂的上风。book18.org
牛二飞扑上去，牢牢抱住孟稳，在德古拉重新获得控制权的一瞬间，他腹部的剑身刺入了孟稳的肝脏。book18.org
一声凄厉的长啸，蝙蝠漫天飞舞，黑线消失，信徒们委顿倒地，大股黑雾从孟稳体内窜出，德古拉不甘的看着牛二。book18.org
牛二咧了咧淌血的嘴：“Ｓｈｏｗ ｈａｎｄ ，你输了。”黑雾喷尽，孟稳身子一软，带着牛二双双倒下。book18.org
“他在脑海里构建了个完整的大同世界，迷惑了我……若不是听到金刚怒喝，我还沉迷其中……”孟稳的声音越来越弱，“唉，事与愿违，与虎谋皮，终究是错了……错……”他的双眼失去了光彩。book18.org
黑雾裹着蝙蝠不停的旋转，俄而一阵狂风，所有人寸步难移。book18.org
很快，风停了，黑雾散尽，蝙蝠消失，明月高悬。book18.org
牛二的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看到李冶哭喊着跑来，到近前时略作犹豫，看了眼皎然，扑到自己身边。book18.org
“别死、牛二，别死……”李冶抱起他，摸着他的脸，语无伦次。book18.org
“幽蝉为妖怪所惑……你莫怪她……答应我……”李冶说话声好遥远，他的头倚着她的胸，真软。book18.org
一道白光……book18.org
第３１章book18.org
牛二睁开眼，白墙、白顶、松果灯……又没死成，他合上眼。book18.org
“醒啦？起来吧，咖啡？”屋妈听上去心情不错。book18.org
“我去了多久？”量子力学角度，时间是个伪命题。book18.org
“不到一小时，刚好够我冲个凉。”屋妈给他圣血后，嫌他话痨，没几句就把他扔到了大唐。book18.org
“我没完成任务，干嘛救我回来？”牛二躺着不动。book18.org
“某种意义上，你完成了。不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皎然李冶他们怎么会上蜈蚣岭？””牛二的思绪还停留在唐朝。book18.org
“皎然早查到客栈将有大动作，但不知道确切时间。李冶四娘到处找人，皎然听到动静和他们一碰，自然都清楚了。”book18.org
原来如此，牛二起来，点根雪茄，“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你破了德古拉的千年修为，他逃回故土，再没来过东方。”屋妈给他倒上咖啡，“蓝山，你爱喝的。”book18.org
“谢谢，”牛二喝了口，“他没死？”book18.org
“你的血，还恶心不死他。”屋妈笑笑，也点上雪茄。book18.org
“李冶没事吧？”book18.org
“没事，活到五十四，流传下来十几首诗，业内评价比鱼玄机高。”“哦哦，那幽蝉还好吗？”看他面上，李冶会善待她吧？book18.org
“她先和老冯经营客栈，老冯死后专心照顾母亲，为母亲送终后，落发玉真观，活到七十五，善终。”book18.org
牛二踏实多了，有了闲心关心其他，“老冯？经营客栈？皎然没抓他们？”皎然没道理徇私啊？book18.org
“这个要多说几句。”屋妈一口喝光杯中的咖啡。book18.org
牛二“死”后，冯掌柜自首，只要求宽限一段时间，他要把粮食的事安顿好。book18.org
李冶和皎然原不想答应，陆羽说服了他俩，他观察太平客栈很久了，据他判断栈主虽是妖怪，做的却都是杀富济贫的事，冯掌柜他们功大于过，他建议“首恶既除，余者不咎”。book18.org
“李冶报仇心切，皎然站在既得利益群体那边。相比之下，陆羽更在乎平民百姓，难得他能说服他俩。”牛二适时点评。book18.org
“皎然没那么差，你对他有成见。”屋妈拆穿他。book18.org
事实证明了陆羽的看法。当年九月，江、淮大饥，人相食。太平客栈和其他据点自发赈灾，乌程、德清、余杭、富阳、清凉镇这几处，是江淮各地饿死人最少的。book18.org
这件事从根本上动摇了皎然对法度的执着，再加上那几年局势混乱，很多事难分对错，皎然对因果报应有了新的认识。之后他飘然世外，专心诗画之余，大力推广陆羽的《茶经》，终成一代高僧。book18.org
“行，还不错，我没白跑一趟。”牛二放下雪茄，“ＯＫ，回去了。”“刚才村委会小赵来通知了，明早六点全员核酸，别晚了。”屋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呃，又来！”牛二戴好口罩出了门。book18.org
