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独一无二book18.org
因周五晚上陪了女友们吃饭看电影唱k，仲江周末的时间就被贺觉珩瓜分走了，两个人在外面玩了整整两天，周日晚上才回到家。book18.org
由于第二天一早还要去学校，仲江允诺教贺觉珩洗胶卷的事就推迟了，这也导致他们在晚饭后空出了一些闲余时间，可以坐在一起看看书、讲讲话。book18.org
“……我想大学的时候读双学位，金融和天文。”book18.org
仲江趴在飘窗上，手肘下垫着一个厚实的软枕，她翻过书页，随口说着。book18.org
贺觉珩坐在她身旁的圆椅上，手里同样拿着一本书，听到仲江的话他合上了书，“会很辛苦。”book18.org
“我知道，”仲江撑着下颌，她视线落在贺觉珩的眉眼处，“可没办法，有时候为了爱好难免会辛苦一些。”book18.org
贺觉珩说：“我陪你一起好了。”book18.org
仲江的言辞和表情都有些虚伪，“不用了，哪能让你陪我读书呢，还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book18.org
贺觉珩拉长语调，“那我去学动物学了？”book18.org
仲江一秒反悔，“动物有什么好学的。”book18.org
贺觉珩要忍不住笑了，他说：“我本来就没什么特别想读的学科，对我来说学什么都一样。”book18.org
仲江往贺觉珩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身体，“嗯？那你以前填志愿是怎么填的。”book18.org
“听贺瑛的，跟你一样，学金融或者法律。”贺觉珩轻描淡写说：“所以现在听你的也没什么差别。我不偏科。”book18.org
仲江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是喜欢研究动物吗？”book18.org
贺觉珩“唔”了一声，否认说：“不是，我只是喜欢和小动物待在一起，它们的世界很单纯，没有那么多需要防范的东西。”book18.org
“但你好像没养过什么宠物。”book18.org
“因为会想在那样的环境里养宠物并不是很负责。不过还好，我有赞助学校里的流浪动物保护社，所以会经常过去看她们救助的小动物。”book18.org
仲江对这个社团略有耳闻，一群爱心爆棚的流浪野生动物保护人群，她曾经把路上捡到的一只小猫头鹰送过去，那些人隔三差五就给她发小猫头鹰的恢复情况，等它恢复后还邀请她一起去放归。book18.org
她曾经问过她们需不需要赞助，对方却说社团并不缺钱，有个同学承担了所有救助费用和补贴。book18.org
“要养宠物吗？”仲江侧过身体，半躺在飘窗上问：“现在总算是安稳下来了吧？”book18.org
贺觉珩有些诧异，“我记得你不喜欢养宠物。”book18.org
“是啊，要照顾它们的吃喝，陪它们玩，”仲江皱了皱眉，“我讨厌这种要对其他什么东西负责的感觉，像是一种束缚——你除外。”book18.org
贺觉珩忍不住笑起来，“嗯。”book18.org
仲江把话题绕回来，她说道：“那要养吗？让它住在那间平常不怎么用的客房，教得好的话在其他地方跑着玩也不要紧，但不要让它进我的卧室书房和监控室放映间。”book18.org
停顿片刻后，仲江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觉得不会教，可以找那种宠物训导师来教它。”book18.org
“小宝。”贺觉珩忽地喊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贺觉珩眼里浮现出笑意，他看着仲江说：“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主人。”book18.org
“夸我我也不会帮你养的。”book18.org
贺觉珩从椅子上起来，坐到飘窗边沿，仲江把他差些压到的书紧急拿走，扔到一旁的圆桌上，不明所以问：“做什么？”book18.org
飘窗的位置不小，不过在垫了厚厚一层软垫和放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软枕后就有些狭窄了。book18.org
贺觉珩搂住仲江的腰和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没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你。”贺觉珩嗓音很低，“我其实想告诉你的是，我现在并不需要养宠物了，过去想养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属于我，或者说那些属于我的都很残酷。”book18.org
仲江在他怀里放松了身体，她把腿搭在贺觉珩的腿上，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book18.org
“我好像没怎么和你提过我的父母，按常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什么商业联姻，没有多少感情，实际上他们感情非常好，好到贺瑛完全没有想过要孩子，因为他认为生育的风险很高，我算是个……避孕手术失败的产物。book18.org
“我的母亲同样不怎么想要孩子，她生我是觉得贺瑛面临的压力很大，因为我爷爷还秉持着多子多福的观念。当然，这不代表他们完全不爱我，只是相较于彼此来说，爱我更像是‘爱彼此生命的延续’。book18.org
“我母亲一开始嫁给贺瑛的时候，还不知道贺家内部的一系列问题，她是婚后意外撞破的，而后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其中，只为了帮贺瑛分担。不过我想她应该还存有一些理智，她在我出生后不久，将我送到了挪威，养在外婆那里。”book18.org
后面的事仲江就知道了，八岁那年贺觉珩的外婆去世，他因此回国，由于对母语和国内学校环境不怎么熟练，较同龄人晚上了两年学。book18.org
