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花秘简】（1） book18.org
作者：瞳book18.org
2024/2/20首发于：色中色book18.org
字数：6,392 字 book18.org
上篇 上官婉儿 book18.org
一切，都由那枝玉簪花开始。 book18.org
我把她着人送来的锦盒打开，里面的那枝玉簪花就映入瞳中。 book18.org
——她还记得我一直喜欢在夏日的傍晚，伴着玉簪花的幽香读书。 book18.org
伴着玉簪花的是一小小绢笺，笺简之上，清秀而不失有力的三行字赫然入目： “一愿大唐盛世清明 book18.org
二愿万民岑静无妄 book18.org
三愿公主顺遂无虞” book18.org
另外，就一个“平”字。 book18.org
那是我在上元节和她私自出宫时自行往大相国寺在佛祖前许下之三愿。 ‘她知道……’ book18.org
我以颤抖的指尖轻摸著玉簪花的花瓣时，发现了在绢纸上的一点仍未干透的湿润。 book18.org
——我知道那是什么：泪痕。 book18.org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她的心意。只是，这可能吗？她是大唐的公主，受圣上和天后的极宠；而我只是一个罪臣之女。虽然得天后垂怜与赏识，给了我一个“才人”的虚衔使得以文章辅助天后，我们之间仍是有云泥之别。 book18.org
然而，能和她怀有一同样的梦，我应该心满意足了。 book18.org
我捡起了玉簪花和便笺，珍重地把它们放在一旁，再以另一便笺写上我当日的另一宏愿：“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book18.org
把便笺放入锦盒中后，在上铺上了揉碎了的海棠花花瓣作为掩饰。就着人把锦盒送回去。 book18.org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换笺简。 book18.org
一个月后，她就下嫁给薛绍。 book18.org
我不敢说我伤心，只是感到无比的失落。 book18.org
后来，她又着人送来了锦盒，里面是一刺绣精美的心衣，只是在一角落处有一几乎无法察觉的小缺口。 book18.org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把那小缺口弄大些许，果然…… book18.org
“若拒婚，汝必死。” book18.org
天后知道！ book18.org
这本来就不值得奇怪，精明如她，又岂会不嗅出我和她之间的空气已变质？ 这也是天后故意命我亲自送她上花轿和入新房的用意吧。 book18.org
那年她十六岁，我比她虚长半岁。 book18.org
没有她身影的大明宫变得更清冷了。 book18.org
在完成天后交予我的工作后，我会到以前我们一起荡的秋千坐下，然后呆望着月亮投到地上的孤影。 book18.org
虽然她间中也会回到宫中探望她母亲，可是我们之间已没有再交谈。我只能双手拱立，垂下头，把目光投向她镶上珍珠的锦履。 book18.org
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永淳元年，二圣迁都洛阳。 book18.org
她入住了温泉宫。 book18.org
听说，她和夫婿相处也算融洽。 book18.org
我把一切冰封在心内，每日就尽心力为天后办事。 book18.org
不经不觉这就七年。 book18.org
当中，在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弘道元年冬，皇帝驾崩。 book18.org
垂拱四年，薛绍之兄薛顗反，薛绍被株连，次年死于狱中。 book18.org
她回到母亲的身边。 book18.org
那时，我己开始频掌制诰，成为天后身旁的红人。 book18.org
天后对霜居的女儿似是较前宽容了些。我和她终于可以见面，谈诗，下棋。 一次，在下棋当中，她突然抓着我的手，轻声说：‘婉儿，现在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book18.org