时间旅行太耗精力，牛二回客房倒头就睡，再醒来已是半夜。酣睡，没有噩梦，命运女神言而有信。book18.org
牛二打开Ｍａｃｂｏｏｋ ，在搜索栏输入了“李冶”。book18.org
“李冶，字季兰，乌程人，唐朝诗坛上享有盛名的女诗人”，看到这句，牛二脸上泛起了笑容，紧跟着，笑容凝结了，“晚年被召入宫中，至公元７８４ 年，因曾上诗叛将朱泚，被唐德宗下令乱棒扑杀。”怎么会这样？！牛二开始逐一浏览关于李冶的文章。book18.org
不惑之后，李冶声望达到巅峰，唐代宗慕名召她觐见，对她评价很高：“上方班姬则不足，下比韩英则有余。不以迟暮，亦一俊妪。”从宫中出来，李冶暂居长安。book18.org
７７９ 年代宗驾崩，德宗继位。book18.org
７８３ 年，太尉朱泚率泾原镇士卒兵变，攻陷长安，李冶失身贼廷。她名气太大，朱泚责令献诗，她无法抗拒，只好依样画葫芦写了首天下归心、祥瑞频现之类惯常套路的颂诗交差。book18.org
７８４ 年，朱泚败亡，德宗还朝，杀了所有受任朱泚的官员，李冶因曾献诗，亦未幸免，“乱棒扑杀”。book18.org
牛二心中大痛，她也是被杖杀的，宛如柔福。book18.org
平复下心情，牛二接着搜孟稳、幽蝉、柳四娘、皎然、乌程太平客栈等等，除了皎然，一无所获。book18.org
倒是无意中查到李藏用、孙待封因官银缺失，７６１ 年十一月，被同僚诬陷惨遭杀害。两位将军被杀的主因虽不在自己，但自己还是参与了；虽然救助了不少乌程百姓，但坑了收复吴兴的恩人。这道电车难题，牛二不会做。book18.org
天快亮了，为消磨时间，牛二试着输入了“袁晁”。book18.org
“袁晁，唐代台州临海人，生卒年不祥。其原是台州胥吏，只因不肯残虐百姓，又征赋不力，而遭受鞭背之刑。”７６２ 年八月，袁晁起义，后被李光弼镇压。book18.org
“在我有生之年，再不会被人鞭笞，否则不死不休！”牛二耳边传来袁晁的嘶吼。book18.org
六点，核酸，村民起得早，已经排起长队，村干部不停喊“保持一米距离”。book18.org
牛二测好，找到买早点的李婶，和她一起回老屋。book18.org
“你说李冶没事，乱棒打死叫没事？”一进门，牛二顾不上摘口罩，直接发问。book18.org
“起码比鱼玄机长寿，比薛涛顺遂，比刘采春受尊重，综合来看，唐代四大女诗人，李冶算命好的。”屋妈关上门，换了鞋，桌边坐下掏出手机。book18.org
屋妈说的没错，可道理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第３２章book18.org
“叮铃”，微信提示。book18.org
“我建的群，待会儿再说，先来杯咖啡？”屋妈举着咖啡壶。book18.org
“好的，谢谢。”牛二低头看微信，四人群，邀请人“命中注定”是屋妈，“那俩是谁？”book18.org
“一路向西”和“Ｔｒａｃｙ ”在斗图，看来认识。book18.org
“昨天你身体承受力差，有件事没告诉你。德古拉那阵狂风卷走了小翠，当时场面混乱，除了四娘，没人注意到。”book18.org
“啊！”牛二想起昨天屋妈的那个眼神。book18.org
“不过你放心，小翠没死，”屋妈安抚他，“德古拉抢走小翠，只想证明自己输的没那么干净。”book18.org
“他把小翠带回家，待她如同公主，还为她提供了良好的教育……”“然后在她二十多岁的时候把她变成了吸血鬼。”牛二不信德古拉有什么好心。book18.org
“事实上，是小翠强烈要求的。经过抗拒期后，读了太多书，又和德古拉见识了太多的奇观，她深感自己的一生不够用，逼着德古拉转化她。”屋妈在群里发了个“稍候”，“德古拉拗不过，在她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帮她达成了心愿。”一路向西就是德古拉，小翠现在叫Ｔｒａｃｙ。“听上去挺完美，你们谁想过四娘？”牛二阴沉的问，“四娘是不是抑郁而终？”book18.org
屋妈不说话。book18.org
“我走之后多久，四娘就去世了？”长女离经叛道，小女生死未卜，想依靠的男人死了，打击是致命的。book18.org
“六年。”book18.org
才六年……“那老冯呢？”book18.org
“两年，经商途中被劫杀。”屋妈不等他问，又说：“他死后，那些据点人心涣散，不到一年就各奔东西了。”book18.org
理想国终究只是理想。book18.org
“四娘临终前原谅她大女儿了吗？”面对不可抗力，四娘会迁怒幽蝉吧？book18.org