“大概在十一岁的时候，我知道了家里做的事，也终于记起来我那年无意听到的句子意味着什么。小宝，我那段时间经常梦到你，梦里的你我看不清相貌，只听得到你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你、为什么要害你。”book18.org
仲江点评讲：“你把我说得像个上门索命的厉鬼。”book18.org
贺觉珩问她，“你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book18.org
仲江回忆了一下，“还没回学校，跟着我爷爷环球旅行中。当时大部分时间待在英国，他跟人天天谈生意开会，我在外面跑着玩，然后跟着家庭教师上课，有点无聊。”book18.org
贺觉珩不自觉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贴在他胸膛的身体柔软温暖，那些切实存在的暖意熨帖着长久以来被愧疚和歉意填满的心肺，让他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轻盈与松懈。book18.org
气息毫无滞涩地涌入胸腔，又顺畅呼出，贺觉珩揉着仲江的指节，继续讲：“他们做的事和我学到的内容完全不一致，没有仁义、没有道理，全是贪婪和为了利益蔑视一切道德和法律的寡廉鲜耻。book18.org
“那时候我拥有的一切都诞生于贺家，我一度很恐惧旁人送我礼物，那些东西在我看来仿佛都笼罩着一层血腥气，无比肮脏。”book18.org
讲到这里，贺觉珩讽刺地笑了一下，“他们应该也这么觉得，于是每年花了很多钱在寺庙供奉、做公益、捐款。而我也如出一辙地学到了这些，和他们一样。”book18.org
仲江不悦地纠正他，“不一样，如果你和他们一样，那我算什么？你们都不一样，你、还有那些后来站出来的人，都和他们不同。”book18.org
贺觉珩低下头，把脸埋在仲江肩膀上，声音含糊，“你是纯粹的。”book18.org
仲江忽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过去想养宠物是因为小动物很纯粹干净，而他又不愿意让那些干净纯粹的生物生活在贺家，所以才不养，也就是说——book18.org
“我现在有你。”贺觉珩慢慢说着，“以前喜欢和小动物待在一起是因为它们太单纯，可那种单纯是源于它们什么都不懂。而你知晓一切，垂听我的所有忏悔挣扎，也……”book18.org
他斟酌着词句，最终讲：“独一无二。”book18.org
从她知晓真相后仍然选择拥抱他的那一刻开始，贺觉珩想，他便得到了宽恕。book18.org
（三十一）灵魂先行book18.org
有关是否要养宠物的事不了了之，仲江发觉在某些方面她和贺觉珩观念其实非常相似，例如对某个特定的存在、不管是事还是人还是动物负责，都会令他们感到头痛不已。book18.org
一旦和什么产生紧密链接，就要为之付出心力与时间，而后因付出的情感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难以割舍。book18.org
仲江很小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这个想法导致她会因为怕麻烦不跟人深交，长期以来都是独来独往。book18.org
她的爷爷为此懊恼了很长一阵子，因为觉得是自己带着孙女全世界乱跑，每次搬家都会让仲江和刚熟悉起来的人和事物被迫断掉往来，才会让孙女有这样的想法。book18.org
在仲江回国上了一年学还是没有领朋友回家玩、并在学校和同学斗殴被叫家长后，爷爷委婉地询问了仲江的想法。book18.org
“小宝啊，你在学校有交到朋友吗？”book18.org
十三岁的仲江正值青春期，冷漠而叛逆，“没有，交朋友又没有用。”book18.org
爷爷更愁了，“没有朋友的话，你课间和谁讲话、看了新漫画和谁分享、放学后又跟谁一起出去玩呢？”book18.org
“我一个人就很好。”book18.org
爷爷叹了口气，换了个解题思路，“那小宝想养宠物吗？你看你邻居家刘阿姨养的小狗，是不是特别可爱？还有你妈妈养的那几只雪貂，你不是也很喜欢跟它们一起玩吗？”book18.org
仲江低头摆弄着玩偶，头也不抬讲：”我只想玩，不想养。爷爷你过去说过的，养宠物是要照顾它们的吃喝，给它们梳毛，教它们不要打翻花瓶茶杯，还要陪它们玩，好麻烦。”book18.org
“……”book18.org
虽然这孩子孤僻、厌恶与人交际，但起码……挺负责任的吧？仲老爷子宽慰着自己，选择性忽略掉了小仲江那句“我只想玩”。book18.org
一直到仲江十五岁。book18.org
她唯一信任依赖的亲人去世，她走进了一家奇怪的书店，拿到了一本预言未来的书。book18.org
从此之后仲江强制性改变了自己的性格与交际方式，同时，也隐约察觉到了名为“寂寞”的滋味。book18.org
真奇怪，过去没有朋友的时候不觉得寂寞，交了朋友后，她反而感到寂寞了。book18.org
沙玟听了她的叙述，想了想后说：“过去不寂寞是因为小江不还想交朋友，现在感到寂寞，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朋友。”book18.org
仲江听着，冷不丁说：“如果我交不到真正的朋友呢？”book18.org
毕竟那本书里，写由于她的性格问题，她身边只有一些狐朋狗友，全是塑料情谊。book18.org
沙玟觉得这话有些难回答，她问道：“你觉得真正的朋友是什么？”book18.org
仲江回答讲：“无话不说。”book18.org
沙玟思考了一会儿，和仲江说：“按照你的标准来看，我也没有真正的朋友，人总是有一些话只能对自己说。小江，大部分时间人都是孤独的，即便是朋友，很多也是阶段性的。我没办法指摘你对友谊的定义太过苛刻，这能说明你较常人来说对感情更纯粹，反之而来的代价是，你很难找到‘无话不说’的人。”book18.org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多疑的性格。book18.org