在惶恐中，我把手抽了回来。 book18.org
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book18.org
回到寝室后，我坐立不安，心好像被大石压住了。 book18.org
最终，我再撑不住了。 book18.org
我把一锦盒着人送了过去。 book18.org
在团扇之下，是一张笺简：“我心悦君兮，君可知。” book18.org
她的回复很快就回来，是另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袭宫女的衣裙。 book18.org
那袭衣裙在我进入她的寝宫后很快就被委弃到地上了。她亲自替我拔去了绾发的钗，解去了心衣…… book18.org
‘婉儿，我的婉儿。’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她摇头，道：‘私下，不许称我公主，叫我太平。’ book18.org
‘婉儿不敢。’ book18.org
‘你不依，我不会饶你。’ book18.org
我正想再说什么，她的唇却已合了上来。 book18.org
锦被翻红，青丝缠纠。 book18.org
我们终于可以灵欲合一。 book18.org
云雨方收，相拥而卧。 book18.org
‘婉儿仍是喜欢玉簪花？’她问。 book18.org
我点头，反问：‘公主……太平喜欢什么花？’ book18.org
她想了想，道：‘我喜欢牡丹，也喜爱昙花。’ book18.org
我听了，脸色微沉。 book18.org
幸而她没有发觉。 book18.org
牡丹是富贵与权力的象征，与一现即萎的昙花放在一起，恐非吉兆。 我把这闷在自己心里，没有说出来。 book18.org
‘不过，我们在深宫长大，都是椒花。’她笑了笑，又说。 book18.org
椒花是指宫廷女子，这个我当然懂。 book18.org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book18.org
只要我没有公务，我们就饮酒赋诗，下棋，打马球，几乎形影不离。 可是，我总有点不安稳的感觉，像是预见到有大风雨即将来临。 book18.org
载初元年，为了巩固武家势力，天后下令她再嫁她的堂侄武攸暨。 book18.org
两个月后，即九月九日，天后宣布改唐为周，改元天授。十二日，受尊号为圣神皇帝，以李旦为皇嗣，赐姓武，皇太子为皇孙。改东都为神都，同时令旗帜皆从金色，官服颜色、职省名称一并改易，赐宫城名为太初宫。同月，徐敬业等以扶持庐陵王为号召，在扬州举兵反，十多天内就聚合了十万部众。其府属骆宾王被任为艺文令，掌管文书机要，起草《为徐敬业讨武曌檄》。女皇陛下阅后对骆实王文釆大为欣赏，说：‘这是宰相的过失啊。此人有如此大才，却使他流落不遇！’而我因为亦觉得骆宾王的确好文釆，就说了句不应说的话：‘这样的人才，应该留在身边。’这时才猛然想起先祖父亦是因为拟“讨武诏”被诛的，果然，仍在惶恐间，一柄小刀已插进我的前额！如果刀刃稍长，或陛下用力再猛一点，我可能已命丧当场！ book18.org
‘大胆！’在她发出怒吼时，我已跪伏于地。 book18.org
‘押入大牢，等候处决！’ book18.org
我绝想不到这竟惹来杀身之祸。 book18.org
被关进死牢前，五品才人的朝服被卸掉，腕上戴上重枷，前日风光无限的上官大人成了待斩的钦犯，不论从狱卒或其他重犯的眼中，我都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book18.org
坐在牢房的一角，回想一生从官宦人家沦为罪臣之女，再因女皇提拔已叱咤风云，再因一时失言又掉下深渊。我不怕死，但也不想死，更不愿从此和她阴阳两隔。我伏法之后，她会如何？悲痛欲尽？抑只是一声叹息。 book18.org
我很快就知道了。 book18.org
在第二天，所有人对我的态度都完全改变，安慰有加，说女皇一定会从轻发落。我从其中狱卒手中接到一小纸条：“勿虑。慎言。” book18.org
我很快就被赦免，官复原职。据说是女皇陛下因惜才不忍杀戮。我当然知道是她替我说项，改问斩为黥刑。 book18.org
幸而伤的地方不在脸上。于是顺水推舟，我要求把伤处刺成一朵梅花。无心插柳柳成荫，宫中的人之后竟争相仿效在额上贴上花钿。 book18.org