“都一千多年了，别纠结了。”book18.org
“回答我！”book18.org
“后来四娘再没和幽蝉说过话。”book18.org
操！book18.org
“你走之后，幽蝉一直有负罪感，她和冯掌柜经营客栈，常年服侍母亲，落发为尼，都是在赎罪。”book18.org
长达半世纪的赎罪。book18.org
牛二猜到幽蝉过得不像屋妈说的那么好——那个时代女性意识觉醒越早越过不好，但没想到这么糟。book18.org
木然许久，牛二自语：“我帮不了李冶，帮不了幽蝉，帮不了任何人，改变不了任何事……穿越，我穿了个寂寞。”book18.org
“你改变了吸血鬼，”屋妈柔声说，“德古拉事后反思多年，痛定思痛得出结论，对于人类的自由意志，仅仅凭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讽刺的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用来骗你的理想国模式，实际上行之有效。”“利用十字军东征的契机，从十世纪起，他陆续在罗马各地建了众多驿站，东征期间，这些驿站为他带来了巨额的财富和良好的口碑。在其后的岁月长河里，驿站不停的发展壮大，到二十世纪，转型为众多的基金会和Ｎｇｏ 组织。”屋妈喝了口咖啡润润嗓子，“与此同时，他严格限制吸血鬼的转化，现在在册吸血鬼数量只有你穿越之前的１５％ ，他麾下Ｎｇｏ 每年的爱心献血量，不但能覆盖吸血刚需，富余的还能捐赠给各地医疗机构。”“他完美实现了良性循环，而你，牛二，你改变了世界。”屋妈把手放在他的肩上。book18.org
“也许吧，可我宁愿什么也没发生过。”牛二并没感到多大欣喜，很多年来，他常常想，如果生命停止在杨志挥刀的那一刻该多好。book18.org
“好啦，到了叙旧时间。”屋妈发起了多人视频。book18.org
“Ｈｉ，牛二，千年不见，风采依旧啊。”苍白的脸，红里黑面的斗篷，尖利的獠牙，德古拉映入眼帘。他在公共场所，周围人很多。book18.org
“你的原形比我想象的还难看。”昨天刚恶斗过，牛二友善不起来。book18.org
“你这么说真的令我很受伤，”德古拉依旧好心情，几个路人过来拿手机要和他合影，“你们先聊着，我马上。”book18.org
“牛叔，好久不见！女神好，还是那么光彩照人。”Ｔｒａｃｙ 接通了视频，小翠长大了，和幽蝉很像。book18.org
“小翠……”牛二噎住了，不知从何说起。book18.org
“牛叔放心，小翠现在很好。”Ｔｒａｃｙ 猜到了他的心情。book18.org
“德古拉你有完没完。”屋妈不耐烦。book18.org
“来了来了！”德古拉在镜头外喊。book18.org
牛二好奇问：“他这么受欢迎？”book18.org
“他在拉斯维加斯，晚上有表演，演的就是德古拉。”Ｔｒａｃｙ 偷笑。book18.org
德古拉总算回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粉丝太多太热情。”“行了，说正事。”屋妈吐了口气。book18.org
接下来的对话让牛二全程懵逼。book18.org
鲁凡爵士，第四代吸血鬼，激进派，对德古拉的保守主义不认可，梦想打造吸血鬼第二帝国。三年前，鲁凡偶然发现了英灵殿，并成功勾引了希芙，在他的巧言令色下，希芙把丈夫的雷神之锤作为定情信物偷给了他。book18.org
“有神器护体，我拿他没辙，派人攻打几次，损失惨重但毫无建树。”德古拉苦笑，“他现在活跃在东南亚。”book18.org
“缅北、老挝那些电信诈骗集团，就是他小弟在操纵。”屋妈补充。book18.org
缅北诈骗团伙，牛二多有耳闻。book18.org
“牛叔，我们需要你的帮助。”Ｔｒａｃｙ 说：“不能让鲁凡那孙子成功，他那种做法，会导致人类和吸血鬼的彻底灭亡。”book18.org
视频结束。book18.org
第３３章book18.org
“为什么选我？”牛二感觉又是一艘贼船。book18.org
“你是人类，可以白天行动；你长生，体能恢复快；你是Ｔｒａｃｙ 唯一信得过的人。最关键的是，通过这次穿越，我们看到了你独特的品质，牺牲精神。”屋妈很看好他。book18.org
牺牲精神？牛二冷笑，他又不是美国队长，他不过活腻了而已。book18.org
“Ｔｒａｃｙ 现在在缅甸，她会辅助你。”屋妈操作着水晶球，“你们碰头后，去挪威的格利特峰，芙蕾雅隐居在那里，她将借给你们奥丁之矛，对付鲁凡绰绰有余。”book18.org