仲江若有所思地想着沙玟的话，没再和她讲过任何有关“朋友”“友谊”的话。book18.org
再后来，仲江上了高中。book18.org
赫德是她选择范围内各方面条件最好的学校，那时候的仲江不知天高地厚，她单方面地认定自己不会对贺觉珩有任何念想，书里的一切都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于是乎想也不想地报名了赫德。book18.org
而后就被命运当头一棒，告诉她你想得倒美。book18.org
发觉自己还是喜欢贺觉珩后，仲江一度想到转学回避掉命运，她心情烦闷地在学校没有人的音乐教室暴力地通过钢琴发泄情绪，直至她进入教室一个小时后，放琴谱的书架后面钻出来一个人，诚恳地和她讲“虽然你弹得很好听，但你不考虑换一些抒情的曲子吗？或者干脆休息一段时间，你的手不累吗？”book18.org
那个人是萧明期。book18.org
仲江知道她，书里林乐为数不多的同性朋友，性格散漫直白。book18.org
萧明期伸了个懒腰，她走到钢琴旁边，倚在那里，随口讲着，“心情不好弹钢琴也没用啊，下午有课吗？我带你去打枪。”book18.org
“有课。”仲江敲了敲琴键，她看着萧明期，语调扬起，“逃课吗？”book18.org
这是仲江和萧明期的初识，源自于仲江的一次尝试，她想试试能不能把一个书里和她敌对的人，拉到自己的同一阵营。book18.org
尝试的结果是仲江继续留在赫德念书，她没有转学，反而跟萧明期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个人成了真正的好友。book18.org
随后不久，仲江又跟同班的张乔麟玩到了一起下，一个书里同样和她关系不佳的人。book18.org
对于命运的违逆并无阻力，也没有任何惩罚，仲江把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想不通她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book18.org
不过仲江还是没怎么去接近贺觉珩，只是固执地厌恶着、喜欢着、痛恨着、放不下着。book18.org
身前蓦地压过一片阴影，随后是一双温暖的手，搂起她的肩膀与双腿。book18.org
仲江被贺觉珩抱在怀中，回忆也随之被打断，她靠在他的肩上，蹭了下，“怎么了？”book18.org
“催你去洗漱，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早点睡觉。”book18.org
仲江把手臂搭在贺觉珩肩上，她偏了下脸颊，主动去亲吻他的嘴唇。book18.org
柔软的唇瓣从下颌磨蹭向下，咬了一口。book18.org
贺觉珩抱着仲江后靠在墙上，空了一只手出来，托住她的脸颊，“下午回来的时候还说累，现在休息好了？”book18.org
“我不累，”仲江对着他的耳垂吹了口气，“不过你累了的话，可以跟我讲。”book18.org
贺觉珩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没舍得用力，仲江只感到了痒，“没良心，不是让我背你下山的时候了。”book18.org
没良心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又咬了他一口。book18.org
贺觉珩觉得仲江今天晚上有些反常。book18.org
比起以前的任何一次来讲，她都显得太过急躁了一些，在浴室里踩着他的脚背，贴上他的身体。book18.org
放满水的浴缸里热水哗啦啦地流淌出边缘，他怀里的人因疼痛呼吸都在颤抖，他扶着她潮湿的发尾，想要退出来。book18.org
仲江急促呼吸着，缓解着异物感与不适。book18.org
她需要一些鲜明的感官刺激来增加一些实感，关于她成功扭转了故事的实感。book18.org
贺觉珩将手指搭在仲江的下颌，他抬了一下她的脸孔，贴上她的嘴唇。book18.org
极温柔的吻，唇瓣厮磨着，一点点让她放松了身体。book18.org
氤氲的水汽浸润了皮肤，手指无论碰到哪里都是一片潮热，分不清是哪里来带来的水迹。book18.org
意识沉沦间仲江看清了贺觉珩脸，一如初遇时，她百无聊赖地抬了一下手里的伞，隔着雨幕看到的那一张脸孔一样。book18.org
仲江在贺觉珩肩上用力咬了下去，牙齿陷入皮肉，被她咬的人轻轻“嘶”了一声，搂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又拿我发泄。”book18.org
混沌之中，仲江听到了这样的一句抱怨，她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亲贺觉珩的嘴唇。book18.org
很长一段时间仲江都难以排解情绪上的低迷与痛苦，为此她迷恋上包括但不限于跳伞、蹦极、滑雪等一系列极限运动。从直升机上坠落、从雪道最顶端向下俯冲时，大脑根本无暇思考太多，如同现在这般。book18.org
身体上的直观刺激会淹没思维，只余下最原始的本能，像是生命即将落幕的狂欢。book18.org
仲江张开口用力呼吸着，她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发烫。book18.org
大概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仲江往往视最直白的感官刺激高于一切，但时间越久，她的阈值就变得越高，需要不断地增加砝码，带来更进一步的刺激。book18.org
她这种秉性贺觉珩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端倪，可他也没办法去干涉太多，只好潜移默化着，让她别那么疯狂。book18.org
不断地表达爱意，向她低头、示弱，再表明底线——他需要她的爱。book18.org
这是个看起来很宽泛的条件，但将其拆解成信赖、责任、尊重、守护、倾听、忠诚、抚慰等等一系列具体的词汇后，它就会衍生出复杂而繁琐的不同事由，把扭曲尖锐的情绪收拢起来，再消磨掉。book18.org