女皇在我拜伏谢她不杀之恩时看到了那梅花，淡然一笑就过去了。她见到我时，却笑得天花乱坠。翌日，她也贴起花钿来了。 book18.org
至于后来有人竟说我是因为与姓张的调情而遭女皇严惩，其实都是无中生有。不说我名义上是先王的才人，实则先王一直龙体欠安，绝不可能命我侍寝，除了与太平的假凤虚鸾，我根本未寻尝过男女之事。而就算我色胆包天，我也绝不敢打女皇禁脔的主意，那只会是自寻死路。 book18.org
为了避嫌，我和她不敢太多接触，唯有沿用以前的方法，秘简互通，又或以诗赋切磋为借口聊寄相思。 book18.org
然而，人，都有七情六欲的。 book18.org
我已屇而立之年，身体的渴求愈来愈强烈，而女皇临幸面首时下旨我不必回避，先是薛怀义，后来是张氏兄弟。看见年轻的肉体时，内心的涌动真是难以自抑。于是，我亦开始让男人成为我的入幕之宾。只可惜，男人的性器充塞了我的身体，却无法填满我的心灵，云雨之后是更无奈的空虚。我最想要的人却近在咫尺，远比天涯。 book18.org
这时，生命迎来另一突变：我发现女皇老了！ book18.org
起初是鬓间的星霜多了，然后是发现她在床上已有力不从心的状态。一条巨龙在这种时候是最危险。她多疑，善变，狠毒，如有必要即使是至亲也难逃毒手。至于我这种罪臣之女，只能如履薄冰，处处逢迎以换来生存的罅隙。她唯一信任的人就只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太平公主。 book18.org
而她绝想不到这女儿最后竟出卖了她。 book18.org
神龙元年正月，宰相张柬之等发动政变，斩二张，迫陛下退位，政权归还太子李显手中。太平也离弃了陛下，把她的注码押在年轻一辈身上。陛下徙居上阳宫。她再不是“武周圣神皇帝”，只是一个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老妇而已。 而我，亦因为一封写上“风向有变，勿立危”的笺简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并因此得封为婕好，专掌起草诏令。未几，晋位昭容。母亲亦被封为沛国夫人。 太平也因有功被封为“镇国太平公主”。 book18.org
一切看来都很好。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太平和我都已察觉到一股新的敌人已悄然冒起：皇后韦氏和她那美得令人侧目的公主——李裹儿。 book18.org
如果武氏是会吃儿的虎，韦氏则是一头具同样野心却无武氏才干的疯狗！ 而李裹儿美则美矣，然胸无城府，兼受她父皇母后骄纵成习，丝毫不懂收敛。明眼人都会看出她们最终一定失败。但在她们失败之前，倚仗着对李显的宠信，她们仍是十分危险的。 book18.org
韦氏想仿效她的婆婆，李裹儿则想争得“皇太女”之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唯独是李显视而不见。我却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我知道如果万一她们真的成功，第一个要铲除的将是谁。 book18.org
为了不被视为太平的同伙，我开始亲近韦氏和被封为“安乐公主”的李裹儿。太平知道后愕然，也许她以为我是为了讨好新贵去谋自己的安稳。也罢！只要她平安，我不计较被误会。 book18.org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她送了一笺简过来：“莫非命也，顺受其正。” 我当然知道下句是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book18.org
我的泪水涔涔而下。 book18.org
她始终是懂我的。 book18.org
我出尽一切办法，包括自动降为婕妤，甚至服毒死谏，终于说服李显打消立皇太女的念头。 book18.org
为了讨好李显和争取他的信任，我只能刻意逢迎。连我的诗风也变了，以前清雅高远的诗被如此不堪的应制诗取代： book18.org
帝里重阳节，香园万乘来。却邪萸入佩，献寿菊传杯。 book18.org
另外有一首： book18.org
释子谈经处，轩臣刻字留。故台遗老识，残简圣皇求。 book18.org
驻跸怀千古，开襟望九州。四山缘塞合，二水夹城流。 book18.org