“对了，”屋妈想起了什么，“芙蕾雅知道美杜莎的具体位置，愿意的话你可以顺便去拜访一下。你那些梦美杜莎感应到了，她对你很有兴趣。”“我要是不想去呢？”牛二没兴趣介入神怪之间的争斗。book18.org
屋妈一愣，收起水晶球，“你已经不欠我的了，你不想去，没人能强迫。可是，人类的生活你还没过够？你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呢？”是啊，他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呢？”我去，我了个去。”屋妈笑，“走之前，还有什么要求？”book18.org
“屋妈，我想和你困觉。”book18.org
“上楼吧，楼上你还没看过呢。”book18.org
相比后来，唐代的闺房简单了些。雕花檀木桌立一面铜镜，镜下放着梳篦、眉笔、胭脂花粉等物……李冶脱了轻衫长裙，裹胸上的深沟令牛二眩晕。book18.org
等等，屋妈这是Ｃｏｓｐｌａｙ 啊，是为了弥补他的遗憾吧。book18.org
幽蝉敲门，皎然求见，递上佛珠。book18.org
“不见，日后再说。”李冶拒绝了。book18.org
痛快！屋妈够意思，牛二领情，沉醉其中。book18.org
脱光衣裤，牛二扑向李冶。book18.org
二人长吻，手上都没闲着，牛二得偿所愿的揉捏美乳，李冶把他的小弟弟撸成铁棍。book18.org
两人彼此试探，相互挑逗，在征服与被征服间切换。book18.org
李冶趴牛二身上，舌尖轻挑他乳头，双腿分开，阴唇贴着铁棍上下滑动，给阳具涂了一层润滑油，却偏不进入。book18.org
牛二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口舌并用，激得她乳头挺立、阴蒂迸出，阳物在门口辗转徘徊，也不急着送入。book18.org
女神毕竟是女神，眼前人哪还有屋妈的影子，分明就是李冶，在和他进行一场跨越千年的较量。book18.org
有道是：book18.org
惆怅玉杵无凭，蓝桥人去，空锁神仙宅。book18.org
今日天涯凭马上，忽见轻盈冰魄。book18.org
恰似当年，温柔乡里，晓看新妆额。book18.org
临风三嗅，挽条不忍空摘。book18.org
李冶搂他脖子，“肏我。”牛二侧身抬她左腿，自后滑入，李冶瞬间发出满足的长吟。book18.org
牛二耸动下身额头见汗，李冶娇莺婉转小燕呢喃。book18.org
渐入佳境，牛二只觉和李冶心意贯通，水乳交融，再无谓谁强求谁、谁取悦谁了。book18.org
李冶翻身上马，前后摆动左右研磨。牛二站立着抱起她，巨龙顶花蕊，上下抽弄。book18.org
李冶浑身抽搐，牛二温柔的搂她入怀，下身并不离去，看她精神稍缓，再采用后入式。牛二一泄如注，李冶轻抚巨龙，待他歇息片刻，檀口吹笙，重焕他雄风。book18.org
今夜，他们不知道泄了多少回。book18.org
今夜，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男女，做着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book18.org
今夜，你快乐，所以我快乐。book18.org
“你可愿年年如今日？”李冶梦呓般低语。book18.org
“我愿意。”牛二狠狠抱住她，生怕她突然消失。book18.org
……book18.org
牛二小睡醒来，楼上已没了大唐的痕迹。book18.org
“谢谢你，”牛二对屋妈说，“明知是假的，我还是很感动。”“是真的，这就是李冶说的那个梦，”屋妈看上去有些悲悯，“我只是把你送了进去。”book18.org
牛二心头一震。book18.org
“此时此刻，你陪着我，便是好的”，原来她心中早有了他的位置。book18.org
李冶一生，只做了两件事——交男友和等男友，而她的男友们，无一例外都只做了同一件事——始乱终弃。终其一生，李冶都没找到那个愿意与她长相厮守的男人，除了牛二，在梦里。book18.org
多情空憾，长恨无期。book18.org
“走了，”牛二擦拭了眼角，“办签证去。”book18.org
“吸血鬼猎人，等你的好消息。”屋妈送他到门口。book18.org
吸血鬼猎人牛二，踏上了新的征程。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