落在身体上的吻轻柔地像羽毛扫过，仲江“唔”了声，闭上了眼睛。book18.org
贺觉珩用浴巾把她身上残余的水迹擦干，给她换上睡裙。book18.org
仲江打了个呵欠，溜回卧室，打算睡觉。book18.org
两分钟后，她被拿着吹风机的贺觉珩拉了起来，按在床边坐好。book18.org
仲江困得打呵欠，“吹干发根就可以了，我好困。”book18.org
贺觉珩回了她一句，“听不到。”book18.org
“听不到你怎么知道我说话了？”book18.org
贺觉珩没再和她讲话。book18.org
仲江反应过来了，哦，又犯别扭了。book18.org
她有些犯难，在贺觉珩给她吹完头发后，仲江拉了一下他的睡衣，说道：“我记起来一件事。”book18.org
贺觉珩看着她，表示自己在听。book18.org
“高一开学不久的事，那时候老师让选座位，根据抽签顺序自己挑，后续有需求再进行调换。”book18.org
仲江平静说：“我挑了你前面的位置，两天后，你和容珉换了位置。”book18.org
贺觉珩问她，“是因为想起这件事不高兴吗？”book18.org
仲江承认，“对。”book18.org
因为这件事她才会想着转学，如果不是后面遇到萧明期，仲江想她大概率早不在赫德待了。book18.org
贺觉珩在她面前低下身体，他抬起脸看向仲江，跟她解释，“他眼睛有点近视，想换前面一点的位置，我就跟他换了。”book18.org
仲江愣了一下，“这么简单？”book18.org
贺觉珩无奈讲：”能有多复杂的理由？”book18.org
他掐她的脸，评价她说：“搁在古代一定是个昏君，多疑成这样。”book18.org
仲江悻悻讲：“说得跟你不多疑一样。”book18.org
贺觉珩在她身侧躺下，枕在她的膝上，他拉着仲江的手，一下下捏着她的手指，“当然会，反反复复想你究竟是纵欲还是滥情，是不是只爱我的身体。”book18.org
“这两个词怎么听起来都不是好话。”仲江低头，对贺觉珩笑了一下，“但谁又能证明灵魂独立存在于肉体之外？就像你说，你爱我的灵魂，但你怎么把我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开？和你讲话、接吻的是由不同肌肉神经组成的唇舌，和你握一起的是由尺骨、桡骨和掌骨构成、皮肉包裹的结构，就连你刚刚插入的”book18.org
后面的话仲江没说完，她的嘴被贺觉珩捂着了。book18.org
仲江握住他的手，身体朝前压去，两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险险到了床沿边。book18.org
“你分明也是喜欢的，”仲江趴在贺觉珩身上，她晃着赤裸光滑的小腿，手臂压在他的胸口，“为什么不承认呢？承认自己忠于彼此的身体。”book18.org
贺觉珩被她问到了，他仔仔细细想着这个问题，片刻说：“我的外婆是教徒，我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有记忆以来就被教导节制、约束，以及‘灵魂是先于肉体，永恒不朽的’，应当控制欲望。”book18.org
仲江撑着下颌，“可以教会内部乱搞的神父也不少。”book18.org
“……也有正派的人。”book18.org
仲江突发奇想说：“你要是出家，应该就是那种一本正经、严守清规戒律的清教徒。”book18.org
贺觉珩想也不想道：“不可能陪你玩角色扮演的。”book18.org
仲江不理他，继续说：“我呢，就是那种来教堂礼拜，对神父一见钟情的信徒，在祷告时询问神父是否能今夜亲自为我洗涤罪孽，鞭挞”book18.org
她又一次被强行闭麦了。book18.org
仲江抗议地把贺觉珩的手拿下去，却忽地感到他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对她说：“是，我爱你的身体，且欲罢不能。”book18.org
灵魂不先于肉体，肉体也不先于灵魂，它们本为一体。book18.org
爱欲无罪，他应当承认，她爱他本身。book18.org
（三十二）变化book18.org
周一，大部分学生都困得睁不开眼，仲江也不例外。book18.org
她在第一节课下课后立刻趴在桌子上补眠，仲江已经记不清昨天晚上是几点睡了，她和贺觉珩聊得太晚了。book18.org
到最后都说了什么呢？好像连自己都记不清了，一些隐秘幽微的，从没有想过说出口的东西。book18.org
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book18.org
睡了两个课间后，仲江的精神好过来一些，她拧开杯子，喝了些水。book18.org
教室里没有多少人在，她前座也没有人。这段时间林乐一下课就会跟着老师去办公室，上课再回来，一开始兰最那些人会下课后过来找她，后来经常见不到人就不来了，仲江对此颇为遗憾，她还是挺喜欢看戏的。book18.org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为了让学生们有些压力，他们的数学老师进行了一场突击的随堂测验，题目虽然少但每道都达到了竞赛题的难度，一群学生在教室里写得面如死灰。book18.org
总之在老师宣布考试时间结束，所有人停笔，最后一排同学往前传卷子的时候，仲江将将把卷子写完。book18.org
这次随堂测验的结果在第二日就得到了公布，仲江拿到了自己的试卷，错了一道。book18.org
尽管老师没有公开成绩排名，耐不住学生们私下会相互对分数，仲江拿着卷子去问那道小题有谁写对了，绕了一圈反而被人问了不少别的题是怎么算的。book18.org
一直到预备铃打响，林乐回到教室，仲江才找到一个测验满分的人问那道题怎么写。book18.org
林乐在第二节下课后跟仲江讲了一遍题目的要点，她讲完后小声道：“这个出题角度是有些偏门，我之前做过类似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原题发给你。”book18.org
仲江想了下，说：“加个好友吧。”book18.org
林乐扫了仲江的好友，低头操作了一会儿手机，把卷子发给了仲江。book18.org