宸翰陪瞻仰，天杯接献酬。太平词藻盛，长愿纪鸿休。 book18.org
这诗，唯一能令我砰然心动的就只有“太平”二字。 book18.org
当然，有些仍勉强可以的。 book18.org
密叶因裁吐，新花逐翦舒。攀条虽不谬，摘蕊讵知虚。 book18.org
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book18.org
在这期间，为了隐藏我的内心，我只送了一封笺简给她。上面写的是一首 《彩书怨》： book18.org
吐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book18.org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book18.org
那是在五月。 book18.org
六月，李显突然驾崩。 book18.org
不少人都说是韦氏和李裹儿下毒。 book18.org
可是我觉得不是。韦氏和她的女儿确是野心勃勃，可是她们羽翼未丰，李显这时崩，反而会令她们失去倚恃而措手不及。宫中陷入混乱。山雨欲来，我即时以笺简告之太平。 book18.org
她也回复得快：“勿忧，遗诏可保汝命。” book18.org
我看了，苦笑。 book18.org
她和相王之子李隆基联手已是蓄势待发，雷霆一击近在眉睫。 book18.org
一道遗诏就可保我不死？ book18.org
她明白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可是李隆基会信吗？即使信，他会网开一面吗？我一向都觉得他是极凉薄之人。 book18.org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book18.org
也许…… book18.org
我匆匆写下了另一笺简：“士为知已者死，婉儿无悔。”想了想，再写上一句：“小心身边人。” book18.org
笺简发出久久，李隆基的兵就发动进攻了。 book18.org
大明宫陷入血海之中。韦氏死了，李裹儿死了，她们母女的人头被割了下来插在竹枝上在自己出资修建的“安乐寺”示众。 book18.org
我拿起了那卷遗诏走向剑刃仍滴著血的胜利者。当我看不见太平的身影时，我知道接一下来会是怎样的结局。 book18.org
韦氏党已灭，他下一个对手将是他的姑姑：镇国太平公主。因此，他是绝不会让我有和太平联手的机会的。 book18.org
难得的是：连宰相刘幽求也为我求情。 book18.org
‘此婢妖淫，渎乱宫闱，今日不诛，后悔无及了，斩！。’已杀红了眼的李隆基早己下了杀心。 book18.org
被卸脱宫衣缚于旗下的一刻，思潮起伏。 book18.org
不想了。 book18.org
心中只有一念：年深日久，地厚天高，如果有来生，总会有再见之日的。殿下珍重。 book18.org
今夜，长安城将会挂出三颗美女的人头…… book18.org
下篇 太平公主 book18.org
‘李隆基，你好狠！’ book18.org
我望向长发垂吊半空那颗血淋淋的女人头颅。 book18.org
‘婉儿，婉儿。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book18.org
内心是渴望复仇的火，脸上却是可怕的平静。 book18.org
可能他们说得对：我有我母亲的沉着，凉酷。唯一稍缺的是我不及她狠心。 如果她是我，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沉溺在悲痛中，即使这悲痛只有自己知道。 她会在逆境先求存，再伺机反击，而一旦反击，她将把对手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无论那对手是什么人。 book18.org
说真的，我做不到。 book18.org
我不能为了取得优势而牺牲婉儿，让她蒙不白之冤于九泉之下。 book18.org
我会为她报仇。 book18.org
如果成功，我要那杀她的人血债血偿。 book18.org
如果不幸失败，我也希望可与她共眠一冢，重会于黄泉。 book18.org
但不是现在。 book18.org