仲江给她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book18.org
剩下的半天无事发生，除了下午最后两节体育活动课发生了些小插曲，据说是因为有人打棒球时发生了冲突。不过由于张乔麟身体不适，仲江跟老师请了假送她回宿舍，不在现场，所以对此并不知情。book18.org
尽管学校提供的有宿舍楼，但住校生的比例不到全校学生的30％，张乔麟住的宿舍甚至没有满员，只她和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在。book18.org
仲江不是第一次来张乔麟宿舍，去年有段时间夏天下大雨，整整一周没停。别说学校了，全城都被淹了，内涝最严重那两天仲江晚上就干脆没有回家，在这里蹭住了两日。book18.org
张乔麟有气无力地上了床，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book18.org
仲江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萧萧问你想吃什么？”book18.org
“热的就行。”张乔麟奄奄一息地讲：“还有止疼药，别忘带。”book18.org
仲江把张乔麟的要求给萧明期发过去，又出去客厅接了杯热水端回来。book18.org
二十分钟后，萧明期拎着食堂打包的汤汤水水到了女生宿舍，她把药盒扔给张乔麟，不咸不淡说：“常用药你也不在宿舍里多放一盒。”book18.org
张乔麟很委屈，“以前没这么疼。”book18.org
萧明期摇摇头，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边拆边对仲江说：“问问妤妤什么时候开完会。”book18.org
仲江把手机放回在桌子上，“问过了，晚上八点四十结束。”book18.org
张乔麟“哇”了一声，“这么晚，那她们晚上什么时候吃饭？”book18.org
“中间休息的时候，学生会从食堂订了餐。”book18.org
张乔麟很羡慕，学校食堂不提供外送服务，她有时候周末不回家，想吃口热饭要穿过大半个学校。book18.org
吃过饭后，张乔麟吃了止疼药躺回床上休息，仲江和萧明期离开了女生宿舍，往活动教室去。book18.org
不比仲江在学校就进了天文社和马术两个学生社团，萧明期参加的社团就多了，像音乐社、戏剧社、射击俱乐部、园艺会等等，凡是她有兴趣的，都会参加一下。book18.org
天文社活动不多，仲江就跟着萧明期一起去电影社看老电影。book18.org
——然后她就坐到最后一排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在桌子下面给贺觉珩发消息。book18.org
贺觉珩正在学生会开会，回消息回得断断续续。book18.org
仲江精准地从他回消息的频次判断出学生会开会现状，好几分钟没有回复说明轮到他发言了，有一搭没一搭回意味着他在听别人讲，每条都回复则代表开会上半场结束，他要吃饭了。book18.org
两个人正聊着，仲江的手机打入一通电话，她看清来电人是谁后，冒着腰溜出活动教室，到走廊尽头接通电话。book18.org
“喂，妤妤。”book18.org
南妤的声音很着急，她问：“姐，你现在在图书馆吗？”book18.org
仲江说：“不在，怎么了？”book18.org
“我刚刚吃完饭后去洗手，在卫生间听到有人说要整林乐，把她关一夜让她醒醒脑子的话，我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萧萧和乔麟在图书馆吗？能不能让她们看一下林乐在不在图书馆。”book18.org
林乐是个读书努力到老师都会劝她劳逸结合的人，每天晚上定点在图书馆高二年级公共自习室的角落刷新，如果她晚自习真的不在图书馆，那大概率是出事了。book18.org
南妤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仲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拿到的那本书中清晰地记录起这件事的始末。是“她”看林乐不顺眼，收买了两个人趁学生会开月度例会那天把林乐关到体育器材室关到了半夜，并且在开会期间恶意拖延，直接把散会时间拖到了晚自习结束，导致林乐在后半夜才被夜巡的保安发现救出，并不幸得了肺炎住了半个月的院。book18.org
仲江有些头疼，怎么剧情变化这么多，偏偏这一段没有改变？book18.org
她对南妤说：“乔麟不舒服在宿舍，萧萧跟我在一起。你不要急，我给林乐打个电话问问。”book18.org
南妤忧心忡忡说：“嗯，找到的话给我发条消息。”book18.org
仲江挂了电话，回到教室把萧明期喊了出来，她简短地转述了南妤的话，跟她说：“你去图书馆看看吧，我到别的地方找找，林乐能去的地方不多。”book18.org
萧明期问她说：“你打算去哪找？”book18.org
“体育馆，我们班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我记得林乐去上课了。”book18.org
仲江说着，打了林乐的电话。book18.org
不出所料电话无人接听，她挂了电话，在楼下和萧明期分别。book18.org
径直往体育馆去的路上，仲江攥紧了手，她不能理解，在她这个“始作俑者”毫无动静的情况下，为什么那本书的剧情还会发生？book18.org
明明已经改变这么多了。book18.org
怀揣着冗杂的心思，仲江到了体育馆，她找到体育器材室，开始挨着敲门。book18.org
体育器材室的窗户极高，无论站在哪里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book18.org
好在在仲江敲到第三扇门时，最里面的器材室终于传出了林乐惊喜的嗓音，“有人在外面吗？！我被锁在里面了。”book18.org
仲江的心沉了下去。book18.org
她走到林乐被困的那间器材室前，发出声音，“林乐？”book18.org
“嗯是我，”林乐嗓音有些沙哑，她讲道：“门被反锁了，必须要钥匙才能开。”book18.org
仲江按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她说：“管钥匙的老师下班了，现在只有夜巡那里有钥匙，我去帮你拿钥匙，等我一会儿。”book18.org
“好、真的太感激你了。”book18.org
发颤的嗓音里是遮不住的感激与哭腔，仲江听得格外矛盾，她想说你没有必要谢我，我并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只是想验证书里的内容是否为真。可这种话说出来太莫名其妙，仲江便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这层楼。book18.org
下楼梯的过程中仲江给南妤和萧明期分别回了消息，管南妤要夜班巡逻人员的名单。book18.org
没过几分钟，南妤给仲江发过来一张学校夜巡人员的值班表截图，仲江找到今天晚上的值班班长电话，拨了过去。book18.org
简单和对方说明了情况后，仲江在体育馆门口站着发呆，萧明期到时被她吓了一跳，走过来问她站在这里干什么。book18.org
“看星星。”仲江答。book18.org
萧明期：“今天不是阴天吗？”book18.org
仲江胡言乱语，“马上就放晴了。”book18.org
“哦，现在天文社改行开始预测天象了。”book18.org
“不错的命题，下次我会建议社长提起研究这个。”仲江说完，叹了口气，“真不想掺和进这事里。”book18.org
萧明期勉强跟上她话题转移的突然与速度，“你说林乐的事？”book18.org
“嗯。”book18.org
萧明期道：“这事也不难处理，她总知道是谁把她关进去的，报告给风纪委，他们负责这些。”book18.org
仲江看着她。book18.org
萧明期对上她的视线，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book18.org
“我以为你会帮她。”book18.org
萧明期沉思良久，问：“我很像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book18.org
仲江说：“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那种清纯倔强的小白花，古早剧女主角。”book18.org
“我一直觉得我的审美就是那堆霸总剧带偏的。”萧明期默默说了一句，并为自己申辩，“话不能这么说，我虽然喜欢这一款，可不代表只要是这种类型的我就喜欢。就比如说你喜欢内向一点的男生，难道学校里所有内向的男生你都会喜欢吗？”book18.org
仲江眨了下眼睛，“贺觉珩内向吗？”book18.org
萧明期：“……”book18.org
你就听到了“你喜欢内向的”是吗？book18.org
她讲：“是有一些吧，用内向形容也不太准确，可你是绝对不会用外向这个词来形容贺觉珩。”book18.org
仲江想了想，觉得萧明期说得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她想，贺觉珩在她面前表现得其实并不怎么内向，甚至说有些外向了。book18.org
“唔，夜巡的到了。”book18.org
萧明期耳朵尖，她转过身，看到夜巡的人正骑着巡逻车过来。book18.org
（三十三）林乐book18.org
夜巡车在体育馆门口停下，值班员诚惶诚恐地解释，“夜班巡检在十二点和凌晨四点，现在不到才八点出头……我们确实”book18.org
仲江打断他，“没事，上楼吧。”book18.org
很快，林乐从器材室被放出来了。book18.org
她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看起来没什么事，萧明期提议送她去医院，被她婉拒了。book18.org
“我没事、咳咳咳，就是嗓子有些痛。”book18.org
仲江在给南妤发消息，听到这话她抬了下头说：“去趟校医室吧，离这儿也不远。”book18.org
这次林乐没有拒绝。book18.org
校医室值班的医生护士给林乐做了全套检查，最终得出结论，没什么事，也不用吃药，回去多喝点水。book18.org
仲江猜测可能是被关的时间不长导致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书里她派人把林乐关起来前，还让人在她身上泼了桶水。book18.org
从校医室离开的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过了会儿仲江想起了些什么，“你手机放哪了？打电话没有人接。”book18.org
林乐发窘，她说：“我上体育课怕摔了就没有带……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book18.org
萧明期则问：“你还记得把你关进去的人是谁吗？”book18.org
林乐点头，“a班的两个男生，他们让我抬棒球放回器材室，我才把球搬进去，他们就把门反锁了，我喊他们了几声，没有人理我。我原本以为会有其他人过来，但一直没有人经过。”book18.org
仲江从小手机里找出来一张a班的大合照，让林乐认人，“你还记得是谁吧？”book18.org
林乐仔细看了看屏幕，指出来两个站在后排的男生，“就是他们两个，我记得这个人姓白，白蒙蒙，还有这个人……”book18.org
“李项庆。”仲江接上话，“他们是班里比较擅长体育活动的那批人。”book18.org
林乐说：“比较了解体育馆情况。”book18.org
“嗯，是这样的。那你现在要回家？还是去一趟学生会开证明，到监控室调体育馆的监控。”book18.org
林乐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问：“中午的时候可以去学生会开证明吗？”book18.org
“应该可以吧，”萧明期不太确定，“反正中午学生会也有人就是了。”book18.org