李隆基手中的兵力较我强，而且刚刚还立了诛韦党，立新君之功。 book18.org
但最少我有一件事是可以做的。 book18.org
‘把她的头降下来！’我向守在枭首示众的旗杆旁的军官下令。 book18.org
‘可是，可是……’ book18.org
‘没有可是！违令者，杀无赦！’ book18.org
“镇国太平公主”的封号始终有它的威力。 book18.org
我捧着她的头颅，理顺她的秀发，轻抚她的脸。她一点也不显得恐惧狰狞，反而是如此平静：那半阖上的星眸也许失去神釆，她的唇已紧抿，却像仍对我有未说完的话。 book18.org
我着人把她的首级和尸身找人缝合，虽然我知她已不在这躯壳中，我仍想给她一个全尸。 book18.org
然后我去找皇兄。 book18.org
很快，我取得了让婉儿安葬的圣旨，我也会为她收集她的诗篇编成集，留存后世。 book18.org
我知道李隆基一定不高兴，可是我也知道他不想马上与我反目。反正，他不想忍，也得忍！ book18.org
终于，景云元年八月，一代才女上官婉儿以昭容之礼葬于我为她安排的上官家族墓地。我亲自为她写了墓志铭，详述她的生平： book18.org
“夫道之妙者，乾坤得之而为形质；气之精者，造化取之而为识用。挻埴陶铸，合散消息，不可备之于人，备之于人矣，则光前绝后，千载其一…… 婕妤懿淑天资，贤明神助。诗书为苑囿，捃拾得其菁华；翰墨为机杼，组织成其锦绣。年十三为才人，该通备于龙蛇，应卒逾于星火。先皇拨乱返正，除旧布新，救人疾苦，绍天明命。神龙元年，册为昭容。以韦氏侮弄国权，摇动皇极。贼臣递构，欲立爱女为储；爱女潜谋，欲以贼臣为党。昭容泣血极谏，扣心竭诚，乞降纶言，将除蔓草。先帝自存宽厚，为掩瑕疵，昭容觉事不行，计无所出。上之，请擿伏而理，言且莫从；中之，请辞位而退，制未之许；次之，请落发而出，卒为挫衄；下之，请饮鸩而死，几至颠坠。先帝惜其才用，慜以坚贞，广求入腠之医，才救悬丝之命，屡移朏魄，始就痊平。表请退/为婕妤，再三方许……上智伐谋，既先天不违，亦后天斯应，拯皇基于倾覆，安帝道于艰虞。昭容居危以安，处险而泰。且陪清禁，委运于乾坤之间；遽冒铦锋，亡身于仓卒之际。时春秋四十七。皇鉴昭临，圣慈轸悼，爰造制命，礼葬赠官。太平公主哀伤，赙赠绢五百匹，遣使吊祭，词旨绸缪。以大唐景云元年八月二十四日，窆于雍州咸阳县茂道乡洪渎原，礼也。龟龙八卦，与红颜而并销；金石五声，随白骨而俱葬。其词曰： 巨阀鸿勋，长源远系，冠冕交袭，公侯相继。爰诞贤明，是光锋锐，宫闱以得，若合符契。其一。潇湘水断，宛委山倾，珠沉圆折，玉碎连城。甫瞻松槚，静听坟茔，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book18.org
李隆基当然明白：这一切都是我向他下的宣战书！ book18.org
‘椒花颂声。’我再低吟了一次。那些笺简，我都焚掉了，毕竟纸和绢帛都难以久存。但碑文可以，千年万岁，如有一人能读懂我和婉儿，已不枉此生。 婉儿，这九百八十二字的墓志铭，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笺简。 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后记：公元713年，太平公主计划发动政变，被李隆基先发制人，尽诛太平公主一党，太平公主在宅中被赐鸩自尽。李隆基续毁上官婉儿墓（似是挫骨扬灰）。2013年中国考古队发现上官昭容墓，大部分陪葬品已被盗，且无墓主尸骨。奇迹的是墓志铭竟幸存，解开了不少历史之谜。 book18.org
太平尝搜集婉儿遗作，惜今多已散佚，只于全唐诗中存其作共三十二首。 李隆基为帝，前期有开元之治，至天宝十四年，安史之乱起，大唐一落千丈。李隆基之宠妃杨玉环亦于兵变中死于马嵬坡。天道好还，信然。 book18.org
又，在传统十二花神中，上官婉儿被尊为玉簪花神。 book18.org
椒花秘简，乃作者本“大处不虚，小处不拘”原则自撰。 book18.org
部分资料来自网络电影配音剧《太平挽歌》 book18.org
【配音剧】《太平挽歌》||李沁X李一桐（太平公主X上官婉儿） 谨于此致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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