“我明天中午去。”林乐讲道：“我现在要去图书馆。”book18.org
仲江不理解，“现在去图书馆？”book18.org
林乐用力点头，她咬着牙说：“他们越是想赶我走，我越要留在这里，做得比谁都好。”book18.org
“好，那走吧。”book18.org
体育馆到图书馆几乎位于赫德的南北两端，可由于没人说话聊天，这段路她们走得格外快。book18.org
可就在她们即将抵达图书馆时，林乐猛地刹住了脚步，她后退了半步，没有动。book18.org
图书馆的主入口外是一个小广场，仲江她们现在的位置在主入口左侧方的柱子旁，是个能看到广场全貌的位置。book18.org
萧明期往那边看了一眼，“哦，兰最和万银萱啊，他们怎么凑一起了？”book18.org
听到万银萱的名字，仲江也往那边看了一眼。book18.org
她对万银萱几乎没什么印象，如果搁在一个月前，她甚至没办法把这个“万银萱”这个名字和她的脸联系起来。book18.org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book18.org
毕竟那天就是她在图书馆绊的贺觉珩。book18.org
萧明期在旁边小声讲：“据我所知，她爸已经上通缉令了。”book18.org
仲江说：“我知道。”book18.org
万银萱的父亲万崇岳原本是跟着正鸿做生意的，能上通缉令说明他的生意也不怎么清白，不过这人狗屎运实在是好，贺家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在国外，于是便直接携款跑路了——没带老婆女儿。book18.org
“听人讲她们家所有财产都被法院查封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些天就住在过去关系好的朋友那里，然后追债的跑到她朋友家门口天天蹲她……好像是要退学了。”book18.org
萧明期叹了口气，“退学也是为了学校可以退她一部分学费，好歹有个几万块钱可以过渡一下、哎呀我去！”book18.org
不远处，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儿忽地上前迈了两步，紧紧搂住兰最的腰背。book18.org
仲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乐，她的脸上依旧缺乏血色，苍白而脆弱。book18.org
“进去吧。”林乐低声说：“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book18.org
她说完，便没有再看广场的两人，也没再看仲江跟萧明期，而是径直调转脚步，往图书馆内走去。book18.org
气氛变得更奇怪了。book18.org
萧明期看了仲江一眼，示意她说点什么。book18.org
仲江思考了一下，扭过脸对林乐说：“我们两个还有社团活动，就不送你进去了。”book18.org
萧明期的表情要裂开了，我是让你说这个的吗？book18.org
林乐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book18.org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图书馆的玻璃门内。book18.org
林乐进图书馆之后，萧明期才幽幽道：“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book18.org
仲江莫名其妙，“我已经把她捞出来了，还要我做什么吗？又不是我把她关进去的。”book18.org
萧明期：“……行吧，现在去哪？真回活动教室看电影？”book18.org
“不去，你们放得什么片子，无聊死了。”book18.org
萧明期冷笑了声，“没品。”book18.org
仲江全当没听见。book18.org
她想了想说：“妤妤那边快结束了，我们去学生会一趟好了。”book18.org
赫德学生会在行政楼，一楼是风纪委外宣这些部门的集体办公室，二楼是办公室部和两个会长的专属办公间及大会议室，活动室则在三楼，仲江偶尔会来。book18.org
大多时间是为了找南妤，小部分时间是以找南妤为借口，多看贺觉珩几眼。book18.org
……然后看到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烦，把自己气走。book18.org
仲江和萧明期到学生会的时候刚散会，一群学生怨声载道地从会议室出来，仲江抓了个眼熟的，问道：“见南妤了吗？”book18.org
对方答道：“会议室里面呢。她跟会长、副会长还有几个部长有个小会要开。”book18.org
仲江想了一下，拽着萧明期直奔会议室。book18.org
会议室里还有手脚慢的同学没有离开，大门敞开着，几个学生会的核心成员坐在一起，中间放着一台电脑。book18.org
仲江抬手，在门上规律地敲了三下，语调微微扬起，“打扰一下，我有件事要反应。”book18.org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南妤下意识要从座位上起身，贺觉珩的视线则从仲江脸上挪到她的手上，而后是被仲江紧拉着的、萧明期的手臂。book18.org
司望京率先开口，“先进来坐。”book18.org
如果换了别的什么人突然打断会议，司望京会建议对方隔天再来。可来的人是仲江，那就只能让她先说了。book18.org
仲江在司望京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她撑着下颌，讲道：“我刚刚在操场上散步，正好路过体育馆，听到里面有人在呼救。”book18.org
萧明期受不了她这个故弄玄虚的调子，在旁边直截了当地讲：“被关进去的人是林乐，她说她是被a班两个男生锁进去的。”book18.org
司望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问：“她现在在哪？”book18.org
“你不要急，我们找夜巡拿钥匙把她放出来后带她去了校医室，除了有点受凉和受惊外没什么大事，现在人在图书馆——她自己要去的。”萧明期快速把事情讲完，没给仲江开口的机会。book18.org
仲江有些失望，她说：“那两个人是白蒙蒙和李项庆，都是你们学生会的成员，要不要管、要怎么管，你们自己商量。”book18.org
学生会不管校园霸凌也就算了，内部人员还参与其中，司望京又惊又怒，他说：“学生会一定会彻查这件事，我们对霸凌者绝不姑息。”book18.org
仲江耸了下肩膀，“你这话对我说没用。你们什么时间开完会？我还要等我表妹一起回家。”book18.org
司望京讲：“很快，大概十分钟左右。”book18.org
仲江对萧明期点了下头，“我们等一会儿。”book18.org
“好的，外面有公共休息室，冰箱里的水果饮料你们自己拿，旁边货架上有零食。”book18.org
司望京把仲江和萧明期送到了休息室，他有些抱歉道：“麻烦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了，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book18.org
仲江和萧明期目送他的身影离开休息室，立刻凑在一起说闲话，“林乐没有选择跟我们一起来会议室有些亏了。”book18.org
萧明期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酸奶，她放了一瓶在仲江面前，说道：“像是打游戏选线路，选图书馆路线会遇到男主A和女配角深情相拥，选学生会会遇到男主B冲冠一怒为红颜。”book18.org
仲江来了灵感，她打开手机，进入学校论坛开始编辑信息。book18.org
“我想想看，标题叫什么好呢……‘来玩个游戏吧！遭人妒忌的校园生活~根据你的选择决定后续走向’，你觉得怎么样？”book18.org
萧明期吐槽道：“好日式轻小说啊。”book18.org
仲江全当耳旁风，她低头继续打字。book18.org
萧明期拧开酸奶的盖子，弯下腰看仲江的手机屏幕，她念着仲江编辑的帖子内容，读了出来，“你是一名身世普通但成绩优异的女生，因特殊原因入学到一所了愿意给你高额奖学金的私立学校，但由于你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环境，你一直难以融入这所学校之中。book18.org
“幸运的是，你在入学后不久，结识了温柔体贴、事事为你考虑的男主A，以及傲慢坏脾气、但会为你出头的男主B。book18.org
“不幸的是，这两位主角都对你抱有好感，这使得你遭到了更多的非议和欺凌。book18.org
“今天晚上，你被不知名的两位同学反锁进了教室，一直到巡察教学楼有无人员逗留的值守老师经过，才将你放出。book18.org
“现在，你要：book18.org
“A.去学生会申请调阅走廊监控，把将你反锁进教室的人揪出来。book18.org
“B.学习要紧，先去图书馆上完晚自习。”book18.org
萧明期念完了，她喝下一口酸奶，评价说：“指向性太强了。”book18.org
仲江笑着说：“但挺好玩的，不是吗？”book18.org
萧明期认可这个说法，“那确实，需要我帮你回评论吗？”book18.org
“回吧，先选A。”book18.org
萧明期火速登上自己的账号，找到匿名板块的最新发帖，在下面回复【离谱，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去图书馆上晚自习？AAA】book18.org
仲江继续开始编辑帖子内容【线路A：你抵达了学生会，遇到了在学生会担任要职的男主A，告诉他你今天晚上被人恶意反锁进了教室】book18.org
萧明期在旁边咕哝，“这也太简短了吧？”book18.org
仲江说：“我也想编长一些，但没办法，林乐又没来学生会。”book18.org
晚上九点，离晚自习结束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多数学生早忙完了今天布置的作业，在图书馆玩着手机打发时间。book18.org
所以很快，仲江发的这条帖子就多了不少回复。book18.org
【嗯？我怎么觉得贴主不像是在写文游】book18.org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book18.org
【看第一段刚想骂什么俗套剧情，看第二段我陷入沉思】book18.org
【我好像解码了】book18.org
【解码+1】book18.org
仲江看到帖子下刷新出的评论，“啧”了一声，“怎么光顾着解码，没有人在意一下还有个选项B吗？”book18.org
萧明期笑得不行，“你等我换个号，先写吧。”book18.org
仲江决定等一等，不然她这个双簧唱得有些太明显了。book18.org
一分钟后，萧明期换了个号留言【选项B是什么？】book18.org
仲江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把剪贴板上复制的内容粘贴发送【线路B：你不愿意被这些人轻易打倒，来到了图书馆，却正巧碰到男主B在和一名女生在图书馆门口举止亲密】book18.org
“刷新一下，这条发出去后在多二十个浏览就可以删帖了。”book18.org
萧明期刷新了一下帖子评论，下面的回帖数量已经到三十多条了，“别急，再等两分钟，还没下晚自习呢。”book18.org
【这个帖子说是真的吗？】book18.org
【我想知道贴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book18.org
【我是高二的，如果评论区解码没错，今天女主角确实很晚才来图书馆。】book18.org
【只有我关心和男主角B举止亲密的女生吗？】book18.org
【庄银雪？】book18.org
【早辟谣了好不好，庄银雪就没跟兰最谈过】book18.org
【握草你们吃瓜就吃瓜，带什么大名啊】book18.org
仲江发了一个嘴上贴着封条的表情，把帖子删掉了。 book18.org